正文 第106章 教育
皇后娘娘在店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尹秋枫跟她聊了很多，除了棉花的事情，还聊起了不少别的问题。
比如现在春耕进行时，聊了聊关于楚韵璃他们的进度。
楚韵璃大概是跟褚大人聊过，首批次的红薯还有玉米，已经在育种了。
今年的年生好，春季的雨水充足，目前的进展也一切顺利。
就是陈凌霄他们去了南方那边推广土豆，听说还是遇到一些小问题的。
这些消息都是皇后娘娘从启贤帝那边得知的，也没什么不能说，尹老板既然问起来，那自然知无不言了。
但幸好结果都还好，主要是尹老板给出的攻略，实在是太详细了。
几乎是方方面面都替他们考虑到了。
有时候，启贤帝都会在皇后面前感慨，要是尹老板能入朝为官，那将是大禹最大的福祉。
尹老板背后的国家，都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智囊团。
而他们需要付出的，也只是去寻找一些动植物罢了。
尹老板不愿为大禹效力，甚至都不想跟大禹牵扯太多，这终归是他们大禹的遗憾。
至于那些公子小姐，偷偷摸摸，想要来找尹老板联姻的，甚至是想勾搭尹老板的。
这么长时间来，被尹老板赶出去的，都快数不清了，但还是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其实是有他们默许的存在。
没办法，他们实在是太想跟尹老板加强联系了。
万一就有那么一两个小娘子，小公子，入了尹老板的眼呢？
哪怕是带在身边做个伴儿，不是正儿八经的联姻，按照尹老板的脾性，也都不会亏待他们。
也只是可惜了，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不论多么貌美，无论多么有才华，尹老板都不吃这一套。
别说那些男人不理解了，就算是她这个皇后，其实都不太能理解。
谁都不愿意见到自己的男人沾染二色，但是真见到了这种男人，他们又觉得难以置信。
特别是他们都没见过这尹老板口中的心上人，自然是不甘心。
扯太远了。
也就是现在，尹老板还需要跟他们合作，寻找那些动植物。
要按照陛下的想法，其实是不愿意平民百姓来换的，动植物都让这些平民百姓给尹老板找回来了，他们以后可怎么换东西？
但是转念一想，平民百姓换走的那些东西，看起来确实是无关紧要，但是却在悄无声息地改变整个大禹。
让大禹变得越来越好。
再则，尹老板从来没有限制过动植物的数量，那就是尹老板需要的数量还很多。
他们也不能得罪了尹老板，不让老百姓换，人家尹老板收集速度慢了，说不定就跑了呢？
总之，现在整个大禹，都不敢再搞幺蛾子。
他们也不敢，只能把尹老板给供着。
没办法，尹老板带给大禹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
尹秋枫还问了几嘴关于西北战场的事情。
齐武也是老朋友了，挺憨直的一个老大哥形象，为人也慷慨爽快。
还有陆淮，虽然尹秋枫跟陆淮接触不多，但这人挺好的，还有答应陆淮，给楚韵璃做的首饰，他也还没完工，就画了个雏形出来。
“西北那边战况还不错。”皇后娘娘说起这个事情，眉眼也是含笑的。
从前，每次打仗的时候，陛下都会愁眉不展的。
不论战局，是好还是坏。
但打仗总归是要死人的，而且每次战争，对国库也是一场巨大的消耗。
这次就不同了。
这次有训练有素的战士走出去，气势上就胜了对方一大截。
还有了火药的加持。
因为答应过尹老板，不可以滥用火药，送到西北去的那些，用过一些，多是为了破局，或者是震慑。
关外的蛮夷，刚开始就被火药打乱了阵脚。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武器？
砰的一声，犹如天地色变，地动山摇，断指残骸，尸山血海。
战争都是血腥的。
可第一次见到热武器战争的，不说那些蛮夷被吓破了胆子，就连他们自己的将士们，都被吓得不轻。
不少新入伍的，更是呕吐不止，饭都吃不下。
有了火药作开端，这场战争就打得很顺利了。
以往，每次打仗，只要正式开打了，除非是压倒性的战力，否则都要用上三五年。
百姓民不聊生。
这次，朝堂上有预估，说不定今年就能彻底结束。
也就是尹老板不让他们滥用火药，否则，这场战争应该能结束得更早。
除了火药，还有在尹老板这边换到的药品制作配方，
如此，尹秋枫才勉强放心了。
对于不让大禹滥用火药的决定，可能会有很多人觉得他太过于优柔寡断，太圣母了，但他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有了火药，大禹的将士，必然会减少伤亡，但是后果呢？
绝对的压倒性的优势，胜利，强大，凌驾一切，就会让人膨胀。
人性是很复杂的。
像现在这般，他们还会顾及自己的战士，就不会随意开启战争。
“说起这个。”皇后娘娘犹豫了一下。
“皇后娘娘但说无妨，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的？”
虽然他现在麻烦事情多，但是给大家排忧解难，也算是他杂货铺里的售后了。
皇后娘娘笑了笑，“就是之前齐武将军在尹老板这里换的作训方式，现在盛京已经在训练了，但是效果并没有之前那么理想。”
尹秋枫意外了，“之前不是训练得还不错？”
虽然也就只有华夏将士的三分精神，但是对于古代人来说，应该是很不错了。
皇后娘娘蹙眉，“确实是，特别是齐将军训练的那一批，效果是最好的，之后是第一批参训的将士，再下去进行培训，效果就差了很多。”
那一批将士，如今都奔赴疆场了，只剩下陛下的一队亲卫。
现在也就是这一队亲卫，去其他的军营里，作为教官，去给其他的将士进行培训。
但是效果不佳。
准确来说，效果差太多了。
陛下都在朝堂上大发雷霆了。
没办法，他太想要尹老板家乡的那种铁血战士，令行禁止。
尹秋枫也皱眉，“有按照作训计划书训练吗？”
只要按照规矩训练，应该不至于没有效果才是。
皇后娘娘点点头，“这训练计划，已经被翻来覆去的研究好久了，他们也确实是按照训练进行的。”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效果不佳。
尹秋枫更意外了，都按照计划训练了，不至于效果差到让人气愤吧？
他满脸的不理解，虽然他找到的这套资料不算是特别完善，更是不能比拟现代军人的严苛训练。
但是练出一个精气神，应该是没问题的。
“是每个方面都不行？”
皇后娘娘琢磨了一下，“本宫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据说好像就军体拳学得很不错，其他的，连个表面现象都差强人意。”
尹秋枫还是不理解，他看了时间，“今天是来不及了，等有空了，我过去看看吧。”
没亲眼看到，他也没办法做评判。
皇后娘娘颔首，“尹老板也别着急，本宫知道你忙，还是先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在他们的观念里，尹老板给了他们一份相当完整的训练计划，他们之前训练，也没有太多的问题。
按照陛下来说，虽然还是比不上尹老板家乡的将士，但是比起从前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他们训练的时间也不长，尹老板家乡那边，那是长年累月训练的结果。
他们还琢磨着，等战争结束，全国的军队，都得逐步训练起来。
争取各个都练成挺拔的小白杨，各个都能单兵作战。
也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
尹秋枫琢磨了一下，皇后既然让他别着急，他也不急这点时间，刚好，他也能回去在黎砚那边问问。
不应该啊。
要不然再去找黎砚要一份更详细的训练计划？
毕竟人家给的动植物也挺大方的。
嘿，再来一份更详细，说是进阶版本，可以再给古代人来一场交换，多收一点动植物回来。
皇后娘娘说完这事情，也没再多留，就先离开了。
尹秋枫送她到门口，这才知道门口有不少人来排队了。
他都给愣了一下。
然后才反应过来，毕竟是皇后娘娘，虽然只带了一个小宫女进去，但是外面却是有侍卫的。
古代，阶级森严。
即便是皇后娘娘没有刻意让侍卫把人都拦在外面，那些人也不会进来。
尊卑，皇权，是刻在骨子里的。
“尹老板有空去家里玩儿。”皇后娘娘态度十分和善，像是真的把尹秋枫当成了自家的晚辈。
排队的百姓们交头接耳，面面相觑。
看来这老板，果然非同凡响，就连皇后娘娘都如此热情慈爱。
从前的传闻，都不是假的。
依照他们骨子里对皇权的敬畏，心底不由得地，对尹秋枫更加尊重了。
对于尹老板以后开十天就休息两天的决定，也不敢再偷偷议论了。
“哪位朋友先来的？”尹秋枫也不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公事公办就行。
几个排队来登记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让一位老先生进来了。
老先生胡子花白，步履也有些蹒跚。
年岁不轻了。
尹秋枫还搀扶了一把。
“不知老先生，是想换些什么？”
老先生缓了口气儿，“老夫，是想请教尹先生，如果才能让更多的普通孩子，学会识字，不需要学有所成，会基础的识字算数就行。”
老先生姓吴，一辈子投身教育，虽然只是一个秀才，但他教过的孩子，起码是数千人。
吴老先生，听闻了尹老板这里传出去的造纸术，还有印刷术，如今开始逐步推行了，以后大家要读书识字的费用，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会降低。
但是读书还是难啊。
十个送来读书的孩子，最后能有三个学完基础，就已经很不错了。
剩下的七个，别说其他的，前面刚学的，后面就给忘了。
他观察过了，不是这些孩子蠢笨，但他们就是学不会，觉得知识晦涩。
他活了六十岁了，看过的风风雨雨不少了，深知识字的重要性。
可是，他能力有限，无法做到让每个孩子都学会基础的识字算数。
他也去走访过不少的教书先生。
结果大家遇到的情况都差不多。
但大部分的教书先生也认为，读书就是一件很小众的事情，十个学生，能有三个学会基础，能有一个学出一点儿名堂，这就够了。
他们也认为，读书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读的。
但是吴老先生的想法就不同了，他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识字，哪怕是基础的识字，算数，日常生活，够用就好。
以后走出门，也不会当个睁眼瞎了。
他见过太多不识字的百姓被人坑骗的。
吴老先生的问题，让尹秋枫都沉默了一下。
确实，降低教育成本，确实会让更多人读得起书。
但是教育难度，却不会随之降低。
此前，没有权贵注意到这个事情，哪怕是璩老先生，可能也没想到过这个问题。
大概是他们平时接触到的权贵，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权贵读书，家里的长辈可以教导，有家教可以请上门，一般三四岁就开蒙了，再大一些，也能去书院读书，可选择性太多了。
不至于让他们各个都成为大文豪，但是绝对不会出现连基础都学不会的情况。
但是普通人不同。
普通人，除了读书，可能还需要帮家里做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可能还需要考虑别的问题，教育资源也必然比不上权贵。
再有一点，就是小班和大班的问题了。
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有上学的机会不容易，大部分的教书先生，也不是哪个学生都要收的，挑挑拣拣，看家里的条件，看孩子的个人情况，看别的七七八八的条件。
最后能收的，反正都放在一个班里教导。
年龄不同，基础不同，教的都一样。
这样的情况下，无疑更是增加了学习的难度。
尹秋枫从前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现代，只要不是智力有缺陷的，学完常用字，学完基础加减法，问题都不是很大。
但是古代就不同了。
最基础的，古代是的繁体字，写起来就更复杂了。
还有教识字的办法，大多数都是先教孩子们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就是传说中的三百千。
先读，读通顺了，再去对照书里的字。
这么看，其实没毛病。
但是切换一下，让一个现代人，即便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去学一门外语，外语老师不教写，不教拼读，先让你背诵原文，然后再让你自己去读懂晦涩的文字。
能学明白吗？
更别提，古代这边信奉早开蒙，认为年纪小的孩子，更纯粹，像白纸一样，容易教导。
只要不是家里条件太差的，愿意送孩子去读书的，一般三四岁就送去私塾了。
这么小的孩子，可能听人说话都听不明白，学了一段时间，没学明白，教书先生来一句孺子不可教。
父母就可能觉得孩子不是读书的料，学一段时间，可能也就放弃了。
“老先生，这事情有些复杂。”尹秋枫考虑了一阵，直接把自己小学的课本找出来了。
压箱底儿的书了。
“这是一年级的语文书。”尹秋枫说，“我们小时候，大概六七岁，正式开始学习文字，就是从这本书开始的，老师也可以看看，我们的字体，更简单，更容易学，更容易写。”
吴老先生珍惜地摸了摸书本，“这太贵重了，不知要用多少动植物来交换？”
尹秋枫摇摇头，“老先生只是看看的话，就不收动植物了，若是您之后需要交换这些字体还有教学方法，以及这样的书籍，甚至是简体的文字，我们到时候再来谈交换也不迟。”
吴老先生的眼眶酸涩，他算不得富裕家庭出身的人，小时候，能读到的书不多，每一本书，他都十分爱惜。
再看这一本书，虽然有些泛黄了，但是边边角角都很整齐，还是他从未见过的书籍，他就更爱惜了。
尹秋枫的目光也十分柔和，“老先生慢慢看吧，我赶时间，还得接待门外的其他客人，若是不介意，我就先叫他们进来了？”
“尹先生尽管去忙。”免费看书，吴老先生还能说什么呢？
尹秋枫又去外头带进来一位来换配方的商人。
这个人是想要酿酒的配方，还是杂货铺里的啤酒。
要知道，这啤酒在古代，卖得并不算好，大概是古代人还不太能习惯这种口腔里的气泡感？
所以杂货铺里的啤酒进货，基本上都是供给现代那边了，几块钱一瓶的那种，现代夏天卖得还不错，村里的叔叔阿姨都可能要买两瓶消暑。
每天古代货架上的啤酒确实能卖完，但一般都是最后才被清空。
“你确定要换这啤酒的配方？”尹秋枫都还有些不确定。
换啤酒的商人叫严华，他笑着开口，“此前还没有听人换过，如果我今日换了，这啤酒，我将是大禹的独一份。”
独家，那就代表赚钱。
这啤酒的受众不多，是事实，但也确实是有人喜欢的。
只要有人喜欢，那就一定有市场。
这人还挺聪明的。
尹秋枫思索片刻，“其实这啤酒酿造倒是不麻烦，但是有个问题，酿造啤酒需要啤酒花，据我所知，现在大禹好似还没有这种植物。”
小萝卜在旁边给了他肯定的回答，“确实是没有，不过现代那边的啤酒，好多都是勾兑的耶，没有啤酒花，也没什么问题吧。”
尹秋枫略微无语了三分钟。
但这也是事实，不过，这勾兑啤酒，其实也不方便换给古代人。
原材料呢？总不能在他这里进货？
涉及的东西就更多了。
“啤酒花？”严华蹙眉思考，“好似确实没有听说过，不知尹老板这里，可否兑换？”
尹秋枫给他查了一下，“可以换，但这需要你自己找地方种植。”
“这个没问题。”严华说。
毕竟是世代经商的商户，家里还是有几个庄子的。
尹秋枫点点头，“啤酒花的种子，还有啤酒的酿造配方，你是想用动物还是植物来换？”
“植物吧，此前找人打听过一耳朵，还请尹老板莫要介意，我找了一种花，应当是尹老板想要的物种之一。”
尹秋枫其实也不意外。
他来大禹这么久，跟这么多人做过交易了，稍微有些关系的，都能打听到一些门道。
再说了，也有很多人没换东西，也是先看过图册的。
传出去也不稀奇。
但尹秋枫卡得很死，动物必须要领过笼子，用笼子收回来的动物，他才收。
虽然还是会有人一个笼子里装两三只，但至少说，没有破坏规矩。
至于植物，限制就小一些了。
离得近的，植物挖过来，也不至于三五天就完全枯萎，没有植物营养液，问题也不算太大。
“不知是什么花卉？”
严华也没耽误，直接出门，让人给送了进来。
居然是鸽子树。
尹秋枫意外呢。
他给自己放假前，让陈廉去靖澜侯府传了话，让那边想办法再送两棵过来。
黎砚都给他发消息了，说鸽子树的研究样本不够。
结果没想到，靖澜侯府那边还没送过来，他这边倒是先收到了鸽子树。
数量还不少。
尹秋枫粗略地数了一下，大大小小的树苗，总共应该是二十棵。
“不知这些够不够？”严华也有些紧张。
尹秋枫叹了口气，大概是他换出去的生意配方，大部分都是这个数目，这些人心里都有数了。
“就这些吧，啤酒花的种子，你过三四天来拿吧，配方我也给你找齐全一些。”
严华恭敬行礼，“如此，那就多谢尹老板了。”
换了东西，严华也不耽误时间，就先告辞了。
尹秋枫后续又接待了三个半的顾客。
至于为什么有半个，原因也不需要过多赘述，聊了半天风花雪月，也不说要换什么，直接被尹秋枫叫侍卫给赶出去了。
杂货铺外面排队的，几乎也见怪不怪了。
甚至还纷纷用揶揄的目光打量尹秋枫，也有在心里凑热闹的，想看看这尹老板以后会被什么样的美人给拿下。
是了，他们从心底里就觉得，尹老板不可能永远抵抗得住这样的诱惑。
反正他们现在看着这些被丢出来的公子小姐，长得都挺不错的。
只是可能还没到尹老板中意的那一款？
尹秋枫才不管，又进去跟吴老先生聊起了教育问题。
尹秋枫跟她聊了很多，除了棉花的事情，还聊起了不少别的问题。
比如现在春耕进行时，聊了聊关于楚韵璃他们的进度。
楚韵璃大概是跟褚大人聊过，首批次的红薯还有玉米，已经在育种了。
今年的年生好，春季的雨水充足，目前的进展也一切顺利。
就是陈凌霄他们去了南方那边推广土豆，听说还是遇到一些小问题的。
这些消息都是皇后娘娘从启贤帝那边得知的，也没什么不能说，尹老板既然问起来，那自然知无不言了。
但幸好结果都还好，主要是尹老板给出的攻略，实在是太详细了。
几乎是方方面面都替他们考虑到了。
有时候，启贤帝都会在皇后面前感慨，要是尹老板能入朝为官，那将是大禹最大的福祉。
尹老板背后的国家，都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智囊团。
而他们需要付出的，也只是去寻找一些动植物罢了。
尹老板不愿为大禹效力，甚至都不想跟大禹牵扯太多，这终归是他们大禹的遗憾。
至于那些公子小姐，偷偷摸摸，想要来找尹老板联姻的，甚至是想勾搭尹老板的。
这么长时间来，被尹老板赶出去的，都快数不清了，但还是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其实是有他们默许的存在。
没办法，他们实在是太想跟尹老板加强联系了。
万一就有那么一两个小娘子，小公子，入了尹老板的眼呢？
哪怕是带在身边做个伴儿，不是正儿八经的联姻，按照尹老板的脾性，也都不会亏待他们。
也只是可惜了，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不论多么貌美，无论多么有才华，尹老板都不吃这一套。
别说那些男人不理解了，就算是她这个皇后，其实都不太能理解。
谁都不愿意见到自己的男人沾染二色，但是真见到了这种男人，他们又觉得难以置信。
特别是他们都没见过这尹老板口中的心上人，自然是不甘心。
扯太远了。
也就是现在，尹老板还需要跟他们合作，寻找那些动植物。
要按照陛下的想法，其实是不愿意平民百姓来换的，动植物都让这些平民百姓给尹老板找回来了，他们以后可怎么换东西？
但是转念一想，平民百姓换走的那些东西，看起来确实是无关紧要，但是却在悄无声息地改变整个大禹。
让大禹变得越来越好。
再则，尹老板从来没有限制过动植物的数量，那就是尹老板需要的数量还很多。
他们也不能得罪了尹老板，不让老百姓换，人家尹老板收集速度慢了，说不定就跑了呢？
总之，现在整个大禹，都不敢再搞幺蛾子。
他们也不敢，只能把尹老板给供着。
没办法，尹老板带给大禹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
尹秋枫还问了几嘴关于西北战场的事情。
齐武也是老朋友了，挺憨直的一个老大哥形象，为人也慷慨爽快。
还有陆淮，虽然尹秋枫跟陆淮接触不多，但这人挺好的，还有答应陆淮，给楚韵璃做的首饰，他也还没完工，就画了个雏形出来。
“西北那边战况还不错。”皇后娘娘说起这个事情，眉眼也是含笑的。
从前，每次打仗的时候，陛下都会愁眉不展的。
不论战局，是好还是坏。
但打仗总归是要死人的，而且每次战争，对国库也是一场巨大的消耗。
这次就不同了。
这次有训练有素的战士走出去，气势上就胜了对方一大截。
还有了火药的加持。
因为答应过尹老板，不可以滥用火药，送到西北去的那些，用过一些，多是为了破局，或者是震慑。
关外的蛮夷，刚开始就被火药打乱了阵脚。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武器？
砰的一声，犹如天地色变，地动山摇，断指残骸，尸山血海。
战争都是血腥的。
可第一次见到热武器战争的，不说那些蛮夷被吓破了胆子，就连他们自己的将士们，都被吓得不轻。
不少新入伍的，更是呕吐不止，饭都吃不下。
有了火药作开端，这场战争就打得很顺利了。
以往，每次打仗，只要正式开打了，除非是压倒性的战力，否则都要用上三五年。
百姓民不聊生。
这次，朝堂上有预估，说不定今年就能彻底结束。
也就是尹老板不让他们滥用火药，否则，这场战争应该能结束得更早。
除了火药，还有在尹老板这边换到的药品制作配方，
如此，尹秋枫才勉强放心了。
对于不让大禹滥用火药的决定，可能会有很多人觉得他太过于优柔寡断，太圣母了，但他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有了火药，大禹的将士，必然会减少伤亡，但是后果呢？
绝对的压倒性的优势，胜利，强大，凌驾一切，就会让人膨胀。
人性是很复杂的。
像现在这般，他们还会顾及自己的战士，就不会随意开启战争。
“说起这个。”皇后娘娘犹豫了一下。
“皇后娘娘但说无妨，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的？”
虽然他现在麻烦事情多，但是给大家排忧解难，也算是他杂货铺里的售后了。
皇后娘娘笑了笑，“就是之前齐武将军在尹老板这里换的作训方式，现在盛京已经在训练了，但是效果并没有之前那么理想。”
尹秋枫意外了，“之前不是训练得还不错？”
虽然也就只有华夏将士的三分精神，但是对于古代人来说，应该是很不错了。
皇后娘娘蹙眉，“确实是，特别是齐将军训练的那一批，效果是最好的，之后是第一批参训的将士，再下去进行培训，效果就差了很多。”
那一批将士，如今都奔赴疆场了，只剩下陛下的一队亲卫。
现在也就是这一队亲卫，去其他的军营里，作为教官，去给其他的将士进行培训。
但是效果不佳。
准确来说，效果差太多了。
陛下都在朝堂上大发雷霆了。
没办法，他太想要尹老板家乡的那种铁血战士，令行禁止。
尹秋枫也皱眉，“有按照作训计划书训练吗？”
只要按照规矩训练，应该不至于没有效果才是。
皇后娘娘点点头，“这训练计划，已经被翻来覆去的研究好久了，他们也确实是按照训练进行的。”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效果不佳。
尹秋枫更意外了，都按照计划训练了，不至于效果差到让人气愤吧？
他满脸的不理解，虽然他找到的这套资料不算是特别完善，更是不能比拟现代军人的严苛训练。
但是练出一个精气神，应该是没问题的。
“是每个方面都不行？”
皇后娘娘琢磨了一下，“本宫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据说好像就军体拳学得很不错，其他的，连个表面现象都差强人意。”
尹秋枫还是不理解，他看了时间，“今天是来不及了，等有空了，我过去看看吧。”
没亲眼看到，他也没办法做评判。
皇后娘娘颔首，“尹老板也别着急，本宫知道你忙，还是先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在他们的观念里，尹老板给了他们一份相当完整的训练计划，他们之前训练，也没有太多的问题。
按照陛下来说，虽然还是比不上尹老板家乡的将士，但是比起从前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他们训练的时间也不长，尹老板家乡那边，那是长年累月训练的结果。
他们还琢磨着，等战争结束，全国的军队，都得逐步训练起来。
争取各个都练成挺拔的小白杨，各个都能单兵作战。
也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
尹秋枫琢磨了一下，皇后既然让他别着急，他也不急这点时间，刚好，他也能回去在黎砚那边问问。
不应该啊。
要不然再去找黎砚要一份更详细的训练计划？
毕竟人家给的动植物也挺大方的。
嘿，再来一份更详细，说是进阶版本，可以再给古代人来一场交换，多收一点动植物回来。
皇后娘娘说完这事情，也没再多留，就先离开了。
尹秋枫送她到门口，这才知道门口有不少人来排队了。
他都给愣了一下。
然后才反应过来，毕竟是皇后娘娘，虽然只带了一个小宫女进去，但是外面却是有侍卫的。
古代，阶级森严。
即便是皇后娘娘没有刻意让侍卫把人都拦在外面，那些人也不会进来。
尊卑，皇权，是刻在骨子里的。
“尹老板有空去家里玩儿。”皇后娘娘态度十分和善，像是真的把尹秋枫当成了自家的晚辈。
排队的百姓们交头接耳，面面相觑。
看来这老板，果然非同凡响，就连皇后娘娘都如此热情慈爱。
从前的传闻，都不是假的。
依照他们骨子里对皇权的敬畏，心底不由得地，对尹秋枫更加尊重了。
对于尹老板以后开十天就休息两天的决定，也不敢再偷偷议论了。
“哪位朋友先来的？”尹秋枫也不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公事公办就行。
几个排队来登记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让一位老先生进来了。
老先生胡子花白，步履也有些蹒跚。
年岁不轻了。
尹秋枫还搀扶了一把。
“不知老先生，是想换些什么？”
老先生缓了口气儿，“老夫，是想请教尹先生，如果才能让更多的普通孩子，学会识字，不需要学有所成，会基础的识字算数就行。”
老先生姓吴，一辈子投身教育，虽然只是一个秀才，但他教过的孩子，起码是数千人。
吴老先生，听闻了尹老板这里传出去的造纸术，还有印刷术，如今开始逐步推行了，以后大家要读书识字的费用，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会降低。
但是读书还是难啊。
十个送来读书的孩子，最后能有三个学完基础，就已经很不错了。
剩下的七个，别说其他的，前面刚学的，后面就给忘了。
他观察过了，不是这些孩子蠢笨，但他们就是学不会，觉得知识晦涩。
他活了六十岁了，看过的风风雨雨不少了，深知识字的重要性。
可是，他能力有限，无法做到让每个孩子都学会基础的识字算数。
他也去走访过不少的教书先生。
结果大家遇到的情况都差不多。
但大部分的教书先生也认为，读书就是一件很小众的事情，十个学生，能有三个学会基础，能有一个学出一点儿名堂，这就够了。
他们也认为，读书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读的。
但是吴老先生的想法就不同了，他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识字，哪怕是基础的识字，算数，日常生活，够用就好。
以后走出门，也不会当个睁眼瞎了。
他见过太多不识字的百姓被人坑骗的。
吴老先生的问题，让尹秋枫都沉默了一下。
确实，降低教育成本，确实会让更多人读得起书。
但是教育难度，却不会随之降低。
此前，没有权贵注意到这个事情，哪怕是璩老先生，可能也没想到过这个问题。
大概是他们平时接触到的权贵，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权贵读书，家里的长辈可以教导，有家教可以请上门，一般三四岁就开蒙了，再大一些，也能去书院读书，可选择性太多了。
不至于让他们各个都成为大文豪，但是绝对不会出现连基础都学不会的情况。
但是普通人不同。
普通人，除了读书，可能还需要帮家里做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可能还需要考虑别的问题，教育资源也必然比不上权贵。
再有一点，就是小班和大班的问题了。
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有上学的机会不容易，大部分的教书先生，也不是哪个学生都要收的，挑挑拣拣，看家里的条件，看孩子的个人情况，看别的七七八八的条件。
最后能收的，反正都放在一个班里教导。
年龄不同，基础不同，教的都一样。
这样的情况下，无疑更是增加了学习的难度。
尹秋枫从前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在现代，只要不是智力有缺陷的，学完常用字，学完基础加减法，问题都不是很大。
但是古代就不同了。
最基础的，古代是的繁体字，写起来就更复杂了。
还有教识字的办法，大多数都是先教孩子们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就是传说中的三百千。
先读，读通顺了，再去对照书里的字。
这么看，其实没毛病。
但是切换一下，让一个现代人，即便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去学一门外语，外语老师不教写，不教拼读，先让你背诵原文，然后再让你自己去读懂晦涩的文字。
能学明白吗？
更别提，古代这边信奉早开蒙，认为年纪小的孩子，更纯粹，像白纸一样，容易教导。
只要不是家里条件太差的，愿意送孩子去读书的，一般三四岁就送去私塾了。
这么小的孩子，可能听人说话都听不明白，学了一段时间，没学明白，教书先生来一句孺子不可教。
父母就可能觉得孩子不是读书的料，学一段时间，可能也就放弃了。
“老先生，这事情有些复杂。”尹秋枫考虑了一阵，直接把自己小学的课本找出来了。
压箱底儿的书了。
“这是一年级的语文书。”尹秋枫说，“我们小时候，大概六七岁，正式开始学习文字，就是从这本书开始的，老师也可以看看，我们的字体，更简单，更容易学，更容易写。”
吴老先生珍惜地摸了摸书本，“这太贵重了，不知要用多少动植物来交换？”
尹秋枫摇摇头，“老先生只是看看的话，就不收动植物了，若是您之后需要交换这些字体还有教学方法，以及这样的书籍，甚至是简体的文字，我们到时候再来谈交换也不迟。”
吴老先生的眼眶酸涩，他算不得富裕家庭出身的人，小时候，能读到的书不多，每一本书，他都十分爱惜。
再看这一本书，虽然有些泛黄了，但是边边角角都很整齐，还是他从未见过的书籍，他就更爱惜了。
尹秋枫的目光也十分柔和，“老先生慢慢看吧，我赶时间，还得接待门外的其他客人，若是不介意，我就先叫他们进来了？”
“尹先生尽管去忙。”免费看书，吴老先生还能说什么呢？
尹秋枫又去外头带进来一位来换配方的商人。
这个人是想要酿酒的配方，还是杂货铺里的啤酒。
要知道，这啤酒在古代，卖得并不算好，大概是古代人还不太能习惯这种口腔里的气泡感？
所以杂货铺里的啤酒进货，基本上都是供给现代那边了，几块钱一瓶的那种，现代夏天卖得还不错，村里的叔叔阿姨都可能要买两瓶消暑。
每天古代货架上的啤酒确实能卖完，但一般都是最后才被清空。
“你确定要换这啤酒的配方？”尹秋枫都还有些不确定。
换啤酒的商人叫严华，他笑着开口，“此前还没有听人换过，如果我今日换了，这啤酒，我将是大禹的独一份。”
独家，那就代表赚钱。
这啤酒的受众不多，是事实，但也确实是有人喜欢的。
只要有人喜欢，那就一定有市场。
这人还挺聪明的。
尹秋枫思索片刻，“其实这啤酒酿造倒是不麻烦，但是有个问题，酿造啤酒需要啤酒花，据我所知，现在大禹好似还没有这种植物。”
小萝卜在旁边给了他肯定的回答，“确实是没有，不过现代那边的啤酒，好多都是勾兑的耶，没有啤酒花，也没什么问题吧。”
尹秋枫略微无语了三分钟。
但这也是事实，不过，这勾兑啤酒，其实也不方便换给古代人。
原材料呢？总不能在他这里进货？
涉及的东西就更多了。
“啤酒花？”严华蹙眉思考，“好似确实没有听说过，不知尹老板这里，可否兑换？”
尹秋枫给他查了一下，“可以换，但这需要你自己找地方种植。”
“这个没问题。”严华说。
毕竟是世代经商的商户，家里还是有几个庄子的。
尹秋枫点点头，“啤酒花的种子，还有啤酒的酿造配方，你是想用动物还是植物来换？”
“植物吧，此前找人打听过一耳朵，还请尹老板莫要介意，我找了一种花，应当是尹老板想要的物种之一。”
尹秋枫其实也不意外。
他来大禹这么久，跟这么多人做过交易了，稍微有些关系的，都能打听到一些门道。
再说了，也有很多人没换东西，也是先看过图册的。
传出去也不稀奇。
但尹秋枫卡得很死，动物必须要领过笼子，用笼子收回来的动物，他才收。
虽然还是会有人一个笼子里装两三只，但至少说，没有破坏规矩。
至于植物，限制就小一些了。
离得近的，植物挖过来，也不至于三五天就完全枯萎，没有植物营养液，问题也不算太大。
“不知是什么花卉？”
严华也没耽误，直接出门，让人给送了进来。
居然是鸽子树。
尹秋枫意外呢。
他给自己放假前，让陈廉去靖澜侯府传了话，让那边想办法再送两棵过来。
黎砚都给他发消息了，说鸽子树的研究样本不够。
结果没想到，靖澜侯府那边还没送过来，他这边倒是先收到了鸽子树。
数量还不少。
尹秋枫粗略地数了一下，大大小小的树苗，总共应该是二十棵。
“不知这些够不够？”严华也有些紧张。
尹秋枫叹了口气，大概是他换出去的生意配方，大部分都是这个数目，这些人心里都有数了。
“就这些吧，啤酒花的种子，你过三四天来拿吧，配方我也给你找齐全一些。”
严华恭敬行礼，“如此，那就多谢尹老板了。”
换了东西，严华也不耽误时间，就先告辞了。
尹秋枫后续又接待了三个半的顾客。
至于为什么有半个，原因也不需要过多赘述，聊了半天风花雪月，也不说要换什么，直接被尹秋枫叫侍卫给赶出去了。
杂货铺外面排队的，几乎也见怪不怪了。
甚至还纷纷用揶揄的目光打量尹秋枫，也有在心里凑热闹的，想看看这尹老板以后会被什么样的美人给拿下。
是了，他们从心底里就觉得，尹老板不可能永远抵抗得住这样的诱惑。
反正他们现在看着这些被丢出来的公子小姐，长得都挺不错的。
只是可能还没到尹老板中意的那一款？
尹秋枫才不管，又进去跟吴老先生聊起了教育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