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抓马的修罗场

    修俯身,在嗅到余怀礼身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时,他的脸色越发阴沉:“我们有没有约定过,你要守好自己的贞洁?你明明都——”
    修本来想说余怀礼明明都和他这样亲密了,虽然人鬼殊途,但是这些天里修看了许许多多的电视剧,蛇妖白娘子能和书生在一起,仙人织女能和庄稼汉在一起,甚至不管男性人类还是女性人类都能给鬼配冥婚……
    他都把自己的尸骨与墓碑交给余怀礼了,余怀礼与他也勉强算是情投意合,这样想想,两人怎么不算在一起了呢?
    可是余怀礼竟然把初精白白送给了别人。
    这样想着,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他还未开口说话,余怀礼就打断了他。
    “我没有跟你约定这个,而且你说话好难听,现在是新时代了,什么叫守贞?”余怀礼正了正神色道。
    “对不起。”修下意识的道歉说,“我的意思是——”
    余怀礼摸了摸脖颈,这上面还有池觅留下来的痕迹,他皱了皱鼻子,又打断修说:“而且这件事根本就不能怪我!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什么意思?”修沉默了两秒,拧着眉头说:“你是吃了什么吗?怪不得你身上的火气这么重。”
    余怀礼捏捏鼻子,中午他吃了好多“大补”的东西,刚刚又被池觅那神经病一样的副人格纠缠了很长时间,别说火气重了,他感觉他现在的心跳都跳的有些太快了。
    余怀礼换了鞋,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边放在脸上滑啊滑边问主角攻:“吃了大补品……我的脸现在红不红。”
    “不红。”修的视线落到了余怀礼的脸上,他静静的盯着余怀礼的唇,眯了眯眼睛说,“可是你的嘴巴很红,他亲你的时候是不是很用力?嗯?”
    周遭的空气越来越冷,修的神色也冷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问:“到底是谁强迫了你?”
    余怀礼看着修戾气丛生的眉眼,他似乎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张惨白的脸上像是烧起来了似的,额头上露出来了癞癞麻麻的皮肤,空气里充斥了淡淡的、烧焦的味道。
    当这癞癞麻麻的焦灼感蔓延到主角攻的那只已经完全泛白的眼球时,余怀礼猛地别开了眼睛。
    主角攻在他身边正常了太久太久,余怀礼都快忘记主角攻其实是只鬼,还是只特别恶毒的鬼了。
    ……主角攻这只恶毒的鬼还是被烧死的。
    余怀礼砰的合上了冰箱门,用矿泉水瓶在自己脸上滚来滚去,遮住了自己的视线说:“问这个有什么意义?难不成你还想杀了他?”
    只因为他破了童子身?阳气没有以前的充裕?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维护他不成吗。”修看着余怀礼的遮遮掩掩就是不看他的动作,他的手抖了下,快速腐烂的身体逼近了余怀礼,他沉着眸子说,“你在害怕我?害怕我长成这幅模样?”
    天杀的主角攻,他这是把脑子也烧坏了吧?都要在他面前上演生化危机了还在这里问自己是不是怕他,是不是有病!
    余怀礼重重地掐着主角攻的肩膀,让他离自己远了些,他抬眸,静静的看着修的脸。
    修的神情波动很大,可是与余怀礼对视着,修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竟然越发不自在起来。
    在余怀礼平静无波的眼神里,修第一次对自己的这幅样貌有些自卑。
    他手指蜷缩一瞬,慢慢抬手,捂住了余怀礼的眼睛:“别看我。”
    余怀礼的睫毛轻轻扫过了修的手心,修听见他低声说:“我确实怕你。在你这里,人命比杂草还不如,你现在可以杀了那个人,若是有一天,我不能给你提供阳气,你会不会也杀了我?或是吃了我?”
    这是必然的,答案都在剧情里摆着。
    修咬紧了牙关,片刻后,他慢慢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但是手却放在余怀礼的眼睛上没有拿下来:“我从未伤害过你……其实说来说去,你只是不想让我去杀了他,你在护着他,哪怕他强迫了你。”
    修说完,他越发用力地捂住余怀礼的眼睛,看着余怀礼的嘴唇,激烈又凶狠的吻了下去。
    余怀礼皱着眉,重重地咬着修伸进来的舌头,但是又担心修的舌头会直接断在他的嘴里,迟疑的慢慢松开后,修的攻势却越发猛烈。
    吻毕,修埋在余怀礼的脖颈里,啃噬他脖子上的吻痕,气息阴冷极了:“我真想生吃了你。”
    余怀礼:……
    主角攻嘴里的这个“生吃”到底是什么意思?
    “够了。”余怀礼耐着性子又让主角攻亲了会,看主角攻亲着亲着他脖子,情绪就莫名其妙的稳定了下来,他就拽了拽修的头发:“走开,我要去接我弟弟放学了。”
    修:……
    “别再提这件事了,你觉得阳气不够,我可以每天让你多吸两三口。”余怀礼垂下眸子,想了想又说,“想到这件事我就想发火,你别让我生气。”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已经冻住了,修的喉结动了动,深深的看着余怀礼:“行……那每天早中晚各让我亲、吸一次。”
    余怀礼嗯了声。
    不知道是被主角攻吸了半天阳气的原因,余怀礼感觉现在自己身上轻快了好多。
    “我去接我弟弟。”余怀礼将矿泉水的空瓶投进了垃圾桶里,边换鞋边看了眼恨不得贴在他身上的修说,“你就别跟着我去了,那电瓶车真载不动你。”
    修自从在他这里显现出实体后,平时挂在他身上都有重量。
    修摸了摸自己的脸,眸子沉沉的看着余怀礼离开了。
    余怀礼刚刚看到了他的本体,是不是觉得他太丑了?
    想到那些影视剧里,男主毁容后就被世界抛弃的片段,修的脸色越发难看。
    *
    天色变得很快,余怀礼出门时,外面正下着蒙蒙的小雨,他正准备回去拿把伞的时候,转身却看到了池觅。
    他的神色有些尴尬,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
    还是池觅笑盈盈的开口了:“你要去哪里?”
    余怀礼的眼睛惊讶的睁圆了些,他抓了抓头发说:“我去接弟弟放学。”
    看样子是主角受的主人格又占据身体的主导权了。
    池觅看起来神色自然,似乎根本不知道他们下午刚做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主角受的主人格和副人格的记忆在池觅十八岁时并不是互通的,但是他的剧情结束后,副人格也出来了,那时候两个人格的记忆是互通的。
    ……池觅这个反应,是两个人格的记忆还没有互通吗?可是看身上的痕迹也该知道的吧?
    余怀礼想了想,还是决定看主角受的反应行事,一切都以自己的剧情为最高优先级。
    “弟弟?”池觅弯眸说,“是前几天看到的,和你一起的那个小朋友吗?”
    余怀礼点了点头:“他最近来这边参加奥数班……我也不太懂这些。”
    池觅眼中浮现出来了深深的笑意,他笑着说:“我昨天跟他打过照面,看起来确实很聪明,感觉是个很不错的小孩。”
    顿了顿,池觅转着车钥匙说:“你现在去接他吗……可是外面下雨了,要不要我送你?”
    面上,余怀礼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那谢谢哥了。”
    “都说了,跟我不要客气。”池觅笑着,目光又扫过余怀礼的脖颈,看着上面那些碍眼的、星星点点的痕迹,他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那个贱人!
    可生气的同时,池觅又想起做那件事时余怀礼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情动的表情……他真的很想亲眼看一遍,余怀礼因为他而高chao的模样……
    池觅喉结动了动,又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小腹,里面还残留着余怀礼留给他的jing液。
    池觅坐上车,输上夏令营的地址后,他俯身给余怀礼系起了安全带,余怀礼却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池觅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又在心里将副人格骂了一顿,这也越发坚定了他要和那个贱人割席的决心。
    池觅看似自然的收回手,边发动了汽车边说:“等接完你弟弟,我可能要去趟医院。”
    余怀礼坐直了:“哥去医院干什么?生病了吗?”
    “算是生病吧。”池觅讲外人故事的口吻说道,“我曾经患有人格分裂症,这些年一直在吃药治疗,前些天……一直觉得不太对劲,没想到又复发了。”
    余怀礼没想到池觅会将这个告诉自己,毕竟他的副人格真的算是作恶多端了,这件事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告诉。
    余怀礼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像是听不懂似的询问:“哥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池觅斟酌了一下措辞,“这两天的我并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格掌控了身体……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给你送小饼干的时候,再清醒时我正在——”
    余怀礼皱着眉,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勉强,他下意识的追问道:“哥正在干什么?”
    “把客厅打扫完了。”池觅瞥了眼余怀礼的神情,弯了弯眸说,“副人格的行事风格很……很讨人厌很没有逻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把沙发套都洗了。”
    余怀礼沉吟了一声:“这样呀,那确实应该去医院看看。”
    虽然剧情崩了些,但是自己主观上睡的并不是主角受啊。主角受都不承认副人格是他的一部分,那他睡的副人格怎么能算是主角受。
    虽然不知真假,但是主角受现在看起来对这件事没记忆。
    这是不是说明,剧情似乎还没有崩的那么厉害?
    “嗯,再开些药就好。”池觅云淡风轻的说着,心里却想着这次一定要彻底摁死副人格这个贱人。
    “哥、那个,我和你……”余怀礼张了张口,神情挣扎了两秒,他又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说,“算了。”
    池觅大概知道余怀礼在犹豫什么,他转头看了眼余怀礼那修长的脖颈和裸露在外的皮肤,手指轻轻动了下。
    手掌抚过余怀礼身体的那种触感依旧存在。
    池觅现在的脑子里已经被黄色废料占据了,他开口,声音都沙哑起来:“嗯?坏梨想对我说什么?”
    “没什么。”余怀礼轻轻摇了摇头。
    于是池觅没有再继续追问。
    接到余靖笙的时候,余靖笙坐进车子里,看了看副驾驶的哥哥,再看看池觅,眼神中浮现出来了几分困惑。
    “下雨了。”余怀礼从后视镜里与余靖笙对视了眼,随口解释了原因,“池老师看我开车不方便,就开车载了我们一程。”
    虽然余靖笙并不太喜欢池觅这个人,但是一码归一码,余靖笙郑重地跟池觅道了句谢:“谢谢池哥在这段时间对我哥哥的照顾。”
    池觅笑着摇了摇头说:“举手之劳而已,邻里邻居应该互相帮助的。”
    话音落下,池觅又递了瓶水给余靖笙,温柔和煦的说:“上课累了吧,辛苦了。”
    余靖笙:?
    感受着池觅朝他散发出来的善意,余靖笙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池觅对他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和昨天让他自尊自爱的还是一个人吗?
    余靖笙有些不懂了。
    “不累。”虽然疑惑,但是余靖笙并没有问出口,他摆了摆手说,“谢谢池哥,我不渴。”
    池觅弯弯眸子,自然的跟余靖笙交谈着:“你叫余靖笙吗?很厉害啊,我记得能参加这个奥数班的都是学生中的佼佼者……虽然之前你哥哥很骄傲的跟我说过你很厉害,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余靖笙假笑的表情在听到余怀礼在外人面前夸过他时瞬间真心了几分。
    哥哥原来是这样在外人面前提起他的吗?
    自谦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余靖笙轻声说:“如果能让哥哥为我感到骄傲的话,那我确实很厉害。”
    余怀礼虚虚的捂着脖颈,朝余靖笙笑了笑说:“笨,我和妈妈一直都为你骄傲。”
    池觅看着余怀礼和他那个弟弟的互动,笑容瞬间淡了些。
    余怀礼对余靖笙真的很好啊……哪怕余靖笙已经有自主活动能力了,但余怀礼还是愿意冒雨来接他。
    如果他是余怀礼的哥哥或者弟弟——
    不,没有这个假设。
    池觅调了调坐姿想,若他是余怀礼的哥哥,余怀礼就不会把jing液射进他的身体里。
    他不要和余怀礼做亲人,他要做就要做情人。
    哎……那他若是和余怀礼在一起了,那余靖笙就是他该讨好的小舅子?小叔子?
    总之,去掉那层贱人滤镜,池觅看余靖笙越发顺眼了些。
    车内,三人的氛围意外的不错,池觅对余靖笙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三句就指点了他许多。
    到了后面,只要不涉及隐私问题,余靖笙对池觅也几乎是有问必答。
    池觅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对余怀礼说:“坏梨,我先把你们送回公寓吧,我自己去医院,毕竟弟弟在这里。”
    “嗯……也行。”余怀礼看着两侧越来越熟悉的道路,他眨眨眼睛,拖长声音笑着说,“谢谢池老师喽。”
    池觅感觉自己的身体都麻了半边,他抿了抿唇,脑子里又开始不争气的循环播放那些银乱的画面了。
    回了家,余怀礼换了拖鞋就径直想去浴室。
    虽说下了雨但是天气却越来越闷热,余怀礼觉得身上也越来越黏糊,简直烦死。
    余靖笙跟在余怀礼的后面,在余怀礼弯腰换鞋的时候,他隐约看到了余怀礼后脖颈上的那抹红一直蔓延到了他被衣服盖住的地方。
    ……是错觉吗?
    余靖笙皱了皱眉,还想再仔细看看的时候,余怀礼已经拿了衣服准备去浴室了。
    这是昨天余靖笙给哥哥洗好衣服又叠好的。
    哥哥脱下来的内裤他也手洗了,但是并没有和这几件衣服放在一起。
    余靖笙晃神片刻,就错过了告诉余怀礼的最佳时间。
    他看着已经关上的浴室门,握着余怀礼的内裤在客厅里等了会儿,但是余怀礼却迟迟未出声叫他送衣服。
    想着余怀礼洗澡的时间,余靖笙敲了敲门,等了两秒,他拧开了门。
    “哥,你没拿——”话还未完全说出口,余靖笙看着正把头发搓泡沫的余怀礼,愣住了。
    哥身材这么好……
    “余靖笙?”余怀礼听到开门声,闭着眼睛说,“给我拿条毛巾,泡沫进眼睛里了。”
    余靖笙揣着余怀礼的内裤,轻轻关上了浴室的门。
    余怀礼接过余靖笙递过来的毛巾,刚擦了擦眼睛,却又听到弟弟语气不太对的说:“哥,我给你冲头发吧。”
    停顿了两秒,余靖笙边给余怀礼冲头发,边垂眸看着余怀礼身上的那些新鲜的、欢好的痕迹,嘴唇忍不住动了动说:“哥哥,你谈女朋友了?”
    余怀礼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疑惑的嗯了声:“没有啊。”
    话说出口,余怀礼又想起来了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他在心底啧了声。
    都怪主角受的副人格,现在他该怎么维护自己在余靖笙心里完美哥哥的形象。
    “成年人都有yu望嘛,就各取所需,人之常情。”余怀礼笑笑,坦然的解释了句。
    余靖笙沉默,只一味的给余怀礼冲头发,他轻轻揉着余怀礼柔软的头发,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被水弄湿了大片。
    好半晌,余靖笙才说:“哥哥经常会有那种yu望吗?”
    余怀礼说:“很少。”
    “那哥哥……不要和不干不净的人睡。”余靖笙垂着眸看了余怀礼半晌,手指隔空描摹余怀礼的后背上的痕迹。
    但是余怀礼实在不想和余靖笙讨论这种话题,含糊的嗯了声说:“你先出去吧。”
    临关门前,余靖笙把口袋里揣着的内裤和余怀礼的衣服放在了一起,又若无其事的去厨房给哥哥做了晚饭。
    吃过饭后,余怀礼跟同事交接了下工作,他按灭手机,看着洗过澡的余靖笙说:“明天我要去上班了,不能送你去上学了,嗯……你打车去吧,一会儿我转你钱。”
    “哥,不用。”余靖笙靠近了些余怀礼说,“不算太远,我跑着去。”
    余怀礼挑眉,伸出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无奈的失笑:“傻弟弟,省钱不是这样省的。你跑着去,别人一看还以为我在虐待你。”
    余靖笙轻轻握住了余怀礼的手,他弯眸笑了起来:“哥从来没有虐待我,余怀礼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他爱余怀礼,就像余怀礼爱他,他愿意解决所有让他哥哥苦恼、纠结、困扰的事情。
    奥数班结束的那天,就是他十八岁成人的那天……
    “睡吧。”余怀礼抽了抽手,却发现被余靖笙握的死紧,他就没再继续,放任了余靖笙的动作,低声说:“晚安。”
    “晚安。”余靖笙动了动,与余怀礼十指紧扣着,又紧紧贴着余怀礼的身体,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爱你,哥哥。”
    余怀礼点点头,看着躺在他身边定定地看着他,但是整晚都没有开口说话的主角攻,低声说:“晚安,睡吧。”
    修闭上了眼睛,直至夜深,身旁传来了两道均匀的呼吸声,修坐了起来。
    看着相拥而眠的兄弟俩,修冷哼了一声,十分强硬地分开了他们。
    或许是余怀礼对余靖笙太好了,所以他看余怀礼的这个蠢弟弟实在不太顺眼,如果不是顾念着这人是余怀礼的弟弟,他早就——
    算了。
    修冷漠的拽了下余怀礼松松垮垮的睡裤想,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只是这更重要的事情才进行到了一半,修不得要领,正被卡的不上不下的时候,阳台那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紧接着是阳台门轻轻被拉开的声音。
    修虽然捕捉到了那细微的脚步声,但是他现在根本没心情去管,他皱着眉,一鼓作气准备坐下去的时候,余怀礼被冰醒了。
    两人对上视线的时候,主卧的房门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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