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第一次就这么刺激嘛

    何皈不知道自己心里对邢魄那点怨怼是怎么升起来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的看着余怀礼和周遭的一圈人都交换完了联系方式。
    常驻嘉宾中有个性格爽朗、经常对男明星口花花的女艺人,叫黄翎。
    她笑盈盈的摸了一把余怀礼的脸:“哎呀本来我都以为何皈够好看了,小坏梨这张脸是怎么长的?这么好看。”
    旁边人哈哈笑了起来,有人调侃说:“节目里就算了哈,私下你少对帅弟弟动手动脚的。”
    黄翎哎呀一声:“情不自禁就……哈哈,弟弟没生气吧。”
    余怀礼看过节目剪辑,他知道黄翎的性格就是这样的,而且今天她还帮了自己一把,为了出节目效果都不怎么顾及形象,很卖力。
    余怀礼嘴角荡起小梨涡,他的眼睫颤了颤,低声回答说:“不会生气,谢谢黄翎姐姐。”
    “弟弟你人真好,不像他们只会讲我。”
    黄翎跟常驻嘉宾都特别熟悉了,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们也不会在意,顿了顿,黄翎又笑着说:“等以后,姐姐有好事儿肯定先想着你。”
    不管黄翎是不是客套,余怀礼又笑着说了一遍“谢谢姐姐”。
    被摸脸的余怀礼不生气,生气的另有其人。
    何皈围观了全程,捂了捂跳得有些快的心脏,他觉得心里总是憋着一股莫名的气,在他胸膛里疯狂的肆虐着。
    看到黄翎的手还顺着余怀礼的胸膛滑下来的时候,何皈觉得这股气熊熊燃烧了起来,烧得他头上都要冒火了。
    黄翎前些年已经红完了,现在正慢慢朝资本转变了,她相中的人,说好听点是她为他们提供资源,他们给他提供□□和情绪价值,说难听点不就是潜规则吗。
    黄翎从未怎么掩饰过她的这些事,余怀礼难道看不出来黄翎有想潜规则他的意思吗?
    她的资源是那么好拿的吗?
    余怀礼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别人。
    还好,还好余怀礼现在是先遇到了崇尚“你情我愿”的黄翎,但是如果以后他遇到的是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遇到那种得不到就下药毁了你的变态怎么办?!
    何皈想着这些腌臜事就觉得恶心,如果这些事落到余怀礼的头上,落到他视为弟弟的这个人身上……
    何皈咬了咬牙,他觉得自己会杀人。
    但是这完全不能怪余怀礼,他是在英皇娱乐保驾护航下出道的,现在入行没多久,接触的又浅,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个圈子里的阴暗面。
    何皈看着黄翎又想去拉余怀礼的手,他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将余怀礼往自己身后拽了拽,温和的对黄翎说:“我跟余怀礼说点事。”
    黄翎的眼神在他们的身上流转了一秒,笑着点了点头,对余怀礼说:“那我们一会儿再聊啊弟弟。”
    聊个屁!
    何皈转过身就黑下了脸,他拉着余怀礼的胳膊,走的很快。
    “何皈哥……?”余怀礼跟着主角受的步子,皱了下眉,他总觉得何皈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神经病啊,谁又刺激他了?
    何皈回头看着余怀礼,温柔的嗯了一声,与他并肩走着:“你觉得邢魄和黄翎怎么样?”
    余怀礼想了想说:“邢魄哥很照顾我,黄翎姐姐也是,人很好。”
    何皈看着余怀礼,心底止不住的叹气。
    他太清楚不过了,余怀礼是多么单纯、美好的一个人。
    但是在娱乐圈里生存,太单纯的人是走不远的,他把余怀礼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看待,他是如此希望余怀礼能越来越好。
    所以他有权利告诉余怀礼,告诉他这个行业的腐烂,告诉他这个行业里多少人靠近他的时候,其实都是带着价码来的。
    他得告诉他那些事,以后余怀礼再遇到那些事情的时候,才不至于难过。
    就比如今天,明明他只是说让邢魄照顾一下余怀礼,没想到邢魄阳奉阴违,都差点亲上余怀礼的嘴了。
    再比如余怀礼觉得很好的黄翎,她明明是不怀好意的盯上了他。
    是的,他绝对有这个义务教导余怀礼。
    古镇里有很多昏暗的犄角旮旯,直到远离了人群,只能听见一两声的猫叫和余怀礼身上叮铃哐啷的配饰声,何皈才止住了脚步。
    余怀礼也疑惑的跟着他停了下来。
    “何皈哥,有什么话要在这种地方说吗?”余怀礼想,这种环境好适合干点坏事,何皈不会是想把他打一顿吧……?
    何皈低低的嗯了一声。
    静默在两人之间流转着,余怀礼等着何皈开口,何皈却迟迟没有说话。
    余怀礼歪头,疑惑:“哥?”
    何皈的眼睫快速颤动着,他轻轻勾起了余怀礼腰间挂着的荷包,低声说:“早晨,好像没有看到过这个。”
    “荷包吗?”余怀礼说,“是临添哥中午过来给我挂上的。”
    临添。
    何皈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他昨晚去问了前台临添住哪间房,但是前台只知道节目组给余怀礼团队一共定了几间。
    何皈等了很久很久,等到邢魄进了余怀礼的房间又出来,直到第二天清晨,他都没有见到过临添出来。
    是在他去前台询问的时候临添就已经离开了吗?还是临添从未离开余怀礼的房间。
    何皈直觉有什么不对,但是他又觉得自己猜测有些荒诞,临添眼高手低,他还亲口说过他喜欢女人,觉得男人之间用那个地方□□很恶心。
    “他为什么送你这个?”何皈轻声问。
    余怀礼拽了拽身上繁琐的服饰:“临添说适合荷包适合我这身衣服。”
    何皈沉吟:“嗯……”
    “哥。”余怀礼又问,“你是要跟我说这个吗?”
    这话有什么不能当着人前说的?
    何皈垂眸看着他,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了余怀礼的嘴唇上。
    他想告诉余怀礼自己当然不是为了跟他说这些,他是要告诉余怀礼要多提防下外人,告诉他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是真心实意的,告诉他……
    但是此刻何皈的视线已经被余怀礼的唇瓣牢牢占据,他的喉结动了动。
    不,只是这样简单告诉余怀礼这些的话,余怀礼肯定不会相信的。
    他觉得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是好人,那些人都是抱着善意对待他的。
    所以他喜欢那个只把他当摇钱树的张导,喜欢那个想要借着他攀高枝的赵殊白,喜欢那个爱占他便宜的邢魄,喜欢那个想要潜规则他的黄翎……
    他们根本不值得余怀礼的喜欢!
    对,只单单告诉余怀礼这些的话,他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他甚至会觉得自己想多了。
    何皈想,自己应该身体力行的告诉余怀礼,这个行业的阴暗面就是如此破烂不堪。
    余怀礼迟疑的眨了眨眼睛,他总觉得此刻沉默的何皈有点发癫的前兆。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眼前的何皈,心里莫名产生了一种任务又要失败的完蛋感。
    “哥……”余怀礼推了一下装木头的何皈。
    何皈如梦初醒,眼神温柔极了,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我想了想,我其实不能跟你说什么。”何皈温声说,“我觉得有些东西只有切身体会一遍才可以。”
    “就比如说,黄翎其实是想潜规则你这件事……”
    余怀礼:……什么潜规则?
    何皈说得这是中文吗,他怎么有点听不懂了。
    “我不觉得啊哥。”余怀礼对别人的情绪感知还是很敏感的,至少他没有体会到黄翎有想潜规则他的心思,“黄翎姐姐没有这个意思。”
    “因为你都被他们骗了。”何皈语气不急不缓的,但是余怀礼却觉得现在的何皈有些奇怪。
    果然,直接跟余怀礼说,他根本不会相信的。
    何皈想,如果能让余怀礼知道有很多东西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就做一次恶人又何妨呢。
    “那你现在能看出来吗?”何皈哑声问。
    余怀礼头顶缓缓冒出来了一个问号,他都快被何皈整不会了:“看出什么?”
    只是他的话音才落下,何皈就握着他的肩膀,对着他的唇瓣狠狠吻了下去。
    余怀礼:……
    他就知道主角受是在发癫。
    只是何皈的吻技实在青涩和笨拙,只会横冲直撞的去吮吸他的唇瓣,牙齿都磕到了他的嘴唇上。
    见何皈情不自禁的想要得寸进尺,手都摸上了他的腰,余怀礼啧了一声。
    他本想踹何皈一脚,但是因为何皈抱得太紧,他向上顶了顶膝盖,毫不留情的顶了他的两腿间。
    何皈吃痛,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但是他却下意识的把余怀礼抱得更紧了。
    “坏梨你能看出来,我接下来会这样对你吗。”何皈一字一句的,附在余怀礼的耳边哑声说着。
    “哥你先放开我。”余怀礼扣着何皈的肩膀,将他往外推得远了一些。
    但是他看着何皈的反应,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刚刚自己那一膝盖根本没收力道,正常男人估计会三四天起不开。明明何皈的手都疼到颤抖了,但是他怎么又起来了?!
    “坏梨。”何皈捏着因为激动不断颤抖的指尖,因为接下来的话,他甚至已经忘了身体上的疼痛,只是斟酌着一字一句的说:“在这个圈子里,太好的人是走不了多远的。很多艺人都会遇到明里暗里的骚扰。含蓄一点的呢,就像黄翎对你的暗示,不含蓄的……就像我刚刚亲你。”
    余怀礼啧了一声想,主角受竟然还知道刚刚是在骚扰人。
    “还有很多没有廉耻、突破下限的事情,如果我不是我,你这样跟着不怀好意的男人,来到这种偏僻远离人群的地方,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我下药给睡了……知道吗?”何皈的话说的很直白,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余怀礼的气息。
    主角受到底是在给他上莫名其妙的思想政治课,还是单纯的在占他便宜……?
    可恶啊,怎么想主角受都挺该死的。
    剧情就像是山体滑坡似的,走向越来越让余怀礼捉摸不透了。
    余怀礼在心底沉重的叹了口气,他眨了眨眼睛,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唇,又说:“可是你如果不是何皈哥,我也不会和别人到这种地方。”
    何皈愣了一下。
    “我不是三岁小孩。”余怀礼想了想,有些苦恼的说,“别人对我怎么样我能感觉的出来,何皈哥也是圈子里的人,难道你也是想潜规则我吗?”
    何皈虽然在刚刚真的有过这种想法,但是很快就被他弃之如履了。
    他只是想让余怀礼不要那么轻易的相信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余怀礼不给何皈开口的机会,嘴上又说的更直白了些:“难道哥对我那么好,也是因为想睡我吗?才不是。”
    虽然主角受发癫归发癫,但是时至今日,余怀礼确实没有察觉到何皈对他有什么心思。
    何皈却怔了两秒。
    他的心尖颤了两下,张了张口,想要像刚刚那样脱口而出否认,但是这一瞬间他的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似的,没能发出来任何声音。
    因为余怀礼说出这些话时,他竟然联想到了和余怀礼的吻,联想到了他摸过余怀礼劲瘦的腰身,联想到了刚刚余怀礼膝盖顶上来的触感。
    细密的、传满全身的痛感好像都在这瞬间转化为了隐秘的快感。
    万籁俱寂,何皈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此刻的何皈像是豁然开朗了一般,他终于明白自己对邢魄的怨怼、对临添的疑神疑鬼,对黄翎的“诋毁”,都是从何而来了。
    ……怎么办呢,他竟然真的对余怀礼有了那方面的欲望,他竟然真的对余怀礼存了些不可言说的心思。
    何皈沉默了好久,搞清楚这件事后他没有再思考什么,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余怀礼,温柔的回答了余怀礼的问题:“我……把你当成弟弟看待。”
    但是。
    何皈在心里极快的补充了一个但是。
    但是谁说情弟弟不是弟弟?
    何皈想,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在余怀礼没有彻底接受自己之前,他不能急躁,他得按耐住自己的心思。
    他希望余怀礼是心甘情愿的与他在一起。
    而且与自己在一起后,他担心的那些问题也不会实现,没人敢潜规则余怀礼,谁也不敢他的身边抢人。
    余怀礼:……
    把他当弟弟看待刚刚还故意亲他,主角受想死了是不?
    余怀礼深深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何皈哥的意思了,以后我看人肯定留个心眼……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何皈温柔的看着余怀礼,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去。”
    回去的路上,何皈故作不经意的问余怀礼:“你最近有什么通告吗?在哪个城市。”
    余怀礼想了想:“接了一部电影,叫《盲流》。”
    何皈觉得这片名有些熟悉,他愣了一下,问:“是郭敬的吗?有三场□□床戏的那个剧本?”
    “对。”余怀礼点了点头又说,“但是郭敬导演说,现在政策紧张,这床戏可以酌情删除一些。”
    那时候何皈执意要毁约、还与临添闹掰的原因,不止是因为这三场床戏太漏太多,也因为郭敬丧心病狂要求他和当时另一个男演员在床上必须假戏真做才有真实感。
    临添这个贱人给他签下的角色是还被人干皮炎的那个。
    现在何皈在心里衡量了两秒,心想:……其实也没有必要删除。
    啧,郭敬为什么不告诉他他定下来的另一个主角是余怀礼,不然他们现在都可以筹备筹备开拍了。
    何皈清咳了一声,他现在恨不得就想致电郭敬,告诉他自己同意接下这部戏了。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另一个男主角准备找谁?”何皈嘴上试探性的问余怀礼,“如果他不删床戏,难道你要和男人、和男人……”
    “郭敬导演没有跟我说过,不过哪个男演员都可以。”余怀礼想,毕竟他那个烂演技也没有挑别人的份。
    “也不一定要真做吧,就是演戏而已。”经过两个世界的洗礼,余怀礼莫名对这方面看开了很多,“而且和男的……也就那回事。”
    什么叫和男的也就那回事?余怀礼怎么能不把这个当回事呢?
    难不成已经有男人和余怀礼做过那种事了?
    不可能,余怀礼很乖,而且他才十九岁,谁会这么丧心病狂去和刚成年的小男孩上床?
    何皈的嘴唇动了动,只是还不等他委婉问出口,两人就走到了灯火通明的地方。
    邢魄朝他们招招手:“有什么悄悄话要背着我们说,小坏梨,你的朋友等你好久了。”
    余怀礼疑惑的哎了一声。
    他转头看了看,没有看到助理,临添又不能来接他,他中午离开前跟自己说过他今天有些事情,得先回京城了,只能明天去机场接他。
    还能是哪个朋友?
    下一秒余怀礼就看到在谢长生旁边朝他笑的季麟。
    喔……怎么把季麟还是谢长生朋友这件事给忘了。
    余怀礼朝何皈摆了摆手:“哥,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
    何皈弯了弯唇,上前给余怀礼整理了一下乱掉的衣襟,看着余怀礼又走到季麟身边跟他说话时,他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余怀礼和季麟,亦或是和周戬之、和临添,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的关系又有什么不同?让余怀礼说出“和男人也就那样”的到底是谁?
    何皈捏了捏太阳穴了,他觉得自己十分了解余怀礼,但是此刻他却有些看不清余怀礼身边的人对他的态度。
    ……会是季麟吗?
    *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载了个小少爷呢。”季麟给余怀礼系上安全带,轻佻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说:“我感觉我现在起立都有点亵渎你。”
    余怀礼:……
    他捏住季麟还在吻他的嘴巴:“少来,哥好好开车,我录了一天节目,很累。”
    季麟嗯哼一声,坐直了。
    余怀礼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拿起来了一看,是邢魄给他发的消息。
    【邢魄:(图片)】
    【邢魄:文案:坏梨坏梨,英勇无敌。】
    【邢魄:经纪人建议我发这条微博,为节目播出后埋线,你觉得呢?】
    余怀礼点开图片看了看,是他们两人在任务中给对方拍的照片。
    【坏梨是个好梨子:那哥我需要发什么吗。】
    【邢魄:就……发你拍的那张我的照片?文案你随便。】
    【邢魄:现在发还能赶上热乎的。】
    余怀礼回了个ok,一边感叹邢魄为了炒cp可是真努力啊,一边赶在邢魄之前,发了条关于邢魄的微博。
    他知道自己这条微博一发出去肯定要给很多人骂的,可能会说他才刚出道多久,糊疯了才抓住谁就蹭谁。
    但是余怀礼看见这些骂他的人只会拿小号默默给他们点一个赞。
    他被全网黑这件事正在稳扎稳打的推进,和剧情里没什么出入,好歹还能安慰一下他。
    发完微博,余怀礼就把手机关上了,他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打了个哈欠。
    “困了?”季麟在等红灯,他拧开一瓶水递给余怀礼,眼神热切的看着他。
    余怀礼迟疑的接了过来,喝了一小口。
    季麟干嘛态度这么积极,他都怀疑水里被他下春药了。
    “你睡会,我把车开慢点。”季麟咳嗽一声说,“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坏梨,今晚你就穿这个和我玩角色扮演好不好?我演那个背着大房二房姨太太跟你偷情的外室。”
    话音落下,季麟自己又嫌弃的咦了一声:“不行,有点太写实了,受不了。我也有一颗向上爬的心的。”
    余怀礼:……
    爬什么,季麟是不是又发神经了?
    “我觉得我应该扮演s,然后把你往死里打。”余怀礼说完,又想季麟这没皮没脸的性格,他能在自己身上打那么多洞也估计不是什么怕痛的人。
    余怀礼顿了一下,果然看到季麟眼睛亮了起来,然后跟捣蒜似的点头:“果真吗?咱俩第一次就这么刺激啊……坏梨你可千万不要对我手下留情啊。”
    余怀礼:……
    季麟看余怀礼无语的表情,哈哈笑了起来:“坏梨你还真信啊,跟你开玩笑的。我还怕你打我的时候,我会吓到你。”
    余怀礼都没想深究季麟话里的意思,转过头不理他了,他又打了个哈欠,靠在座椅上闭眼假寐着,没想到慢慢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季麟把他叫醒,他才看到已经到酒店了。
    “脖子疼。”余怀礼鼻音有些重,不自觉的拉长声音撒娇。
    季麟眼神顿时柔软了些,他轻轻抚摸着余怀礼的头发,又贴着他的脸说:“到酒店我给你揉揉。”
    余怀礼轻轻蹭了蹭季麟的手掌:“好……”
    季麟和余怀礼下车的时候,都没有发现何皈静静地跟了他们一路。
    看到季麟在去房间的路上,对余怀礼的手脚都不干净,两人又进了同一间房。
    何皈的猜测几乎确定了百分之八十。
    他阴沉沉的盯着余怀礼的房门,平整的指甲深深陷进在他的手心里,留下来了鲜红的指印。
    沉住气,万一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是他搞错了呢?
    就算、就算余怀礼和别的男人上床了又能怎么样?
    他并不是看中这些的人,而且自己还不是余怀礼的谁呢,要沉住气……
    虽然何皈是这样想的,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锤了一下门。
    “咚”的一声让余怀礼皱了下眉,他看了一眼正慢条斯理脱衣服的季麟,没听到门口的声音再响起后,他也就没管。
    季麟被余怀礼这一眼看的喉咙一紧,他脱掉衣服,露出满身大大小小的,还未长好的疤痕和纹身,甚至胳膊上还有烟头烫出来的痕迹。
    他心口处的纹身还红肿着,显然是刚纹上去没多久的。
    “我操。”余怀礼看着季麟心口纹的自己的名字,眼前一黑,忍不住骂了季麟一句:“你干嘛,往身上纹别人的名字干什么。”
    “不好看吗?”季麟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心口的名字,他脸上还是笑着的,“我很喜欢。”
    余怀礼:……
    他管不到别人纹不纹身,但是自己的名字纹到别人身上,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你的身上?”余怀礼又皱眉问。
    季麟笑着说:“很酷啊……我那天给你咬完,还想把你的那个给纹在身上。”
    “但是只感受那一次的话,有些拿不准。”季麟跪下来,撩起来了余怀礼的衣袍说。
    余怀礼懒得理这个神经病。
    但是季麟和临添、周戬之的隐忍都不一样。
    季麟像是忍受不了余怀礼的视线不在他身上停留一分一秒,他捧着余怀礼的脸颊就胡乱的亲,不断的夸他好看。
    余怀礼被夸的小小得意起来,他哼哼两声,心情不错,也就大方的让季麟也高兴了一下。
    于是他伸手掐住了季麟的脖颈,看他窒息的、痛苦的、喜悦的表情。
    啧,怎么他们真有点sm的感觉。
    余怀礼对这个没什么感觉,但是他发现季麟很恋痛,估计他身上的那些伤痕也是他自己搞出来的。
    余怀礼尊重但是不太理解。
    完事后,季麟抱着余怀礼,不断地亲他汗津津的脸颊,亲他柔软的眉眼,亲他的耳垂,亲他的嘴唇。
    他感慨了一声,余怀礼怎么这样啊,怎么让他怎么看怎么喜欢。
    余怀礼困的不行,他不耐烦的抬手打了季麟一巴掌。
    季麟反而握住了他的手掌亲了亲。
    “你不问问我身上为什么会这样吗?”季麟低声说,“你不好奇吗。”
    余怀礼只说:“搞不懂。”
    季麟闷闷的笑了起来:“我们是一类人,我妈妈死得早,被我爸家暴,又查出来了肺癌,那时候我才五岁吧……我爸不干人事,连五岁的孩子都往死里打,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拳头硬起来之前,我都不得不体会痛苦的感觉。”
    “我不喜欢,但是得强迫着自己喜欢,就成习惯了。”季麟笑嘻嘻的说,“现在勉强混出个人样了,也改不掉。我自残的时候,心里觉得很恶心,但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这么做。”
    余怀礼静静的听着,没发表意见。
    “但是余怀礼……”季麟亲吻着他的唇,“可是我好喜欢你这样对待我,你这样对待我的时候我感觉心都要飞起来了,刻着你名字的心。以前我爸会把烟头按在我额头上,上面现在还有一个疤,但是我想到你会这样对我,把我当成烟灰缸或者别的,我就……”
    季麟的呼吸粗重了些。
    余怀礼看了季麟一眼:“我不抽烟。”
    当然,他也不会这样对季麟,他又不爱打人。
    季麟闻言,就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很好。”
    因为余怀礼很好,所以他在刚刚看出自己喜欢那种事,也会犹豫着配合自己,但是又不敢对自己下手太重。
    因为余怀礼很好,才会不忍拒绝他,默认他的一次又一次得寸进尺。
    季麟虽然嘴上嘻嘻哈哈说着什么“小三”、“小四”,但是他其实并不喜欢。
    余怀礼看出来他不喜欢,所以一次都没有附和过他。
    余怀礼很好,季麟知道,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话,就更好了。
    他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已经把全部的我给你了,我能得到全部的你吗……”
    但是余怀礼还是听见了,他想了想说:“你永远是你自己。”
    就像他永远只是属于自己,不是任何人的。
    季麟摸了摸余怀礼的脸颊,低头亲亲吻住了他的唇,在余怀礼睡着后,他支着头不知道看了余怀礼多久,直到大脑提醒了他脖子的酸痛,他才活动了一下。
    季麟掏了掏口袋,烟盒里一根烟都没有了。
    他随便穿了一件余怀礼的衣服,拿上手机就准备去前台买一包烟。
    但是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在门口站着的何皈。
    季麟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嚯,你站人房间门口是干嘛呢?”
    何皈没说话,他只是打量着季麟凌乱的头发、脖颈间的牙印和吻痕,以及这件无比眼熟的衣服。
    季麟笑眯眯的说:“大影帝啊,让让呗。”
    何皈上前就给了季麟一拳:“畜生!”
    季麟冷笑一声,他早就看出来这个老男人对余怀礼不怀好意了,自己虽然现在还没转正,但是怎么都比何皈这个蠢货有话语权吧。
    季麟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地方,不由分说的和何皈扭打在了一起。
    正巧从房间里出来觅食的邢魄:……?
    他是不是最近麦麸太狠卖出幻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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