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他不依不饶的抵着她深吻。……

    男人身穿质地考究剪裁严丝合缝的黑色西装,一身凌人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的人满头问号,有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大名鼎鼎的科技新贵蒋弈行。
    作为这几年风头最劲的创业者,上头领导的座上宾,但凡稍加关注新闻都会知道他。
    陈云舟作为在申州发家的生意人,自然知道这位如雷贯耳的申州企业家。
    但他搞不懂,为什么蒋弈行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一脸不善?
    “……蒋总?有何贵干?”陈云舟努力带着笑意,但腕间青筋被施加的压力,令他额头渗出冷汗。
    坐在姜南身旁的杨挚赶忙让出位置,“蒋总,您坐,您坐。”
    蒋弈行扣着陈云舟,压住他的肩膀,将他摁在了杨挚的位置上,微笑道:“我替我太太,陪你喝尽兴。”
    陈云舟惊讶的张了张嘴巴,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更加惊慌。
    “没有,没有……”他赶忙道,“高兴就好,蒋太太不胜酒力就别喝了……”
    蒋弈行一只手压着陈云舟的肩膀,一只手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
    陈云舟赶忙伸出手,“我喝,我喝,蒋总这么客气干什么……”
    蒋弈行并没有把酒杯递给他,他抬高手,手腕间金属表盘泛出锋锐的冷光,一杯深红色酒液从陈云舟脑门浇下来。
    桌上那几个速达物流的人惊得站起来,但不知如何是好。
    陈云舟脸色阵青阵白的变幻着,几番想要暴怒,又压抑了下来。
    跟蒋弈行杠上毫无胜算,谁不知道他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上面的路子硬的很。眼下这个局面,还是他对人家老婆灌酒在先。
    陈云舟是个生意人,靠着幕后大哥才混到今天,一路走来能屈能伸。
    他抹去脸上的红酒,带着残留的酒渍赔笑道:“蒋总太客气了,这么请我喝酒。”
    “不用着急,这还不够尽兴。”蒋弈行脸上同样带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微微上扬的丹凤眼,犹如淬了毒的匕首。
    速达的人一个个呆若木鸡,大气都不敢喘。
    杨挚悄悄来到姜南身后,戳了戳她的后肩,暗示她救场。
    这是合作方,闹太僵了没必要,大佬无所畏惧,可他们只是打工人。
    姜南由忡怔中醒过神,瞬间明白了杨挚的意思。
    蒋弈行再次端起一杯酒时,姜南起身抓住了他的胳膊,“我们回去吧。”
    蒋弈行看向她,眸中冷光还未收敛。
    姜南因他凌厉的气势,心头一颤。她一直知道他极具有压迫力,但作为他老婆,鲜少感受他的锋芒。
    姜南掰开蒋弈行的手指,端走那杯酒,放到桌面上。
    蒋弈行什么都没说,顺了她的意思。
    “今天就到这里了。”姜南道,“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
    “好,好好……”周琳和杨挚率先点头应声。
    速达那边的人也忙不迭点头,“对,对对……都喝多了……”
    姜南牵起蒋弈行的手,“谢谢你专程来接我,我们走吧。”
    直到姜南牵着蒋弈行走出包间,室内众人才终于大出一口气。
    ……
    姜南上了蒋弈行的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厢内飘散着浓郁的酒气。
    蒋弈行皱眉道:“你喝这么多干什么?”
    姜南:“……”
    “我明天问问徐长清,什么工作需要你来陪酒。”
    姜南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嘟囔道:“就这一次而已……我有分寸,你别多管闲事……”
    蒋弈行发动车子往家里开。
    姜南靠在椅背上,闭眼小寐。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别墅院子里。
    姜南睁开眼,坐起身,推开车门下车。
    蒋弈行从车里拿起一份文件,跟在她身后下车。
    姜南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坐在吧台前慢慢喝着,缓解不适感。
    蒋弈行走到她身旁,将文件放到她手边,道:“还清醒吗?”
    “当然,清醒的很……”姜南应道,目光下移,看向那份文件。
    一眼就看到了抬头深黑加粗的几个字——增资扩股协议。
    她心跳猛然加速,拿起文件,仔细盯着看。
    蒋弈行用50亿资金增持了创行科技15%的股份,比他承诺的10%还多。
    姜南扭头看他,难以置信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这你不用操心,钱不是问题。”蒋弈行淡道,“不过15%是我这次能增持的极限了。”
    姜南点了
    点头,她明白。作为一家股份激励的创新科技公司,而且是人人都想掺一脚的香饽饽,蒋弈行一次增持这么多物美价廉的原始股,着实不容易。若非他是具有绝对核心领导力和影响力的创始人,那些大股东都不会答应。
    姜南再次看向那份协议,逐字逐字的看,心情难以抑制的激动。
    从此以后,她是创行的大股东了。
    他给的比她想的还要多。
    蒋弈行由身后抱住姜南,低下头亲吻她的脸颊,低声道:“老婆,我兑现了承诺,咱们什么时候去撤销离婚申请。”
    姜南被蒋弈行抱住时,身体僵硬了一瞬。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颈间,身体贴着她的后背,他的吻从脸颊辗转向下。
    姜南忍耐着那种痒痒的麻麻的感觉,思索着怎么才能从他怀抱离开,回到房间里。
    姜南偏过头,道:“我喝多了,我要去休息。”
    她想从高脚椅上下来,身体却不慎被绊了下,蒋弈行顺势将她抱住。
    她自投罗网般跌入他怀里。
    蒋弈行抬起姜南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浓郁的酒气在两人口腔中交融,姜南身体发软,注意力逐渐涣散。
    蒋弈行垂眸,看到女人噙着一汪春水的眼,心中欲念更甚。
    他将她抵在墙壁上,舌尖探索变得粗重起来,恨不得将她口中每一个角落搜刮殆尽。
    姜南被亲的快要喘不过气,男人不断紧贴的身体,亟不可待的变化,令她浑噩的大脑再次感受到危机。
    她奋力别开脸,男人顺势低下头,啃上她的锁骨。
    “不行……”她抓住他探入薄绒衫的手,男人腕间手表贴上肌肤时,刺激的她轻颤。姜南用力全力抓住他的手,“……冷静期……还没有结束……不行……”
    他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问:“什么时候才行?”
    姜南脑袋愈发昏沉,强撑着理智,哑声道,“你不能破坏规则……不然我……我……我还是要……”
    离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嘴巴被男人堵住。
    他又一次在她口中侵袭,泄愤般的狠狠吮吸她舌尖,逼得她把想说的话咽回去。姜南被亲的从手掌心软到了脚底板,快要站立不稳。
    他将她阻碍的两只手,一并反剪到她身后扣住。
    他诱哄般咬着她的唇瓣道:“乖,让老公摸一摸……”
    姜南被他吻的头晕目眩,不仅没有力气,连神智都模糊,任由那只宽大的手掌肆意游走,根本招架不住。
    她不知道他到底吻了多久,她的唇舌逐渐吃痛,但她的意识越来越涣散。
    一阵天旋地转,男人将她打横抱起,上了二楼。
    姜南被放到床上时,已经在酒精麻痹下彻底酣睡。
    蒋弈行没有趁她睡着去占有。但也没有放开她,他剥开她的蚌壳,将属于他的莹白珍珠呈现在眼前。
    明亮的白炽灯光下,他用唇舌去感受,用目光一寸寸饱览,用手掌去体验。
    男人将她抱入怀中,极致克制的纾解自己的需求。
    他的手掌在羊脂玉上反复徘徊,只恨不能揉碎了吃进肚子里。
    ……
    姜南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脑袋还带着宿醉后的昏沉。
    捞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迟到的无可救药,她破罐子破摔的去浴室泡了个澡。
    姜南靠在按摩浴缸里,脑子里回忆着昨晚的事情。
    她在速达物流的应酬酒局上,被总经理陈云舟灌酒,蒋弈行突然出现了……
    他怎么会出现?她并没有联系他,他怎么知道她在那儿?
    后来她跟蒋弈行回家,蒋弈行拿了一份股份增持协议给她看……
    想到这儿,姜南在浴缸里在差点跳起来。
    ——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她在做梦?
    姜南激动的连澡都不想泡了,从浴缸里起来,穿上睡衣,离开房间。
    她在别墅内转了一圈,早餐在厨房里温着,厨师走了,蒋弈行也上班去了。
    姜南转悠到书房,看到书面上放着的文件。
    就是昨晚看到的股份增持协议,不是做梦,是真的。
    姜南反复看了几遍,捂住怦怦乱跳的心脏,连脚步都飘忽了。
    她持有7.5%的创行科技原始股。
    如果她愿意现在卖掉,会有翻几倍的溢价。
    如果等到创行上市,市价翻十几倍不是问题。
    如果她不卖,从此每年靠着股权分红就能彻底躺平。
    上一次提出离婚时,一无所有的困境将一去不复返。那段时间噩梦般的求职经历,中年危机、职场歧视,再也不会出现在她人生中。
    她有足够的钱。她彻底自由了。
    姜南沉浸在未来的憧憬中,都忘了昨晚酒局上的冲突。
    直到丁志承的电话打来。
    姜南道:“不好意思,丁总,昨晚喝多了,今天耽误了工作。”
    丁志承道:“哎呀,昨晚酒局上的事我听周琳说了,这个项目是李彦铮接下来的,我也跟他沟通过了。那边的意思呢,还是由咱们继续跟进,他们总经理想要专程跟你道个歉。”
    “……”姜南沉默须臾道,“道歉就不用了,昨晚蒋弈行也没给他面子。”
    “你可以考虑下,速达的项目还跟不跟。不跟的话,李彦铮会给你安排别的事情。”丁志承语气温和道,“昨晚喝多了,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再上班。”
    姜南结束通话,下楼去吃早餐。
    速达总经理还要再次跟她道歉,她有些意外,但又不算很吃惊。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的身份足够有分量时,围绕在你身边的全都是好人。
    如果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实习生,昨晚面临的就是职场潜规则,不喝得罪甲方,喝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保证。
    或许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也能脱身。但她从前的工作是财务,只需要严谨务实谨小慎微,她根本不擅长应酬。
    姜南轻叹一口气,昨晚蒋弈行可是把红酒往人头上淋,那个陈云舟怎么可能心无芥蒂。她还去跟进项目,不是自找麻烦吗?
    下午时,姜南接到蒋弈行电话。
    “今晚在外面吃饭,怎么样?”蒋弈行问。
    姜南略一沉吟,道:“……可以。”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蒋弈行:“好,七点见。”
    没多久,蒋弈行把餐厅地址发过来。
    姜南看着有点眼熟,把聊天记录往上翻,发现是她去三亚那天,他订的餐厅。
    六点时,姜南简单收拾自己,开车出发。
    她比约定的时间早二十分钟到。
    本以为按照蒋弈行忙碌起来不管不顾的风格,至少得在七点半到八点之间到,没想到他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姜南被侍者引领着往里走,一路上没发现其他的客人。
    直到走到蒋弈行对面坐下。
    蒋弈行把抽到一半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把餐厅包场了?”姜南问。
    “嗯。”蒋弈行应了一声。
    姜南感叹道:“你还真是变了……”
    “是吗?”蒋弈行眉梢微扬。
    “以前你最不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姜南道,“不喜欢搞特殊,不喜欢讲排场。现在是有钱了,膨胀了?”
    “……”蒋弈行无奈的摇了摇头,低笑一声,修长手指轻点桌面,“我还以为能听到你一句好话,原来又是在嘲讽我。”
    “不敢。”姜南翻阅着侍者递来的菜单,选了一个时令套餐。
    “你没什么不敢的。”蒋弈行道,“当年连被带走问话都不怕。”
    “……”姜南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一茬。
    当年公司内斗最厉害的时候,她被二股东拉拢对付蒋弈行。她假意应付,转头就把一切对蒋弈行兜出来了,还帮他搜集证据。后来那位二股东对她恨之入骨,撺掇同伙陷害她,举报她帮蒋弈行做假账,职务侵占。
    当
    不利证据摆在眼前,她被带走调查。
    二股东再次派人对她威逼利诱,只要把蒋弈行拉下水,保证她平安无事。
    作为一个小人物,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举动。但是她做了选择,她选择了蒋弈行。
    从她第一天进公司,蒋弈行就是她的白月光。
    她把自己的心思隐藏的太好,没有人知道,连蒋弈行都不知道。
    她对他心动不能自抑,她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她甚至别无所求,只要他能明月高悬。
    即便一只脚踏入深渊,她毅然决然,不后悔,不动摇。
    最终,蒋弈行顺利解决了这一切,她平安归来。
    当蒋弈行对她说“谢谢”,并承诺满足她一个条件时,她很想说,要不你做我男朋友试试?
    但她是那么循规蹈矩的一个人。她怎么敢提这么贪心的要求。
    她表现的没有半分私心,说道:“我热爱公司,热爱这份工作,我相信你才是公司的未来。我只是做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后来午夜梦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清高气笑了。
    姜南由往事中抽离,心中五味杂陈。
    当时哪会想到,后来她居然嫁给了蒋弈行。
    姜南淡淡笑道:“富贵险中求,不敢赌一把,怎么能赢?我能成为财务总监,成为蒋太太,不都是因为赢得了你的信任吗?”
    “……”蒋弈行听着姜南的话,并没有觉得开心。
    蒋弈行选择忽略这个话题,转而道:“我觉得投行的工作不适合你。”
    姜南看着他,没有说话。
    蒋弈行接着道:“工作强度太大,对资源要求高,到了年纪非升即走。你也不年轻了,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你的精力很难一直支撑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姜南舔着唇瓣,隐忍着,胸腔里蓄积的火即将爆发。
    蒋弈行拿出了一张卡,放在桌面上,推到姜南手边:“这里有三个亿,你可以拿去投资或创业,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用那么忙碌,也不用应酬。”
    “……”姜南怔怔的看着蒋弈行。
    “我已经很努力在拼事业了。”蒋弈行道,“结果老婆还要在外面给人陪酒陪笑脸,那我的努力有什么意义?”
    昨晚蒋弈行想约姜南吃饭,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
    他查看她的定位,才发现她在酒店。
    当他赶往现场,看到姜南被人灌酒,瞬间火冒三丈。
    没有当场把酒瓶子摔到陈云舟头上,已经是他最大的克制。
    姜南指尖碰上那张卡,三个亿,她心尖悄然颤动着。
    但她脸上表情淡定,平静道:“我考虑考虑。”
    蒋弈行道:“这是给你的创业资金,如果你不辞职,我会暂时冻结起来,等到你辞职那天。”
    “……”姜南暗吸一口气。
    狗男人,威逼利诱。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酝酿成型。
    既然谈条件,何不一步到位。
    “我可以辞职,”姜南缓缓道,“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蒋弈行靠着椅背,宽大手掌把玩着打火机。
    “我们离婚。”姜南道。
    蒋弈行的手僵住,脸色几乎是瞬间变得铁青。
    他定定的看着姜南,指腹在打火机边缘的锋利处刮过,目光锋锐如刃。
    姜南没有退却。
    两人无声的对峙。
    蒋弈行冷声道,“我说过了,不可能离婚。”
    “可是当初我们结婚时,没有求婚,没有举办婚礼,没有蜜月,所有婚礼该有的仪式都没有……”
    蒋弈行轻吸一口气,“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补给你。”
    “我不要婚内过家家。”姜南道:“只有离婚了,你的求婚才有意义。那一刻,决定权才是真正的在我手里。我不要你高高在上的配合我演戏,我要你真心想娶我。”
    “我从来都是真心的。”蒋弈行哑声道。
    “你的真心太傲慢了。”姜南道,“你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
    “不是……”
    姜南逼视他,“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把选择权交出来?你为什么不给我一次主导的机会?”
    姜南把银行卡推回到蒋弈行手边,“你有你的傲慢,我有我的坚持,我们互不干扰。”
    “我还要回去加班,先走了。”姜南转过身,准备离去。
    蒋弈行倏地起身,堵在了姜南跟前。
    他抓住姜南的手,盯着她道:“我们之前说好了,增持股份就撤销离婚申请,你现在居然要离婚。”
    姜南不闪不避的迎上他的视线,轻声道:“因为我要你真心想娶我。”
    他的五指探入她指缝间,与她紧紧相扣,目光沉沉的看她。
    “结婚三年,一切都是你在做主。我听你的话结婚,我听你的话辞职,我听你的话备孕……”姜南迎着他的目光,惶然道,“一直是你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我只是婚姻的奴隶,是你的附属。”
    “我也可以跟你就这么过下去,但我的心结永远不会解开……”
    蒋弈行看着她死寂的双眼,用力吻住她的唇。
    他的手掌由后颈移至她下颚,托着她的脸庞,迎合他的吻。
    他吻的又急又深又用力,姜南想要退开,他步步紧逼。直到她靠在落地窗上,他不依不饶的抵着她深吻。
    直到姜南的氧气彻底被抽干,他抬着她的脸,手指轻轻拂过她潋滟的双唇,嗓音暗哑:“你不要逼我。给我时间,让我考虑,好吗?”
    “……”姜南眼睫毛颤动了两下。
    “我会向你求婚,我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我会带你度蜜月,所有你想要的,我都给你。”男人幽黑双眼深深的看着她道,“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妻子,就是你。”
    姜南眼里莫名蓄出泪水,不受控制的跌落眼眶。
    蒋弈行抬手擦去她的泪水,“给我一点时间。”
    姜南缓缓点下头,“好。”
    蒋弈行将姜南拥入怀中。
    无论如何,她都是他的妻子。
    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羁绊,唯一的归处。
    ……
    次日上午,姜南来到中泰证券业务六部。
    她敲响丁志承办公室的门。
    丁志承把她拉开椅子,“坐。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那个项目还跟吗?”
    姜南轻叹一口气,道:“丁总,我仔细想了想,我还是不适合这份工作,我打算请辞了。”
    “什么?”丁志承正在泡茶,差点把手烫到。
    他诧异的看着姜南,“你要辞职?”
    “真的很抱歉,是我自己的问题。”姜南诚恳道,“之前是我低估了这份工作的难度,以为自己能胜任。这个月强大的工作量,已经令我不堪重负,加上昨晚陈总的事情,我实在应付不来……”
    丁志承遗憾的直叹气。
    姜南说这些,他完全能理解。
    她一个富太太,何必自讨苦吃?
    她来这里上班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辞职,好像也是理所当然。
    丁志承知道这事是无法挽留的,只能道:“好吧,希望你离开六部后,还能记得大家,记得这段携手并肩的日子,虽然只有一个多月。”
    姜南点头,“虽然时间短暂,但我对中证,对六部,有着深厚的感情。以后如果有机会,希望能以另一种方式合作。”
    丁志承就想听到这话,当即笑眯眯道:“那我可太欢迎了!”
    姜南只是实习生,离职也简单,连工作交接和过渡期都不需要有。当天办了离职手续,领了实习工资后,就算彻底结束了。
    这段时间的实习工资只有两千八。姜南看着可怜巴巴的工资条,投行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姜南端着私人物品离去时,上次一起旅游的几个同事依依不舍的送行。
    周琳最不舍,眼泪汪汪道:“才共事一个月你
    就走了……”
    “没关系,以后有时间就聚。”姜南抱了抱她,又对大家道,“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姜南下到停车场,把装东西的箱子放到后备箱,开车离去。
    她并不留恋这份工作,别说三个亿,就算三千万她都愿意辞职。
    财务出身的她,太清楚该怎么算账了。她在投行的地位是蒋弈行撑起来的,离婚后,她就是平平无奇打工人,面对应酬和潜规则,只能想方设法在泥潭中周全自己。
    昨晚她的拒绝,只是为了增加一个筹码。既然蒋弈行的态度软化了,她也得做点什么,让他放心。
    ……
    “你说什么?姜南辞职了?”李彦铮站在丁志承办公桌前,脸色沉沉。
    “对啊,今天上午来辞的。”丁志承道,“她说她胜任不了这份工作……”
    “她怎么可能胜任不了!”李彦铮打断丁志承的话,“她是我见过悟性最强!记性最好!工作最有条理的人!”
    “……”丁志承被李彦铮近乎低吼的语气给整的一愣一愣的。
    姜南辞职,这位少爷发什么火?
    丁志承道:“本来就是阔太太来玩票的,可能那晚的酒局让她不开心了,就不想干了吧。你不是也不想带她了吗?”
    “……我没有不想带她!”李彦铮否认道。
    他只是想要离开一段时间,至少,让他自己的状态变得正常一点。
    不然,这么失控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哎呀,走都走了,离职手续也办完了。”丁志承安抚道,“她可能也是不知道怎么跟你交代,所以没有跟你打招呼。”
    丁志承以为李彦铮是因为这个不爽。
    李彦铮离开丁志承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室。
    心里那股火烧到他快要发疯,他将桌面上散乱的文件统统摔倒地面上,重重坐在了靠椅上。
    他因为酒局的事从上海赶回来,他本想好好安慰他,结果得到她一声不响离职的消息。
    如果她就此辞职,他们的人生再也不会有交集。
    他就连,默默的看着她,都做不到了。
    从此连见面都是奢望。
    他还没能让自己彻底戒断她。
    李彦铮倏然起身,离开办公室,下到停车场。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给姜南打电话。
    姜南跟姜菀葶坐在奶茶店里时,姜南的手机响了,是李彦铮打来的。
    姜南有一丝心虚,她离职还没有跟李彦铮提。
    他毕竟是她师父,尽心尽力的带了她一段时间,不知从何开口。
    姜南接通电话,小心翼翼的开口:“喂?”
    “你在哪儿?”李彦铮沉声道。
    “……怎么了?”
    “我要跟你面谈。”李彦铮道,“我现在来找你。”
    ……
    别墅,书房内。
    蒋弈行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他想向姜南证明自己的真心,他是真心想娶她,真心要跟她过一辈子。
    可是,离婚会令他很没有安全感,他需要一份协议约束彼此。
    蒋弈行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又束手束脚。审阅过无数合同条款的他,如今想给自己老婆拟定一份协议,却觉得千难万难,怕她排斥,怕她觉得约束。
    蒋弈行靠在椅背上,颇为头痛。
    他起身去书柜前,寻找之前姜南拟定的那份婚内协议。
    协议虽然是一式三份,但他都交给姜南存放。两人的东西在书柜的两端各自收纳。蒋弈行从没有动过姜南的柜子,此时为了找协议,只能在里面翻找。
    一本厚厚的白色皮质手册引起了他的注意。
    蒋弈行拿到手中,发现是一本打印相册。
    他好奇的翻开,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青涩,照片背景是在刚创业时的公司会议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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