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7章 梦境的樱花,从下面看,还是从侧面看?

    “这是星际时尚周刊这个季度的流行款, 水水糯糯梦泡忆质色,怎么样,我染的美甲好看吗?”
    “你听说了吗, 隔壁班班长的爸爸是公司地球分部业务巩固部的总经理!”
    “好厉害,我爸妈都只是个打工人,我们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等我考上了东京大学,我也要进星际和平公司上班!”
    “东大现在早就下滑到鄙视链底端去啦, 网上有可靠消息,政府在几年后要组建一个新的公立大学,全球顶尖,只此一家, 名字都定好了, 好像就叫……‘地球和平大学’来着!”
    “我去, 真的假的?”
    “报考条件可严苛了,里面的教授也都是从其他文明挖过来的。我都不敢想象, 要是能进入这样的大学学习,我该是个多么幸福开朗的大学生……”
    “什么?理子, 你收到了盛会之星匹诺康尼的邀请函?”
    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女孩子抱着脸尖叫道。
    天内理子冲她狠狠的嘘了一声, 左右紧张兮兮的看了看, 好在面积不大的高中教室里,课间休息时间的高中生们都在各聊各的, 没人注意到她这里。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邀请函?我爸爸花了好多信用点才抢到了几个名额, 而且还得等到三个月后,我们一家才能去度假呢。”
    “嘿嘿,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比较幸运, 是别人送给我的。”
    “哦~那一定是非常好的朋友吧!”
    “咦,你怎么猜到的?”
    “这还不简单,理子,你不知道,你现在笑得好傻呀。”
    天内理子下意识摸上抽屉里放着的那张烫金邀请函,指腹拂过最后落款的“流萤”两字,漂亮的花体已经被她这两日白天夜里反复抚摸,甚至秃噜了一点边角。
    “有这么明显吗?”
    “亲爱的理子,我是流萤。很抱歉,因为一些身体原因,在这个樱花盛开的季节,我最近很难前来地球赴约。所以,如果不介意,这次换我来邀请你,食宿费我全包了。我们约定的目的地就在——”
    “匹诺康尼,塔塔洛夫号。”
    第一次出门远游的少女抓着围栏往下眺望,兴奋地回头,语无伦次的说:“加拉赫先生,梦里的世界真的好漂亮!”
    担任未成年此行的监护人、一同返乡的匹诺康尼本地人倒是淡定如常,还有闲情雅致客串一下导游:
    “偶尔看看,景色确实不错。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这艘豪华空艇原本是苜蓿草家系家主老奥帝的私人财产,于匹诺康尼十二时分之间的忆域空海上航行,寻常人没有邀请函无法登上来。不过,现任的船长换了人,好巧不巧,你也认识。”
    “真的吗?那个人是谁啊?”
    “我先留个小悬念,你到处逛一逛,很快就知道了。”
    加拉赫抬头看了看四周,几米外的社交场合上,棕色头发的忆者导演远远朝他举杯示意。
    他掰扯了一下酒红色的领带,勉强正了正神色:“我有点事情先走了,理子,你好好玩,等到了时间我来找你。”
    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他对小孩一向采取放养的态度,本来就正处于叛逆女子高中生阶段的天内理子十分受用,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没问题,加拉赫先生,您可是大导演,来匹诺康尼都是有正事要做的,我不会耽误了您的行程的。”
    “倒也没什么,也就是和同僚谈一谈艾普瑟隆一个月后的电影评选大赛罢了。”
    “您的作品一定会获奖的!”
    “借你吉言。”
    新生代导演大叔笑了笑,迈开步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来来往往的人海中。
    天内理子踮着脚尖,直到看不见监护人的身影了,这才放心大胆地yes了一声,转头接过汽水狗脑袋顶着的美梦苏乐达饮料,咕咚咚喝了一大口,脑袋上像是闪出了五彩缤纷的小烟花。
    “好喝!”
    她抱着橙色的汽水瓶,蹦蹦跳跳地走在过道上,麻花辫儿在空中一甩一甩,像是个从来没有经受过痛彻心扉的苦难的小精灵。
    “这个地方好大,人也好多,但是一个人逛着还是没什么意思,流萤到底在哪呢?”
    心思单纯的少女走过一个人少的拐角,忽然,从阴影处悄无声息地伸出了两只手,将她猛地往后一拉。
    “啊!有……”
    天内理子细如蚊呐的求救声还未呼出口,便和身后清甜的糖果香气撞了个满怀。
    那人故意压低了声音,用粗粗的声线问:
    “暗号是什么?”
    同为中二病的麻花辫少女眨了眨眼,在心里忍不住偷笑,把翻来覆去背诵了好几百遍的俳句以同样的音量念了出来:
    “仰望着喝下汽水,气泡如天露般,樱花散落。”*
    两个久别重逢的好朋友对完暗号,流萤满意的松开了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真的是你!”
    天内理子像个树懒一样扑了上去亲亲贴贴,一点儿也没有一年多未见的生疏。
    “好久不见,理子,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你来的刚刚好。这是你带给我的甜点吗?”
    口味清奇的少女一口吞掉流萤喂来的橡木蛋糕卷,砸吧了两下嘴,木屑般的质感硬是吃出了稀世珍品的美味,幸福得仿佛周身能冒出甜蜜的小泡泡。
    “好吃吗?我每次来匹诺康尼,都会买很多很多蛋糕卷,还会带给朋友们吃,但他们都说不怎么好吃……”
    “我觉得还行,我就喜欢尝试一些新鲜古怪的食物,毕竟这也是修行的一环呢!”
    “哈哈,你是第一次来,不如我带你到处逛逛吧。”
    “好啊,我求之不得。”
    流萤顺势推开了右手边的大门,介绍道:“这里是宴会厅,在晚宴还没开始前,很多宾客会来这里放松娱乐……”
    天内理子一进门,就被几台人满为患的赌桌吸引住了全部的视线。
    “唉?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背对着我们坐着的人,莫非是……伏黑先生?”
    身材健硕、背部肌肉线条流畅的黑发男人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神色凝重地注视着赌桌正中心的两枚骰子。
    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位唇红齿白、身份非富即贵的金发青年。
    和伏黑甚尔身边寥寥几个筹码的凄惨大为不同,公司高管手边累计的筹码,已经达到了一个令观者瞠目结舌的夸张数量。
    两相对比,连伏黑先生那故作坚强的孤独背影也显得有些悲壮凄凉了起来。
    骰面揭示,砂金又是大获全胜。
    自始至终没赢过一把的老赌棍嘴角抽搐了一下,终于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桌子对面的金毛笑面狐。
    他用肯定的语气说:“你出千了。”
    砂金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笑了笑,阴阳怪气的话从迷人的小嘴里吐露出来:
    “伏黑先生,相信别人的运气很好,对你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人送外号“散钱老登”的伏黑甚尔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见了鬼了,郁闷的坐了回去,抓乱了一头毛躁燥的黑发。
    围观的改造人牛仔用过来人的语气说:
    “哥们儿,你和他坐一桌,是有多想不开?”
    波提欧的双指搓了搓,勾住伏黑甚尔的肩膀往外走,低声说:“不过嘛,信用点这东西没了,完全可以再抢……哦不,挣回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大单子,有关艾普瑟隆……”
    砂金推倒了所有筹码,不带丝毫留念的抽身离场,一扭头便瞥见了熟人。
    “你们也被开拓者邀请来了?流萤小姐,还有这位是……”
    “你好,砂金总监!”
    天内理子当场给他鞠了个大躬,神色难掩激动。
    “天内小姐,你好,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我们高中历史书刚好学到了‘破洞者战争’这一章,您在战场上发挥举重若轻的作用,每一个地球人都不会忘记!”
    女孩抬高了音调,用真挚的口吻诉说着崇拜和感激。
    砂金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偏过头,逃避似地看向楼下的大厅。
    “天内小姐,你恐怕还不知道这场宴会是为什么而举办的吧,需要我为你们介绍一下吗?”
    “我猜一定是和船长有关!”
    “没错,这艘塔塔洛夫号的主人,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列车组在过去的一年里,刚刚完成了对一个闻所未闻的新世界开拓,有点类似于你们地球。所以,这实际上是一场庆功宴。”
    流萤点了点头:“听穹的意思,他们在那个孤绝的世界隔离久了,好不容易完成开拓,出来透透气,特别想念宇宙的朋友们,于是就把最近有空的熟人们都叫来了。”
    “原来是这样,穹先生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人,我和他有一面之缘,他不仅认识流萤,认识萨姆,在后来还和公司一起救下了地球!”
    天内理子忍不住心驰向往了起来:“负责开拓世界的无名客,他们的生活一定很精彩吧……”
    就在这时,室内灯光猛地关闭,周围陷入一片漆黑,始料未及的众人皆是一愣。
    只见聚光灯之下,一个美梦剧团的电视人从正门踏步而入。
    “搞什么鬼?”
    “即兴表演节目吗?”
    闪着雪花屏的电视人像个淑女一样叉腰,开口说话了,用的却是一个小女孩的俏皮声线,尖利地控诉道:
    “开拓者,你在今天举办了一个超酷的派对,所有风云人物都收到了邀请函,可是你猜,谁没有收到邀请?没错,就是我——花火大人!”
    众人:……
    愚者隔着屏幕,嘤嘤嘤哭了起来。
    被人推出来的穹船长硬着头皮问:“……所以呢?”
    “花火大人很伤心,但是,为了表示花火大人的气度,我最终还是选择给你们送上礼物。”
    电视人将手中的礼物高高举起,几束闪光灯恰到好处的打在了上面,瞬间闪瞎了众人的眼睛,不少人努力掀开眼皮,伸长了脖子去看。
    “马萨卡……”
    穹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控制不住的“哦呼”了一声,表示心脏被击中了。
    “竟然是……一个金色的垃圾!”
    如果不是他兜里没钱,全换成了奥赫玛的利衡币,恨不得当场下令重重有赏:“好,你干的好啊,花火!”
    金色传说上还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送给真正的垃圾桶之王。
    深觉自己像个傻子的宾客们:……
    方才还十分崇拜无名客的天内理子沉默了。
    就在周遭一片鸦雀无声之时,一只钢筋铁手突兀地伸了出来。
    “等等,我,不同意。”
    来人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双手抱胸,身材健壮,肌肉饱满,周身萦绕着不输于开拓者的王者气度。
    “这一袋金垃圾应该属于我,因为我才是真正的垃圾桶之王。”
    穹不知所措:“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大胆,我是星河猎手,萨姆!括弧,没有错字,括弧。”
    周围的观众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他原来就是萨姆?”
    “那个恐怖的星核猎手?”
    天内理子快要急哭了,连忙从小提包里掏出了萨姆手办,反复对比:
    “萨姆才不长这个样子,他可帅了!”
    流萤赞同不已:“没错,萨姆和垃圾桶区别这么大,开拓者总不可能被骗了吧?”
    然后她便看见穹上下打量了一眼,认真地问:
    “萨姆?过了快一年了,你怎么变得这么……圆滚滚?不管了,告诉你,金垃圾的主人,非我莫属!”
    这回轮到流萤沉默了。
    看来许久不见,开拓者的记忆确实倒退的有些厉害了。
    她顿感又好气又好笑,毅然决然走出围观人群,抬头挺胸加入战场,红着脸大喊道:
    “金,金垃圾属于我……我,流萤,才是真正的垃圾桶之王!”
    小电视上的花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们都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垃圾桶之王,可是我这里只有一袋垃圾,到底分给你们谁好呢?”
    关键时刻,读作靠谱写作乐子人帮凶的砂金总监站了出来,提议道:“不如找个裁判,让他来判断,你们谁最有资格获得金垃圾。”
    天内理子无力吐槽:“宴会的走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你说说,谁来当这个评委?”
    “这个人要和三位没有瓜葛联系,能做到公平公正……所以,不如就是你,伏黑先生?”
    正在清点账户余额的伏黑甚尔猛抬头:“啊,我吗?”
    “伏黑先生是一位白手起家的独立雇佣兵,由他来做评委,再合适不过了。”
    杀手兼保镖兼专业小白脸一下子成了目光最中心。
    逃又逃不掉,伏黑甚尔真是怕了公司高管,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和他赌了。
    他想着快点离开这个修罗场,只好胡乱点了点头。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荒诞的比赛竟然还有竞标环节。
    穹首先开出了诱人的条件:“伏黑,选择我,我就封你做塔塔洛夫号副船长,赐给你无上的权力!”
    男人眉毛一竖,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甜:“我要你这艘破船干什么?而且只是个副团长,瞧不起谁?”
    星河猎手萨姆开口了:“伏黑先生,如果你选择了我,我将让你拥有推翻暴君塔塔洛夫的智慧和力量,你的威名将响彻宇宙,震撼后世。”
    “我就出来混口饭吃,什么英雄不英雄的,恶心死了。”
    流萤见前面两位都开了条件,不得不启齿道:“伏黑先生,如果你把金垃圾给了我,我就,我就……”
    她对伏黑甚尔着实不熟,绞尽脑汁,最后憋出了一句她认为最真心有用的祝福:
    “我就祝你和你的家人天天开心,生活美满!”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他从小电视的手里抓起金垃圾,路过三位竞争激烈的选手们,把观众们的心吊的不上不下。
    流萤垂着脑袋,任由银色的发丝挡住微红的脸蛋,自己简直昏了头才上来参加这一场荒谬的选举,最后的胜者肯定不会是她了。
    ……不过,偶尔跟着开拓者这样胡闹一下,确实还挺有意思的。
    思绪渐渐飘远,她突然感受到一阵陌生的触感,疑惑抬眸,惊讶的脱口而出:
    “伏黑先生,你竟然选了我?”
    “切,别多想,老子讨厌臭烘烘的男人,看来看去,还是漂亮的女孩子最顺眼,喏,接好了。”
    他颇为嫌弃的把垃圾丢了出去,骂骂咧咧的挤开人堆,穹追了上去,边跑边尔康手:
    “别走啊!为什么不选我?我和你明明有过金主关系的啊,你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
    “什么?金主?!”
    围观群众又跑过去吃瓜,流萤抱着宝贵的金垃圾哭笑不得。
    “算了,这袋金垃圾还是找机会给开拓者好了。”
    她和理子一同去了塔塔洛夫号的船尾,这里没有栏杆,窄窄的,勉强能坐得下人,一低头就能看见无垠的高空,不适合恐高症患者,但对生性向往自由的女孩们来说,是个绝佳的观景地点。
    “别看这里空荡荡的,穹之前和我说,船尾站了很多只可爱的折纸小鸟呢,说不定它们现在就凑在我们身边,叽叽喳喳……”
    “折纸小鸟?”
    “它们是钟表小子动画片里的角色,已经成了匹诺康尼的名片之一,我当然没有亲眼见过,传说中只有最富有童心的人才能看见。”
    高中生少女失望的说:“那看来我也过了最纯真的年纪了。”
    “长大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且理子今年还在上高一,说起来,你有想好未来准备做什么吗?”
    “我嘛,先随大流考个大学,毕竟现在就业市场卷的很,大家都想拼命往星际和平公司里钻,要是没有大学文凭,出来会很吃力的吧。”
    “我没有上过大学,但是听别人说,匹诺康尼的折纸大学在银河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学校,我记得他们的校训是——美梦多彩,理想自由。”
    “理想自由……”
    天内理子默念了一遍,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无边无际的楼宇云海,这片高空好像常年处于混沌未开的黎明前夜,朦胧的景色衬托的一切都如梦如幻。
    “好,我决定了,我以后就要报考折纸大学!”
    “就这么简单决定了吗?”
    “既然是流萤酱给我推荐的,我肯定要采纳你的意见啦!”
    高中生少女在半空中晃着两条纤细的腿,偏过头嘻嘻一笑:
    “而且,最重要的是,地球太偏远了,可是如果我以后来匹诺康尼上大学,我不就能天天和你见面了吗?”
    流萤没想过这个原因,瞬间一愣,心灵像融化的蜜糖一样,汩汩冒着甜味儿。
    她们又贴在一起说了会儿小话,正要离开这处静谧的地方,一个来者不善的身影突然挡在了面前。
    冒牌星河猎手萨姆双手抱胸,咄咄逼人道:
    “交出金垃圾,就此离开,没有人会受伤,否则……你们都会死。”
    流萤眼皮子狠狠一抽。
    她勉强按捺下了呼之欲出的拳头,对峙道:“梦境中没有真正的死亡,冒牌的星河猎手先生该不会不知道吧?”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别怪我不客气了!”
    冒牌星河猎手放出一记迅猛的飞踢,做常人肯定反应不过来,天内理子的惊呼卡在嗓子眼里还没吐出来,流萤冷静沉着的往后退了一步,以分毫之差错开敌人的攻击。
    在她这个正牌的骑士踢高手面前班门弄斧?
    “看来你需要一点教训。”
    她早就看这个拿自己名号在外招摇撞骗的家伙不顺眼了,穿着漂亮学院裙的银发女孩抄起一旁的苏乐达空瓶,二话不说就是干。
    “找打!”
    “嗷嗷嗷!别打了别打了!”
    天内理子给好友呐喊助威,顺便从包里掏出手机拍照,结果一个没注意,提包里的萨姆手办也跟着带了出来,眼看着就要掉下船。
    “完了……!”
    她一着急,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也跟着下意识扑了下去。
    “啊!”
    流萤听到身后的动静,眼眸一沉,转身,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理子!”
    强烈的失重感推着后背,即便知道在梦中摔死也只会在酒店入梦池里惊醒,如同做了一场噩梦,但仍有一股直面死亡的极端恐惧蹿上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快速闪过脑海——
    ……这一次,还会有机甲英雄从天而降救下她吗?
    答案是肯定的。
    头顶传来猛烈的破空声,伴随着金属在空气里摩擦出的朵朵火花,星星点点喷洒在她的身上,非但不疼,反而温暖得让她几乎潸然泪下。
    “萨姆……流萤。”
    困扰多时的纠结全部在此刻迎刃而解,她果断张开了双臂,再度迎接了那个从天而降的冰冷怀抱。
    而这一次,断翅的蝴蝶早已在刻骨铭心的磨难后振奋向前,坚强地扑闪着翅膀,朝着自由的故土腾飞而去。
    塔塔洛夫号上,蓝发的假面愚者一把揭掉垃圾桶盖,顶着周围人看神经病的眼神,扒在围栏边往下望,见二人没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可恶,上次就不该答应了乐子神扮演垃圾桶,酒馆拿我取乐也就算了,花火也把我当成垃圾桶专业户……唉,桑博叔叔真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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