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闭眼,华丽入场(一)

    【捉鬼小队Pro Max】
    芥麦面天下第一:不好了, 大事不妙。
    芥麦面天下第一:@垃圾桶的king@冷面小青龙@赵相机,星核跑了。
    老子天下第二(对练输给小灰毛被迫改名一个月版):那个叫黑天鹅自称是忆者的女人当着我们的面把隐藏的星核从进化失败的天元体内勾引出来了!
    加拉赫:你说慢点,别噎着了。
    垃圾桶のking:什么?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难怪我就说我这两天怪不舒服的, 体内的星核躁动不安,老想去搞破坏
    不生气的女人最好命:这和星核没有关系吧?
    赵相机:!
    赵相机:糟糕,姬子和杨叔刚才也告诉我们地球的空间读数和参率突发异常,星核确实现世了,而且还是位于日本岛屿的上空
    垃圾桶のking:丹恒老师, 快用你无敌的头脑想想办法呀!
    冷面小青龙:先不要着急,夏油,五条,你们先把事情在群里说清楚。
    冷面小青龙:我和三月马上赶回高专。
    垃圾桶のking:我和加拉赫马上到后山接应你们, 你们先让黑天鹅不要溜走
    (提示:“黑天鹅”已加入群聊)
    黑天鹅:放心吧, 各位, 我不会失礼离开,有什么想问的, 尽管来问我就好。
    (提示:“黑天鹅”已退出群聊)
    五条悟放下手机,不爽道:“忆者都像你一样没礼貌, 随便进出别人的群聊?”
    “我们是【模因生命】, ”黑天鹅解释道, “【模因】为文化讯息传播的最小单位,因此在理论上, 我们可以附身并转换于宇宙间的任何实体上, 与你相关的一切【记忆】,在忆者眼中也无所遁形。”
    夏油杰:“……我在群里的发疯记录也被你看见了?”
    黑天鹅微笑不语。
    何止是看见, 开拓者还亲身参与了。
    夏油杰马上抬头看向宫殿的四壁,生硬的切换话题:“天元虽然消失了, 但是他的结界仍然保持,按理来说应该不可能才对,只能说明他还活着,或者,他的术式还活着。”
    “老不死的护卫由他亲自控制,到现在还没冒个人影,不会都死了吧?”
    五条悟摘下墨镜,露出一对凌厉的苍天之瞳,双手插兜,围着不大的殿堂快步走了一圈。
    虽然黑天鹅看上去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但他可没兴趣向一个偷窥狂询问情报。
    看完一圈下来,五条悟的两个眼皮跳得厉害,六眼隐隐发胀,这是用脑过度的现象。
    他略显痛苦地捂住双眼,缓了一会儿,才抿唇道:“杰,不对,天元的结界结构……好像被一股更强悍诡谲的力量改造了,我看不透。”
    一旦和地球以外的宇宙事物沾上了边,全知的六眼也屡屡折戬。
    他超级不爽啧了一声。
    夏油杰闻言大感不妙:“天元的结界可是笼罩了整个日本,囊括了一亿多的国民,万一结界要是出了问题……”
    黑天鹅断言道:“已经出问题了,两位。”
    “星核之力足以顺着天元的结界源源不断流散到日本各地,该行动起来了,咒术师们。”
    夏油杰看向一脸坦然的忆者,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黑天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引出星核,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应该问,【命运】为什么指引我这么做?”
    黑天鹅并不在意他的敌视,一只手贴上光滑的墙壁,葱根般的指尖顺着雕刻的纹路,拂拭流转:“我游历星海多年,大多数遭遇了星核危机的文明,很少有能逃过一劫,地球也不会是特例。”
    “上个月,我和你们的第一次见面,【记忆】的权柄让我在一瞬间瞥见了另一条时间线,一条由【星核】编织的,盛大而恶劣的悲欢戏剧——心死不被看见,昔日的挚友分崩离析,形同陌路;被利用,被操控,被杀死,一个个接连倒在无尽的长夜……这就是我当初为你们所写下的,最初的预言。”
    夏油杰艰难咽了一口唾沫,脑中好似有什么挣扎呼喊着的东西呼啸而出:“……你是说,我和悟,还有大家,都会死?”
    “是,也不是。”
    五条悟抓狂地揉乱了一头银毛:“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老子最烦谜语人了!”
    黑天鹅的指尖顿住:“我说了,这是最初的预言。然而,命定的轨迹,在那道流星划落夜空之时,就已经悄然发生改变了。”
    “流星……你是指列车组和捉鬼小队?”
    夏油杰心想:这句话说的倒是没错,他们……确实在某种意义上,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黑天鹅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女人垂下眼帘,眸中微光一闪而过:“天元向着咒灵的成功进化,便预示了你们【最初的未来】,灭顶之灾迫近……所以,我不得不用略显粗鲁的手段,直接逼出了隐藏幕后的万千恶因,有不妥之处,还请两位见谅。”
    两个恼火的DK立刻气消了一大半。
    “你干都干了,道歉有什么用?”五条悟抱胸说。
    一股酸涩难懂的情绪冲破牢笼,在脑海里喧嚣鼓噪,夏油杰咬住干裂的下唇,两只掌心满是密密的细汗,他压下心底莫名生出的后怕,看向窈窕玉立的占卜师,问:
    “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星核和天元的下落。忆者,你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吧?”
    黑天鹅将一张象征着“世界”的塔罗牌放置在红唇边,笑道:
    “当然,从始至终,我永远是你们最可信的盟友。”
    高专的会议室又迎来了这个月的第三次全员满座,夜蛾正道坐在主椅上,坐立难安。
    “天元大人消失了?”
    “天元大人的结界出了问题?”
    “天元大人居然是星核操纵的棋子?”
    一连遭到三个暴击,久经磨砺的高专班主任也差点当场晕厥。
    他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简直是太过荒谬了。”
    “有些时候,荒谬却是真相。”
    黑天鹅朝着虚空挥了挥手,一面荡漾着重重波纹的水镜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涩谷街头?”
    镜子上倒影的是车水马龙的路口和人来人往的街头,如果放在普通人的视角,一眼看去平平常常,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但是,在场的几位咒术师却如遭雷劈,怔在原地。
    ——只见每个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身上,一丝丝、一缕缕黑色的咒力有如柳絮般腾空而上,离开了创造它们的主人,仿佛受到了神明的召唤。
    不光是普通人负面情绪产生的微弱咒力,就连街头巷尾的弱小咒灵也都挣脱了束缚,虔诚地朝着天空飞去。
    镜子的视角拉远,一直拉到东京市的高空,再到整个日本,这下,所有人都能看清全日本的咒灵聚集的位置。
    高悬于蓝天之际,一个庞大的黑红色圆球正在疯狂地吸收着人类的负面情绪,还在不停地胀大,象征着不详的丝线盘旋在圆球周围,令观者胆战心惊。
    “这莫非是……天元的生得领域?”
    几人下意识看向窗外。
    “他利用结界带来的便利,吸收了全日本的咒力,造出了一个未知的绝对领域。”夜蛾正道喃喃自语:“他疯了吗?他要做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生得领域里应该有全日本所有游荡在外的咒灵,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星核,就在这座生得领域之中。”丹恒说。
    穹说出了所有人的第一想法:“我们可以进去吗?星核就在里面唉。”
    话音刚落,画面发生变化,一只飞行的猛禽躲闪不及,径直撞上了体积巨大的领域,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堆腐烂的羽毛。
    丹恒得出结论:“领域排斥活体进入。”
    五条悟主动说:“还不如让我直接进去。”
    他有无下限可以护身,自然不怕领域腐蚀。
    难得出席一回的青雀却连忙叫住了他:“哎呦,五条大爷,你可千万别去,去了就出不来了,我可不想牌桌上少个牌友。”
    三月七戳了戳:“青雀,你是算到了什么吗?”
    “没错,星核都出动了,我总不能再躺着了,方才我拼尽浑身解数算了一卦,发现卦象显示的是‘十死无生’。”
    “这意思,不就是代表没法子了吗?”灰原雄有些哽咽。
    “非也非也,这卦象并非完全的死卦,恰恰相反,生的命门,正好就藏在‘死’字里。”青雀擦了擦汗,振振有词道:“死里图生,是为生门,我可是连摆上了好几个阵法,才得出了这个结论,大敌当前,小麻雀也得尽上一份力啊。”
    “不过再重申一遍,就算星核长腿跑到我面前,我也不会去抓的……高光时刻不适合我,所以就留给你们啦。”
    “换而言之,就是要‘死’一回?”
    “但是有什么方法,能让我们死一死呢?”三月七疑惑。
    黑天鹅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各位别忘了,行走宇宙,并非一定要以肉身之躯。”
    “忆者大多属于模因生命,因此拥有更大的精神自由,几位若是不拘泥于此,我可以带你们进入领域之内,但是前提是,你们需要暂时舍弃肉身。”
    黑天鹅看向了坐在她正对面的虚构史学家。
    “加拉赫先生,我知道你有一只很可爱的宠物,叫做【沉眠】,你把它从匹诺康尼的梦里带出来,想必很不容易吧。”
    加拉赫接上戏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刚从回到主人身边不久的眠眠又被拉了出来,这几天苦练演技的大叔顶着全场的视线,面不改色:“眠眠是迷因,当初我创造它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们在匹诺康尼和真实的梦里实现往返。”
    原本小小的一团跳上桌子,突然膨胀一个狰狞的多眼怪物,虽然酷似异界生物,但没人会把它和肮脏污浊混为一谈,因为眠眠的气息温柔干净,就像一只潦草的油画小狗。
    “这孩子外表虽然看上去比较凶,但性格很温顺,它答应配合我们的行动。”
    “谢谢你,加拉赫先生,也谢谢你,眠眠。”
    开拓者不动声色地给演技爆棚的加拉赫和眠眠比了个大拇指,黑天鹅接着说:“像沉眠这种拥有介质潜力的迷因,在我看来,是这一次计划最好的司机。所以,我的办法是——只需要各位躺在床上睡上一觉,我便能从梦中采撷各位的记忆碎片,捏造出各位的【模因投影】,让沉眠钻入你们的梦里,送你们到生得领域里面去。”
    一句话概括,就是将他们也暂时变成模因生命。
    “这个办法听上去倒是可行,但是我们怎么保证其中不会出什么岔子?万一……”
    夜蛾正道担忧道。
    黑天鹅仿佛回想起了什么,轻笑道:“放心,梦中所见之事,最恐怖的,并非死亡。”
    穹已经拉起自己人准备往寝室的方向跑,“事不宜迟,姬子和杨叔刚才告诉我们,生得领域的范围越来越大了,很可能会囊括整个地球,危机迫在眉睫,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哐当一声离了椅子:“我们也去。”
    “有意思,不就是灵魂出窍吗?我连濒死都体验过了,还怕这个?”
    夏油杰比他想考虑的更为周全:“夜蛾老师,青雀,还有硝子和学弟们,我们进入生得领域之后,现实世界的情况还要拜托你们了。”
    夜蛾正道自知阻止不了他们的决心,只能叹了一口气,“一定要安全回来。”
    为了安全起见,六个人挤在一间宿舍里,穹刚直挺挺地躺下去没多久,就传出了一阵稳定的鼾声。
    睡在上铺的夏游杰不禁在心里感慨他的心大。
    他合上了眼睛,黑夜降临,而后是无尽的静谧向外延展开来,大脑轻飘飘的,仿佛灵魂一瞬间从身体里剥离出来。
    直到一滴清晰的水声,由远到近,越来越近,滴答滴答,好似从天河流淌下的无根之水,柔情地擦拭过他的脸颊。
    夏油杰睁开了眼睛。
    果然,眼前所见不再是高专寝室的天花板。
    他看着眼前陌生而神奇的一幕,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这里就是……天元的生得领域。”
    在外界,六人悉数送进了领域内,呼吸和生命体征稳定,女医生这才放下心来,正要关上门,守在门外的青雀看着手机突然发出一声重叹。
    “怎么了?”
    青雀摸了摸脑袋:“捉鬼小队刚才在群里说,她们搜集到的第十一根手指里,那个叫两面宿傩的鬼魂不见了。”
    家入硝子一愣,下意识看向了天外那颗还在膨胀的黑红色球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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