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0章

    去年一整年,仁王和丸井的双打从5月正式发力。
    法网16强止步,温网遗憾亚军,美网8强止步,直到最近的1月澳网,才终于得偿所愿。
    散伙!
    拿到1个满贯冠军的两人,满足完心愿,决定结束了这趟旅程,迅速拆伙,回归校园。
    4月,高三一开学,真田,柳,柳生,三人便相继退出了高中网球社。
    真田要考警察大学,柳生要考医科大学,柳要报考赫赫有名的京都大学,他对文学理论专业非常感兴趣。
    三人选择报考的学校,门槛相对较高,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参加课余社办,除了学校,就是出入补习班。
    而很符合背后偷偷用功,‘学婊’气质的仁王,其实在国中时期,就参观过立海大学的机械科。
    因为是直升,再凭借此次国际比赛夺冠的加分,对比几位要上大学的同伴,学业压力总体比他们都要小。
    一群小伙伴中,只有丸井和胡狼,学业才是真正的轻松。
    胡狼要继承老爸的拉面馆,丸井决定高中毕业后,选择就读神奈川的国际食品糕点专门学校,2年制
    幸村作为活招牌,已经内定保送立海大学。
    叶梧等着领队华国U17夺冠,被华国的大学保送。
    就这样,大家有着各自的目标,保持忙碌,充实前行的道路。
    9月末。
    昏黄的角灯,在茶几上投射出柔美的光晕。
    桌上芬芳的百合香气,轻盈地充斥在空气中。
    “为什么突然提出改国籍?”野崎正人凝眉紧皱。
    “我想给亲生父亲留下些许存在的印记,改回和父亲一样的国籍,以及父亲和母亲曾经饱含爱意留给我的名字,叶梧。”
    叶梧深知,自己毅然决定改变国籍,会给养父母带来痛苦,然而内心的矛盾却让他无法妥协。
    自始至终的归属意识,改变不了的。
    野崎正人对叶梧投去了一瞥饱含失望的目光,
    “我们养育你这么久,你却还在惦记,从未来找过你的亲生父亲!”
    片刻沉默后,“他去世了,所以母亲才带我回了日本。”叶梧道出真相。
    想到妹妹回国后落寞的生活,野崎正人对这位未知音容的妹夫毫无好感,他冷哼了一声,没开口。
    儿子刚18岁成人,就迫不及待提起此事,野崎太太一想起,脸上也难掩失落,她眼眶微湿,
    “小梧,我们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那般珍视……”
    “我也一样,充满真心地,把你们当做我的亲人。”
    “那你……我还是难以承认……”野崎太太低泣,哽咽着擦拭泪水。
    “我知道这话伤害到你们,”叶梧垂下目光,他只能愧疚地重复答道,
    “真的很抱歉。”
    “更改那些东西,并不意味着我和父亲,母亲的联系就不复存在。”
    “请相信,尽管做出更改,但对你们的爱与感激一如既往。”
    冷静下来的野崎太太,脸色稍稍舒缓了下来,她握住小儿子的手,
    “并不是在指责你,只是很难过,以我们的力量,仍旧无法填补,你内心对亲生父母这份眷恋。”
    “我知道的。”叶梧呢喃着,他的手攥紧舅妈的手指,仿佛要将这份感激与歉意通过手指传递出来,
    “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珍视你们,感激你们所给我的温暖和呵护。”
    叶梧侧眸,默默凝视着野崎正人,轻声唤了声,“父亲。”
    “随你心意!”野崎正人语气有点冲,虽然叶梧的决定令他失望,他也大致能理解,这儿子他内心的挣扎,对亲生父母的孺慕之情。
    他最终还是软了态度,“妹妹在时的话,可能也会支持你的想法……”
    “谢谢您们!”
    月光穿过薄纱窗帘,流泻进来,氛围逐渐明朗起来。
    ——
    野崎正人拿出叶梧的出生医学证明,上面果然是熟悉的中文。
    比较重要的户籍申报地址,以及父母信息,婴儿名字都在证明书里。
    这让走转籍手续节省了不少功夫。
    叶梧这个身体,起初出生在华国,是华国籍。
    被带回日本后,因为双亲去世缘故,被舅舅领养。
    由于年纪太小,所以是非自动放弃华国籍,也是非自愿加入日籍的。
    因而重新加入华国籍不难。
    在野崎正人的陪伴下,经历两周的走程序手续,叶梧最终,在华国拥有了独立的户口本。
    不久后,告别了家人朋友后,叶梧再度踏入华夏国土。
    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一阵风来,叶梧闭目,蓦然吸了一口气。
    周身的炁,在身躯中,自在地舒展着。
    强烈地感受着,山川、江河、草木森林、风与影,
    植根于这片土壤的氧气,永久长存的亲切感。
    接下来,他要去趟上海,见见那位曾经的运动员了。
    “国士飞羽。”
    叶梧将近断网,失联的几个月里。
    一切缘由,要回溯到那趟中国之旅。
    空寂深山之中,道观内依然如故,不同季节有着不一样的诗意。
    清幽宁静的天井下,一位老道士在石凳旁,闭目养神。
    驻足默察片刻后,叶梧上前恭敬道:“张天师。”
    张忠阳天师慢慢睁开眼睛,“好友不见,叶小友。”
    “天师,我有一惑。”
    “你啊,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自是知道你有事上门。”张天师轻描淡写道。
    叶梧微微颔首,一副弭耳受教的模样。
    老天师指节轻敲了两下面前的石桌,心中默算着。
    “怎么今天没带奶茶?”
    “……给小师兄了。”叶梧一噎,随后自然地接话。
    “那就行。”老天师深沉地点了点头,
    “你是来问我修真之人,为何不入世?”
    “是的。”叶梧垂眼,沉吟须臾,
    “按一般的说法,修真之人入世,参与世俗的权利,地位,财富……这类充满欲望和功利心的追逐,便违反了道心。”
    “嗯,是这般,修真之人,需得摆脱世俗的诱惑。”
    叶梧皱眉,继续问,“是否有一种说法:修士乱世入凡,拨乱济危。”
    “是这般。”
    “那如今华国的体育届,面对的是日本的超能力,欧洲的神力……对比下,华国体育实力滞后,
    目睹这样的国家之急,又为何不入世?”
    张天师双眼微闭,“不一样的。”
    “修士救世,是救命,不救急。”
    叶梧长吁一口气,似有似悟。
    “直白点说,”老天师缓缓地看了眼叶梧,清清冷冷道,
    “国家荣誉与修士不相干。除非国家存亡,他们才愿意出手。
    毕竟前者只是一份可有可无的体面,
    后者乃是国脉民命。”
    没能得到希翼的答案,叶梧语气低沉呢喃了句,“那现下华国体育界环境,如何振兴?”
    “我一介修士,哪去研究尘世这事,这可是不务正业!”老天师撇嘴,幽幽道:
    “不过,看上你今日的奶茶,我倒是有一计。”
    叶梧眼角微挑,“何也?”
    “老生常谈的一句话,竞争可以激发才能。”
    这是劝勉?
    见小友没悟到,老天师提醒他,“才能在华夏叫炁,在日本叫超能力,在欧洲叫神力。”
    “竞争,激发炁……”叶梧嘴唇翕动。
    竞争……竞争……关东大赛……全国大赛!
    叶梧抿了抿唇,恍然道,“我明白了,”
    “就好比日本,多数的课外项目,包括体育,音乐,不等,出初中就进行社团比赛,更早的从小学就开始竞技了。”
    “从学校竞争,到地区竞争,全国竞争,一步步突破,激发他们身上的微量超能力。”
    这是日本教育系统的一项规定,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却是推动了天才的持续开发。
    老天师神色自若,“因为是国家的推进,全民行动,总是事半功倍。”
    “但我们华夏想要复制,在教育中增添这种家长眼中‘不务正业’的比赛,推进困难。”叶梧敛眸,陷入思考。
    “这种事情,有舍有得。
    倘若所以项目都超强,谁跟你玩。
    虽然华国的网球不如人,但也垄断了另外两种小球运动,羽毛球和乒乓球。”
    羽毛球和乒乓球?叶梧闻言,眯眼凝思。
    确实,他碰见的华夏乒乓球员,羽毛球员,他们体内的炁,比其他选手要庞大。
    叶梧不由地审视起缘由。
    “……乒乓球,羽毛球是华国人,入门费用低,从小最容易接触的一项,也是在学校最好施展开的日常运动。
    正因为是日常运动,哪怕没有如日本那般通过学校竞争开发,这些球类运动,经年累月下来的实力,以及庞大的人员基数,已经打造出竞争氛围了。
    人员庞大,竞争就大,激发的天才也就多了。
    华国人垄断这些运动的奖项,就不稀奇了。”
    叶梧低沉而舒缓的嗓音,慢慢地分析出门道。
    “然也。”
    一刻钟,叶梧方明白了过来,师傅为何提及了竞争激炁,
    “天师,你的意思是,我虽然无法请求修真之人,入世为国争夺荣誉。
    但我可以找寻有微量炁的选手,通过部分修真手段,培养成才,激发选手身上的全部炁?”
    如果真可行,那可真是华国网球体育,急起直追的最佳途径!
    老天师注目着他,沉声道,
    “那是一些不走修真道,却有根骨之人……你想在尘世渡他们?哪怕只是微小的一部分人。”
    叶梧不知是否违反道规,他神情微凛,
    “可否?”
    沉默片刻后,老天师蓦然一笑,“可。”
    “师傅,你醒了。”小道童提着奶茶袋子走近,嘴里学着四川话味儿哼着说唱,
    “话说从前有一座看不见的山
    上面住着—群看不见的仙
    一个凡人上了山也要做神仙
    要用穿墙术把他们的仙丹带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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