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if线[3]

    林施逗了小孩一会儿,见大家都有好好吃饭,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汤呼呼回到座位上吃饭,给爸爸表演一个光盘。
    林松玉倾身凑过去,幽幽道:“汤呼呼,你真的养鸡吗?小孩子不能骗爸爸。”
    汤呼呼老实承认:“没有鸡。”
    林松玉:“你是个诚实好宝宝,爸爸喜欢你。”
    在林松玉这个层次,对接从来都是各公司的总部,被中间商坑他是很久没遇见过,不料折在自己儿子手里。
    幸好,被儿子坑了但被爹救了。
    林松玉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说出那一系列的学历增长奖励政策,谢琢该偷笑得多猖狂。
    林松玉直起腰:“收回我刚才的话,我对你不是很了解,我们还是先从朋友做起吧。”
    谢琢:“嗯。”
    林松玉等了等,发现谢琢并没有主动提出要提交一个“三千字的自我介绍”。
    那他怎么了解谢琢?派私家侦探吗?
    汤呼呼刮完最后一勺海鲜粥:“呼呼吃饱啦!”
    谢琢:“呼呼真棒,你明天想吃什么?”
    喔?汤呼呼马上回忆刚才听见的菜价广播,结合实际,决定明天吃什么。
    林松玉说要了解谢琢,谢琢马上不经意地秀一下厨艺,在汤呼呼思考的间隙,谢琢向林松玉发出邀请。
    “如果你明天中午有空,可以来我家吃饭,地址我稍后发你。”
    林松玉脑海里飞快地过明天的行程:“看我有没有空吧。”
    谢琢:“呼呼想好了吗?”
    汤呼呼想了想:“茄子。”
    谢琢皱眉头,改成引导性提问:“爸爸给你做,还有吗?想吃什么肉?”
    汤呼呼:“娃娃菜!呼呼不吃肉!肉肉涨价了!”
    是个爱吃青菜宝宝。
    林松玉咬牙,怎么每天吃这么差?他倒要去谢琢家里看看是什么生活条件。
    谢琢:“……”广播没有白听。
    先回家教育一下崽子吧。
    谢琢给汤呼呼穿上衣服,两人又变成了大煤球和小煤球:“呼呼中午没睡午觉,我得带他回去了。”
    林松玉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回去就回去,他难道还能带谢琢回家吗?
    谢琢把汤呼呼抱起来:“跟爸爸说再见。”
    汤呼呼:“爸爸再见。”
    “再见。”林松玉站在会客室门口,猛然升为人父,他好多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琢没有给汤呼呼太粘着林松玉机会,免得林松玉不适应。小孩子一旦要粘着爸爸,一整天耳边都是“爸爸,爸爸”声音。
    谢琢走,汤呼呼下巴趴在爸爸肩膀上,看着新爸爸,在即将转角时,他忽然奶声奶气道:“爸爸,呼呼很便宜噢!”
    林松玉一怔,汤呼呼的意思是,养他很便宜吗?他怕自己不要他吗?
    怎么会,他要富养汤呼呼。
    林松玉顿时紧追两步:“我送你们下楼。”
    总裁亲自送下楼,是很罕见的待遇,汤呼呼也是有了专车司机送回家。
    汤呼呼是认识豪车车标的,这个车一定有好多个零,他好奇地伸长脖子,扒着驾驶座后背,鬼鬼祟祟地问:“叔叔,这个车有几个零噢?”
    司机从后视镜看见人小鬼大小少爷,道:“七个。”
    “七个!”汤呼呼靠回爸爸怀里, “爸爸,呼呼会把它坐坏掉吗?”
    那他爸爸赔不起噢。
    谢琢:“不会,坏掉也没事,这是松玉爸爸车。”
    谢琢坐上了总裁千万豪车,他的心情并未因车而波动,多少钱的车都不如林松玉送他两步。
    是什么促使林松玉改变主意?又是什么促使林松玉刚出场时态度如此软和?
    谢琢并不是一个迟钝人,他的目光很快落在汤呼呼后脑勺上。
    是因为他们俩的样子太寒酸,引起林松玉同情了吗?
    林松玉一开始不知道他学历是博士,听看汤呼呼的胡说八道,以为他们职业是卖土鸡蛋?
    谢琢闭了闭眼,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林松玉真很的可爱,怎么连卖土鸡蛋男朋友都要啊。
    他似乎掌握了追老婆的正确办法,就是不太光明磊落,太过于利用林松玉同情心。
    算了,谢琢几思之间否决了卖惨想法,追老婆应该堂堂正正,孔雀都知道展现最美一面来求偶。
    谢琢摸了摸汤呼呼鼓鼓肚皮:“呼呼,爸爸带你去剪头发。”
    汤呼呼短短的手臂摸了摸脑袋:“爸爸给呼呼剪!”
    谢琢:“去理发师叔叔店里剪。”
    汤呼呼抱住头:“不要!”
    谢琢:“那爸爸要找理发师剪。”
    司机将车上发生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上传给总裁。小少爷真是懂事得令人心疼啊!
    林松玉听见自己儿子坐车还担心坐坏了,十分胸闷,早知道亲自送到家门口。
    手机咚咚想了好几声,林松玉打开手机。
    谢琢给他发了学生证,身份证,户口本等有效证件。
    林松玉一张图一张图看过去,发现还有汤呼呼的身份证,大约是前几个月拍,比现在更奶更小,这么一张萌死人脸蛋出现在身份证上,林松玉突然理解了有些二次元收集二头身小卡爱好。
    户口本拍两页,林松玉看了一眼籍贯就滑过去,三秒后又滑回来。
    谢琢是户主,户口本上只有他和呼呼。
    谢琢这个年纪,在没有迁到大学集体户口的前提下,他不应该独立开户的。
    这个户口本有些旧了,林松玉目光落在谢琢那一页右下角登记日期上。
    二十年前。
    谢琢七八岁时就是户主。
    那他是一个人照顾孩子的?这么重要的信息,谢琢居然在小论文里一点都没提及。
    林松玉把谢琢小论文里模糊带过的事情都圈出来,正要发送给谢琢让他补充,发之前又删掉。
    他才不问,他要等谢琢自己说。
    林松玉:[还有呢?]
    谢琢:[图片图片图片]
    一大波幼崽照片来袭。
    出生二十个月,二十张图,都标记了月份。
    林松玉逐一保存,在每一张下面都引用回复“好可爱。” “啊啊啊!” “呼呼!”
    林松玉:[你的事呢,藏着掖着干嘛?]
    谢琢料想林松玉可能查到了他休学过的事情,只好据实禀告:[去年休学了一年照顾呼呼。]
    倘若他不休学,按照实验室研发强度,汤呼呼相当于一个爸爸都没有了。
    谢琢不愿让这种事情发生。
    林松玉一下子又炸出了休学这一爆点,回了一句[嘴真严]。
    别怪他启用私家侦探。
    谢琢又发了很多汤呼呼的照片,包括视频,林松玉都没有再回复他一句。
    谢琢戳了戳汤呼呼的脸蛋, “你爸怎么不回复?”
    汤呼呼在睡梦中砸吧下嘴,想念海鲜粥味道噢。
    翌日,谢琢做了一大桌子菜,包括汤玉爱吃的和汤呼呼爱吃的,两人其实口味有点差别,汤呼呼喜欢啃猪蹄,和土豆一起炖得软烂猪蹄,双手捧着啃,吃完连睫毛都脏了。而林松玉不喜欢“啃着吃”菜色,影响他风度。
    共同点是爱吃红烧肉,加玉米。
    谢琢做了红烧肉,焖猪蹄,酱牛肉,鱼片汤,青菜丸子汤,炒娃娃菜,炒空心菜。
    全部做完后,他放在保温柜里温着,给林松玉发信息:“午饭做好了,有空来吃吗?”
    林松玉没有回复他,可能是没空,也可能不想理他,生气了吗?
    谢琢以为林松玉会来的。
    谢琢有些头痛,是哪一种情况?
    谢琢思索了下,搬出小桌子,把汤呼呼搬到桌子前,围上围兜,给他一根勺子。
    汤呼呼眼前的景象忽地变换,从积木变成了小饭桌,有些懵:“爸爸,要吃饭了吗?”
    不是说还要等爸爸吗?
    汤呼呼:“我要等爸爸!”
    谢琢:“爸爸先给你拍个照。”
    汤呼呼:“噢。”
    谢琢摆好小崽子坐姿,从保温柜里端出两盘青菜,一碗青菜丸子汤,全部绿绿,很健康。
    汤呼呼有点疑惑红烧肉去哪里了?
    谢琢:“呼呼,看爸爸。”
    汤呼呼握着勺子,抬起头,笑弯眼睛,还没有吃上,就睁眼说瞎话:“好吃!”
    谢琢拍好照片,把桌上的菜收起来:“等爸爸来了再吃。”
    汤呼呼:“嗷!”
    谢琢打开朋友圈,发布照片,配上文字“吃饭”,然后选择仅林松玉可见。
    卖惨可耻,但有用。
    叮咚,很快,微信冒出两个红点。
    有人评论这条动态。
    林松玉:[都是青菜??]
    林松玉:[宝宝怎么长高!]
    林松玉眼里冒出怒火,谢琢天天就给儿子吃青菜?青菜怎么长奶膘?真不知道汤玉怎么跟谢琢过得下去!难道也是天天吃青菜吗?
    噢,不对,谢琢是残疾人,汤玉是护工,平日应该是大总裁屈尊降贵做饭。
    林松玉设身处地地想,如果他做饭,肯定至少三菜一汤,菜要有两个肉菜,肉末茄子算素菜。
    没了汤玉,谢琢就只能吃青菜了。
    真奇怪,他刚才居然有一瞬间以为是谢琢做饭给他吃。
    天天吃青菜,老婆早就跑了。
    私家侦探在网上用不一定光彩的手段,收集了谢琢凡存在于互联网上信息。
    大多是一些获奖经历,还有一篇某政府部门早期扶助孤儿的报道。
    用了人像索引,还找到了很多谢琢兼职时图片。
    林松玉本来打算看完这些之前都不找谢琢,免得被忽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中午怎么能吃青菜?
    林松玉把文件袋扔在车上,蹭蹭两步……蹭蹭爬了七楼,面色不善地敲门:“出来。”
    汤呼呼跑过来打开门,看见爸爸兴奋得跺脚:“爸爸!”
    林松玉:“爸爸带你出去吃饭。”
    汤呼呼:“家里吃,有红烧肉!”
    谢琢围着围裙,穿着一套米色家居服,头发明显短了一截,昨天去修过了。
    他没想到林松玉一钓就上来了,有些心虚地说:“不只是青菜,加了几道菜。”
    林松玉看见一桌丰盛得都吃不完菜, “你给呼呼吃预制菜?”
    谢琢掌心擦了擦围裙:“现炒。”
    林松玉:“……”掉坑了。
    汤呼呼拉着爸爸裤腿进来:“爸爸快来吃!”
    呼呼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林松玉跟着谢琢后面,上下打量谢琢家居服,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衣服干净得连个油点子都没有?
    他快步上前两步,偷偷闻了一下他后领,很淡洗衣液香气,没有油烟味。
    还换衣服?故意穿家居服?
    汤呼呼目睹一切:“为什么要闻爸爸衣服?”
    林松玉僵住。
    谢琢舀了一勺带汁红刷肉放进汤呼呼碗里,转移话题:“呼呼,尝一尝红烧肉。”
    林松玉自助一口红烧肉,一入口,挑刺的话就说不出来了,他以前肯定吃过,味蕾复活感觉太棒了。
    林松玉像个封建老古板一样幽幽道:“外人在的时候,不准搞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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