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正文番外一

    番外。《出差》
    研石集团在全国共设有三个高级实验室,按照规定,高级研究员实习阶段,需要分别前往三个实验室进行为期半个月学习。
    一是进一步了解集团的研发,培养整体眼光,研究员和实验室双向选择,二是为将来成为某一实验室负责人打基础。
    当初李岫玉体谅谢琢单身父亲带崽,给出的条件是谢琢不需要额外前往另外两个实验室,直接就职S市。
    如今形势变了,不知内情的林施在饭桌上提及这件事,问谢琢安排什么时候去另外两个实验室。
    汤斐珠也搭话:“放心吧,呼呼我们照顾着,你多去看一看,有益处。”
    林施作为副总,他一般出差就是几个实验室飞来飞去,他肩上担子,谢琢迟早要接。
    亲爹亲妈发话,桌上小两口一时没了声。
    谢琢抬眸看了一眼林松玉。
    总共要出差一个月,回来的时候S市都要入夏。他不知道林松玉能不能带好呼呼——不是说呼呼不好带,他不信任林松玉,而是他不在,汤呼呼就更粘着林松玉,影响总裁大人日理万机。
    林松玉吃了一口苦瓜,铁面无私:“当然去,不能破例。”
    谢琢:“好。”
    汤呼呼从碗里抬起脸,脸蛋上五六颗大米粒:“爸爸要去哪里?”
    谢琢:“过几天爸爸要去出差,就像呼呼要去上托儿所,学习更多知识回来,变成一个更厉害的爸爸。”
    汤呼呼:“喔?爸爸已经很厉害了!”
    谢琢:“还能更厉害。”
    先前林松玉也出差过一次,不在家四天,汤呼呼非常想念,也渐渐对“出差”这件事有初步认知,是爸爸要去赚钱,而不是呼呼不能见爸爸了。
    汤呼呼:“好噢。”
    晚上,谢琢给林松玉擦头发,手法比以往更温柔。
    林松玉坐在床尾玩手机,突然间很理解了古代皇帝要把心腹爱将派出去打仗的心情。
    一个月,好长呢。
    汤呼呼凑过来蹭吹风机里呼呼的大风,额发被吹得扬起来,短短的头发像墙头草吹来倒去,额际正中央几根头发调皮地摆来摆去。
    美人尖在谢琢身上是气宇轩昂,在林松玉身上是清冷矜贵,两个爸爸显性特征成功地结合遗传给了小崽子,在汤呼呼头上则是可爱调皮,奶呼呼的几根呆毛,还不具备王者风范。
    林松玉拨开小崽子额发,跟他贴贴额头,询问生物学家:“呼呼这几根头发遗传谁?”
    谢琢:“像我们这样的,双方均有,呼呼遗传的概率大于75%。”
    林松玉吹了下汤呼呼的额头:“乳臭未干,像你。”
    谢琢看着林松玉额前垂落的头发, “嗯, 90%像。”
    汤呼呼只觉得爸爸目光都在他脸蛋上,安静地当乖宝宝,让爸爸看得更高兴。
    出差前这三天,谢琢寻着时间就培训汤呼呼,他仍是有点担心林松玉自己一个人晚上带不来。
    “晚上给他穿纸尿裤,你睡你的。”
    谢琢晚上会起夜抱汤呼呼去尿尿,林松玉不必这样干。
    林松玉:“你看不起我?我一个人也能带得比你强,比你好。”
    他说着,好胜心上来,搬来一个体重秤,让汤呼呼坐在上面:“记住这个数字,等你回来至少上涨250克,一瓶牛奶。”
    谢琢:“没有看不起你,怕你累着。”
    林松玉:“不累啊,只要你记得每天晚上九点一个电话哄呼呼睡觉。”
    谢琢:“嗯。”
    谢琢一走,林松玉专门请了两天假在家里陪儿子玩。
    他想起呼呼曾经在微信里带着哭腔说“叔叔呼呼想你了”,就没办法在这一时刻放下他。
    汤呼呼很乖,只会一到晚上九点就守着投影仪,爸爸要打电话来了。
    林松玉在卧室里弄了一个投影仪,视频电话直接把谢琢人影等比放大在白墙上,一大一小像看电影一样坐在床上,跟电影男主角互动。
    谢琢刚下班,端着煮好的青菜粉丝,朝摄像头走近来,人影逐渐放大,好像要走进卧室一般。
    他坐在桌前,正对着摄像头:“我吃个晚饭。”
    影像不错,林松玉这边是全球顶尖音响立体环绕声,谢琢收进来的声音质感还是差了一点,林松玉下单一个收音设备,给谢琢寄过去。
    谢琢夹起一筷子粉丝,他尽量把食物做得很寡淡,无意在夜晚引起老婆孩子食欲,毕竟他不在身边不能分享。
    汤呼呼还是张大了嘴巴,以为爸爸要喂过来了。
    不挑食,米粉也吃!
    林松玉给他塞了一个吸管奶瓶。
    青菜粉丝看起来还挺香,下次回来让谢琢做。
    汤呼呼一般喝完一瓶奶,就醉倒在床,林松玉又陪聊几句,各自洗漱换衣服,但没关视频。
    谢琢出差第二天,林松玉白天带汤呼呼去游乐园疯玩一天,小崽子终于撑不住,没电了,回去的路上就睡了。
    林松玉和汤斐珠给他洗澡的时候,汤呼呼又半睡半醒, “爸爸打电话了吗?”
    林松玉:“待会儿,还不到时间。”
    汤呼呼坚强地坐在床上,盯着对面的墙壁,不一会儿,脑袋一点一点。
    不能睡不能睡,汤呼呼改成小狗趴在床上,两腿盘坐,但身体往前倒,脑袋挨着床——还是坐着的噢。
    林松玉笑着看他跟困意做斗争, “呼呼先睡觉吧。”
    汤呼呼双手撑床,又爬起来:“呼呼不睡。”
    林松玉好笑地去换了一套睡衣,回来时小崽子不意外地睡着了,侧躺着,脸上的奶膘鼓鼓。
    正巧,谢琢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林松玉没开投影,怕声音太大吵醒呼呼,他有些得意地把镜头对着呼呼:“看看,我把他哄睡。”
    “你看他的脸蛋,是不是比你走的时候圆润?”
    谢琢:“是圆润,老婆,你看看他嘴里是不是含着东西。”
    林松玉一愣,戳了戳汤呼呼的脸颊,触感确实不一样,他连忙放下手机,捏开他的嘴巴,抠出来一坨融化了一半的巧克力。
    就趁他换衣服的时候,汤呼呼自己掰开一颗巧克力吃了,是想抵抗困意吗?
    至于床头为什么会有巧克力……因为林松玉偶尔晚上偷吃补充体力。
    昨晚被汤呼呼看见了,林松玉不想小崽子晚上吃巧克力,就告诉他是苦苦的咖啡豆,用来提神上班的。
    谢琢:“老婆,你巧克力藏在床头吗?”
    林松玉恼怒:“你叫谁老婆呢!”
    谢琢总是趁他心虚的时候喊老婆,以为这样就能随便叫了吗!
    他挂断电话,用棉签刷着小崽子口腔里巧克力,把崽子微微弄醒,让他吸几口水。
    一世英明,毁于一崽。
    周三,林松玉没办法线上办公了,携带小崽子去公司。
    带了两天之后,汤斐珠道:“儿子,让妈给你带吧。”
    汤呼呼没有表现出拒绝。
    林松玉想体验一下谢琢当初独自带崽感觉,道:“我担心他有分离焦虑。”
    汤斐珠端详乖孙,过一会儿,一针见血道:“这要是算分离焦虑,我看你才是跟谢琢有分离焦虑。”
    “……胡说八道。”林松玉携呼呼霸气而去。
    两天过后,林松玉承认带孩子有点累。
    汤呼呼是个可爱孝顺宝宝,就爱跟爸爸互动。一整天林松玉的心神拴在呼呼身上,杞人忧天一样担心这担心那,他是呼呼的第一监护人,一点都不能松懈。
    他明白当初谢琢为什么果断选择休学。
    当晚和谢琢通话时,呼呼没睡着前,谢琢没说什么,儿子一睡,他立刻道:“累到?”
    林松玉:“没有。”
    谢琢:“我周末回家。”
    林松玉:“每个实验室为期半月实习没有假期吧。”
    噢,换实验室的时候,有一天假。
    谢琢:“如果总裁特批的话。”
    其实是允许请假的,只不过地方遥远,飞机一来一回,请两天假也不够塞牙缝。
    林松玉:“不批。”他就不信他没办法带呼呼一个月。有保姆有厨师有爸妈,条件这么好。
    谢琢表示遗憾:“我会努力工作。”
    终于,两个实验室都实习完毕,谢琢当天就赶回来了。
    这一个月,他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公私不分,正因为在林松玉公司里上班,更要以身作则,勤恳苦干,否则同事怎么看?林施和汤斐珠怎么看他?
    他第一次离开呼呼这么久,也是跟林松玉分离第二长的时间。
    汤呼呼见到爸爸,直接扑进爸爸怀里,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爸爸变得更厉害!”
    谢琢双手把汤呼呼举起来,像举铁一样来回去够天花板:“厉害吗?”
    小崽子嘎嘎乐:“呼呼飞起来了!”
    林松玉显得就矜持很多,完全没有像两岁幼崽那样直白,他才不会说“你变得更帅了”。
    他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把时间先让给汤呼呼,尊老爱幼。
    谢琢突然放下汤呼呼,伸手抱住林松玉的腰,托着大腿把他抱了起来。
    林松玉猝不及防,拍着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谢琢抱着他往厨房走:“你投诉天道,不就是让我有力气抱你么。”
    汤呼呼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一点也不会跟丢。
    谢琢回来第一件事,先给老婆孩子做一顿饭。
    “吃什么?”
    林松玉:“米粉,细细的米粉,加青菜。”
    汤呼呼也道:“细细的米粉!”
    谢琢笑道:“好,再加两个荷包蛋。”
    米粉一抿就断,晚上好消化,汤呼呼吃得嘴边像长了几根猫胡须似的:“爸爸,你太厉害了。”
    小崽子吃饱了困,大人吃饱了不一样。
    时隔一月,汤呼呼再次睡着之后被抱进了小房间。
    谢琢出来时,看见林松玉,眼神都变了。
    林松玉坐在床头, “我本来打算带呼呼周末去找你。”
    谢琢解开他睡衣扣子:“为什么没来?”
    林松玉和他对视:“妈不让。”
    事实上,是他怕被汤斐珠嘲笑“分离焦虑”,拼着一口气呢。
    看谢琢架这势,不止是他单方面按捺,谢琢也是忍着才没利用一天的假期回来见面两小时,免得在父母面前把事情办得不体统。
    林松玉摸了摸床头的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
    但实际上,谢琢食髓知味之后禁欲一个月,比阴阳相隔禁欲两年,他的行为过分多了。
    林松玉咬着牙推他出去:“你先出去一下!”
    他刚才和呼呼一样,久不吃谢琢做饭,一大碗米粉汤水都喝光了。矜持的林总在吃面时从来不会把碗底汤喝光!
    但是看见呼呼把碗端起来呼呼地喝汤,林松玉没忍住学了。
    一学就有报应,他想放水。谢琢却充耳不闻,好像耳聋一样。
    “想尿…”
    忽地,林松玉以为自己忍到幻听时,蛮不讲理的谢琢突然抽身出去,给他和自己裹上睡袍。
    一分钟后,谢琢从儿童房把汤呼呼抱去卫生间尿尿。
    林松玉空白的脑子反应了很久,才明白原来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他气急败坏地踉跄着下床,揪住谢琢耳朵:“合着就我说的你听不见是吧?”
    谢琢把迷迷糊糊的小崽子放回去,关上门,还很理直气壮:“嗯,故意的。”
    “上完了吗?继续。”
    林松玉气若游丝:“没…”
    谢琢好笑:“这不是还能忍?我低估了。”
    下了床不第一时间去卫生间,还杵在这先算账,怎么这么可爱。
    林松玉头皮一麻,一溜烟跑去浴室:“你给我等着!”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