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if线（7）
六个月时，汤呼呼把垃圾桶底部抵着墙面，敞口朝前，肚子贴着地面，匍匐前挪，脑袋高度正好钻进垃圾桶。
七个月时，奶呼呼的肚子离地，用手膝爬行，没法将自己丝滑地送进垃圾桶里，要把头低下去。
他最喜欢的还是那种便宜的一块钱塑料垃圾桶，桶身是镂空网格，细细的手指可以戳进去，有弹性可以滚着玩。又轻，八个月崽子就能举起来，力能扛鼎，戴在脑袋上不影响视线。
这个红色塑料桶是杨鹤送的，他揣着玩具来探望大侄子时，发现人崽子只喜欢垃圾桶，转头就去外面买了又便宜又轻的垃圾桶——汤呼呼超级喜欢，毕竟家里高级电动垃圾桶他有点搬不动。
大号垃圾桶还能装下一个呼呼！
在家里，经常能看见一个被垃圾桶倒扣小崽子，像小山雀一样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珠，透过小洞观察四周。
如果有人靠近，他就兴奋地扑腾。
如果是林松玉或者谢琢，拎起罩住他垃圾桶，小崽子就跟躲猫猫被找到了似的，捂着眼睛咯咯咯笑得前俯后仰。
笑累了，两只手从上往下抹了一把脸颊，两颊软肉颤颤地压平又鼓起来。
“咚咚咚。”林松玉用调羹敲了敲碗壁， “呼呼，吃饭了。”
坐在垃圾桶里小崽子一下子重心前倾，连人带桶扑倒在地，从桶里爬出来。他似乎根本不怕摔。
林松玉眼皮一跳，他又忘记得先把汤呼呼从垃圾桶拎出来再敲“吃饭铃”。
谁让谢琢做辅食看起来很香，林松玉迫不及待端出来想馋一下呼呼。林松玉无人注意，赶紧把碗放下，把小崽子拎到沙发上， “坐好噢。”
谢琢解开围裙系带出来时，外面已经父慈子孝。
汤呼呼系上口水兜，嘴巴抿了抿，他还不会说话，发音不准地喊“爸爸”，用手指着柜子上的厚重书籍。
“爸爸！”
喊一下，指一下。
林松玉只得取下来，摊开在小崽子面前。
汤呼呼吃饭必须得配书，两只手按在书页上靠摩擦翻页，津津有味，一页又一页，好像识字似的。
谢琢见缝插针地喂他一勺。
林松玉：“宝宝你压根看不懂吧。”他觉得汤呼呼这完全是哄爷爷奶奶行为艺术，样子做得很真，非得看爸爸和爷爷的专业书不可，哄得林施原谅他撕书行为，哄得汤斐珠以为他是个生物小天才。
谢琢：“或许有看进去一点，毕竟有图。”
林松玉：“他完全不看图，遇到了图翻页速度也没变。”
谢琢：“可能在看页码吧，数学好，像你。”
林松玉挑眉：“你怎么不说他看生物书的样子像你？”
“你看着。”谢琢舀了一勺薯泥，喂进小崽子嘴里，汤呼呼张开嘴，眼也不抬起，他的睫毛很长，如果闪动会很明显， “你说这样子像谁？”
林松玉忽地想起自己初一到十五复健日子，事情多，恢复身体和恢复工作同时进行，运动完又急着去开线上会议，开完了总有一堆邮件要处理。
谢琢从实验室回来，听闻他晚饭只吃一点点，便默默去厨房做了一碗好消化的夜宵，靠在林松玉书桌前，一勺一勺喂给他。
他很耐心，哪怕林松玉一口要吃很长时间，看文件看到关键处就紧紧抿着唇，根本喂不进去。
汤斐珠不会再喂二十八岁的大儿子，但谢琢会。
林松玉苏醒以后都坚持自己吃饭，也只私下里悄悄吃谢琢喂的饭。
林施要是看见自己那么独立一个大儿子功能退化，肯定要讲道理，让他要么把工作放下，要么把碗筷放下。
汤呼呼显然更好喂一点，调羹碰到嘴唇就自动张开了嘴巴。
谢琢用对付过林松玉耐心对付小崽子，绰绰有余。
林松玉张了张嘴，怀疑小崽子被天道保胎的时候，能看见他爹每天是怎么吃饭的，这副装逼的样子被学了去。
谢琢眼带笑意：“有没有似曾相识？”
承认汤呼呼吃饭像自己，岂不是变相承认他吃饭像小孩？林松玉故意曲解意思：“你是指这碗辅食吗？对哦，你儿子能吃上这么美味细腻的辅食，全靠你拿我练手。”
谢琢反驳：“不美味。”
林松玉：“嗯？”
谢琢把宝宝碗递到林松玉鼻尖下：“闻闻，不好吃，没放盐。你的辅食比呼呼的美味多了。”
林松玉：“……”
总裁大人口味难以琢磨，咸了淡了都要斟酌。相比起来，小崽子辅食就简单，一点点东西压碎混合就是了。
谢琢总结：“没有拿你练手。”
绕了一圈，他想说的就是没拿林松玉练手。
林松玉脸颊一红，转移话题：“你做什么辅食，怎么有点腥味。”
谢琢：“鸡肝薯泥，保护视力。”
虽然不知道小崽子有没有看进去书，但看太久了对眼睛不好，谢琢没收了他专业书籍，给他换成垃圾桶。
九月秋季开学，研究所和S大生科院合作，联合培养博士，谢博士研究地点从研究所暂时搬到了大学内。
S大是老牌名校，本科到博士生济济一堂，占地极广，财力雄厚，风景不输公园。
这下，林松玉和谢琢也能当半个校友了。
秋日，林松玉推着婴儿车重返校园，不经意地路过生科院大楼。
汤呼呼看见楼前草坪上有鸽子飞起来，兴奋地坐起身子。
林松玉道：“爸爸实验室，呼呼不能进去噢。”
有一辆运输耗材冷链车开过来，停在门口，卸货师傅看起来是生物科技公司的员工。
汤呼呼扭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没见过的大车。
林松玉没注意到车身外表：“你要是实在想找爸爸，我帮你打个电话吧。”
午饭时间到，谢琢应该快下来吃午饭了吧？
林松玉正要拨出，一声热情的“林总好”突如其来。
林松玉这才发现，原来冷链车是研石集团的，跟车技术员是自家员工。
“你好，辛苦了，吃午饭了吗？”林松玉平易近人地问。
“还没，听说S大食堂好吃，待会儿去试试。”员工有些雀跃地跟总裁对话，不敢直视总裁，于是改成直视汤呼呼。
汤呼呼点点脑袋，轻易萌到一个叔叔。
林松玉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食堂代金券：“要刷卡，你用这个。”
一张代金券20元，三张可以在学生食堂吃上非常美味午餐了。
“谢谢林总，林总您来这边溜娃呀？”
“对。”林松玉握紧推车杆，从容地转个方向，朝土木学院走去。
十分钟后，谢琢回拨电话：“吃饭了吗？”
林松玉站定，道：“本来想请你吃午饭的，晚了，我和呼呼已经吃上了。”
他特意去换的代金券送给员工，不能请谢琢吃饭了。听说S大麻辣香锅和江西炒米粉很好吃，三张代金券够他俩吃一顿。
汤呼呼大口吸奶，单独一个崽儿吃上了液体午餐。
谢琢笑道：“吃了什么？”
林松玉：“他喝奶我吃炒米粉。”
谢琢：“好，明天我请你吃午饭，今天中午有点事。”
林松玉“嗯”一声，听见谢琢说有点忙，便不说自己在学校里了，打算叫司机过来接他回家。
谢琢收起手机，拿起单子对照接收器材，这本不应该是他干的活，只是到中午了，大家都饿肚子，一起帮忙早点干完。
他蹲下去清点时，听见供应商员工跟学生闲聊：“你们食堂哪家好吃？我爱吃辣的，有没有推荐？”
“刚才在楼下遇见我们老板，突然报销了午餐钱，三张食堂代金券，我能吃三顿。”
“哪个老板？”
供应商只是研石集团的一个子公司，普通员工往上数，级别能称得上老板有太多了。
员工道：“就大老板呗……”
谢琢忽然站起身，将单子放在桌上，脱掉实验服，挤了一些洗手液，在水池边洗手：“我突然有事，你们辛苦，下午我请奶茶。”
“哦哦，师兄你忙你的。”
谢琢临走前又问了员工：“你老板往哪边走？”
“土木那边……”
话音刚落，谢琢便没了影。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就算是天才也得上赶着舔生物公司的老板。”
“王师兄，就算师兄不帮你干活，你也不能这样说吧，这本来就是你的活儿。”
谢琢腿长，跑得快，很快就在土木楼前看见了推着婴儿车林松玉。
汤呼呼激动起来，放下奶瓶，口齿不清地喊：“爸爸！”
林松玉：“回去了呼呼，代金券都送人了。”
“还没请你吃饭，就要回去吗？”
略微不稳嗓音传入耳朵，林松玉扭头，看见谢琢， “你不是有事吗？”
谢琢：“请老婆孩子吃顿饭时间还是有的。”
他掏出一张学生卡：“刷我的卡。”
会去兑换代金券林松玉也太可爱了。
谢琢完全没想到，林松玉会主动来陪他吃食堂，吃人均十块钱饭。
林松玉勾起嘴角：“我要吃麻辣香锅和江西炒粉。”
谢琢皱了下眉，因为这两家店不在同一个食堂，相隔甚远，不过也没人规定一次只能吃一个食堂。
“先去吃炒粉。”谢琢接过婴儿车车柄， “你一个人带孩子出来，呼呼乖么？难不难带？”
林松玉抱着手臂：“很乖，就是路过生科楼闹着要找你。”
爸爸来了，车辆平稳运行，汤呼呼又把奶嘴塞进嘴里，继续喝奶。
他只是个小文盲，哪里认识生科院大楼噢。
谢琢看破不说破，领路到一食堂。
下课铃未响，大批学生还没进场，食堂空位很好找。
谢琢看着孩子：“你去买一份，别买多。”
林松玉去刷了一份豪华版江西炒粉，几分钟后，端着盘子回来。
汤呼呼看着炒米粉，嘴角流下涎水，每当林松玉夹起一筷子，他就配合地张大嘴巴……很遗憾，面条不送他嘴里。
这个年纪，吃不了太多，但开始馋。
林松玉被盯得不好意思吃：“不是提前让你喝饱饱了？”
谢琢擦走小崽子口水：“没事，条件反射。”
“别吃太饱，还要吃麻辣香锅。”
“噢，五分饱了。”林松玉把筷子放下， “我来抱，你吃。”
汤呼呼转个角度，看着另一个爸爸吃香喝辣，只能把手指伸进嘴里吃吃。
七个月时，奶呼呼的肚子离地，用手膝爬行，没法将自己丝滑地送进垃圾桶里，要把头低下去。
他最喜欢的还是那种便宜的一块钱塑料垃圾桶，桶身是镂空网格，细细的手指可以戳进去，有弹性可以滚着玩。又轻，八个月崽子就能举起来，力能扛鼎，戴在脑袋上不影响视线。
这个红色塑料桶是杨鹤送的，他揣着玩具来探望大侄子时，发现人崽子只喜欢垃圾桶，转头就去外面买了又便宜又轻的垃圾桶——汤呼呼超级喜欢，毕竟家里高级电动垃圾桶他有点搬不动。
大号垃圾桶还能装下一个呼呼！
在家里，经常能看见一个被垃圾桶倒扣小崽子，像小山雀一样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珠，透过小洞观察四周。
如果有人靠近，他就兴奋地扑腾。
如果是林松玉或者谢琢，拎起罩住他垃圾桶，小崽子就跟躲猫猫被找到了似的，捂着眼睛咯咯咯笑得前俯后仰。
笑累了，两只手从上往下抹了一把脸颊，两颊软肉颤颤地压平又鼓起来。
“咚咚咚。”林松玉用调羹敲了敲碗壁， “呼呼，吃饭了。”
坐在垃圾桶里小崽子一下子重心前倾，连人带桶扑倒在地，从桶里爬出来。他似乎根本不怕摔。
林松玉眼皮一跳，他又忘记得先把汤呼呼从垃圾桶拎出来再敲“吃饭铃”。
谁让谢琢做辅食看起来很香，林松玉迫不及待端出来想馋一下呼呼。林松玉无人注意，赶紧把碗放下，把小崽子拎到沙发上， “坐好噢。”
谢琢解开围裙系带出来时，外面已经父慈子孝。
汤呼呼系上口水兜，嘴巴抿了抿，他还不会说话，发音不准地喊“爸爸”，用手指着柜子上的厚重书籍。
“爸爸！”
喊一下，指一下。
林松玉只得取下来，摊开在小崽子面前。
汤呼呼吃饭必须得配书，两只手按在书页上靠摩擦翻页，津津有味，一页又一页，好像识字似的。
谢琢见缝插针地喂他一勺。
林松玉：“宝宝你压根看不懂吧。”他觉得汤呼呼这完全是哄爷爷奶奶行为艺术，样子做得很真，非得看爸爸和爷爷的专业书不可，哄得林施原谅他撕书行为，哄得汤斐珠以为他是个生物小天才。
谢琢：“或许有看进去一点，毕竟有图。”
林松玉：“他完全不看图，遇到了图翻页速度也没变。”
谢琢：“可能在看页码吧，数学好，像你。”
林松玉挑眉：“你怎么不说他看生物书的样子像你？”
“你看着。”谢琢舀了一勺薯泥，喂进小崽子嘴里，汤呼呼张开嘴，眼也不抬起，他的睫毛很长，如果闪动会很明显， “你说这样子像谁？”
林松玉忽地想起自己初一到十五复健日子，事情多，恢复身体和恢复工作同时进行，运动完又急着去开线上会议，开完了总有一堆邮件要处理。
谢琢从实验室回来，听闻他晚饭只吃一点点，便默默去厨房做了一碗好消化的夜宵，靠在林松玉书桌前，一勺一勺喂给他。
他很耐心，哪怕林松玉一口要吃很长时间，看文件看到关键处就紧紧抿着唇，根本喂不进去。
汤斐珠不会再喂二十八岁的大儿子，但谢琢会。
林松玉苏醒以后都坚持自己吃饭，也只私下里悄悄吃谢琢喂的饭。
林施要是看见自己那么独立一个大儿子功能退化，肯定要讲道理，让他要么把工作放下，要么把碗筷放下。
汤呼呼显然更好喂一点，调羹碰到嘴唇就自动张开了嘴巴。
谢琢用对付过林松玉耐心对付小崽子，绰绰有余。
林松玉张了张嘴，怀疑小崽子被天道保胎的时候，能看见他爹每天是怎么吃饭的，这副装逼的样子被学了去。
谢琢眼带笑意：“有没有似曾相识？”
承认汤呼呼吃饭像自己，岂不是变相承认他吃饭像小孩？林松玉故意曲解意思：“你是指这碗辅食吗？对哦，你儿子能吃上这么美味细腻的辅食，全靠你拿我练手。”
谢琢反驳：“不美味。”
林松玉：“嗯？”
谢琢把宝宝碗递到林松玉鼻尖下：“闻闻，不好吃，没放盐。你的辅食比呼呼的美味多了。”
林松玉：“……”
总裁大人口味难以琢磨，咸了淡了都要斟酌。相比起来，小崽子辅食就简单，一点点东西压碎混合就是了。
谢琢总结：“没有拿你练手。”
绕了一圈，他想说的就是没拿林松玉练手。
林松玉脸颊一红，转移话题：“你做什么辅食，怎么有点腥味。”
谢琢：“鸡肝薯泥，保护视力。”
虽然不知道小崽子有没有看进去书，但看太久了对眼睛不好，谢琢没收了他专业书籍，给他换成垃圾桶。
九月秋季开学，研究所和S大生科院合作，联合培养博士，谢博士研究地点从研究所暂时搬到了大学内。
S大是老牌名校，本科到博士生济济一堂，占地极广，财力雄厚，风景不输公园。
这下，林松玉和谢琢也能当半个校友了。
秋日，林松玉推着婴儿车重返校园，不经意地路过生科院大楼。
汤呼呼看见楼前草坪上有鸽子飞起来，兴奋地坐起身子。
林松玉道：“爸爸实验室，呼呼不能进去噢。”
有一辆运输耗材冷链车开过来，停在门口，卸货师傅看起来是生物科技公司的员工。
汤呼呼扭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没见过的大车。
林松玉没注意到车身外表：“你要是实在想找爸爸，我帮你打个电话吧。”
午饭时间到，谢琢应该快下来吃午饭了吧？
林松玉正要拨出，一声热情的“林总好”突如其来。
林松玉这才发现，原来冷链车是研石集团的，跟车技术员是自家员工。
“你好，辛苦了，吃午饭了吗？”林松玉平易近人地问。
“还没，听说S大食堂好吃，待会儿去试试。”员工有些雀跃地跟总裁对话，不敢直视总裁，于是改成直视汤呼呼。
汤呼呼点点脑袋，轻易萌到一个叔叔。
林松玉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食堂代金券：“要刷卡，你用这个。”
一张代金券20元，三张可以在学生食堂吃上非常美味午餐了。
“谢谢林总，林总您来这边溜娃呀？”
“对。”林松玉握紧推车杆，从容地转个方向，朝土木学院走去。
十分钟后，谢琢回拨电话：“吃饭了吗？”
林松玉站定，道：“本来想请你吃午饭的，晚了，我和呼呼已经吃上了。”
他特意去换的代金券送给员工，不能请谢琢吃饭了。听说S大麻辣香锅和江西炒米粉很好吃，三张代金券够他俩吃一顿。
汤呼呼大口吸奶，单独一个崽儿吃上了液体午餐。
谢琢笑道：“吃了什么？”
林松玉：“他喝奶我吃炒米粉。”
谢琢：“好，明天我请你吃午饭，今天中午有点事。”
林松玉“嗯”一声，听见谢琢说有点忙，便不说自己在学校里了，打算叫司机过来接他回家。
谢琢收起手机，拿起单子对照接收器材，这本不应该是他干的活，只是到中午了，大家都饿肚子，一起帮忙早点干完。
他蹲下去清点时，听见供应商员工跟学生闲聊：“你们食堂哪家好吃？我爱吃辣的，有没有推荐？”
“刚才在楼下遇见我们老板，突然报销了午餐钱，三张食堂代金券，我能吃三顿。”
“哪个老板？”
供应商只是研石集团的一个子公司，普通员工往上数，级别能称得上老板有太多了。
员工道：“就大老板呗……”
谢琢忽然站起身，将单子放在桌上，脱掉实验服，挤了一些洗手液，在水池边洗手：“我突然有事，你们辛苦，下午我请奶茶。”
“哦哦，师兄你忙你的。”
谢琢临走前又问了员工：“你老板往哪边走？”
“土木那边……”
话音刚落，谢琢便没了影。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就算是天才也得上赶着舔生物公司的老板。”
“王师兄，就算师兄不帮你干活，你也不能这样说吧，这本来就是你的活儿。”
谢琢腿长，跑得快，很快就在土木楼前看见了推着婴儿车林松玉。
汤呼呼激动起来，放下奶瓶，口齿不清地喊：“爸爸！”
林松玉：“回去了呼呼，代金券都送人了。”
“还没请你吃饭，就要回去吗？”
略微不稳嗓音传入耳朵，林松玉扭头，看见谢琢， “你不是有事吗？”
谢琢：“请老婆孩子吃顿饭时间还是有的。”
他掏出一张学生卡：“刷我的卡。”
会去兑换代金券林松玉也太可爱了。
谢琢完全没想到，林松玉会主动来陪他吃食堂，吃人均十块钱饭。
林松玉勾起嘴角：“我要吃麻辣香锅和江西炒粉。”
谢琢皱了下眉，因为这两家店不在同一个食堂，相隔甚远，不过也没人规定一次只能吃一个食堂。
“先去吃炒粉。”谢琢接过婴儿车车柄， “你一个人带孩子出来，呼呼乖么？难不难带？”
林松玉抱着手臂：“很乖，就是路过生科楼闹着要找你。”
爸爸来了，车辆平稳运行，汤呼呼又把奶嘴塞进嘴里，继续喝奶。
他只是个小文盲，哪里认识生科院大楼噢。
谢琢看破不说破，领路到一食堂。
下课铃未响，大批学生还没进场，食堂空位很好找。
谢琢看着孩子：“你去买一份，别买多。”
林松玉去刷了一份豪华版江西炒粉，几分钟后，端着盘子回来。
汤呼呼看着炒米粉，嘴角流下涎水，每当林松玉夹起一筷子，他就配合地张大嘴巴……很遗憾，面条不送他嘴里。
这个年纪，吃不了太多，但开始馋。
林松玉被盯得不好意思吃：“不是提前让你喝饱饱了？”
谢琢擦走小崽子口水：“没事，条件反射。”
“别吃太饱，还要吃麻辣香锅。”
“噢，五分饱了。”林松玉把筷子放下， “我来抱，你吃。”
汤呼呼转个角度，看着另一个爸爸吃香喝辣，只能把手指伸进嘴里吃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