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if落海不失忆版
滴滴滴——
病房铃声急促响起来，接着医生和护士涌入，一阵基础检查后，医生欣喜道：“快去通知家属！病人醒了，意识很好！”
四肢沉重得像在海里，每一处关节都很僵硬，林松玉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天花板的白。
他不是在海里吗？他被救起来了？
“林总！” “林总！”
耳边的声音呼唤着他两个月没听过称呼，林松玉怔了一瞬，乍然意识到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医生测试他的大脑意识：“你的名字叫什么？”
林松玉：“谢琢……”
医生皱了下眉，昏迷两个月，所有精尖医疗都派上用场，大脑还是受到损伤了吗？
林松玉挣扎起来，声带好像坏了，字不成句：“手机，给我手机！”
医生调整了床头的高度， “不要激动，手机在这里。”
汤斐珠和林施每天都会来看昏迷儿子，林松玉手机一直充满电放在床头。
林松玉拿到手机，两个月没活动手指，摁了两次才对准指纹键，解锁，立即打电话给许右湘。
嘟，嘟，嘟。
幸好，许右湘手机是防水的，电话被接听起来。
“阿玉！”对方打着寒颤嗓音带着欣喜，会用林松玉手机打电话给他一定是本人， “你醒了？！操，我刚从海里被捞上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没事就好。”林松玉闭了闭眼，许右湘没事，看来船上救援人员打捞得很及时，要不是汤玉那副身体不抗极端风险，系统判断他遭受危险就会强制登出他的魂魄，他应该也能被捞起。
他开口声音很哑，带着久不说话的嘶拉，他急促地道：“你听着，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如果有一个叫谢琢男人来找一个叫汤玉人，你告诉他汤玉第一个被捞起来，送到了金山私立医院抢救。”
“记住，绕过警察，看见他就告诉他，他是个瘸子，拄拐杖，很好认。”
“什么……”许右湘云里雾里，耳边是呼啸的海风和警铃，一时没听明白林松玉意思， “汤玉是谁，谢琢又是谁？”
话音刚落，许右湘瞪大了眼睛，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惶急地穿越人群，问了警察一句什么，然后直直向他走来，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恐惧。
许右湘一眼就判断出这一定是船上某个人家属，他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笃定所有人都捞上来了，作为派对主角，看见家属就害怕和愧疚。
他要冲过来向自己要人！
如果那个人不幸……这个家属绝对能给他一拳！
许右湘双股站站，手上还举着手机。
“喂，喂？”林松玉想到许右湘怕事性格，声色俱厉， “你不准走，必须等到谢琢！”
许右湘要哭了：“我，我好像看见他！”
林松玉呼吸轻了：“告诉他，汤玉在金山私立医院！你怎么不说话？”
许右湘：“他，他被人撞倒了，还没过来。”
谢琢骨折还没好全，一摔可轻可重，要是二次骨折……林松玉心脏揪紧，低平跳动了两个月的心脏不堪负荷， “你过去扶他啊！”
谢琢一根拐杖被摔出五步远，现场人员慌乱，一米九身躯在地上挡了路，被行色匆匆的人踢了一脚患处。他瞬间疼得脸色发白，但顾不上自己，爬起来，用手边仅剩的拐杖一步一瘸，身体打摆子幅度更大，速度却更快了，怕那个船主跑了。
那个许右湘，看表情就知道担不住事，再晚一步，他怕是只能见到代理律师。
谢琢忍痛移动着，如果换成汤玉，他一定不会像许右湘这样，他会一直站在这里承担一切。
许右湘生怕谢琢激动，咬了咬牙，主动小跑过去：“你是不是要找汤玉？他被送到金山私立医院抢救了。”
谢琢不疑有他，因为汤玉说和许右湘人认识：“金山私立医院？”
许右湘; “对！你跟急诊打听就对了！”
谢琢立刻转身，艰难地挤出人群，走出好远，路边才能拦车。
一上车，他立刻在网上搜到了金山私立医院电话，他心里慌张忐忑，因为一般这种事故都是优先往公立三甲送，怎么会送到富人的私立医院呢？
但是许右湘没必要骗他，谢琢此时此刻只能相信他。在医院总比还在海里好。
他打过去：“今天晚上你们医院有没有收治一位邮轮事故伤者？他叫汤玉。”
“稍等……是的，先生，我们收治了一位年轻男性，身份不明，没有生命危险，您是家属吗？”
谢琢：“是。他伤得怎么样，请给他用最好的药，我会付钱，我马上到。”
“好的，具体情况等您过来说。”
谢琢把所有理财和定期都赎回，还是觉得不安心，发信息给杨鹤，说要借钱。
事故方不一定愿意承担超出寻常医疗费用，比如最好的药，比如最贵的疤痕修复。
……
林松玉挂完电话，知道谢琢往这边来了，抬眸对医生道：“现在，请把我的脑袋和双手缠成木乃伊。”
医生：？？？
李岫玉正好在附近，十分钟便到了，一进门，看见外伤早就恢复，连一道疤都没有表弟，一副重伤模样：“怎么回事？”
林松玉快没有说话的力气：“待会儿我去特护病房躺着，你帮我应付一个人。”
李岫玉：“谁？”
林松玉：“谢琢。”
李岫玉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这不是，不是周镛得意门生？
林松玉：“你过来一点。”
李岫玉弯腰凑过去，从表弟嘴里听见了一个违背科学故事。
“你是说，你昏迷这两个月做任务去了？然后落水了又回来？”李岫玉匪夷所思， “弟啊，虽然我只是个学士，但对方是个博士啊。”
连他都说服不了，怎么骗得过谢琢？
林松玉苏醒第一个费力白眼送给李岫玉：“你就按我说的做。”
他知道，没那么容易说服谢琢，如果谢琢只认科学的话。况且，林松玉有些头晕，他很想睡觉，没力气再跟谢琢打交道。
他昏迷两个月，面色苍白，面黄肌瘦，跟唇红齿白健健康康时期不能比。他不想自己的真容在最憔悴的时候见到谢琢。
他只能先这样安排，让谢琢以为汤玉在住院。
林松玉交代完，很快昏睡过去，医生给他吊上营养针，推入特护病房。
二十分钟后，谢琢赶到了医院，隔着玻璃，他看见汤玉脸上手上都缠着纱布，身上盖着被子，那被子似乎很短，还露出脚踝。
那双脚他认得出来，就算没有脚踝上那颗痣，他也能一眼认出来，躺着的人就是汤玉。
谢琢：“他怎么样了？”
护士道：“受到惊吓，现在睡过去了，脑袋上有撞击伤，脸上有皮外伤。”
谢琢眼神一痛， “为什么被子不盖到脚？我能进去看看吗？”
护士：“病人自己说不喜欢盖脚，家属有意见我可以进去帮忙盖好。但你不能进去。”
谢琢焦急，汤玉就这么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不知道在海里受到多少惊吓，整个人好像一下子瘦弱了不少，他想进去摸一摸他。
“我是生物医学博士，我懂无菌操作，我不会乱碰，我就进去一分钟行吗？我可以换无菌服。”
护士有些卡住，林总没交代这么多啊？
“已经过了探视时间……”
“你是他什么家属？只有监护人才能进去。”李岫玉适时出声，解救了护士，他眼神示意护士进去给林松玉盖被子，一边拍了拍谢琢肩膀， “去那儿坐下，谈谈。”
谢琢不为所动，大有在这扇玻璃前站一晚上的固执。
李岫玉一想到这么固执的人是他以后要挖研究员，就觉得头痛：“我是汤玉表哥，你是他什么人？”
谢琢一愣，汤玉从没提过他的亲人，但是汤玉这样的娇惯少爷，必然被爱环绕，怎么可能跟他一样呢。
李岫玉：“请吧。”
谢琢尽量不凸显自己残疾，跟着李岫玉挪到了墙边的椅子坐下。
李岫玉背起了剧本，顺便自己发挥：“你知道研石集团的董事长姓汤吧？汤玉是汤董事长小儿子，前两个月闹离家出走。”
谢琢恍然，离家出走，竟然对上了他最初猜测，难怪汤玉出事第一时间被送来这家医院，因为它是研石集团全资医院。
李岫玉压着嘴角：“他昏睡前，说他这两个月住你那儿，花了你不少钱，话说回来，你们是什么关系？”
谢琢在路上时，心想如果被问及关系，他得说成男朋友才更有立场，此时此刻，他只能实话实说：“他是我找的护工。”
李岫玉有些失望：“噢，难怪他昏睡前还惦记你的腿，怎么样，有事没，开间病房给你住？”
谢琢：“不用，没什么事。”
李岫玉：“不行，你一定要住，就在楼下，开好病房，这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谢琢：“……”
李岫玉：“你知道研石总裁叫什么吗？”
谢琢摇头，虽然研石是他们专业毕业生最向往的平台之一，但他还没毕业，没想这么多，无心解。
李岫玉：“他叫林松玉，是汤玉亲哥，我跟你说，这个人可护短，他要是……”
谢琢：“我会躲着他走。”
李岫玉：“躲不了，他跟你出同一场车祸，昏迷两个月，刚醒呢，得在这家医院复健，你要是老守在这，肯定能跟他撞上。所以，去楼下住吧。”
谢琢皱眉，他想晚上就待在这守着。
李岫玉苦口婆心：“去吧，一会儿他爸妈该来了。”
谢琢顿时没有立场待在这里，免得影响汤玉清白，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下楼。
李岫玉暗道怎么连个电梯都不知道坐，一边打电话安排医生去检查。
翌日。
谢琢早早醒来，有探视汤玉机会。
汤玉背靠枕头，整个人都很虚弱。
林松玉十分紧张，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早知道当初不换声音了。
缠着纱布手指搭在自己小腹上，林松玉避开谢琢目光，他身上其实哪哪都挺好的，家人把他照顾得很好，每天都会按摩翻身，恢复指日可待。
只是孩子随着汤玉躯体一并消失了。
谢琢永远也不知道他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反正……本来也是意外，汤玉本来就不知道怎么告诉谢琢这件事，前无古人，难以启齿，脸面无存，谢琢不一定能接受男男生子……好了，现在不用烦了。
病房铃声急促响起来，接着医生和护士涌入，一阵基础检查后，医生欣喜道：“快去通知家属！病人醒了，意识很好！”
四肢沉重得像在海里，每一处关节都很僵硬，林松玉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天花板的白。
他不是在海里吗？他被救起来了？
“林总！” “林总！”
耳边的声音呼唤着他两个月没听过称呼，林松玉怔了一瞬，乍然意识到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医生测试他的大脑意识：“你的名字叫什么？”
林松玉：“谢琢……”
医生皱了下眉，昏迷两个月，所有精尖医疗都派上用场，大脑还是受到损伤了吗？
林松玉挣扎起来，声带好像坏了，字不成句：“手机，给我手机！”
医生调整了床头的高度， “不要激动，手机在这里。”
汤斐珠和林施每天都会来看昏迷儿子，林松玉手机一直充满电放在床头。
林松玉拿到手机，两个月没活动手指，摁了两次才对准指纹键，解锁，立即打电话给许右湘。
嘟，嘟，嘟。
幸好，许右湘手机是防水的，电话被接听起来。
“阿玉！”对方打着寒颤嗓音带着欣喜，会用林松玉手机打电话给他一定是本人， “你醒了？！操，我刚从海里被捞上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没事就好。”林松玉闭了闭眼，许右湘没事，看来船上救援人员打捞得很及时，要不是汤玉那副身体不抗极端风险，系统判断他遭受危险就会强制登出他的魂魄，他应该也能被捞起。
他开口声音很哑，带着久不说话的嘶拉，他急促地道：“你听着，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如果有一个叫谢琢男人来找一个叫汤玉人，你告诉他汤玉第一个被捞起来，送到了金山私立医院抢救。”
“记住，绕过警察，看见他就告诉他，他是个瘸子，拄拐杖，很好认。”
“什么……”许右湘云里雾里，耳边是呼啸的海风和警铃，一时没听明白林松玉意思， “汤玉是谁，谢琢又是谁？”
话音刚落，许右湘瞪大了眼睛，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惶急地穿越人群，问了警察一句什么，然后直直向他走来，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恐惧。
许右湘一眼就判断出这一定是船上某个人家属，他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笃定所有人都捞上来了，作为派对主角，看见家属就害怕和愧疚。
他要冲过来向自己要人！
如果那个人不幸……这个家属绝对能给他一拳！
许右湘双股站站，手上还举着手机。
“喂，喂？”林松玉想到许右湘怕事性格，声色俱厉， “你不准走，必须等到谢琢！”
许右湘要哭了：“我，我好像看见他！”
林松玉呼吸轻了：“告诉他，汤玉在金山私立医院！你怎么不说话？”
许右湘：“他，他被人撞倒了，还没过来。”
谢琢骨折还没好全，一摔可轻可重，要是二次骨折……林松玉心脏揪紧，低平跳动了两个月的心脏不堪负荷， “你过去扶他啊！”
谢琢一根拐杖被摔出五步远，现场人员慌乱，一米九身躯在地上挡了路，被行色匆匆的人踢了一脚患处。他瞬间疼得脸色发白，但顾不上自己，爬起来，用手边仅剩的拐杖一步一瘸，身体打摆子幅度更大，速度却更快了，怕那个船主跑了。
那个许右湘，看表情就知道担不住事，再晚一步，他怕是只能见到代理律师。
谢琢忍痛移动着，如果换成汤玉，他一定不会像许右湘这样，他会一直站在这里承担一切。
许右湘生怕谢琢激动，咬了咬牙，主动小跑过去：“你是不是要找汤玉？他被送到金山私立医院抢救了。”
谢琢不疑有他，因为汤玉说和许右湘人认识：“金山私立医院？”
许右湘; “对！你跟急诊打听就对了！”
谢琢立刻转身，艰难地挤出人群，走出好远，路边才能拦车。
一上车，他立刻在网上搜到了金山私立医院电话，他心里慌张忐忑，因为一般这种事故都是优先往公立三甲送，怎么会送到富人的私立医院呢？
但是许右湘没必要骗他，谢琢此时此刻只能相信他。在医院总比还在海里好。
他打过去：“今天晚上你们医院有没有收治一位邮轮事故伤者？他叫汤玉。”
“稍等……是的，先生，我们收治了一位年轻男性，身份不明，没有生命危险，您是家属吗？”
谢琢：“是。他伤得怎么样，请给他用最好的药，我会付钱，我马上到。”
“好的，具体情况等您过来说。”
谢琢把所有理财和定期都赎回，还是觉得不安心，发信息给杨鹤，说要借钱。
事故方不一定愿意承担超出寻常医疗费用，比如最好的药，比如最贵的疤痕修复。
……
林松玉挂完电话，知道谢琢往这边来了，抬眸对医生道：“现在，请把我的脑袋和双手缠成木乃伊。”
医生：？？？
李岫玉正好在附近，十分钟便到了，一进门，看见外伤早就恢复，连一道疤都没有表弟，一副重伤模样：“怎么回事？”
林松玉快没有说话的力气：“待会儿我去特护病房躺着，你帮我应付一个人。”
李岫玉：“谁？”
林松玉：“谢琢。”
李岫玉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这不是，不是周镛得意门生？
林松玉：“你过来一点。”
李岫玉弯腰凑过去，从表弟嘴里听见了一个违背科学故事。
“你是说，你昏迷这两个月做任务去了？然后落水了又回来？”李岫玉匪夷所思， “弟啊，虽然我只是个学士，但对方是个博士啊。”
连他都说服不了，怎么骗得过谢琢？
林松玉苏醒第一个费力白眼送给李岫玉：“你就按我说的做。”
他知道，没那么容易说服谢琢，如果谢琢只认科学的话。况且，林松玉有些头晕，他很想睡觉，没力气再跟谢琢打交道。
他昏迷两个月，面色苍白，面黄肌瘦，跟唇红齿白健健康康时期不能比。他不想自己的真容在最憔悴的时候见到谢琢。
他只能先这样安排，让谢琢以为汤玉在住院。
林松玉交代完，很快昏睡过去，医生给他吊上营养针，推入特护病房。
二十分钟后，谢琢赶到了医院，隔着玻璃，他看见汤玉脸上手上都缠着纱布，身上盖着被子，那被子似乎很短，还露出脚踝。
那双脚他认得出来，就算没有脚踝上那颗痣，他也能一眼认出来，躺着的人就是汤玉。
谢琢：“他怎么样了？”
护士道：“受到惊吓，现在睡过去了，脑袋上有撞击伤，脸上有皮外伤。”
谢琢眼神一痛， “为什么被子不盖到脚？我能进去看看吗？”
护士：“病人自己说不喜欢盖脚，家属有意见我可以进去帮忙盖好。但你不能进去。”
谢琢焦急，汤玉就这么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不知道在海里受到多少惊吓，整个人好像一下子瘦弱了不少，他想进去摸一摸他。
“我是生物医学博士，我懂无菌操作，我不会乱碰，我就进去一分钟行吗？我可以换无菌服。”
护士有些卡住，林总没交代这么多啊？
“已经过了探视时间……”
“你是他什么家属？只有监护人才能进去。”李岫玉适时出声，解救了护士，他眼神示意护士进去给林松玉盖被子，一边拍了拍谢琢肩膀， “去那儿坐下，谈谈。”
谢琢不为所动，大有在这扇玻璃前站一晚上的固执。
李岫玉一想到这么固执的人是他以后要挖研究员，就觉得头痛：“我是汤玉表哥，你是他什么人？”
谢琢一愣，汤玉从没提过他的亲人，但是汤玉这样的娇惯少爷，必然被爱环绕，怎么可能跟他一样呢。
李岫玉：“请吧。”
谢琢尽量不凸显自己残疾，跟着李岫玉挪到了墙边的椅子坐下。
李岫玉背起了剧本，顺便自己发挥：“你知道研石集团的董事长姓汤吧？汤玉是汤董事长小儿子，前两个月闹离家出走。”
谢琢恍然，离家出走，竟然对上了他最初猜测，难怪汤玉出事第一时间被送来这家医院，因为它是研石集团全资医院。
李岫玉压着嘴角：“他昏睡前，说他这两个月住你那儿，花了你不少钱，话说回来，你们是什么关系？”
谢琢在路上时，心想如果被问及关系，他得说成男朋友才更有立场，此时此刻，他只能实话实说：“他是我找的护工。”
李岫玉有些失望：“噢，难怪他昏睡前还惦记你的腿，怎么样，有事没，开间病房给你住？”
谢琢：“不用，没什么事。”
李岫玉：“不行，你一定要住，就在楼下，开好病房，这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谢琢：“……”
李岫玉：“你知道研石总裁叫什么吗？”
谢琢摇头，虽然研石是他们专业毕业生最向往的平台之一，但他还没毕业，没想这么多，无心解。
李岫玉：“他叫林松玉，是汤玉亲哥，我跟你说，这个人可护短，他要是……”
谢琢：“我会躲着他走。”
李岫玉：“躲不了，他跟你出同一场车祸，昏迷两个月，刚醒呢，得在这家医院复健，你要是老守在这，肯定能跟他撞上。所以，去楼下住吧。”
谢琢皱眉，他想晚上就待在这守着。
李岫玉苦口婆心：“去吧，一会儿他爸妈该来了。”
谢琢顿时没有立场待在这里，免得影响汤玉清白，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下楼。
李岫玉暗道怎么连个电梯都不知道坐，一边打电话安排医生去检查。
翌日。
谢琢早早醒来，有探视汤玉机会。
汤玉背靠枕头，整个人都很虚弱。
林松玉十分紧张，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自己说不了话。
早知道当初不换声音了。
缠着纱布手指搭在自己小腹上，林松玉避开谢琢目光，他身上其实哪哪都挺好的，家人把他照顾得很好，每天都会按摩翻身，恢复指日可待。
只是孩子随着汤玉躯体一并消失了。
谢琢永远也不知道他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反正……本来也是意外，汤玉本来就不知道怎么告诉谢琢这件事，前无古人，难以启齿，脸面无存，谢琢不一定能接受男男生子……好了，现在不用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