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章
藏宝图3是用隐形墨水书写的，厉非很快就在道具栏里找到了紫外灯，并把谜底破解了出来。
再度一片黑暗后，雪落无声。
虚拟世界的冷意如此真实，这次他看见傅斯霆正一身冬衣站在雪里，肩膀和发梢都积了一层薄雪。
他就那么一直站着，目光温和看着前方，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时不时的，他也会低头呵气温暖自己的双手。也会将手半伸在半空中接住缓缓而落的雪花。
这片满是圆锥形松林的雪地，正是他们住过半年的京郊独栋别墅周边。
就是被傅斯霆一直吐槽很像民国鬼宅的那一座。
诚然，他们在这座别墅里也有很多回忆，第一次相拥而眠，第一次玩桌游直到深夜，第一次肌肤相亲……
但厉非一直以为，傅斯霆并不喜欢这里的鬼气森森。
所以为什么……他设计的藏宝游戏会有一站选在这里？
雪还在下。
厉非不明白。靴子陷进积雪发出真实的咯吱轻响，他向前走了几步。
明知道这里只是游戏，还是忍不住提醒：“宝贝，外面很冷，进屋好不好？”
傅斯霆却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依旧温和安静地望着别墅，间歇重复着发呆、呵气、梦游的动作。
厉非微微皱眉，下意识伸手想拉他，指尖毫无意外穿透了全息幻影的衣袖。
“……”
厉非在虚拟世界里慢慢蹲下身，又抓起一把雪，握紧，又松开。雪粒从指缝簌簌落下，又凉又真。
唯独傅斯霆他摸不到。
为什么？
厉非最终无法，只能朝望着的别墅走去，想去那里找找线索。
然而别墅的门虽然可以打开，暖光从屋里流泻而出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金色的线。
但门口却仿佛有无形的墙壁，他进不去。
“……”
厉非只能继而抬起头，循着傅斯霆炙热的目光往上看。别墅二楼的灯亮着，透过窗帘的缝隙金灿灿的。
可既然是自家别墅，他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却要一直站在楼下往上看？
厉非不明白，直至突然又想到什么，低头看向手腕。
他手腕上的运动手表，赫然显示着日期时间。
“……”
雪停了。
心跳声大得盖过耳畔风声，时间显示是他们二十五岁那一年的一月一日。
那天发生了很多事。凌晨，厉非还在陪文苑寻找文瑄，午后就鬼使神差走到晴雪之中人迹寥寥的寺庙，在一片挂满红绳的松树中间见到了在等他的人。
当晚傅斯霆送他回别墅，他们说好，从此做朋友。
但厉非从来不知道的是，那天傅斯霆则独自站在雪里迟迟没有离开。就那样温和地看着他的窗户，站了很久。指尖冻得发红仍浑然不觉。
他的宝贝永远就是这样。
他看到的爱意和温柔，都仅仅只是浮在海面的冰山一角。厉非心口泛起钝钝的酸软。
他以为拆解了他的日记和过去就是将所有隐秘解压。原来仍旧远远不够，他还是有那么多藏匿的爱意，隐秘的期待和遗憾。
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深夜。
那晚傅斯霆究竟在楼下站了多久？要是他那时再敏感一些，再多往窗外看几眼，要是他……
耳边提示音突兀响起：“恭喜玩家成功收集线索3，奖励大魔王的心愿碎片+1。请破解机关前往第四关卡。”
转瞬一切都不见了，雪地里只留下一个心形的小盒子。
可是……？
厉非低头看了看心形盒子，明显是个机关盒。
这倒难不倒他。毕竟他去年可是和傅斯霆一起上过密室逃脱综艺的，“名校夫夫1+1＞2智商加默契”也是上过热搜的。
他想不明白的是，刚才在那皑皑白雪里，他什么也没做不是吗？
没有下楼，没有抱住他。
怎么就算通关了呢？
他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手里的小盒子倒是“咔”地一声开启了。他很快进入了下一个关卡，睁开眼睛之后还是白茫茫的雪。
只不再是刚才别墅前的落雪，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茫茫雪原。松林掩映中一座座黄顶的小木屋，像一颗颗被雪藏起一半的琥珀。
这是……
厉非很快认出来，这是傅斯霆失忆那段日子，他带他追极光时住过的小木屋。
而下一刻，他整个人就已经在房子里，鹿皮地毯边缘露出几根倔强的草梗，松脂香混着热可可的甜腻。房间一角还放着他俩的行李，一切都如记忆中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屋外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寂静。
厉非开门出去，就见傅斯霆跨坐在一辆复古摩托上，黑色皮手套拧动油门，排气管喷出淡蓝色的数据流。他眉眼弯弯，潇洒地抛给厉非一个头盔。
“走，去看极光。这次换我带你。”
“……”
厉非有一种感觉，好像不同的关卡里，傅斯霆的记忆状态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此刻的傅斯霆，就是正常的傅斯霆，态度和眼神都是他最熟悉的模样。
可在之前寻伞的关卡，傅斯霆却明显青涩。一脸恍惚梦游样子，还会失措地躲开他。
而上一个关卡雪地里的傅斯霆，更是全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叫都不理……
摩托风驰电掣很快冲进白雪笼罩的雪原，虚拟世界的风压依旧逼真到让人流泪。厉非紧紧环住傅斯霆的腰，周遭的环境乍一看和那次极光旅行一模一样。
但其实不一样。
因为上一次极光，他们是乘坐狗拉雪橇去的。而厉非骑摩托载着傅斯霆穿越雪原，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所以……厉非微微眯起眼睛，这么看来，那次他骑摩托的狂野和自由，给傅小霆的冲击很大嘛。
所有关卡里与现实的不同，似乎都是傅斯霆特别在意的点。
而现实中在恢复记忆不久后，傅斯霆就默默去考了摩托驾照。
之后很多次，在那个不大又算不得小的绿色的宝藏小岛上，他们都是一起骑摩托车环岛游。一半路程厉非载他，一半他载厉非，在无数翻滚的新绿山坡和灯塔间穿行。
厉非也终于明白过来，大概这个关卡的主题会是极光，是源自于傅斯霆这几年的一个小小的执念吧——
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们这些年都一起去追过很多很多次极光。
然而运气这东西很难测。始终只有二十八岁失忆的那一回，他们遇上了绝美极光大爆发，可其他的极光之旅都不算成功。
以至于，有人又开始有点嫉妒自己了。
直到此刻，VR世界的天空上，终于数据模拟的极光像被神明搅碎的银河，绿紫色光带在头顶奔涌，出现了远比真实的极光瑰丽魔幻得多的景色。
真的很美，很难以形容的壮观。
但。
实在也有点超过正常极光范畴了。厉非：“宝贝你看，现在的天空像不像《暗黑宠物商》星际篇大战里，大魔兔炸掉太空堡垒时的粒子旋风？”
话音未落，天空的极光真的开始上演粒子旋风。
所有颜色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天崩地裂一般，变成了介于雪花与星光之间的物质洒落人间。动人心扉下光带流过傅斯霆的眉骨，他搂着厉非的手从背后紧了紧，看向他。
那一刻傅总眸光里的神色，是得意而坦荡的。
他根本不介意厉非看穿了那些过于华丽而明显的CG特效。
反正他本来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在试图赢过失忆时那场绝美的真实极光。
头顶天际越发肆无忌惮，直接炸裂成绿紫色的宏大漩涡，肆意倾泻小心翼翼藏了很久的醋意，银白色流动数据甚至变成布满整个天际的巨大驯鹿跑来跑去，无比的任性嚣张而不讲基本法。
直到天际把所有真实和虚构次元让人屏气凝神的天象都宏大地在两人眼前演绎了一遍，傅总才终于开屏完毕。
他吻住厉非，这还是第一次太过急切，导致两人的牙齿磕在了一起，虚拟世界奇异地出现了无比逼真的痛觉反馈。
很快痛觉消失，柔情翻涌，极光在背后继续渲染炸开变成一场盛大的数据烟花。
有人自己醋自己，真的完全不掩饰了……厉非默默地想。
但到底为什么醋？
他恍惚记得当年极光爆发下，失忆以为自己二十二岁的傅斯霆，也曾暗戳戳得意自己得到了二十八岁傅斯霆得不到的美景。而现在，后来的傅斯霆又在努力刷新二十二岁自己遇到的盛大。好像捉尾巴的猫，全程努力跟自己较劲。
他的宝贝有时候可真“大度”呀。
叮——“恭喜玩家获取藏宝图5，请继续前进新关卡。”
“……”又一次什么都没有做就成功通关，厉非现在总算有点明白了。大概有些关卡里，需要他拿着伞主动靠近傅斯霆，弥补他曾经的一些遗憾。
而剩下关卡，他并不需要特意为傅斯霆做什么。
在那些关卡原本的场景里，傅斯霆本来也是幸福的。
也许这次不小心掉入了虚拟世界，傅总也只是放任自己去重温那一刻的心情。甚至有时过于沉浸，会忘掉记忆，甚至听不见任何声音。
宝藏图5是一则推理小故事，谜底破解出来是“竹马”。
厉非闭上眼睛，默默做好准备。
他本以为再睁开眼睛，一定会是在傅斯霆高中的教室中。尽管后来他陪傅斯霆回去看望老师时旧校址已经搬迁了，但好在他演过不少校园剧，也知道普通的高中教室大概是什么样子。
多半就是白炽灯下头顶的吊扇吱呀转动，在数学试卷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洗得发白的蓝校服和桌上各种各样的涂鸦。
他应该可以像在《我们的青春故事》里一样，扮演好一个合格的贫穷竹马。
然而。
再度睁开眼睛，他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在当年常春藤大学的校舍里。
华丽的古董装潢，波斯地毯边缘散落着几本拉丁文诗集，烫金书脊压住了不知为何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怀表链，桌上还有半杯冷掉的伯爵茶。
他是从胡挑木的长书桌上醒来的，身上还盖着一件订制的英伦风校服。
而长书桌的另一侧，有人开着在线课程，正在用流利的拉丁文回答着教授的问题。
年轻的傅斯霆戴着一副铂金眼镜，象牙白的衬衫袖口别着某家族徽章袖扣，羊绒外套随意搭在身后的丝绒椅背上，他穿着定制的马甲，握钢笔的姿势都透着股被私立教育雕琢过的优雅矜贵，名表表盘在腕骨投下蓝灰色阴影。
他居然还喷了香水。
尾调是雪松与威士忌，完全不是他平时里沐浴乳的清香。
看到厉非醒了，他笑：“没关系，课堂问题我刚刚已经帮你回答了。教授老眼昏花没看出来，还说回答很好。”
厉非：“……”
厉非：“…………”
他又看了看稍显杂乱的地面，努力get当下的设定——傅斯霆在这个关卡里的角色，似乎是跟他一起申请了常青藤大学，合住在宿舍里的富家发小。
就，也算竹马。
但居然是个有钱人家的竹马。
而且似乎他们已经是情侣了，还经常在宿舍里乱搞，地毯才会被揉皱，还有书和怀表散落！
“……”这也是傅斯霆的心愿吗？
“对了，”正好拉丁文课结束，傅斯霆合上电脑，手腕一翻，一只鎏金的小信封从指间飞旋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雅的抛物线，“接住。”
那是一张毕业舞会的舞伴邀请函。
火漆印在阳光下闪过一道虹光，印的还是他名字的缩写。信纸很精致，有乌木沉香。
“……”别说，这还挺有当年贵族学校里头花里胡哨的细节精致，一点都不违和。
傅斯霆你可真行啊？！
再度一片黑暗后，雪落无声。
虚拟世界的冷意如此真实，这次他看见傅斯霆正一身冬衣站在雪里，肩膀和发梢都积了一层薄雪。
他就那么一直站着，目光温和看着前方，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时不时的，他也会低头呵气温暖自己的双手。也会将手半伸在半空中接住缓缓而落的雪花。
这片满是圆锥形松林的雪地，正是他们住过半年的京郊独栋别墅周边。
就是被傅斯霆一直吐槽很像民国鬼宅的那一座。
诚然，他们在这座别墅里也有很多回忆，第一次相拥而眠，第一次玩桌游直到深夜，第一次肌肤相亲……
但厉非一直以为，傅斯霆并不喜欢这里的鬼气森森。
所以为什么……他设计的藏宝游戏会有一站选在这里？
雪还在下。
厉非不明白。靴子陷进积雪发出真实的咯吱轻响，他向前走了几步。
明知道这里只是游戏，还是忍不住提醒：“宝贝，外面很冷，进屋好不好？”
傅斯霆却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依旧温和安静地望着别墅，间歇重复着发呆、呵气、梦游的动作。
厉非微微皱眉，下意识伸手想拉他，指尖毫无意外穿透了全息幻影的衣袖。
“……”
厉非在虚拟世界里慢慢蹲下身，又抓起一把雪，握紧，又松开。雪粒从指缝簌簌落下，又凉又真。
唯独傅斯霆他摸不到。
为什么？
厉非最终无法，只能朝望着的别墅走去，想去那里找找线索。
然而别墅的门虽然可以打开，暖光从屋里流泻而出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金色的线。
但门口却仿佛有无形的墙壁，他进不去。
“……”
厉非只能继而抬起头，循着傅斯霆炙热的目光往上看。别墅二楼的灯亮着，透过窗帘的缝隙金灿灿的。
可既然是自家别墅，他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却要一直站在楼下往上看？
厉非不明白，直至突然又想到什么，低头看向手腕。
他手腕上的运动手表，赫然显示着日期时间。
“……”
雪停了。
心跳声大得盖过耳畔风声，时间显示是他们二十五岁那一年的一月一日。
那天发生了很多事。凌晨，厉非还在陪文苑寻找文瑄，午后就鬼使神差走到晴雪之中人迹寥寥的寺庙，在一片挂满红绳的松树中间见到了在等他的人。
当晚傅斯霆送他回别墅，他们说好，从此做朋友。
但厉非从来不知道的是，那天傅斯霆则独自站在雪里迟迟没有离开。就那样温和地看着他的窗户，站了很久。指尖冻得发红仍浑然不觉。
他的宝贝永远就是这样。
他看到的爱意和温柔，都仅仅只是浮在海面的冰山一角。厉非心口泛起钝钝的酸软。
他以为拆解了他的日记和过去就是将所有隐秘解压。原来仍旧远远不够，他还是有那么多藏匿的爱意，隐秘的期待和遗憾。
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深夜。
那晚傅斯霆究竟在楼下站了多久？要是他那时再敏感一些，再多往窗外看几眼，要是他……
耳边提示音突兀响起：“恭喜玩家成功收集线索3，奖励大魔王的心愿碎片+1。请破解机关前往第四关卡。”
转瞬一切都不见了，雪地里只留下一个心形的小盒子。
可是……？
厉非低头看了看心形盒子，明显是个机关盒。
这倒难不倒他。毕竟他去年可是和傅斯霆一起上过密室逃脱综艺的，“名校夫夫1+1＞2智商加默契”也是上过热搜的。
他想不明白的是，刚才在那皑皑白雪里，他什么也没做不是吗？
没有下楼，没有抱住他。
怎么就算通关了呢？
他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手里的小盒子倒是“咔”地一声开启了。他很快进入了下一个关卡，睁开眼睛之后还是白茫茫的雪。
只不再是刚才别墅前的落雪，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茫茫雪原。松林掩映中一座座黄顶的小木屋，像一颗颗被雪藏起一半的琥珀。
这是……
厉非很快认出来，这是傅斯霆失忆那段日子，他带他追极光时住过的小木屋。
而下一刻，他整个人就已经在房子里，鹿皮地毯边缘露出几根倔强的草梗，松脂香混着热可可的甜腻。房间一角还放着他俩的行李，一切都如记忆中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屋外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寂静。
厉非开门出去，就见傅斯霆跨坐在一辆复古摩托上，黑色皮手套拧动油门，排气管喷出淡蓝色的数据流。他眉眼弯弯，潇洒地抛给厉非一个头盔。
“走，去看极光。这次换我带你。”
“……”
厉非有一种感觉，好像不同的关卡里，傅斯霆的记忆状态是截然不同的。
比如此刻的傅斯霆，就是正常的傅斯霆，态度和眼神都是他最熟悉的模样。
可在之前寻伞的关卡，傅斯霆却明显青涩。一脸恍惚梦游样子，还会失措地躲开他。
而上一个关卡雪地里的傅斯霆，更是全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叫都不理……
摩托风驰电掣很快冲进白雪笼罩的雪原，虚拟世界的风压依旧逼真到让人流泪。厉非紧紧环住傅斯霆的腰，周遭的环境乍一看和那次极光旅行一模一样。
但其实不一样。
因为上一次极光，他们是乘坐狗拉雪橇去的。而厉非骑摩托载着傅斯霆穿越雪原，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所以……厉非微微眯起眼睛，这么看来，那次他骑摩托的狂野和自由，给傅小霆的冲击很大嘛。
所有关卡里与现实的不同，似乎都是傅斯霆特别在意的点。
而现实中在恢复记忆不久后，傅斯霆就默默去考了摩托驾照。
之后很多次，在那个不大又算不得小的绿色的宝藏小岛上，他们都是一起骑摩托车环岛游。一半路程厉非载他，一半他载厉非，在无数翻滚的新绿山坡和灯塔间穿行。
厉非也终于明白过来，大概这个关卡的主题会是极光，是源自于傅斯霆这几年的一个小小的执念吧——
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们这些年都一起去追过很多很多次极光。
然而运气这东西很难测。始终只有二十八岁失忆的那一回，他们遇上了绝美极光大爆发，可其他的极光之旅都不算成功。
以至于，有人又开始有点嫉妒自己了。
直到此刻，VR世界的天空上，终于数据模拟的极光像被神明搅碎的银河，绿紫色光带在头顶奔涌，出现了远比真实的极光瑰丽魔幻得多的景色。
真的很美，很难以形容的壮观。
但。
实在也有点超过正常极光范畴了。厉非：“宝贝你看，现在的天空像不像《暗黑宠物商》星际篇大战里，大魔兔炸掉太空堡垒时的粒子旋风？”
话音未落，天空的极光真的开始上演粒子旋风。
所有颜色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天崩地裂一般，变成了介于雪花与星光之间的物质洒落人间。动人心扉下光带流过傅斯霆的眉骨，他搂着厉非的手从背后紧了紧，看向他。
那一刻傅总眸光里的神色，是得意而坦荡的。
他根本不介意厉非看穿了那些过于华丽而明显的CG特效。
反正他本来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在试图赢过失忆时那场绝美的真实极光。
头顶天际越发肆无忌惮，直接炸裂成绿紫色的宏大漩涡，肆意倾泻小心翼翼藏了很久的醋意，银白色流动数据甚至变成布满整个天际的巨大驯鹿跑来跑去，无比的任性嚣张而不讲基本法。
直到天际把所有真实和虚构次元让人屏气凝神的天象都宏大地在两人眼前演绎了一遍，傅总才终于开屏完毕。
他吻住厉非，这还是第一次太过急切，导致两人的牙齿磕在了一起，虚拟世界奇异地出现了无比逼真的痛觉反馈。
很快痛觉消失，柔情翻涌，极光在背后继续渲染炸开变成一场盛大的数据烟花。
有人自己醋自己，真的完全不掩饰了……厉非默默地想。
但到底为什么醋？
他恍惚记得当年极光爆发下，失忆以为自己二十二岁的傅斯霆，也曾暗戳戳得意自己得到了二十八岁傅斯霆得不到的美景。而现在，后来的傅斯霆又在努力刷新二十二岁自己遇到的盛大。好像捉尾巴的猫，全程努力跟自己较劲。
他的宝贝有时候可真“大度”呀。
叮——“恭喜玩家获取藏宝图5，请继续前进新关卡。”
“……”又一次什么都没有做就成功通关，厉非现在总算有点明白了。大概有些关卡里，需要他拿着伞主动靠近傅斯霆，弥补他曾经的一些遗憾。
而剩下关卡，他并不需要特意为傅斯霆做什么。
在那些关卡原本的场景里，傅斯霆本来也是幸福的。
也许这次不小心掉入了虚拟世界，傅总也只是放任自己去重温那一刻的心情。甚至有时过于沉浸，会忘掉记忆，甚至听不见任何声音。
宝藏图5是一则推理小故事，谜底破解出来是“竹马”。
厉非闭上眼睛，默默做好准备。
他本以为再睁开眼睛，一定会是在傅斯霆高中的教室中。尽管后来他陪傅斯霆回去看望老师时旧校址已经搬迁了，但好在他演过不少校园剧，也知道普通的高中教室大概是什么样子。
多半就是白炽灯下头顶的吊扇吱呀转动，在数学试卷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洗得发白的蓝校服和桌上各种各样的涂鸦。
他应该可以像在《我们的青春故事》里一样，扮演好一个合格的贫穷竹马。
然而。
再度睁开眼睛，他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在当年常春藤大学的校舍里。
华丽的古董装潢，波斯地毯边缘散落着几本拉丁文诗集，烫金书脊压住了不知为何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怀表链，桌上还有半杯冷掉的伯爵茶。
他是从胡挑木的长书桌上醒来的，身上还盖着一件订制的英伦风校服。
而长书桌的另一侧，有人开着在线课程，正在用流利的拉丁文回答着教授的问题。
年轻的傅斯霆戴着一副铂金眼镜，象牙白的衬衫袖口别着某家族徽章袖扣，羊绒外套随意搭在身后的丝绒椅背上，他穿着定制的马甲，握钢笔的姿势都透着股被私立教育雕琢过的优雅矜贵，名表表盘在腕骨投下蓝灰色阴影。
他居然还喷了香水。
尾调是雪松与威士忌，完全不是他平时里沐浴乳的清香。
看到厉非醒了，他笑：“没关系，课堂问题我刚刚已经帮你回答了。教授老眼昏花没看出来，还说回答很好。”
厉非：“……”
厉非：“…………”
他又看了看稍显杂乱的地面，努力get当下的设定——傅斯霆在这个关卡里的角色，似乎是跟他一起申请了常青藤大学，合住在宿舍里的富家发小。
就，也算竹马。
但居然是个有钱人家的竹马。
而且似乎他们已经是情侣了，还经常在宿舍里乱搞，地毯才会被揉皱，还有书和怀表散落！
“……”这也是傅斯霆的心愿吗？
“对了，”正好拉丁文课结束，傅斯霆合上电脑，手腕一翻，一只鎏金的小信封从指间飞旋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雅的抛物线，“接住。”
那是一张毕业舞会的舞伴邀请函。
火漆印在阳光下闪过一道虹光，印的还是他名字的缩写。信纸很精致，有乌木沉香。
“……”别说，这还挺有当年贵族学校里头花里胡哨的细节精致，一点都不违和。
傅斯霆你可真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