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5章 哨向位面3
“佳树，”他回过神，对上那双温柔又有力量的双眼，“向前看，向远方看，一切坎坷都会成为昨日回忆。”
“向前看？”他好像在做梦，一场不想醒来的美梦。
江济堂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对，向前看，看到了吗？一会儿翱翔九霄，帕西爸爸做好准备了吗？”
帕森斯看着一大一小，恍惚间好像真的多了一个孩子。
他放下佳树，指导他抓着龙头上凸起的两个角鳞，腰马用力稳住身体。当然，也不全指望孩子的手劲儿，江济堂默默用了魔法，将人固定在龙头上。
佳树却不知道有人托底，他站了一会儿马步，就觉得腰酸腿抖，但好强的孩子不肯示弱，硬撑着。
帕森斯看着，却没有说什么。
和喜欢娇惯的江济堂不一样，他还是觉得孩子得上进有担当，哪怕只是当一天父亲，也得做出个严父的样子。
哨声一响，巨龙一飞冲天，众量子兽眼睁睁看着它化作天空的黑点，而它们背上的小孩儿还在星星眼：“佳树爸爸好帅啊！我也想要这样的爸爸！”
他们的爸爸：……
“啊啊啊啊——”突然的凌空感并没有带来恐惧，从未见过的高空风景让佳树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
这种翱翔于天际的感觉，让人忘却现实中诸多困扰和麻烦。
突然感觉那些非议都不算什么，根本不应该占据他生活的重心。
兴奋的小孩摸着巨龙角鳞，等他兴奋地一回头，发现严肃爸爸小心翼翼护着温柔爸爸，虽然一句话没有，但眼神里的暖意能融化整个寒冬。
不知道怎么的，佳树无师自通了‘电灯泡’的自觉，默默回头站马步。
二十来公里，哪怕放慢了速度，对魔剑来说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佳树刚适应了高速下的狂风，抬头已经到了塔边。
魔剑悬停在半空，好让他够到锣鼓的边，狠狠敲上一声。
这六十多米的高空，得探出大半个身体，一般人都吓得小腿哆嗦，佳树却能抗住这种本能的恐惧。
甚至，这一次的他更有勇气。
就算没有回头，他也知道那两个男人就在后面，他们会管他的。就像他在龙头上站不稳的时候，有隐形的力量稳稳托着他。
咚的一声响，代表决出了第一位优胜者。
返程的途中，他们终于遇上其他家长，看着那些量子兽狼狈地在水里扑腾，佳树收回视线，他看向远方。
往日感觉大到没边的学校，像是阳光下精致的玩具城堡，里面乌压压站着许多小人，看不清面孔，却知道他们盯着这里。
巨龙在众人惊呼声里平稳落地，佳树还没站稳，一群小孩围聚来。
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他们都表达着友好的态度，这个喜欢用高冷保护自己的孩子有点受宠若惊，但他也清醒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是假的，你的努力和出众都是真的，他们原本就想和你做朋友。”江济堂半蹲下，他双手按在他肩膀上，对他眨眨眼，“我是魔法师，什么都知道。”
佳树走过去，走到一半回过头，那两个男人依旧专注地看着他，似乎在鼓励他。
他生出前所未有的勇气。
之后还有多次亲子活动，但他们不再用实力碾压，更多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佳树也渐渐放松，忘却忐忑不安和同学嬉戏。
这个背负着沉重未来的小大人，第一次拥有了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无忧无虑。
而他的同学们，似乎也在为这种纯粹的快乐欢喜。
上午的亲子活动后，以家庭为组，他们需要在校园内找到合适的地点进行野餐。
远行异常便捷的星际时代，一家人一起进餐似乎也是难得的‘亲子时光’，很多家长精心准备了孩子喜欢的饭菜。
或许不是自己亲自做的，但心意并不会因此变少。
中央星的环境保护得很好，而这所重点小学的绿化也达到百分之七十，随处可见精致秀丽的风景，也有很多适合野餐的地点。
江济堂便在小花园里找到石桌石凳，他们铺上素色桌布，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食物。
“当当，是蓝色的霸王龙餐具，佳树喜欢吗？”
“……”佳树觉得怪幼稚的，但他配合着江济堂，“喜欢。”
得到满意答案的江济堂对着帕森斯挑挑眉，似乎在说：看吧，我说他会喜欢的吧？
帕森斯看着自己手里丑萌丑萌的红色三角龙，有点怀疑自己的审美。
代表着一家人的恐龙餐具被一一摆放在桌布上，佳树坐在石凳上，双手攥紧。他第一次和‘家人’相处，实在有些紧张。
“那个，你们……”
他话没说完，脑门被轻轻敲了下：“要喊爸爸。”
佳树的脸通红，低着头不肯说出那两个字。
“诶，乖，可乐鸡翅要么？配白米饭超级棒。这可是帕西爸爸的手艺，他做的红酒鸡翅也好吃，不过小孩不能吃酒。”
一碗白米饭，还有另外放着可乐鸡翅的小碟子，佳树挑起一口饭粒，清甜的米香让他差点忘记自己要问什么。
星际时代有一整个星球作为食材供应点，还有功能齐全的厨师机器人，每个人都能吃得很好。就算是孤儿院的佳树，都能吃到很不错的食物。
但这样流水线制造的食物永远都是一个味道，不会出现口味上的调整和变化。
不像他现在吃着的食物，不够完美，却足够惊喜，每一口都有细微不同。
难怪其他同学有机会都会回家吃饭，原来和家人一起吃饭是这样的感觉？
和这些意外合口的食物搭配的，还有冒着冷气的黑色汽水。
咽下去，身体里的燥热和烦恼都和气泡一起咕噜咕噜涌出来，变成泡泡从嘴里飞出去。
他捂着嘴巴，感受着这种奇妙，眼睛亮亮的。
“很不错吧，虽然碳酸饮料小孩子不能多喝，但偶尔喝一次也不会怎么样。”温柔的爸爸笑眯眯地吃着虾仁，这都是另一个爸爸剥的。
帕森斯注意到佳树的视线，用公筷夹了最后一个可乐鸡翅在他碗里。这是佳树吃得最快的食物——虽然他很小心掩饰了，但喜欢是难以自持的。
‘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生在这样的家里，那个孩子也会很幸福吧？’佳树吃着甜口的可乐鸡翅，心里冒出偷窃了别人幸福的羞愧。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接受任务，当我的一日父母呢？他们肯定不缺那点钱的。’
忐忑、怀疑，又忍不住沉迷，这种复杂的感情让他欲言又止，想要戳破肥皂泡，又生怕戳破肥皂泡。
“因为我们很好奇，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是什么感觉。”
温柔爸爸吃完了，将筷子横在空碗上，他似乎能听到别人心里的话，就像神秘强大的魔法师。
那只手掌落在他头上，柔软又温暖，和他脸上的笑容一样。
“谢谢你，佳树，上午玩得很开心，所以现在有个贪心的请求，可以再当两天你的家人吗？”
给他这样短寿的孤儿做父母难道是什么好事吗？佳树有些自厌，还有些好奇：“喜欢孩子，为什么不申请呢？”
星际时代已经可以选择体外生育，只是需要通过考核。
“实不相瞒，过几天我们就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不适合两个男人生养孩子，而且，我们并没有真正做好为人父母的准备，还在学习中。
“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可以提醒我们哦。”
那个地方？是危险复杂的外星域吗？
佳树心里有些担忧，就算是他这样的小孩，都知道那是一个死亡率极高的地方。没有清理过的宇宙存在种种想象不到的危险。
午餐后，各个家庭去往自己选择的场所进行游玩，来回交通和门票都由学校承担。
询问过佳树的意见，他们选择参观‘高级哨兵疗养所’。
这是中央星都非常出名的高级疗养所，和蓝星某些干部疗养院一样，为少数人群提供高端服务。
这些信息是其他家长说的，他们现在在一辆悬浮车上。
选择来这里的家庭，都有一位哨兵家长，他们也很好奇这个神秘的疗养所。
听说很多他们接触不到的高级别向导在这里工作，为情况比较严重的哨兵提供精神疏导服务。
他们学校不知道走了什么途径，才为他们争取到一次咨询的机会。
这样的特殊场所，通常时候是不允许普通人进出的。
悬浮车停在指定位置，接下来要步行过去。佳树和其他选择这里的孩子一起走，可是走了两步，他忽然回头：“爸爸，我在前面等你们。”
江济堂愣住了。
他的眼里带着点信赖和期待，和刚开始见面时完全不一样。江济堂能感觉到，这一刻，他似乎真的成了‘爸爸’。
“帕西，他喊我爸爸！”他用密语魔法和帕森斯交流。
“我听到了。”帕森斯回应道。挚友的表情有些惊慌，还有点受宠若惊。但很快，有些惊喜的眼神变成懊恼。
“我是不是选错了方法？或许公事公办比较好，毕竟我们只能停留几天。”
当人父母和正常送快递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江济堂下意识给自己加了许多责任——长久且稳定的陪伴，他想象中属于父亲的责任。
“我不能一直在他身边。”
第一次给人当父亲，现实生活中又没有优秀的参照物，他的完美情节在发作。
帕森斯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只是安抚着问：“为什么这样说？”
“这孩子就像独自行走在冬夜，我们自顾自出现，给他披上一层棉衣。却只是走了一段路，就把那件衣服脱下来。
“如果没有感受过温暖，冬夜或许还不会显得这么冷，感受过温暖又残忍剥夺……就像自以为高尚的戏弄。”
他将心比心，代入自己曾经的幼年。
一个本来用金钱就可以买断的一日父母，却投入了感情，变得难以割舍，是否也是一种残忍？
诚然，他或许有能力为这个孩子的未来拂去一层寒霜，但不意味着就该真的结这一日的父子缘分。
“或许那孩子并不是这个想法？”帕森斯说。
“我听说，童年时父母方的缺失会让人走向两个极端，一个是成为优秀父母，一个是没有任何成为父母的能力。
“佳树内心是渴望家人的，但他并不知道家人间如何相处。我们可以打一个样，以后他能以此为标准判断，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人。”
江济堂看向他：“你觉得我们可以给他打个样？所以这样也是合格的父母吗？我们好像什么都没做，只是和其他人一样。”
“这不就是最好的吗？家人不需要多么完美，相互尊重，相互扶持，就是最合适的。”
他还是将信将疑，在当人父亲这件事上，江济堂意外的没有自信。
帕森斯握着他的手：“你相信我的判断吗？”
“如果判断错误呢？”
“那就是我们一起犯下的错。”
犯错若也有人分担，就不会这么害怕尝试。
江济堂想说什么，最后却是一笑：“我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
“爸爸，我到了！”孩子们已经到了大门口，其他人纷纷喊着自己的父母，佳树鼓起勇气，大声喊出了‘爸爸’两个字。
有些忐忑的他看到温柔爸爸的眼睛和星星一样明亮：“好的，我们马上就来。”
“快点哦，一家人一组。”佳树那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像是遇上晴天的种子，摇摇摆摆，在明媚的阳光里开出灿烂的花。
“向前看？”他好像在做梦，一场不想醒来的美梦。
江济堂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对，向前看，看到了吗？一会儿翱翔九霄，帕西爸爸做好准备了吗？”
帕森斯看着一大一小，恍惚间好像真的多了一个孩子。
他放下佳树，指导他抓着龙头上凸起的两个角鳞，腰马用力稳住身体。当然，也不全指望孩子的手劲儿，江济堂默默用了魔法，将人固定在龙头上。
佳树却不知道有人托底，他站了一会儿马步，就觉得腰酸腿抖，但好强的孩子不肯示弱，硬撑着。
帕森斯看着，却没有说什么。
和喜欢娇惯的江济堂不一样，他还是觉得孩子得上进有担当，哪怕只是当一天父亲，也得做出个严父的样子。
哨声一响，巨龙一飞冲天，众量子兽眼睁睁看着它化作天空的黑点，而它们背上的小孩儿还在星星眼：“佳树爸爸好帅啊！我也想要这样的爸爸！”
他们的爸爸：……
“啊啊啊啊——”突然的凌空感并没有带来恐惧，从未见过的高空风景让佳树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
这种翱翔于天际的感觉，让人忘却现实中诸多困扰和麻烦。
突然感觉那些非议都不算什么，根本不应该占据他生活的重心。
兴奋的小孩摸着巨龙角鳞，等他兴奋地一回头，发现严肃爸爸小心翼翼护着温柔爸爸，虽然一句话没有，但眼神里的暖意能融化整个寒冬。
不知道怎么的，佳树无师自通了‘电灯泡’的自觉，默默回头站马步。
二十来公里，哪怕放慢了速度，对魔剑来说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佳树刚适应了高速下的狂风，抬头已经到了塔边。
魔剑悬停在半空，好让他够到锣鼓的边，狠狠敲上一声。
这六十多米的高空，得探出大半个身体，一般人都吓得小腿哆嗦，佳树却能抗住这种本能的恐惧。
甚至，这一次的他更有勇气。
就算没有回头，他也知道那两个男人就在后面，他们会管他的。就像他在龙头上站不稳的时候，有隐形的力量稳稳托着他。
咚的一声响，代表决出了第一位优胜者。
返程的途中，他们终于遇上其他家长，看着那些量子兽狼狈地在水里扑腾，佳树收回视线，他看向远方。
往日感觉大到没边的学校，像是阳光下精致的玩具城堡，里面乌压压站着许多小人，看不清面孔，却知道他们盯着这里。
巨龙在众人惊呼声里平稳落地，佳树还没站稳，一群小孩围聚来。
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他们都表达着友好的态度，这个喜欢用高冷保护自己的孩子有点受宠若惊，但他也清醒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是假的，你的努力和出众都是真的，他们原本就想和你做朋友。”江济堂半蹲下，他双手按在他肩膀上，对他眨眨眼，“我是魔法师，什么都知道。”
佳树走过去，走到一半回过头，那两个男人依旧专注地看着他，似乎在鼓励他。
他生出前所未有的勇气。
之后还有多次亲子活动，但他们不再用实力碾压，更多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佳树也渐渐放松，忘却忐忑不安和同学嬉戏。
这个背负着沉重未来的小大人，第一次拥有了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无忧无虑。
而他的同学们，似乎也在为这种纯粹的快乐欢喜。
上午的亲子活动后，以家庭为组，他们需要在校园内找到合适的地点进行野餐。
远行异常便捷的星际时代，一家人一起进餐似乎也是难得的‘亲子时光’，很多家长精心准备了孩子喜欢的饭菜。
或许不是自己亲自做的，但心意并不会因此变少。
中央星的环境保护得很好，而这所重点小学的绿化也达到百分之七十，随处可见精致秀丽的风景，也有很多适合野餐的地点。
江济堂便在小花园里找到石桌石凳，他们铺上素色桌布，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食物。
“当当，是蓝色的霸王龙餐具，佳树喜欢吗？”
“……”佳树觉得怪幼稚的，但他配合着江济堂，“喜欢。”
得到满意答案的江济堂对着帕森斯挑挑眉，似乎在说：看吧，我说他会喜欢的吧？
帕森斯看着自己手里丑萌丑萌的红色三角龙，有点怀疑自己的审美。
代表着一家人的恐龙餐具被一一摆放在桌布上，佳树坐在石凳上，双手攥紧。他第一次和‘家人’相处，实在有些紧张。
“那个，你们……”
他话没说完，脑门被轻轻敲了下：“要喊爸爸。”
佳树的脸通红，低着头不肯说出那两个字。
“诶，乖，可乐鸡翅要么？配白米饭超级棒。这可是帕西爸爸的手艺，他做的红酒鸡翅也好吃，不过小孩不能吃酒。”
一碗白米饭，还有另外放着可乐鸡翅的小碟子，佳树挑起一口饭粒，清甜的米香让他差点忘记自己要问什么。
星际时代有一整个星球作为食材供应点，还有功能齐全的厨师机器人，每个人都能吃得很好。就算是孤儿院的佳树，都能吃到很不错的食物。
但这样流水线制造的食物永远都是一个味道，不会出现口味上的调整和变化。
不像他现在吃着的食物，不够完美，却足够惊喜，每一口都有细微不同。
难怪其他同学有机会都会回家吃饭，原来和家人一起吃饭是这样的感觉？
和这些意外合口的食物搭配的，还有冒着冷气的黑色汽水。
咽下去，身体里的燥热和烦恼都和气泡一起咕噜咕噜涌出来，变成泡泡从嘴里飞出去。
他捂着嘴巴，感受着这种奇妙，眼睛亮亮的。
“很不错吧，虽然碳酸饮料小孩子不能多喝，但偶尔喝一次也不会怎么样。”温柔的爸爸笑眯眯地吃着虾仁，这都是另一个爸爸剥的。
帕森斯注意到佳树的视线，用公筷夹了最后一个可乐鸡翅在他碗里。这是佳树吃得最快的食物——虽然他很小心掩饰了，但喜欢是难以自持的。
‘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生在这样的家里，那个孩子也会很幸福吧？’佳树吃着甜口的可乐鸡翅，心里冒出偷窃了别人幸福的羞愧。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接受任务，当我的一日父母呢？他们肯定不缺那点钱的。’
忐忑、怀疑，又忍不住沉迷，这种复杂的感情让他欲言又止，想要戳破肥皂泡，又生怕戳破肥皂泡。
“因为我们很好奇，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是什么感觉。”
温柔爸爸吃完了，将筷子横在空碗上，他似乎能听到别人心里的话，就像神秘强大的魔法师。
那只手掌落在他头上，柔软又温暖，和他脸上的笑容一样。
“谢谢你，佳树，上午玩得很开心，所以现在有个贪心的请求，可以再当两天你的家人吗？”
给他这样短寿的孤儿做父母难道是什么好事吗？佳树有些自厌，还有些好奇：“喜欢孩子，为什么不申请呢？”
星际时代已经可以选择体外生育，只是需要通过考核。
“实不相瞒，过几天我们就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个地方不适合两个男人生养孩子，而且，我们并没有真正做好为人父母的准备，还在学习中。
“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可以提醒我们哦。”
那个地方？是危险复杂的外星域吗？
佳树心里有些担忧，就算是他这样的小孩，都知道那是一个死亡率极高的地方。没有清理过的宇宙存在种种想象不到的危险。
午餐后，各个家庭去往自己选择的场所进行游玩，来回交通和门票都由学校承担。
询问过佳树的意见，他们选择参观‘高级哨兵疗养所’。
这是中央星都非常出名的高级疗养所，和蓝星某些干部疗养院一样，为少数人群提供高端服务。
这些信息是其他家长说的，他们现在在一辆悬浮车上。
选择来这里的家庭，都有一位哨兵家长，他们也很好奇这个神秘的疗养所。
听说很多他们接触不到的高级别向导在这里工作，为情况比较严重的哨兵提供精神疏导服务。
他们学校不知道走了什么途径，才为他们争取到一次咨询的机会。
这样的特殊场所，通常时候是不允许普通人进出的。
悬浮车停在指定位置，接下来要步行过去。佳树和其他选择这里的孩子一起走，可是走了两步，他忽然回头：“爸爸，我在前面等你们。”
江济堂愣住了。
他的眼里带着点信赖和期待，和刚开始见面时完全不一样。江济堂能感觉到，这一刻，他似乎真的成了‘爸爸’。
“帕西，他喊我爸爸！”他用密语魔法和帕森斯交流。
“我听到了。”帕森斯回应道。挚友的表情有些惊慌，还有点受宠若惊。但很快，有些惊喜的眼神变成懊恼。
“我是不是选错了方法？或许公事公办比较好，毕竟我们只能停留几天。”
当人父母和正常送快递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江济堂下意识给自己加了许多责任——长久且稳定的陪伴，他想象中属于父亲的责任。
“我不能一直在他身边。”
第一次给人当父亲，现实生活中又没有优秀的参照物，他的完美情节在发作。
帕森斯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只是安抚着问：“为什么这样说？”
“这孩子就像独自行走在冬夜，我们自顾自出现，给他披上一层棉衣。却只是走了一段路，就把那件衣服脱下来。
“如果没有感受过温暖，冬夜或许还不会显得这么冷，感受过温暖又残忍剥夺……就像自以为高尚的戏弄。”
他将心比心，代入自己曾经的幼年。
一个本来用金钱就可以买断的一日父母，却投入了感情，变得难以割舍，是否也是一种残忍？
诚然，他或许有能力为这个孩子的未来拂去一层寒霜，但不意味着就该真的结这一日的父子缘分。
“或许那孩子并不是这个想法？”帕森斯说。
“我听说，童年时父母方的缺失会让人走向两个极端，一个是成为优秀父母，一个是没有任何成为父母的能力。
“佳树内心是渴望家人的，但他并不知道家人间如何相处。我们可以打一个样，以后他能以此为标准判断，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人。”
江济堂看向他：“你觉得我们可以给他打个样？所以这样也是合格的父母吗？我们好像什么都没做，只是和其他人一样。”
“这不就是最好的吗？家人不需要多么完美，相互尊重，相互扶持，就是最合适的。”
他还是将信将疑，在当人父亲这件事上，江济堂意外的没有自信。
帕森斯握着他的手：“你相信我的判断吗？”
“如果判断错误呢？”
“那就是我们一起犯下的错。”
犯错若也有人分担，就不会这么害怕尝试。
江济堂想说什么，最后却是一笑：“我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
“爸爸，我到了！”孩子们已经到了大门口，其他人纷纷喊着自己的父母，佳树鼓起勇气，大声喊出了‘爸爸’两个字。
有些忐忑的他看到温柔爸爸的眼睛和星星一样明亮：“好的，我们马上就来。”
“快点哦，一家人一组。”佳树那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像是遇上晴天的种子，摇摇摆摆，在明媚的阳光里开出灿烂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