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姜若棠:我做梦了,都是芝士的错

    “那个人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我看起来像菟丝花吗?我需要别人供养吗?”姜若棠还是很生气。
    陆归帆摇头,用平静却很认真的语气说:“你不需要。”
    你从不需要别人的供养,相反,给了很多人站起来的力量。
    “我明明就是参天……”
    姜若棠本来想说自己是参天大树,但现在确实还不够大。
    “好了,参天小树,你不是要吃披萨吗?在哪里?”陆归帆伸手轻轻扣在姜若棠的头顶,推着他向前走。
    “差点没给气饱了。”姜若棠叉着腰,那样子在陆归帆又可爱又好笑,“后悔了,我们回去!”
    “回去干什么?”
    “你没看过霸总电视剧吗?我要当着那个油腻霸总的面跟店长说——给我把所有衣服……符合我俩码数的包起来,送家里去!然后甩出信用卡!”
    陆归帆又问:“你带了信用卡?”
    “没带……更气了……”
    “不值得。”陆归帆给小刺猬顺了顺毛。
    想了想,姜若棠又开心了起来,因为刚才陆归帆那么紧张,肯定是一出地铁站就直冲过来护着他了。
    “走吧,吃披萨去!”姜若棠转身朝着陆归帆笑了。
    陆归帆愣了一下,他不是很明白姜若棠怎么能在生气和快乐之间如此迅速转换。
    但是,他笑起来很好看。
    陆归帆似乎能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对姜若棠心怀不轨,也明白自己得变得强大。
    在这个世界上,只会数理化是不够的,并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
    去了负一层,来到那家披萨店,陆归帆对吃的没有什么想法,姜若棠点菜。
    等披萨的时候,姜若棠还是有点不爽,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条:小爷我从不钓鱼!
    一些朋友不明就以,只给他点赞,有的评论也哭笑不得,比如赵长烽。
    [钓什么鱼啊?你只会吃鱼!而且还只吃肚皮!]
    简莎:[钓鱼多没意思,捕龙才好。]
    陆归帆给他点了个赞。
    姜若棠立刻喜滋滋地说:“捕获班长一枚!”
    陆归帆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捕获”这个词让陆归帆很喜欢。
    但是穆闲清作为名利场上的人,敏锐察觉出了姜若棠朋友圈里这句话的含义,立刻发来条信息。
    [小祖宗,现在在哪里呢?]
    [我在金商mall和同学吃饭。]
    [谁说你钓鱼了?]
    姜若棠知道穆闲清是在关心自己,但他一出马,等同用大炮打蚊子,实在没有必要,更何况自己还喜获陆归帆的保护,赚到了。
    大概是知道姜若棠在犹豫,穆闲清的信息又来了:[有些事情还是得大人出马,有些亏也不需要咽下,反而会让人觉得你好拿捏,明白吗?]
    姜若棠知道,如果是自己投资亏钱了,或者是画被恶评了,穆闲清根本不会管,因为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但有些事情却是穆闲清的底线。
    [我在ec逛的时候,被当成澄江表演学院的学生了。]
    说到这里,穆闲清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还没一会儿,ec的店长就接到了电话,听着那位大佬的话不断点头,用手背擦额角的汗,脸上表情也愈发尴尬,好一会儿他才来到裴谦的面前,将手机递给裴谦。
    “那个,裴总……穆先生打电话来,说……方便的话想和您说两句话。”
    裴谦的眉头皱了皱,心想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自己说话了吗?
    “哪位穆先生?”
    “额……就是那个得意天下集团的穆先生,穆闲清。”
    裴谦一听,笔记本电脑差点砸地上,赶紧拿过手机,不断说着“抱歉,都是误会”之类,他的那位年轻男友刚从试衣间里出来,就看到裴谦弓腰赔笑,仿佛面前是什么大佬的样子。
    直到电话挂断了,裴谦将手机扔回给那位店长:“你们怎么不提醒我?普通高中生怎么会来这里逛?”
    裴谦没想到,姜若棠就是作为普通高中生来瞎逛的。
    穆闲清的话点到即止,只说刚才进店闲逛的高中生是自己的公司的股东,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还请裴总多多照顾。
    裴谦摁了摁眼角,多多照顾的意思就是这个男生绝对碰不得,见着面也得绕路走,也包括如果有谁和你有相似喜好的,你也得保护好他。
    得意天下可是实力雄厚的大集团,云枫视频的不少影视项目都需要得意天下的投资,是文娱行业里名副其实的金主爸爸。
    裴谦叹口气,自己刚才哪里是不小心看上了一个高中生啊,明明是得罪了一个祖宗。
    此时,姜若棠点的披萨上桌了,浓郁的芝士香味让他两颊生津。
    陆归帆就看着姜若棠拿起两片披萨,折成卷饼的样子,扯起长长的芝士。
    “联考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大概一个月。”
    “那你还是要准备好首都美院的校考,文化课也得跟……”
    陆归帆的话还没有说完,姜若棠就忽然站了起来,单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将披萨冷不丁塞进他的嘴里。
    “师尊,徒儿知道了!求求您吃东西吧!”
    陆归帆向后仰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将披萨咬住了。
    姜若棠将它抽回来的时候,拽起一道长长的芝士,抵抗不住地心引力,下坠成一道弧度。
    而这道弧度的一端是陆归帆的唇缝,另一端则是姜若棠手中的披萨。
    眼见着那道芝士就要坠到桌面上,姜若棠立刻伸出手去托住,然后卷着芝士一路来到了陆归帆的唇边,将它扯断了。
    陆归帆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姜若棠愣在那里,看着陆归帆神色泰然地切着脆皮烤鸡。
    可姜若棠却沉浸在刚才的画面里。
    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漫画没有看过,刚才那个画面有多么引人遐思,姜若棠一清二楚,甚至心头隐隐发热。
    在姜若棠的心里,陆归帆就跟供在神龛里的玉雕差不多,没有七情六欲,谁成想刚才那个画面,性感得姜若棠差点想去洗手间。
    陆归帆看着手握披萨卷一动不动的姜若棠,似乎明白过来什么,朝他伸出了手:“我咬过的,你给我吧。”
    这反倒提醒了姜若棠,对方咬过的,怎么能让他拿回去?
    “我们俩,谁跟谁啊。都被我卷成这样了,你还是拿块新的吧。”
    说完,姜若棠就朝着被陆归帆咬过的地方,啊呜一口咬下去。
    他们俩吃完了一整个披萨,一只小烤鸡,还有一些小吃,当然也少不了快乐水。
    姜若棠满意地揉了揉自己饱胀的胃,这才慢悠悠看向陆归帆,“班长,你怎么会想到来逛金商mall啊?”
    陆归帆也直言不讳,“我答应了我妈妈,给你买点东西,谢谢你他们介绍的工作。”
    “嗯?你不是请过我吃鳗鱼饭了吗?”
    陆归帆的回答一板一眼,“但是我妈给的预算是包括了给你买帽子或者衣服的,当然你喜欢其他东西也可以。”
    姜若棠在心里悄悄笑了,这个陆归帆啊,明明是很精心地给自己挑选礼物,却说得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哦,你有多少预算呢?”姜若棠抬了抬下巴问。
    “一千。”
    这是陆归帆父母的心意,真要是拒绝了,他们俩该念念不忘了。
    “那干嘛到这里买东西啊?我们应该去大学城,可以把帽子、围领、羽绒服、毛衣、裤子都买全了。”
    “可大学城东西的质量应该没有这里好吧?”
    “我会看成分啊,也会自己搭配。不过……还是别送我这些了,既然可以自己选,要不然你送我颜料吧。我一月份要去参加首都美院的校考呢。这段时间练习,肯定要耗费很多颜料。”
    “好。”陆归帆笑了。
    因为他本来也是想送姜若棠颜料或者画具的。
    “剩下的钱,就好好存着,等有需要了再买。没必要一股脑花光的。”
    “嗯。”
    但如果不在这里逛衣服,难道接下来回家吗?早知道陆归帆是为了给他买东西,那就直接约在大学城了。
    那里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出都出来了,姜若棠还想多跟陆归帆待一会儿,但是他不知道陆归帆是不是还有其他想做的事情。
    比如看学术期刊,刷竞赛题,或者单纯地好好休息?
    眼看着陆归帆抬起手来要主动买单了,姜若棠下意识就说出来:“我们去八楼游戏厅玩会儿吗?”
    说完,姜若棠有点后悔。
    陆归帆是样板式的好学生,老师们不让学生去游戏厅,陆归帆怎么可能会跟他去呢?
    果然,陆归帆顿了一下,姜若棠以为他就要拒绝了,没想到对方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明天还要上课,只能玩一个小时。”
    “你……愿意陪我去游戏厅?”
    陆归帆淡声道:“嗯。游戏厅又不会吃人,为什么不能陪你去?”
    姜若棠笑得很开心,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他们做电梯去了八楼,看着五颜六色灯光点缀的“游戏中心”门口,姜若棠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真的跟我进去?”
    “你是要带我进红灯区吗?”陆归帆好笑地反问。
    “当然不是。”
    姜若棠笑了笑,因为只玩一个小时,所以他也没有换太多游戏币,两人在服务台寄存了大衣还有书包。
    带着陆归帆这个游戏小白,姜若棠也没去找太复杂的游戏,先带着他玩了非常健康的投篮还有桌面冰球。
    根据姜若棠的观察,陆归帆属于初始谨慎的类型,比如玩投篮的时候,他不会在意时限,而是先花一轮调整自己的姿势、距离,抓到诀窍之后第二轮开始发力,篮球库库往里投,一个失手的都没有。
    姜若棠本来在另一边投,还想着和陆归帆比一下,结果才一轮姜若棠就意识到自己和陆归帆不是同一个段位的,变成了在旁边投币、收集小票外加拍手叫好的了。
    玩桌面冰球的时候,也是第一轮陆归帆被姜若棠打了个措手不及,姜若棠就叉着腰哈哈哈笑得没心没肺,接着第二轮就被陆归帆制裁,连续几球防都防不住,差点扑在台面上。
    “陆归帆,注孤生警告一次。”姜若棠佯装生气。
    没想到陆归帆的表情还挺认真,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对反弹的线路还有速度不大熟悉,再玩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啊?你赢我不费吹灰之力,一招就胜负了,还想要多好?”
    “能跟你多打几轮,不用注孤生那种。”陆归帆弯下腰,朝着姜若棠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再来”。
    妈呀,太气人了。
    别人都是想着赢得快准狠,陆归帆是想着怎么输得精彩……
    但是不得不说,陆归帆一旦开始“放水”了,姜若棠的运动量就变大了,胜负欲让姜若棠发了狠劲儿总想直捣黄龙,但陆归帆总是四两拨千斤地挡回去,两人你来我往,堪比体育课上打羽毛球的运动量了。
    打了会儿桌上冰球,姜若棠扯走了小票,又拽了陆归帆去骑摩托。
    这个还比较直观和好懂,姜若棠很开心的是自己连赢了陆归帆三、四把,自尊心总算得到了补偿。
    但是玩到第五轮的时候,姜若棠后知后觉感受到陆归帆其实一直都在让着他!
    原理就像泡泡追逐一样,陆归帆在后面为姜若棠制造被追击的紧迫感,然后在终点之前放姜若棠过去,让他体会逃出生天的喜悦。
    姜若棠呼出一口气,趴在车上看向旁边的陆归帆,心想:你还是很有陪玩的潜质的!
    陆归帆还是那副看不出喜乐的表情,托了一下自己的眼镜,一副书呆子的样子。
    “还有几个币,玩点别的吧。”
    “好。”陆归帆点了点头。
    姜若棠默默捂住自己的心口,要不要这么乖的样子啊,我会很想养你的。
    两人在游戏厅里转了转,姜若棠不想带他玩什么格斗类的游戏,夹娃娃机那边站着一对小情侣,自己和陆归帆过去就像两个电灯泡,那就……
    “诶,我们去玩跳舞机吧?”
    “我不会跳舞……”
    陆归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若棠扣着手腕拽走了。
    “不用会跳舞,会跳就行!”
    今天不是周末,那排跳舞机没有什么人玩,就算他们跳得又笨拙,又漏拍也不会有人嘲笑。
    姜若棠给陆归帆选了学习模式,讲了一下规则,然后给陆归帆选了左侧,自己选了右侧。
    “节奏一响,黄金万两!”姜若棠立刻动了起来。
    “啊?”陆归帆还有些懵,漏了好几个拍子。
    他看向另一侧的姜若棠,脚步的移动充满韵律感,碎刘海上下起伏,露出额头来,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
    大概是感觉到了陆归帆的注视,姜若棠侧过脸来说:“快点啊,你都错过好多了,要输掉了!”
    “哦。”
    姜若棠是真心觉得陆归帆是书呆子,至少高中时代的陆归帆是这样,羽毛球打得好纯属意外,但今天他发现了,陆归帆属于学习和适应能力超强的类型,妥妥的后发先至,还没多久,学习模式就已经难不倒他了,两人能在初级模式里pk。
    玩跳舞机有点上瘾,币投完了,但姜若棠意犹未尽,正想着开口跟对方商量再玩一会儿,没想到陆归帆主动开口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再去换一点币。”
    姜若棠立刻点头如捣蒜,谁说陆归帆没意思的?这不是很会玩,很有意思吗?
    陆归帆这货越跳越快,从最初的bpm120一直调速到了bpm150,姜若棠这个成天坐在画室里的,体能和运动还真的不如陆归帆,直接败下阵来,站在原地叉着腰摆烂了。
    再一侧脸,妈啊!陆归帆这家伙竟然双手踹在口袋里,一脸面无表情,只有双脚在踩着节奏。
    腿长的人美感就是强,再加上这股子闲庭散步的气质,路过的人都以为他是大佬呢!
    姜若棠拿出手机,咔咔咔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嗯?”陆归帆侧过脸,不解地瞥了他一眼。
    “留下你在游戏厅的证据,以后拿来威胁你。”
    陆归帆不以为意地说:“那你想好威胁我什么,反正离高中毕业也就七个月了。”
    “呀,你还跟我拽?信不信我给年级组的老师们群发!”
    “那你发吧,我会建议老师们下课后一起来这里做锻炼。”
    “……”
    终于,陆归帆买的那些游戏币也用完了。
    姜若棠集了一把小票,陆归帆垂下眼问他:“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可以换点礼品,不过也就是什么杯子、玩偶之类没有太大用处的东西。”
    如同姜若棠所料,他们的小票就只够兑换一个小夜灯,还不是感应式的,而是插上之后一直亮着的那种,款式也很简单。
    “给你吧,我家用不上。”姜若棠摸了摸后脑勺。
    陆归帆拿着看了看,“也行,我可以改造一下。”
    正好,小高也打电话来了,他已经快到金商mall了,还说要把陆归帆一起送回去,时间有些晚了,陆归帆也没有再推辞。
    坐在车子里,感受着这座城市的灯火从身边掠过,陆归帆很淡地笑了一下。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进游戏厅,他也知道姜若棠带他玩的都是比较简单的东西,但是好像和他在一起,就是会去尝试和接触那些平日里被自己忽略的、不感兴趣的东西。
    回到家,姜若棠因为白天一直击中注意力,晚上又和陆归帆在游戏厅里玩了那么久,一时之间困到眼睛都睁不开了。
    刚把头发吹干,他就抱着被子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有什么正轻轻摸着他的耳朵和头发,姜若棠慢悠悠睁开眼,发觉陆归帆就坐在他的床边!
    黑暗里,陆归帆就这样看着自己,和白天的他完全两种气质,仿佛有什么从夜色深处之中渗透而出,汩汩流淌着,陆归帆就是那道裂口。
    姜若棠睁大了眼睛,他觉得不可思议,刚要开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陆归帆的手指便贴在他的唇上,那轻微的压迫感让姜若棠心脏紧绷,对方的眼睛仿佛在告诉他“如果你出声,我就会消失”。
    陆归帆隔着被子,轻轻抱住姜若棠的腿,侧过脸贴在上面,沉重的黑框眼镜被蹭了起来,缓慢掠起陆归帆的刘海,接着掉落下来,像是砸在姜若棠的心脏上。
    他看向姜若棠的眼睛再没有任何遮挡。
    优美深邃,却有无形的力量从中延伸而出,扣住了姜若棠的心神,将他拽下去。
    那双眼睛里的邀请太明显,不拒绝就是同意。
    他的唇线弯起,嘴角凹陷。
    姜若棠发誓,自己从没有见过陆归帆这样的笑容,像是得逞之后的魔鬼。
    他扯走了姜若棠的被子,几乎要把姜若棠逼到发疯,当他抬起头来,那个画面就像浓郁的芝士在空气中拉开一道丝线,重重垂落,灵魂从云端直坠入地狱。
    姜若棠倒吸一口气,猛地坐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房间,根本就没有陆归帆存在的痕迹。
    意识到了什么,姜若棠伸进被子里……
    靠!
    这算是年轻的副作用吗?
    看陆归帆吃个芝士披萨都能浮想联翩!
    姜若棠咬着牙,不甘心地捶了好几下,也只能认命地去洗手间。
    晚上,白映川坐在书桌前,将手机连上了电脑,播放了姜怀远给姜若棠拍的那段视频。
    走在漫天金黄的银杏叶里,姜若棠的笑容纯粹又明净。
    定格在时间里,想要追回,不断回味。
    仿佛天生就适合初恋。
    此时,房门被敲响,白月的声音传来。
    “映川,我能进来吗?”
    白映川立刻关掉了视频,开口道:“妈,有什么事吗?”
    白月走了进来,在白映川的面前坐下,“你之前非要演那个《沸腾年代》,确实是很明智的决定。”
    “真难得,当我们意见相左的时候,您会认同我。”
    “《沸腾年代》修改后的剧本通过了电视台的审核,据说节奏、台词还有角色人设等发生了挺多变化,他们请了一个更年轻的剧本团队,里面还有挺受欢迎的网络小说家,所以比起之前一板一眼的创业套路,多了许多能让观众意外的情节。本来是个c级剧本,现在评级到了a+,如果请到知名演员,那就是s+的项目了。”
    “看来,您的消息比我来得快。”白映川在心底自嘲地一笑,经纪人虞姐得到消息的第一件事不是告诉自己,而是告诉白月。
    “几个实力派的老师看了剧本之后也很感兴趣。确实按照你说的,它有成为献礼剧的资本。”
    “所以这个角色我可以接下来了?”
    “嗯,但是你说的希望我更注意和姜导演的合作,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姜怀远虽然有才,但他不懂人情世故。在这个圈子里,人情世故比能力重要。寰宇影业内部,比你想象的更加暗潮汹涌。林成栋的赢面远高于姜怀远。”
    也就是说,白月在跟着林成栋投资方舟亏损几千万之后,仍然坚定不移地支持林成栋。
    白映川在心里嗤笑,这可真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见了棺材也打定主意要入土啊。
    “那我就支持姜怀远。”
    “映川,你怎么回事?是到青春叛逆期了吗?以前你很听我的话,现在你到底怎么回事?”
    白映川静静地看着白月,他忽然也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把白月说的那些话当成世间真理。
    其实……她也过是在赌博而已。
    她觉得林成栋办事有手段,但这家伙格局太小了,看他把林鹿教成什么样子就知道了。
    到了这个地步,白映川也敏锐感觉到她妈妈多半有什么把柄在林成栋的手上,否则不会降智到这个地步。
    林成栋这艘破船,白映川无论如何都不想上。
    “妈,你知道诸葛家三兄弟是如何投资的吗?魏蜀吴三方押宝,大哥诸葛瑾效力孙权,诸葛诞是魏国的征东大将军,而诸葛亮在蜀国官拜丞相。所以白月女士,林成栋因为那个财务总监黄腾跃落马的事情,吐出来了不少吧?你怎么知道以赵云疏的手腕和秦家的支持,不会让林成栋节节败退呢?”
    白月愣在那里,虽然白映川高谈阔论听着有些幼稚,但……确实鸡蛋不用装在同一个篮子里。
    “那你就试试看,我也想知道姜怀远还有没有能力继续把你往上捧。”
    说完,白月就起身离开了。
    但白映川心里想的却是姜若棠。
    这个男生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却对突发情况有着冷静的应对,对业内的消息能精准预测。
    更重要的是,白映川能感受到姜若棠给自己的意见很长远,他的眼界和林鹿甚至于林成栋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赵长烽也即将代表校队参加全省冠军的决赛。
    因为联考刚结束,姜若棠想着放松一下,就没去画室上课,拉上了小伙伴们一起去看比赛,给赵长烽加油。
    这也是他们仨第一次现场看这样正式的比赛。
    小高把他们送到了体育馆的门口,蔡寂第一个下车,正好碰上学校的大巴车把运动员们送来。
    先是教练,助理教练,校医下了车,然后是队长和主力队员们。
    直到大家快下完车了,孟阳才慢悠悠走出来,看见蔡寂的第一眼,怒火就往上涌。
    要不是蔡寂把李春送进去了,李春也不会把孟阳招出来,导致孟阳被记大过和禁赛。
    这场比赛多重要啊,省内的985和211名校教练都会前来观战,而孟阳则完全失去了这个资格。
    看到蔡寂的那一眼,他大有扣住蔡寂脑袋往车门上撞的架势。
    “看看啊,让我看看这是谁?蔡寂啊,你哥进去了,你胆儿肥了,阴沟里的小老鼠出来晒太阳了?”
    但这些日子,蔡寂有了朋友,有了关心自己的人,早就不是那个唯唯诺诺被人一吓唬就缩进壳里的怂包了。
    他仰着脑袋,看着足足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孟阳,开口道:“做只小老鼠也没什么不好。从前你碾在小老鼠的头上,来日小老鼠住你坟头上。”
    “蔡寂!我看你是想死!”孟阳正要去拽蔡寂的衣领,正好就被教练看到了。
    “孟阳——禁赛不够,你还想被开除吗?”
    孟阳松开了蔡寂的衣领,冷声道:“你真以为扒上赵长烽就能上天了?清醒点吧,没有我,北城光耀甭想赢!”
    姜若棠本来在体育馆门口买饮料,看到这一幕立刻冲过去来到了蔡寂的身边,“孟阳,你又想作什么妖?”
    孟阳瞥了姜若棠一眼,暗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呢。”
    “他是不是救世主我不知道,但根据李春的口供,你收买李春对蔡寂进行人身伤害,蔡寂如果决定追究,轻则罚款,重则行政拘留。”
    孟阳的脸色瞬间变了,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姜若棠和蔡寂齐齐转身,看到的就是陆归帆平静的脸。
    “班长,你好厉害!”蔡寂露出崇拜的表情。
    姜若棠看着陆归帆,那种熟悉的安全感再度涌上心头。
    陆归帆抬起手,本以为他会揉自己的脑袋,但他只是用指尖拨弄了一下姜若棠头顶的发旋。
    “下次要帮朋友也别闷头往前冲。”
    “知道了,得像你一样兵不血刃才算赢的精彩。”
    陆归帆很淡地笑了一下。
    正在入场的观众有几个女生,都看向了陆归帆的方向。
    他们这些高三生,差不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穿校服,这还是陆归帆第一次穿自己的常服。
    带绒的连帽衫外是一件款式简单的毛呢外套,休闲裤,白色板鞋,却衬托出陆归帆简洁明了的气质,芝兰玉树大概就是指他这样的男生。
    “她们看你。”姜若棠打趣地笑。
    “我有什么可看的?”陆归帆对其他人的视线不甚在意。
    “因为你很帅,就算以后不靠知识吃饭,也能靠脸。”姜若棠又露出那种逗陆归帆的表情来。
    “你脸皮这么厚,就算没考上美院,靠脸吃饭应该也饿不死。”
    说完,竟然在姜若棠的脸颊上掐了一下。
    简莎还不嫌事大地凑过来说:“唷,可以掐出一个贡丸呢,姜若棠你是不是胖了。”
    “每天一杯奶茶,你才胖了。”
    他们这些亲朋好友都去了观众席。
    姜若棠想着刚才孟阳的态度,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孟阳转身那一下,嘴角带着的是冷笑。
    孟阳在上辈子曾经以朋友情谊来绑架赵长烽,让赵长烽给他抢篮板、助攻、卡位,然后给孟阳喂饼,让孟阳刷分。
    有了赵长烽的无私奉献,孟阳在这之前的比赛里如同神兵天降,刷了不少教练的好感度,赵长烽在半决赛里反而没拿多少分,对比孟阳就像配菜。
    如果仅仅是这样,就让赵长烽无人问津?姜若棠感觉这些大学教练应该不至于那么菜。
    到底还发生什么了?
    赵长烽在决赛里表现如何?
    姜若棠在记忆里拼命搜索赵长烽对自己说过的话。
    这个臭小子有个优点,也是缺点,那就是说别人的坏话,哪怕恨得牙痒痒他都自己认栽。
    他在姜若棠面前破口大骂的也只有林鹿,因为看不惯林鹿榨干了姜若棠所有的心血和价值。
    怎么想,姜若棠都觉得不放心,他打了个电话给赵长烽。
    “嗯?你打电话什么事儿?”
    “孟阳他还在你们队里?他不是被禁赛了吗?还跑去干嘛?按道理连板等都上不了。”
    赵长烽正在穿护踝,听到姜若棠的话,他看了一眼回答道:“就在更衣室里给队友们发发水,管理一下东西什么的呗。”
    听回到这里,姜若棠的警觉心直线上升,“你别让他碰你的东西,也别喝他给你的水。你自己去贩卖机上买。”
    赵长烽顿了一下,小声道:“不至于吧……他都不能上场,折腾这些有什么意义?”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吗?他不是你的真朋友,所以不会盼着你好,不会为你的成功而骄傲。就像你总会对我说林鹿不可靠一样,哥也觉得他非常不可靠。”
    姜若棠的那个“哥”,让赵长烽心绪颤动,他知道姜若棠是真的在担忧他,而且非常非常认真。
    “好的,我知道了哥。”赵长烽点了点头。
    放下电话,赵长烽弯下腰拿过自己的球鞋,他打开鞋带脚尖刚伸进去,某种预感骤然涌上心头。
    姜若棠刚刚说过“别让他碰你的东西”。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