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番外一 西幻pa,圣子魅魔兰咪(1)

    璀璨的阳光透过玻璃, 向神殿内洒出一片圣洁的光辉。
    光明神神像在圣光照耀下威严耸立。
    身披圣袍的圣子,带着一众神侍,站在神像下垂眸祷告。
    圣袍纯白的帽檐下, 只能看到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和唇色鲜艳的唇瓣。
    那唇瓣看起来实在过于诱人,和如此圣洁的一幕组合在一起, 透出了一分难言的意味。
    祷告临近尾声时,一位神侍低着头从一旁走了进来, 在圣子身旁站定后, 轻声道:“圣子大人, 王子殿下与圣骑士团讨伐魔族凯旋……殿下现在想来参加祷告。”
    “……”
    圣子缓缓睁开眼睛, 垂着睫毛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复,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年前,魔族进犯王国边境,年仅十八岁的王子龙乾,亲率圣骑士团前去迎战。
    如今大破而归, 圣殿之外花团锦簇,欢呼声载道, 所有人都在迎接归家的英雄们。
    这种情况下,如果拒绝王子的祷告要求,势必会导致民众们对光明神殿的口诛笔伐。
    兰舒沉默了良久道:“让他沐浴更衣再来。”
    “好的。”神侍应了一声, 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殿下还说要您……在这里等他。”
    她似乎对于在兰舒面前提起龙乾的事十分胆战心惊, 因此话说到最后几乎轻得没了声响。
    好在最终, 圣子并未为难她,只是神色淡淡道:“我知道了。”
    殿下亲临光明神殿,其他闲杂人等自然退去, 只留圣子一人陪同祷告,就和……曾经的流程一样。
    ——曾经。
    兰舒一人安静地站在神像之下,细细地品味着那两个字。
    纯白帽檐之下,圣子神色依旧虔诚,看不出任何异样,至于心底的波澜,大概只有他一人知晓了。
    兰舒并未在神像前祷告太长时间,很快,他的身后便响起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
    兰舒睫毛微颤,装了那么久镇定,听到这阵近乎陌生的脚步声后,他终于忍不住微微凝滞了呼吸。
    ——原来三年的时间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短,一千个日夜的时光,其实已经漫长到他连那个人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了。
    脚步声从身后渐近,像是踩在了兰舒的灵魂上一样,震得他头皮发麻。
    来之前,王子殿下显然虔诚地沐浴更衣过了,身上那些可怖的魔血被水流尽数清洗了下去。
    可当他缓缓走近时,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还是席卷而来,从身后包裹着兰舒的身体,挑动着他的神经。
    “……”
    兰舒垂着头神色淡淡,没有扭头,也没有说话,任由那人在他身旁站定。
    高大健壮的身姿遮盖住了头顶的圣光,隔着光明神像,将圣子大人藏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英俊异常的王子低下头,眸色发暗地打量着昔日的养育者。
    半晌,他在那人耳边笑道:“日安,圣子大人。”
    ……这小子怎么长这么大了。
    兰舒心下几不可见地紧了一下,面上却淡淡道:“恭贺凯旋,王子殿下。”
    他的冷淡似乎早在龙乾的预料之内,尊贵的王子殿下闻言并不生气,反而一笑:“看都不愿看我一眼,这就是圣子大人恭贺的态度吗?”
    兰舒垂着睫毛道:“祷告之时目光不定,是对光明神的不敬。”
    “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光明神,何来尊敬一说?况且——”龙乾当着神像的面,突然无比意味深长道,“圣子大人难道对光明神就当真虔诚吗?”
    兰舒一下子沉默了,闭上眼睛不再接他的话。
    他低着头,帽檐之下的神色冷淡到了极致,却并不妨碍那张脸漂亮到了极致。
    日光随着时间缓缓换了个角度投射下来,穿过玻璃,再次汇聚成皎洁的圣光照耀之下,更显那人的圣洁与娴静。
    圣洁……
    想到这个词,龙乾不知为何暗暗磨了磨牙,再忍不住心头的郁结,当即冷笑道:“——三年未见,圣子哥哥就以这种态度对待我吗?”
    兰舒心下猛地一跳,蓦然睁开眼,抬眸对上了男人晦暗不明的目光。
    ——这人分明三年前就不再喊自己“哥哥”了,如今这是做什么?
    整个光明神殿的神侍都知道,王国唯一的王子在十二岁那年,因国王与王后不慕,因此被送到了光明神殿,由圣子大人亲自教养。
    这一教养便是五年。
    五年间,两人同吃同住,小王子几乎成了圣子大人的尾巴,日日黏在他身后,孺慕之情溢于言表。
    在殿下的学习上,圣子大人虽然对他异常严苛,但好在殿下天赋卓绝又无比勤劳,五年间并未受到多少苛责。
    相较之下,在生活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圣子大人对小王子的溺爱。
    兰舒的性格虽然冷淡,但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少年,却纵容到让人咋舌。
    从十二岁到十七岁,初来神殿时仅到他胸口的少年,在五年内长成了比他还要高一截的青年,兰舒却依旧纵着对方和自己同榻而眠,甚至还习惯性的和对方小时候一样,喜欢把人搂在自己胸口哄着睡。
    然而,就在三年前的一个晚上,没有人知道那天究竟发生的什么,只知道第二天一早,两人的关系突然急转直下,龙乾突然被兰舒请出了光明神殿,并且不被允许继续居住在其中。
    圣子大人素来刚正不阿,因此,全神殿的人,甚至连国王和王后都以为是龙乾做了什么忤逆光明神的事情,但碍于王子的身份,没人敢在明面上指责他什么。
    然而,只有龙乾自己知道,十七岁那个清晨,他有多么委屈,又有多么茫然与绝望。
    他只是和往常一样,抱着兰舒睡了一场觉,甚至还做了一场美梦,梦中他吃到了这辈子都没吃过的香甜果实。
    然后第二天一早,兰舒便冷淡地告诉他,他长大了,是时候该独立了,然后便把他从光明神殿驱逐了出去。
    是兰舒亲手养育了他,也是兰舒,毫无理由地亲手抛弃了他。
    之后整整一个月里,任由龙乾如何站在神殿外祈求那人的回应,那扇门从未对他开启过。
    而如今,那个惶恐不安的少年已经长成了真正的男人,他不再是那个追在兰舒屁股后面,委屈又惶恐地询问哥哥为什么不要自己的少年了。
    他想要的,他会自己来取。
    面对他的质问,兰舒最终果然一如既往的什么都没有说。
    龙乾见状也不在乎,他很快便收敛了那点失控的情绪,低头向兰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今晚将会在皇宫内举办庆功宴,希望圣子大人能来参加。”
    魔族肆虐下生灵涂炭,经此一役后,边境大定,自然该论功行赏。
    身为光明神殿圣子,立场上天生与魔族敌对,这种活动如果不出席,势必会导致民众们对神殿的不满。
    兰舒抿了抿唇,淡道:“……知道了。”
    最终,素来不信什么光明神的龙乾,居然真的安安分分地做完祷告才离开。偌大的神殿之中,只剩下兰舒一人继续站在神像之下。
    然而,此刻的兰舒却没了继续祷告下去的心情。
    或者说,从龙乾这个名字浮上他心头的一瞬间开始,他便彻底丧失了祷告的心情。
    成年人之间不需要那么多歇斯底里的质问,好聚好散才该是他们唯一的信条。
    而龙乾显然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了,他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偏执。
    十八岁的龙乾,哪怕是在宫廷舞会上偶遇,也要拽着兰舒逼问他为什么抛弃自己,而二十岁的龙乾,却已经能做到镇定自若,游刃有余了。
    然而,当龙乾不再质问后,兰舒的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了三年前的过往。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哥哥要这样抛弃我!?”
    大雨倾盆下,少年声声泣血的质问近在耳边。
    哪怕是养育一只小狗,五年来也该有了感情,没有人能狠下心一声不吭地抛弃对方。
    所以兰舒到底为什么能无情成这个样子,要无缘无故地抛弃自己亲手养大的小王子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兰舒有一个秘密——光明殿至高无上的圣子,本体居然是一只成熟的S级魅魔。
    这样的身份,让他下意识和其他人保持距离,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在曾经的兰舒心中,由他亲手养大的小王子自然和其他人不同,是特殊的。所以他完全没把龙乾往自己食谱中放的意思,反而对他的小王子极尽疼爱之情。
    可能是因为从小缺乏母爱和父爱的缘故,龙乾刚到光明神殿时还有些警惕,但过了没一个月,他便彻底放下警惕心粘上了兰舒。
    他不但喜欢跟在兰舒身后喊圣子哥哥,还喜欢把自己往对方又香又软的怀里埋。
    那架势不像是王宫之中尊贵的小王子,反而像个从小没有妈妈的小狗,连口欲期都没过,便被大猫捡回了家,于是日日跟在大猫后面喊对方妈咪。
    兰舒就那么抱着刚到他胸口的小王子,每天同吃同睡,把人从十二岁养到了十七岁。
    其实龙乾十六岁那年就和兰舒一样高了,十七岁那年他在身高上彻底超过了兰舒,躺在床上时再没办法仗着自己年龄小,把脸埋在兰舒胸口了。
    为此,龙乾只能“不得已”地换了姿势,转而变成了他将兰舒抱在怀中。
    兰舒一个魅魔,从来没养过孩子,因此,他根本不觉得抱着一个比自己还要高一截的“男孩”睡觉有什么不对。
    毕竟,在兰舒刻板的认知中,龙乾在他眼中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然而,一个淅淅沥沥的雨夜,兰舒靠在龙乾的怀中睡觉,半梦半醒间,他突然感到胃中传来了一阵痉挛。
    好饿……怎么会这么饿……
    兰舒毫无征兆地被饿醒了,甚至连尾巴都藏不住露了出来。
    那是一条黑色的,尾尖宛如桃心一样的尾巴。
    魅魔的尾尖是浑身上下第二敏感的地方,但同时,那处桃心处也会渗出惑人的情液,只要尝一口,便能让人万劫不复。
    而当时,兰舒甚至被那股饥饿折磨得失去了理智,迷迷糊糊地把尾巴尖递到了龙乾嘴边,在本能的驱使下,想要拿自己亲手养大的小王子开荤。
    好饿……我自己养大的孩子……吃一口应该没事吧?
    兰舒浑浑噩噩地睁开眼,下意识夹紧双腿轻轻摩挲着。
    直到尾尖被睡梦中的龙乾一口咬下,兰舒才如遭雷劈般,骤然从那股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圣子大人被吓得心肺骤停,连忙把尾巴抽回来藏了起来,整整一晚上都胆战心惊的难以入梦。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起食欲……
    于是,第二天一早,兰舒便直接把一无所知的王子殿下驱逐出了光明神殿,并且勒令他不许再踏入神殿半步。
    其实魅魔原本是不该有道德观的,但兰舒是个异类。他接受不了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小王子下手。
    当然,之所以把龙乾驱逐出去,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魅魔在开荤之前,只是会感到无休止的饥饿,但并不会真正饿死,然而,一旦开荤,祂们便需要时时刻刻的精水滋养,否则就会真正意义上的饿死。
    兰舒不想成为本能的奴隶,更不想为了不被饿死,而把龙乾榨干。
    所以,他只能亲手将养大的小狗推离自己身边。
    只可惜,三年的分离,似乎并未能从根本上解决任何问题。
    就在刚刚短暂的接触中,兰舒沉默地发现,只要和龙乾同处一室,他便会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饥饿感,甚至连身体都会控制不住……
    王国年轻的继承者应该不会想到,在他四处征战,于边境奋力剿灭魔物的时候,一个圣洁的、强大的、美丽的魔物……就在这座王国的中心。
    “……”
    兰舒在光明神像之下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那股磅礴的饥饿感在胃中蔓延,等待着腿根处那汪丰沛的湿意逐渐干涸下去。
    当晚,盛大且隆重的庆功宴在皇宫内举行。
    无数贵族身披华服,在灯光下珠光宝气地彼此攀谈着。
    兰舒换了身带着鎏金纹路的洁白圣袍,站在无人处神情冷淡地看着眼前的觥筹交错,似乎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身为这一次大胜的头等功臣,龙乾周围围满了前来恭维的人群。
    然而,他瞟到远处的兰舒后,却很明显地一顿,而后笑着和众人说了什么,随即端着酒杯,越过人群向兰舒走了过来。
    众人见状不由得一顿,但很快便神色如常地收回视线,继续起了晚宴。
    如童话中一般英俊的王子在璀璨的灯光下向兰舒走来。
    只可惜他不是公主,亦不是精灵,而是一只……代表着淫靡与情色的魅魔。
    兰舒垂下眼睑,任由那人在自己面前站定,依旧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两人身旁像是浮现了一个透明的屏障一样,四周空无一人。
    龙乾示好般将手中的杯子递到了兰舒面前——那是一杯鲜红的饮品。
    兰舒以为那是红酒,因此淡淡地谢绝道:“我不喝酒。”
    “知道你不喝酒。”龙乾堪称温柔地笑了一下,“是石榴汁。”
    他的态度那么自然,就好似三年来的龃龉从未发生过一样。
    如此内敛、成熟且游刃有余的姿态,不是兰舒记忆中的龙乾该有的样子。
    ……他真的长大了。
    众目睽睽下,兰舒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那股怅然后,最终接过了那杯果汁。
    其实对于兰舒来说,果汁和白水没有任何区别,祂的味觉要在初次开荤之后,才能发挥作用。
    因此,只要不是酒精和辣椒这种刺激性食品,兰舒吃到嘴里的味道其实都一样。
    龙乾带着温柔得体的笑容,看着兰舒手中鲜红的石榴汁,半晌道:“此次大捷带回来的战利品中,有一只是我特意带回来送给圣子大人的,不知道眼下圣子大人是否有空赏脸一看?”
    兰舒垂眸喝了一口果汁,对于处决魔物这种事,他并不感兴趣。他不认为自己和那些魔物是同类,但也没有光明信徒那般狂热的灭魔情绪。
    于是兰舒淡道:“没有兴趣。”
    “这样啊。”龙乾闻言笑了一下,笑得非常意味深长,“我保证圣子大人一定会对那只魔物非常感兴趣的……你确定不打算去看一眼吗?”
    他不紧不慢地加重了“非常”两个字的读音,兰舒闻言心下猛地一跳,莫名泛起了一股无比异样的心悸感。
    半晌,兰舒咽下最后一口石榴汁,放下杯子冷淡道:“带路。”
    龙乾闻言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地笑容,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随即带着兰舒走出宴会厅,兜兜转转来到了皇宫三楼的某处房间前。
    在那扇门前站定的一瞬间,兰舒心头那股心悸感突然达到了巅峰。
    然而没等他退却,下一秒,龙乾便径自推开那扇门,拽着他走了进去。
    房间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兰舒却没空去管那些细节,因为,他看到房间内放着一个银色的笼子,笼子之中,关着一个虚弱的少年。
    那是一个皮肤无比白皙的漂亮少年,他虚弱地坐在牢笼之中,听到开门声,轻轻睁开了眼睛。
    紧跟着看到龙乾后,他却猛地一颤,骤然回想起了这个男人噙着笑在鲜血中杀戮的模样,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缩到牢笼深处,用尾巴挡在了自己身前。
    看到那条尾巴的一瞬间,兰舒骤然间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条无比眼熟的尾巴,尾巴尖上挂着一枚浅粉色的桃心,看起来稚嫩又可爱。
    兰舒心下猛地一紧,神袍之下的身体骤然颤了一下。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若无其事地开口道:“……魅魔?”
    听到他如此精准地报出自己的身份,少年一下子瑟缩得更狠了。
    要知道魅魔是所有魔族中最濒危的物种,便是光明神殿的大主教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这个看起来便是神殿出身的大美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愧是圣子大人。”龙乾闻言笑了一下,“这只魅魔企图捕杀布莱恩,被他发现后,绑起来送到了我这里。”
    布莱恩,光明骑士团的骑士长。这初出茅庐的小魅魔也真会挑,一下子便挑了个大的。
    然而兰舒却没空在这里物伤其类了,因为——
    “据典籍上所说,尾巴的颜色代表着魅魔的等级。”龙乾语气平静得好似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颜色越重,则相应的魔力和食欲越高。”
    龙乾说着,一点一点地扭过头,一眨不眨地看向兰舒。
    “……”
    “圣子大人知道我为什么放过他吗?”
    兰舒在袖子下面死死地攥紧了手心:“……为什么?”
    “因为粉色的尾巴,代表他尚未伤人。”龙乾直勾勾地看着他,突然深不见的地笑了一下,“当然,还因为——我突然间想起来,我好像在哪看到过类似的尾巴。”
    ——这小混蛋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睡着!
    兰舒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圣袍下的身体在细微的战栗间,莫名奇妙的热了起来。
    糟了……
    在巨大的紧张与刺激下,魅魔是藏不住尾巴的。
    就像此刻牢笼中那只尚未成年的小魅魔一样,因为害怕,他只能把尾巴露在外面,作为唯一的“武器”挡在自己面前。
    按理来说,以兰舒的年龄和实力,不该被这一点小小的刺激就逼得露出尾巴,但他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尾巴竟被硬生生地吓了出来。
    好在兰舒的意志力强大到了极致,圣袍之下的尾巴都被吓得打弯了,面上居然还能保持淡漠:“……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龙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手一挥,布满法纹的布料再次盖在了那个银色的牢笼上,遮盖住了那只魅魔对外的一切窥视。
    做完这一切,龙乾才扭过头,深深地凝视着兰舒,眼底的情绪浓郁到了极致,尽是深不见底的扭曲与嫉妒:“我依稀记得,当年我见到的那条尾巴……似乎是黑色的。”
    而黑色,则代表着磅礴的魔力,同时也意味着最高等级的成熟。
    ——“王子殿下,像我这样实力的魅魔,就是吃上一百个骑士长那样的男人,尾巴也不可能变成黑色的……求求你留我一条性命吧。”
    那个少年魅魔的话语再一次在龙乾的耳边浮现,刹那间,妒忌好似毒水一样,当场浸泡了他的整颗心脏。
    所以……一个魅魔到底要品尝过多少“猎物”,尾巴才会变成黑色呢?
    ……五百?还是上千?
    龙乾不愿想,也不敢想。
    只要稍微一想,体内的暴虐之情便会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压抑着那股暴虐,低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身旁那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美人,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了一句:“哦对了,因为留下了他的性命,作为交换,他还告诉我了一个关于魅魔的秘密——”
    “喝了人血之后,再高阶的魅魔,也会藏不住自己的尾巴。”
    说到这里,龙乾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一下子好似又变回了兰舒所熟知的那个少年,然而那双眼睛却深不见底到了极致:“刚刚那杯石榴汁里,我放了一些我的血,哥哥难道没尝出来吗?”
    “……”
    圣袍之下,一条尾尖带着桃心的,黑明发亮的尾巴,正蜷缩着卷在兰舒丰腴的右腿上。
    因为过于紧张,那有力的尾巴把白皙饱满的腿肉勒得微微外溢,尾尖处黑色的桃心则被它的主人死死地夹在大腿之间,水光一片中,正不住的打滑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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