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6章

    【时间点说明:在阿莫斯他们刚成年, 埃比尼诺还没死亡节点的圣卡斯,整体重合穿越到当初阿莫斯看到未来的成年藻到达圣卡斯一年后。】
    痛——
    浑身都在痛——
    血色污浊了眼前的一切,好似万物都被蒙上了一层红色的滤镜。
    在王冠族几乎全部陷落之后——类人的异兽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 数量也越来越多, 异兽进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年的时间, 本来就无比狼狈的圣卡斯变得更加千疮百孔。
    星际国家倒戈,多个长生种灭亡,像是赞歌组织这样的集团已经开始提前庆贺他们的胜利,期盼着自己的圣礼顺利进行。
    圣卡斯在王冠族栖息地覆灭之后,选择的帝星所在地点位置的确很不错,污染一直没有蔓延到这边来,但整个圣卡斯都狼狈不堪, 剩余的圣卡斯人数量也少的可怜。
    “对——继续往前, 那个方向——”
    沙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来, 以往的肆意畅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身的疲惫。
    他猩红色的眼瞳失去了光辉, 有些空洞的直直的向着某一个方向望过去。
    “菲尼叔叔——”
    楚藻努力忍着自己的痛苦, 泪水从眼尾滑落下来, 他的眼前已经完全被血色浸透了。
    “那个方向?”
    “是啊——那个方向——”
    菲尼身后的羽翼破破烂烂,头顶的冠冕光环只是很勉强的维持着一个没有完全破碎的模样,他的面容依旧隐藏在胡子下,看不清楚,只隐约好似看到他弯了一下唇角。
    “王冠族的栖息地星球——”
    他的亲人,他的兄弟姐妹——他的同胞手足——
    全都跟着栖息地星球一起覆灭。
    偌大的一个帝国, 满打满算也是在这十几年的时间内彻底分崩离析。
    一个个或者自我了断,或者被污染吞没,最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留下他这个没心没肺的——
    菲尼在笑——
    啊, 留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是觉得留下他自己在这里,能改变他的性格——他们觉得……他会哭吗?
    哈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这样的假设。
    真的是……太好笑了……
    “菲尼叔叔——你别哭……你,你再坚持一下——”
    从天使之境长大的幼崽,已经这样的年龄了,但从小缺乏营养,力量也根本跟不上,被不断打压之后,虽然心性没有被彻底养废,但不管做什么,他都有些优柔寡断。
    而且看起来弱不禁风,小小一只。
    当真像是传说之中长不大的小天使,明明已经成年,但完全就是个小少年模样。
    这还是菲尼努力帮忙照顾了一年的结果。
    但没有办法——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这样一个贫瘠的,快要被完全吞没的世界,不可能让菲尼将小楚藻照顾好的。
    他在哭吗?
    不应该啊——
    这样狼狈的话——不应该被看出来。
    菲尼刚刚拼尽全力,处理掉了两只异兽指挥官,整个人几乎力竭,而楚藻的力量在这一年之中虽然有所成长,性格也干脆了一些,坚韧了不少,但这一年对过去十几年的影响实在是太浅了,而还要努力护住残余的圣卡斯的菲尼也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教导这个小家伙。
    不过说来也真是怪了,明明见到楚藻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冠冕已经在破碎的边缘摇摇欲坠,却完全没想到,这一年硬是撑了下来,最后可能让他丧命的,可能不是即将破碎的冠冕,而且他已经彻底散去的精气神。
    有时候,菲尼都在想——要是他能比阿莫斯哥哥早一点死去就好了。
    就不必承担这么多的事情——阿莫斯哥哥很强,如果是二哥在这里,他一定有比他更好的解决办法。
    “听着——”
    菲尼终于抬起头,他侧头,看向拥有着德怀特家冠冕纹路的小幼崽。
    对于菲尼的年纪来说,即便是成年的藻藻,也完全是个小藻藻。
    更不用说小楚藻因为营养和力量完全跟不上,所以基本就是个小少年模样。
    菲尼的眼底晦暗一片——
    他伸出手,一点点蹭过楚藻额头上的血水。
    看着楚藻吃痛皱眉,眼底的泪珠越落越多——但哭的比以前少很多了。
    坚强了不少。
    但太晚了——
    不过这其中唯一的好处大概在于——楚藻的冠冕并不受王冠族的栖息地影响——
    一直到此刻,楚藻的冠冕光环依旧是明亮的金灿灿的颜色,一点都没有破碎的痕迹。
    “哪怕再往前十年……不,五年……大概都能判断一下你是谁的幼崽——”
    那时候的阿莫斯还在,圣卡斯没有现在这么狼狈——一切断崖式下跌,就是在那守护在圣卡斯身后的庞然大物陨落之后。
    菲尼一直想要把楚藻当成自己的幼崽来养,但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一切实在是太绝望了——
    菲尼刚刚遥望的方向,王冠族的栖息地星球所在的方位,那样一个庞大的强悍的种族,因为在污染之中的自我毁灭,最终走向了只留存了他一人的情况。
    “但现在——”
    菲尼的表情稍稍冷下来。
    “楚藻你听着。”
    楚藻伸出手,擦掉眼底的眼泪,使劲点点头:“我去保护帝星——”
    “不,不是那个——”
    菲尼将楚藻拽住。
    他一字一句。
    “你的冠冕光环跟我们的完全不一样——无法确定身份,无法确定血缘——”
    虽然菲尼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楚藻是德怀特家的崽崽。
    但是啊——但是啊——
    前方……已经没有道路了。
    “一年的时间,也已经足够了,圣卡斯……从现在开始跟你没有关系,王冠族从现在开始……也跟你没有关系。”
    楚藻愣了一下,他睁大了自己的眼眸看着菲尼。
    “菲尼……叔叔……?”
    菲尼本来依靠在楚藻的肩膀上,靠着楚藻扶起来,此刻他自己撑着起身,再次看向小楚藻。
    那双猩红色的眼瞳之中好似什么都有,但有好似什么都没有。
    最终他转过头去,抬手,随意在肩头的伤口上缠绕绷带,用嘴叼住绷带的一角,使劲拽紧,再次看向远处——在那星际宇宙之中,也还隐藏着无数异兽。
    “我知道你这一年在星际上也认识了朋友,楚藻——”
    菲尼转头,在一片阴影之中,在一片绝望笼罩压抑上来的途中,只有他猩红色的眼眸是亮的。
    银黑色的光芒幽静,那柄巨大的也开始破损的精神力弓箭安静的悬浮在他的身后。
    “离开这里——活下去。”
    离开这里——活下去?
    “不!我不!”
    楚藻立马高声反驳,那张漂亮的小脸脏兮兮的,他收紧了手指,眼泪终于绷不住,一连串的往下掉着。
    “是我哪里没做好吗?日常训练?隐蔽课题?保护圣卡斯有利战场?还是跟圣卡斯的星舰配合的不够默契?是因为我这些没做好吗?”
    楚藻一边问着,一边抬手擦着眼底的眼泪,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但态度很坚决。
    都不是——
    菲尼只是很缓慢的收回那一眼。
    他想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菲尼叔叔,你告诉我啊——不是你说的——楚藻……是小王冠族吗?不是你说的……”
    楚藻抬起手,他的脸已经是血水泪水和灰尘混成一团,脏兮兮的,但哭的格外可怜。
    “我是小德怀特——以后楚藻就——有家了吗?你……呜,你在骗我?”
    一路颠沛流离的小楚藻终于发了狠。
    “反正我不会走的——之前下达的命令,我还没完成,菲尼叔叔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因为不仅仅是你——还有圣卡斯的大家——”
    在他无比狼狈,怎么样都达不到训练预期时候包容他的大家,在他体质缺损,开着残破的星舰到处找寻稀有食物的大家,不管他在什么时候,都满怀期待的,充满希望的叫着他小殿下的大家。
    “菲尼叔叔,你现在说的可不算——”
    楚藻说着,泪水和血液的混合物顺着脸颊往下滑。
    身后的哽咽倔强声,还有那样的话语,让菲尼终于转头,几步走到了楚藻的身前——这个在第一次见面直接将他踢飞出去,后面更是性格恶劣,严苛不当人的家伙抬手,一下子抱住了楚藻。
    菲尼咬紧了牙关。
    “你的力量还在成长——”
    菲尼能看出楚藻身上的巨大潜力。
    但是太迟了,对于此刻的圣卡斯来说——太迟了。
    “活下去,才有希望。”
    只有活下去,释放身上的潜力,也许十几年,二十年后,在污染完全吞没一切之前,还有希望——
    这是菲尼已经走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后要留下的火种。
    菲尼猛然将楚藻推开。
    楚藻听到那话稍稍呆滞了一瞬间,此刻,终于从呆滞之中回神,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一双蜜糖色的眼瞳被血色污染,有些不清澈。
    他头顶的小冠冕还在闪烁发光。
    而另一边的菲尼在向末路前进。
    楚藻握紧了拳头,浑身颤抖,他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圣卡斯的土地上——
    还有没有办法?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藻藻可以做到的话,能不能救一救藻藻好不容易找到的家……?救一救他唯一的真正的亲人——
    菲尼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的眼前一花,好似一瞬间地动山摇一般。
    又好似是他失血过多的眩晕。
    但——好似不太对?
    菲尼在意识到情况有些奇怪的那片刻,身后翅膀骤然扇动,在一瞬间,楚藻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刻,菲尼已经将楚藻完全护在了自己的怀中,身后的羽翼展开,血色顺着雪白的羽毛向下滴落着——血腥味道尘土味道瞬间萦绕上楚藻的鼻尖。
    那是直到强弩之末的王冠族依旧强势的力量。
    “发生了……什么?”
    菲尼护着怀中的楚藻,他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景象变化——
    好似海市蜃楼一样,不远处本来已经坍塌的建筑正若隐若现,似乎要凭空再次出现一样。
    整个血与火的战场,都在那一片海市蜃楼之中染上了些许轻快明媚的色调。
    跟这里的世界完全是另外一种极端。
    楚藻被菲尼护着,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感受着地面的震动,还有不同寻常的尘土草木气息,楚藻正在挣扎着——
    “圣卡斯的伤员还在之前的地方——”
    楚藻的话音未落,正护着他的菲尼忽的好似遭受重击一样,眉头狠狠地皱起来,身上的伤口有一些在快速恢复,连带着他头顶的冠冕都好似在破碎和全盛时期取了一个中间值,在一点点的修复。
    楚藻有点懵了,他还一句话都没能问出来,眼前的菲尼直接昏迷过去,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
    直到昏迷之前,意志坚定的王冠族依旧展开了羽翼,硬生生将幼崽护在了自己的身下,以楚藻的力量都不能再不伤害菲尼的前提下轻易掰开菲尼的手。
    “菲尼叔叔?菲尼叔叔——?”
    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砸在地面。
    楚藻试图钻出来,又试图要叫醒昏迷的菲尼。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他只能听着耳边的奇怪声音,他握紧了自己的丘比特之弓,垂下头——
    如果他可以再强一点——
    如果他能更早一点找到离开天使之境的办法——
    如果……他的命能换回菲尼叔叔失去的一切……
    被王冠族笼罩住的小王冠族身后的小翅膀凌乱狼狈的向前,好似要环抱住自己的手臂,努力的拥抱自己,他咬紧牙关,这次没让哭声溢出来,只是泪水滴落在地面上,很快氤氲成一片。
    而此刻——圣卡斯王庭。
    “什么情况?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动静?”
    会议室,埃比尼诺推开窗户,看向外面——
    “你们几个小子是不是又闹腾了?费蔓!乖囡囡,咱们不跟那群脏小孩玩。”
    “外公——”
    一只手轻巧的撑在了窗沿,少女撑起身子,坐在了窗沿边边,眉眼明艳,哼哼的笑着。
    “我已经成年了,不要这么叫我——”
    “成年十年以内,对外公来说都是崽崽——至于成年的那个训练,过段时间外公帮你去,没人敢说什么的。”
    埃比尼诺揉揉费蔓的脑袋。
    栖息地覆灭,此刻王冠族内绝望的氛围正在弥漫,但这个时刻,毫无疑问是还算不错的时刻。
    埃比尼诺说着,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高大男人,那银黑色的被誉为魔神之冠的冠冕光环正微微发光,冠冕之下,是一张异常严肃冷漠的俊美脸庞。
    “你说是不是,克兰西斯陛下?”
    “爸爸——你不要把对克兰西斯的怨气往你口中的脏小孩身上发——”
    坐在克兰西斯身边,漂亮温柔但眼底一片清透的女性王冠族正撑着下巴。
    索兰看着自己的爸爸。
    严重怀疑是因为费蔓长得很像自己,所以埃比尼诺爱屋及乌,也恨屋及乌。
    “外公——你说的脏小孩是谁呀?”
    花园之中正被揍了一顿,一身狼狈,脏兮兮的安亚路过,仰头看向埃比尼诺。
    埃比尼诺看着安亚——意思很明确。
    “你又惹你二哥不高兴了?”
    阿莫斯也真是的,对弟弟们下手这么狠——哦,他对他大哥也照揍不误。
    埃比尼诺想着阿莫斯的精神力,他也啧了一声——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埃比尼诺都觉得自己打不过阿莫斯。
    安亚嗷了一声,刚成年没多久的青年人抬手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灰尘。
    “我不过是不小心往二哥卧室放进去了一些小虫子——真奇怪,二哥怎么知道是我放的?”
    埃比尼诺:……
    说真的,那你小子就活该挨揍。
    “至于为什么你二哥知道?不如问问你什么都知道的三哥?”
    ——八成就是菲尼告的状。
    那混小子自己搞事不说,还擅长挑事告黑状,恶劣的要命。
    “我这不是在找嘛——”
    安亚侧头。
    “真奇怪,刚刚三哥的精神力冠冕有那么一点古怪,但人在哪里呢?怎么突然消失了?”
    “菲尼不见了?那小子是不是又迷路了?”
    埃比尼诺见怪不怪的开口,就是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
    他还没说完,他看向天空——昏暗的天空之中好似无数灰尘血色浮动,那是硝烟和战火的气息,再远一点,以王冠族出色的视力,他能看清楚在远处隐藏着的无数异兽,正对圣卡斯虎视眈眈——
    稍等一下,这群奇怪的东西,什么时候抵达了圣卡斯边境?
    尤其是还临近了圣卡斯帝星?
    埃比尼诺的疑惑只持续了几秒钟。
    身后,窗户一下子被全部打开,克兰西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窗户边,正抬头,一双猩红色的眼瞳残酷的看向天空。
    “异兽?”
    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王庭会议室的各种预警设备接连响起,很快连接成了一片。
    空气之中的气味萦绕在鼻尖。
    王冠族们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克兰西斯。”
    索兰在身后开口,她表情古怪。
    “巡逻队在帝星中央第九街道的一处场地上发现了一批重伤员——他们说他们是圣卡斯人,还有其他地,也都有所发现。”
    “去看看情况。”
    克兰西斯身后的羽翼伸展开,他踏上窗沿,展开翅膀飞到高处,自上而下的往下望着——
    身后,几个王冠族也很快飞上来,一同往下看。
    太奇怪了。
    圣卡斯好似还是那个圣卡斯,但是有些地方多了一些没见过的断壁残垣,倒塌的建筑物有些还燃着火光,更加浓重的烟火血腥气息很快将圣卡斯帝星常年的草木气息压制掩盖住。
    更不用说头顶虎视眈眈的异兽群。
    通讯设备传来圣卡斯各个星球防线的声音——哪怕是有条不紊,也能听出他们的惊异:“报告——在xxx星球,发现异兽——”
    这样的汇报连成一片。
    克兰西斯终于下令。
    “附近的王冠族向着周围最近的古怪点前进,探明情况。”
    而且很快——
    “克兰西斯陛下——”
    有人在会议室里喊——
    “下面汇报,说是发现了伤痕累累的菲尼殿下——”
    什么?
    所有在场的王冠族齐刷刷的看过来,索兰一瞬间拍打翅膀冲到窗边——
    “伤痕累累?什么伤痕累累?菲尼呢?菲尼刚刚不是在王庭吗?坐标,现在就告知我坐标!”
    “是,是,索兰殿下——坐标已经发送,距离此处最近的应当是刚离开王庭不久的——阿莫斯殿下。”
    “阿莫斯?崽崽——”索兰在通讯里念着,“你看到了吗?去这个坐标,看看是不是你弟弟,看看你弟弟怎么了,是被谁欺负了——”
    通讯器那边良久,才传来一声。
    “知道了——母亲,不要叫我崽崽。”
    声音平静镇定,在这种时候也显得游刃有余。
    “菲尼要是能随随便便被欺负的伤痕累累,我建议增加他在训练室待的时长——”
    本来正乘坐着星舰出航的阿莫斯已经脱离了星舰,他随手砍瓜切菜一样处理了围绕在周围,步步逼近,虎视眈眈的低等异兽们,也知道眼前的情况不对劲,他下令让第九集团军返航,自己转身扇动着翅膀,快速向着发送过来的坐标地点移动。
    此刻的阿莫斯还有点少年感,气质未完全沉稳下来,还有些桀骜张扬,他抬手,银黑色的光辉在手中浮现,压迫感极强的精神力长剑被他握在了手中。
    真麻烦啊——菲尼。
    阿莫斯懒洋洋的想着。
    他以为自己顶多能看到一个不知道怎么迷路到异兽那边,因为这样突然出现的情况吃瘪而受伤的弟弟。
    却没想到在抵达目标坐标的时候,眼看着无数圣卡斯人围住那一点,有人在高呼,有人在掉眼泪,旁边的药店正往外搬着药品,一盆一盆泡着沁透了血色的绷带被端出来,干净的水又被端进去。
    “快,快——还是没有意识,缺水缺补剂——快点——”
    “天哪,菲尼殿下,是菲尼殿下吗?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应该是菲尼殿下吧,擦下来好多血水,但还是看不太清楚——菲尼殿下是不是护着什么呀?你们能看清楚吗?”
    “看不到啊——菲尼殿下?您醒醒,菲尼殿下!”
    “可恶,到底是谁?!我要跟他们拼命 !!!!!”
    下方街道的混乱和无序,嘈杂的声音涌入耳中,喧闹声和哭泣声,夹杂着呼唤的声音。
    阿莫斯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间,那轻松的表情稍稍变化。
    他终于意识到这里的情况不是一般的不对劲————
    菲尼的情况好似有点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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