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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章 酒醉

    封熠按照罗雪辞的建议,将餐厅布置了一番,弄了烛光晚餐,又买了玫瑰点缀餐桌。
    厨房里所有食材也都准备就绪,只等江律回家,他就可以进厨房烹饪。
    再三检查没问题,封熠坐到沙发上开始等人。
    今天是跨年夜,再加上信启律所临近年末办了一个大案子,大家都高兴,律所一众合伙人为了奖励员工,决定办一个跨年晚宴,所有人必须到场,可以携带家属参加。
    封熠当时不知道这件事情,邀请了江律一起过跨年夜,江律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
    后来还是去了大厦兼职,听到律所的其他律师说了跨年晚宴,封熠开始后悔,他的突然邀请,好像打乱了江律的计划表。
    那天晚上回去,他和江律说可以延后,不用在意他,可以一起过元旦,让他在跨年夜专心参加律所的跨年晚会。
    江律没同意,说会提前离场,有他在,其他人也玩不开,而且他也不喜欢参加这种聚会,太闹。
    让他之后把地址发给他。
    封熠原本是订了市里最好的餐厅,可听到江律不喜欢吵闹,就选择自己在家做,这样江律就不用来回奔波辛苦。
    看了眼时间,封熠觉得江律至少要10点才能赶回家,现在才不到7点,还有3个小时。
    王姨他们已经放假,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可封熠在沙发上还是坐的规矩的,背部挺直,遵守一个客人该遵守的礼节。
    安静的环境里,一切细小的声音都会放大,封熠听到扫地机器人的嗡嗡声,听到远处偶尔炸响的烟花,听到电动大门滑动打开的声音,听到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听到有人上台阶。
    封熠突然睁大眼睛,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封熠看了眼时间才7:10,虽然觉得不可能,他还是匆匆起身,大步跨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
    大门就被推开了,封熠猝不及防地和江烬川近距离对视,心跳加快,江烬川也微微错愕,随即关上门,也不打算换衣服,就站在门口盯着封熠,唇角扬起弧度,问道:“是在等我?”
    在江烬川这里,封熠永远没有长进,每次和江烬川交流都又呆又紧张。
    听到江烬川这样问,封熠立刻诚实点头。
    一股极其鲜明的愉悦情绪在身体里蔓延开来,江烬川继续问道:“等很久了吗?”
    这次封熠摇头,“没有很久,江律,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江烬川有心逗人,凑近封熠的耳旁,“因为知道家里有人在等,所以归心似箭。”
    不过事实好像也差不多,在晚宴上露了个面,他就离开了。
    封熠的耳朵这些天烧过很多次,可依旧没有习惯,还想要再说什么,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江烬川起身,拍了拍封熠的手臂,“好了,我先去洗个澡,等会一起吃晚餐。”
    “好,那我去准备晚餐。”封熠说完,却也没有动,等着江烬川换完鞋,跟着江烬川一块走进客厅。
    进入客厅后,江烬川状似无意地往餐厅看了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摆放的玫瑰和蜡烛。
    从进屋后,江烬川的心情就很好,心情很好就会想逗人,他停步,装作不懂地看向封熠,“吃饭为什么要放蜡烛和玫瑰?”
    封熠被问得一愣,也看向餐厅的布置。
    雪辞说这些是氛围感,情侣吃饭吃的不是饭,而是私人环境里相对而坐冒着粉色泡泡的暧昧和甜蜜。
    可这些要怎么样开口和江律讲?
    “就是,好看,提高食欲。”
    “提高食欲啊,我还以为是……,”江烬川笑看着封熠,没再继续往下说,转身往卧室走去。
    虽然江律没明说,可封熠还是有一种谎言被拆穿的感觉,刚才应该讲真话的,封熠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才往厨房走去,准备煎牛排。
    听到卧室门响,知道是江律洗完澡出来了,封熠放好刀叉,回头想要叫江律一起用晚餐,在看到江烬川的瞬间,他要说的话突然就卡了壳。
    江烬川没有穿日常的家居服,而是换了一套深V西装,领口一路往下,能隐隐看到训练有素的腹肌,头发没有刻意做造型,随意往后捋着,还有几缕未被吹干的头发垂在额角。
    第一次看到江律这样的装扮,没有以往江律着职场正式西装给人的严肃沉稳感,现在这身多了一份慵懒的金贵感。
    封熠的视线被吸引,直到江烬川快要走到面前,封熠才慌张地移开视线,结巴道:“江,江律,准备吃晚餐吧。”
    江烬川自然注意到封熠的变化,唇角弯了弯,走向酒柜从里面挑了一瓶红酒。
    “既然熠熠准备了晚餐,那我就贡献一瓶红酒,美酒佳肴,相得益彰。”
    刚才太失礼了,像个流氓,现在江律站的近,封熠更不敢将视线放在江律身上。
    “我去拿酒杯。”
    再回来,江烬川已经坐定在位置上,封熠将酒杯递给江烬川,江烬川接过,疑惑道:“熠熠,你不陪我喝一杯吗?”
    封熠还记得上次和江律喝酒后,发生的事情,他不敢冒险,再次在江律面前失礼。
    “江律,我酒量不好,酒品也不好。”
    “酒品不好?可我觉得还好啊,还是你坚持要让我自饮自酌?”江烬川显然也想起了上次和封熠一起喝酒的事情。
    封熠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大胆,这次他会尽力克制的,封熠返回,又取了一个酒杯过来。
    两人坐定后,因为被江律打趣过蜡烛和玫瑰,封熠也不打算再将它们点燃,只看了一眼。
    江烬川注意到封熠的视线,起身将蜡烛点燃,又关了餐厅的灯。
    烛火摇曳,环境朦胧。
    “我觉得这样更有食欲。”江烬川顺着封熠的话道。
    封熠心虚。
    不过昏暗的环境,让他生出些许勇气,抬头透过烛光看向江烬川。
    江烬川注意到封熠的视线,隔着距离举起酒杯,“熠熠,跨年夜快乐。”
    柔和的黄色光晕,世俗里所有的喧嚣都消失,封熠生出错觉,他似乎距离江烬川很近。
    封熠也举起了酒杯,“江律,跨年夜快乐。”
    隔着距离,两个人手里的酒杯轻轻一点,像是隔空碰了一下。
    两人的晚餐结束,封熠坐在原地发呆,江烬川打开灯,看着空了半瓶的红酒,就知道封熠是喝多了,这人的酒量确实不见涨。
    江烬川起身,打算将封熠抱回卧室休息。
    手刚搭上封熠的肩膀,发呆盯着地面的人就动作迟缓地抬起了头,看向他,眼神询问。
    江烬川觉得有趣,俯身,盯着封熠的眼睛,轻声解释道:“抱你回去休息。”
    “那你呢?”喝醉了的人胆子也肥了,直视着江烬川问道。
    “我收拾餐厅。”
    “我不走,我也要,收拾餐厅。”说着话呢,封熠就撑着桌沿起了身,要收拾桌上的餐盘。
    看人走路都不稳,江烬川赶紧将人扶到椅子上坐定。
    “要,收,拾,餐,厅。”
    醉酒的人像是不解江烬川将他按在椅子上的行为,着字强调了一遍。
    江烬川蹲在地上,握着封熠的手,仰头看着人,气笑了,这是在责备自己不让他收拾餐厅了?
    “醉鬼,两个选择,第一在这里老实坐着,第二我抱你上楼休息。”
    江烬川刚说完,封熠立即道:“我选一。”
    没想到封熠速度这么快,江烬川觉得惊讶又觉得好笑,点点头。
    “嗯,你选一。”
    江烬川站起来,揉了揉封熠的脑袋。
    “那就乖乖坐着。”
    待江烬川转身后,封熠的眼睛就跟着江烬川动,被玫瑰挡住了视线,封熠伸手,将花瓶从他之前精心选定的位置上移开,继续盯着看。
    等江烬川将所有餐盘放进洗碗机里,再出来,封熠眼睛发亮,盯着他笑。
    江烬川的嘴角也不自觉弯了起来,走向封熠。
    “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你呢?”封熠继续反问道。
    江烬川忽然就明白了封熠的执着,道:“你是要一直跟着我是吗?”
    醉酒的人更直白,眼睛灼灼有光,道:“想要看见你。”
    平静的湖面上,又有愉悦的水纹波动。
    江烬川问道:“想看晚会吗?”
    “我们一起吗?”
    江烬川今晚翘起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没错,我们一起。”
    封熠重重点头,“要”
    江烬川将人扶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一个晚会节目。
    害怕封熠醉酒后口渴,又起身给封熠倒了一杯水,递到封熠面前。
    封熠没接,突然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江烬川以为是电视上出现了什么,回头看就是正常的歌舞节目,等他转身想要询问,就注意到封熠的视线在露出的指缝间看向他胸前的一片。
    “封熠,你再喝酒,就要把自己的本性暴露光了。”
    江烬川将封熠的双手从眼睛上挪开,封熠快速瞥了一眼江烬川的胸前,又紧紧闭上眼睛。
    “不要掩耳盗铃,以前不是见过吗?还这么害羞。”
    封熠诚实道:“以前也害羞。”
    江烬川试探着商量,“我换件衣服?”
    封熠睁开了眼睛,摇头拒绝,“不换。”
    “可你不是害羞吗?”
    封熠又瞥了一眼江烬川的胸肌,“没关系,我可以不害羞。”
    江烬川觉得逗醉酒的封熠更有趣,“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行了,说了那么多话,喝点水吧。”
    江烬川不怎么喜欢看电视,就是坐在沙发上陪封熠,封熠的注意力也不在电视上,更多的时候是侧头盯着江烬川看,偶尔视线会滑到江烬川的胸口。
    等江烬川动一下,封熠就赶紧收回视线,看向电视。
    江烬川早就注意到封熠的视线,看封熠做贼心虚的样子,还挺有趣,这次他故意长时间没动,封熠的视线也就迟迟不移开。
    “不看电视就睡觉。”
    封熠愣了一下,明白意思后,赶紧转头看电视,过了几秒,又重新转回来。
    “我们一起睡吗?”
    江烬川刚才一直装作玩手机的样子,现下收了手机,看向封熠,“封熠,你别想借着醉酒就蒙混过关啊,你还在追我,我们现在不是能一起睡的关系。”
    封熠认真地盯着江烬川,问道:“那您什么时候答应我的追求?”
    依照封熠的性子,绝对问不出这话,江烬川挑眉,“果然酒壮胆啊,不过你才追了不到一个月?就敢大言不惭的让我答应你?”
    封熠摇头,“你说错了,不是一个月,是五年,我追了您五年,我一直在走向您。”
    因为封熠的这句话,江烬川心里产生不小的震荡,看向封熠的眼神里多了些道不明的情绪。
    醉酒的封熠读不懂江烬川的表情,也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没关系,我会继续追。”想起什么,封熠眉宇间有了疑惑之色,继续发问:“可之前做情人的时候,江律您也没和我睡。”
    这件事情在封熠心里闷了很长时间,当初自荐枕席的时候,他就知道做情人的意思,那段时间他看了好多学习资料,每晚都在做准备,可江律只是抱着他睡觉。
    偶尔能感觉到江律的躁动,可还是没有,他不敢问,一直以为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做得不够好,没想到今天倒是借着醉酒有胆子问本人了。
    过了那阵震惊情绪,江烬川明白了封熠嘴里‘睡’的意思,经过封熠这么一提醒,回想一下,其实那段时间,他对封熠就已经不一样了,他江烬川什么时候替别人考虑过问题了。
    “你还委屈上了,就你这么高的道德感,当初要是真这么做了,你以后还能不能和别人正常相处了。”
    “不会有别人的,除了您不会有别人的。”
    封熠说的笃定,江烬川也认真起来。
    “封熠,你为什么这么自信,为什么会觉得你能爱我一辈子?”
    封熠认真思考,组织好措辞开口道:“因为您是我活着的信念,从见到那一本杂志封面开始,每次很痛苦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你,然后就能撑下去。”
    封熠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您已经在这儿扎根了,心脏的每一次跳动,我都会想到您。”
    是甜言蜜语吗?
    江烬川望进封熠那双认真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告诉他答案,封熠说的是事实。
    靠近是不受控的,江烬川手搭上封熠的脖颈,将人揽近,吻了上去,唇齿间有酒气弥漫。
    封熠原本还睁着眼睛,在江烬川吻过来后,就闭上眼,沉浸在在这个加深的吻里。
    这一吻,让封熠本就晕乎的大脑变得更晕,他靠在江烬川的怀里,平复喘息,盯着电视的一角。
    江烬川也闭眼平息着内里被点着的燥热。
    即便要真的进行那一步,也要在封熠清醒的时候。
    缓过那阵迷糊劲儿,封熠也清醒了点,注意到江烬川身上发生的变化,封熠发蒙似地伸手去碰。
    江烬川骤然睁开眼睛,起身,握住封熠的手,眼里都是被压抑的欲望。
    封熠的喉结动了动,能感觉到江烬川身上的燥热,隔着距离烘着他。
    “我,我可以帮您。”
    看着封熠澄澈认真的眼睛,江烬川的嗓音变得嘶哑。
    “封熠,你今天是非要勾火是吗?”
    封熠继续自荐,“江律,我可以帮您,我学习过。”
    江烬川闭眼,呼吸加重,偏头呼出一道浓重的气息,起身快速离开。
    “江律”
    封熠看着江烬川的背影,在江烬川身后,小声地喊了一句,垂下了头。
    不到一分钟,江烬川去而复返,封熠抬头,惊喜地看着江烬川。
    “伸手”
    封熠不解,依旧照做,伸开手掌。
    江烬川将手里的醒酒药放进封熠的手心里。
    “吃掉。”
    封熠没开口问这是什么,端起桌上的水杯将药咽了下去。
    “能洗澡吗?”
    封熠酒已经醒了大半,点头,“能。”
    “那就好,去我的卧室洗澡。”
    封熠心里有猜测,心脏砰砰地乱跳,看着江烬川沉下脸,也不敢问,绕过江烬川,去了卧室洗澡。
    江烬川等封熠走后,在手机上定了一个30分钟的倒计时,就坐着沙发上看着秒针一下一下地转动,随着时间的延长,眼里浓重的情绪越来越深。
    “江律,我洗好了。”
    倒计时还有十分钟,江烬川却再也忍不了,回身盯着只穿了一身白色浴袍的封熠。
    “酒醒了吗?”
    封熠喝的本就不是很多,这个澡一洗,就彻底清醒了。
    “醒了。”
    “确定醒了?”
    封熠点头,“我确定。”
    江烬川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封熠面前,“我接下来要干什么?你知道吗?”
    封熠忍着羞臊开口道:“我,我刚才洗澡的时候,自己做了清理。”
    欲望的火焰彻底压抑不住,从眼里冒出来,江烬川一把将封熠抱起来,走向卧室。
    被江烬川扔到大床上,封熠想要爬起来,不等他动作,江烬川就覆了上来,火热的吻落在脸上、在脖颈、在胸口。
    “熠熠,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了。”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爱人,知道吗?”
    封熠被吻的浑身发烫,意识不清,却还是听清了江烬川的话。
    “不答应也可以。”
    “我不可以,封熠,你真的很不听话。”江烬川声音低沉,伸手碰了封熠的敏感地带。
    封熠一阵闷哼,难耐地偏过头。
    “跟我重复一遍,我现在是江烬川的爱人,我们正在做爱人之间该做的事情。”
    浴袍已经彻底散开,封熠滚烫地像只红蟹,青年初经情事,茫然无措。
    江烬川催促,“宝宝,重复一遍。”
    “我,我现在是,啊,”
    有人故意使坏,封熠要紧牙关,不敢再发声。
    “宝宝,熠熠宝贝,重复一遍,”
    “我,我现在是,啊,江烬川的爱人,我……”咬牙忍过一阵,封熠才继续开口,“我们正在做爱人,爱人之间,该做的,该做的事情。”
    “嗯,乖熠熠。”
    江烬川满意,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新的condom.
    新年与旧年交接,世界的一角里,有人换了身份,在经历人间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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