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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生病

    江烬川的一句‘别人有的,我都要有’,让封熠有了努力的目标,也让江烬川一成不变的生活多了很多新鲜感和乐趣。
    “江律,新送来的玫瑰还是照旧插进花瓶吗?”
    “拿过来,我看一眼。”
    秘书心里有惊讶,面上却不显,将怀里的玫瑰,放到江烬川的办公桌上。
    余光注意到桌上的花,江烬川快速浏览完最后一页资料,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向桌上包装精致的玫瑰,是蓝色的。
    “行了,你出去吧,这花我自己处理。”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能让江律从工作中分出神来处理这些小事,谭秘书心里震惊,却还是应下,退出办公室。
    看到谭秘书出来,新到岗的女助理眼里都是浓浓的八卦欲。
    “谭秘,花呢?不用我处理吗?”
    谭畅压下心里的震惊,自然地回道:“今天不用你,江律会自己处理,好好工作。”
    “自己处理!”
    女助理的声音尖锐,被谭畅瞪了一眼。
    女生慌忙捂嘴,降低音量道:“嘿嘿,哥,你说这位送花的不会就是江律的新恋人吧,你们以前瞧见过这架势吗?按分钟收费的江律竟然愿意花费他宝贵的时间处理这些没用的花?”
    谭畅冷下脸,严肃道:“这些事情是你该打听的吗?你是第一天进入职场吗?还是你要另谋高就,打定主意不要饭碗了?”
    “不是,不是,哥,我错了,我不打听了,我保饭碗。”女助理双数举起做出投降状,回到办公桌前,狂敲电脑。
    谭畅也回到岗位上,想要静下来心来处理工作,可脑海里全是老板最近发生的变化,虽然他刚才没说,但他知道这次的这个追求者不一般。
    第一次律所收到收件人是江律的示爱玫瑰,同事们都觉得江律不会收,毕竟前车之鉴很多。
    除了那个大名鼎鼎的初恋,江烬川对待其他追求者都是直言拒绝,毫不留情,律所每年因为江烬川拒绝掉的玫瑰至少百束。
    可这次不一样,当他惯例去询问,以为江律会给出同样的回答,可没有,江律让他收下并且要找花瓶插好,送到他的办公室里。
    听到这个回答,不止他惊讶,律所里其他员工得知消息后,震惊不比他少,八卦之火在信启律所熊熊燃烧,找他打听的人占了律所大半。
    之后的玫瑰就变得络绎不绝起来,每天都有,每次都是九只,已经送了一周多,而且不仅有玫瑰还有午餐,江律都收了。
    这次更是令人难以置信,江律要亲自动手修剪玫瑰。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在江律心里的位置肯定重要。
    看来这天要变了,他未来可能要多一个老板娘了,也不知道多优秀的老板娘才能配得上老板。
    与此同时,信启律所乃至整个大厦的工作人员都对这位能让江律收花的神秘人士感到好奇,对这人的身份也产生了多种猜测。
    办公室里,江烬川点开微信,从一众未读的小红点里找到了封熠。
    [希望江律今天工作顺利,事事如意]
    江烬川笑了一下,锁屏,伸手在蓝色玫瑰的花瓣上拨了一下,花瓣还带着露珠,看上去娇艳欲滴。
    收花的感觉还不错!
    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里多了一抹鲜艳色彩,不违和,很适配。
    最近律所的几个合伙人都纷纷找借口上门,想要从他嘴里探口风却屡屡失望而归的丧气样子,也让人看的很开心。
    忽略桌上叠起来的案件资料,江烬川起身,将花抱到会客区,很有闲情逸致地修剪花朵,打算把之前从姐姐那了解过一点的插花手艺捡起来。
    修修剪剪,一个小时就过去了,桌上现在已经有三束玫瑰,红的、白的、再加上今天的蓝色。
    前两束玫瑰都是让助理处理的,能看出来助理有点插花底子,不论是色彩搭配还是构图比例、花材修剪、自己的那一束都比不了。
    江烬川忽然生出恶趣味,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谭秘书的办公桌前。
    谭畅抬头就看到老板在面前,吓得急忙起身,喊了一声江律。
    江烬川摆手,道:“坐下吧,之前不是和封熠签了合约吗?寒暑假都来信启上班,他们快放假了,你联系一下。”
    “这……”
    “怎么了?有困难?”
    贵人多忘事,真不是假的。
    暑假的时候,谭畅就联系过封熠,可封熠拒绝了,他也当天就告诉了江律,江律当时的回答是随他吧。
    现在,谭畅只好将当时的情况又重新给江律报告了一遍。
    “没事,这次他会来的。”
    讲完这句,注意到另一个工位上有人的目光在偷偷摸摸地看向他,江烬川抬头就看到新来的助理,也是这些天帮他插花的女生。
    “有事?”江烬川盯着女助理。
    知道逃不过,女助理起身摇头,“没,没事。”
    “没事,就好好工作。”
    江烬川进了办公室。
    女助理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道:“谭秘,我是不是撞见鬼了,江律,什么时候这么好相处了。”
    ——
    江律说的没错,谭畅这次打电话过去,和封熠联系,封熠问过是江律的提议后,立刻就同意了,两人约了下午三点见面。
    下午封熠提前十五分钟到了信启,谭畅和封熠沟通了具体的上班时间和新调整的薪资构成。
    其实这些东西可以直接在电话里沟通,但江律要求了,作为秘书他就只能照做。
    记得江律最后的吩咐,结束后让封熠过去找他。
    “对了,封熠,你再去江律办公室一趟吧,江律有事找你。”
    “谢谢谭秘书。”
    封熠点头道谢,在谭秘书的注视下,敲响了江烬川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清晰的“请进”,封熠呼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江烬川正在办公桌前办公,封熠站在门口盯着江烬川看了片刻,没有打扰江烬川,去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桌上颜色各异的三束玫瑰没法不让人注意到,都是他送的。
    之前他本来打算送到家里,送到公司的行为太夸张,可能会对江律产生不好的影响,但雪辞坚持让他送到公司,说江律会喜欢,封熠心里忐忑,最后是被雪辞视频监督,将第一束玫瑰送到了公司。
    江律当晚回了喜欢,之后的玫瑰也都送到公司。
    现在亲眼所见,玫瑰被照顾的很好,封熠确信江律是喜欢的。
    “觉得哪束最漂亮?”
    江烬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封熠起身,看向江烬川。
    “江律,您有事找我?”
    江烬川从沙发后面绕过来,走到封熠面前,牵起封熠的手,拉着人坐到了双人沙发上。
    “是有事,就是想问你,哪束最漂亮?”
    贴着江律手心的皮肤发热升温,封熠没觉得这个问题是玩笑戏谑,江烬川既然问他了,封熠就仔细去看面前的三束花。
    “我觉得蓝色最漂亮。”
    江烬川挑眉,在封熠手指的骨节上摸索两下。
    “可我觉得蓝色最丑,各种方面都比不上其他两束。”
    封熠不明白江律说这话的意思,只能顺着自己的意思,道:“江律,我没什么鉴赏能力,就是一眼看过去,觉得蓝色很合我心意。”
    江烬川嘴角翘起更加愉悦的弧度,为这小小的胜利。
    “我觉得送我花的人也很合我心意。”
    如预见的一般,封熠表情呆住,愣在当场。
    江烬川将人揽在怀里,在封熠的背上拍了拍,嘴唇附到封熠泛红的耳旁,小声道:“熠熠,你最近的追求方式,我都很喜欢,再接再厉。”
    封熠耳热、面热、心热,呆呆道:“我会再接再厉的。”
    ——
    冬至要吃饺子,封熠下午放学后,就去了江家别墅。
    开门的是王姨,她前些天家里的事情解决后,就回到了别墅上班,看到封熠,也很惊讶。
    “封熠,你怎么过来了?”
    封熠戴着口罩,说话也闷闷的。
    “我来帮江律包点馄饨,他下班回来后,可以吃。”
    “王姨,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封熠,你这声音,是感冒了?”
    封熠进屋后,换了拖鞋,将羽绒服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口罩却没摘,害怕传染给王姨。
    “就是嗓子受风了,不严重。”
    有了王姨在,封熠就不担心没人帮江律下馄饨了,他邀请王姨一起进了厨房,两人包起来速度就快了很多,不到一个小时,几盘馄饨就包好了。
    封熠按照当时馄饨店老板教自己的方法,先给王姨煮了一份,也是让王姨注意细节,等江律回来就用这个方法煮。
    确定王姨掌握了方法,封熠就打算早点离开。
    “不是,小熠,你不等江律回来吗?”
    封熠摇了摇头,“不了,王姨,我学校有事。”
    王姨急道:“那这馄饨有多的,你吃一碗再走啊。”
    封熠没忍住偏头咳了两声,才道:“不了,今天天气预报有雪,晚了,路不好走。”
    王姨还要再劝,让封熠今晚住下,封熠坚持离开。
    等出了别墅,封熠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浑身开始发热,知道这是感冒加重了,其实在别墅里,他就感觉身体不对劲了。
    刚才赶过来的时候,为了省时间,他是骑车过来的,受了风,感冒不加重也难,大脑的眩晕感越来越重,骑车回去是不可能了。
    本来还想回宿舍复习,但现在看来也是不可能了,会把感冒传给室友。
    封熠决定去药店买退烧药,晚上在出租屋住一晚上,发发热,应该就能好的差不多。
    脚步越来越沉,封熠还没走出小区,雪就下起来了。
    封熠热的发昏,呼吸略显急促,站在原地休息。
    有雪花落在手背上,即刻融化。
    封熠想起来还没有和江律说冬至快乐,从口袋里找出手机,给江烬川发了一条冬至快乐,又给雪辞发了一条,才收回手机,继续往小区门口走。
    到了小区门口,知道很难从这儿走到最近的地铁站,封熠在路口打了个车,报了地址。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排的乘客,从最富有的小区往最穷的郊区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事。
    江烬川今晚没有应酬,回别墅的路上就收到了封熠发来的消息,冬至要吃饺子,想到封熠的馄饨,或许今天封熠就在别墅里。
    刚回到别墅,换鞋的功夫,江烬川就闻到了熟悉的馄饨味道,嘴角露出一丝笑。
    走进客厅却没看见封熠的身影,王姨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馄饨。
    “江律,回来了,这是小熠那孩子给你包的馄饨。”
    江烬川皱眉,“他人呢?”
    “说是学校有事回去了,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到了没?别一受冷,又加重感冒。”
    “你说他感冒了?”
    王姨点头,“进屋后口罩就一直没摘,听声音应该挺严重的。”
    江烬川现在能猜到封熠为什么没有留下来,没有在客厅多停留,江烬川从衣架上拽下大衣,换鞋,开门出去。
    “送我去浦政。”
    江烬川的语速很急,司机立马调转车头,车辆驶出院外。
    江烬川在车上给封熠拨打了两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外面的落雪已经积攒一层薄薄的厚度,封熠盯着人行道看了片刻,依照封熠的性格,不可能生着病去宿舍,江烬川开口报了上次封熠出租屋的地址。
    司机在前面路口调转车头,往反方向驶去。
    到了地方,封熠的小区门口正在施工,车开不进去,江烬川下车,让司机在外面等,自己顺着记忆往封熠住的地方走去。
    天色已黑,小区里面行走的人不多,没有路灯照亮,一路上又是坑坑洼洼,从没走过这种路的江烬川脚下不稳,走的曲折。
    到了封熠出租屋的门口,江烬川轻敲了几声,无人回应。
    “封熠,封熠,开门,我是江烬川。”
    从小灌输给他的社交礼仪消失,江烬川敲门的声音逐渐加重。
    “敲什么呢?这么大声,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隔壁的门“滋啦”一声被拉开,一个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睡衣、头发刺挠的男人打着哈欠骂道。
    待看清一身气质的江烬川,男人愣了一下。
    江烬川微微点头,“你好,不知道这家的男生今天回来了吗?”
    男人本能的地拘谨起来,说:“回来了,我今天上完厕所回来,碰到了。”
    “谢谢,他可能生病了,所以我可能还要继续吵,把他叫醒。”江烬川将钱包里的零钱都掏出来,给了男人,“不好意思,打扰了。”
    男人看着手里的钱,至少有1000块,这意外之财。
    “没关系,没关系,”帮忙帮的更热心了,“我进来看到他确实拿着一袋药,我是开锁的,要不我帮您开门,也不白拿您的钱。”
    “那就谢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
    男人回身从家里取了工具,这种地方住的都是来打工的,家里没什么贵重物品,锁也就是最常规的,开起来并不难,几分钟的事。
    等男人打开门,江烬川又说了一声谢谢,快速推门进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按照记忆找到了屋内的开关。
    进了屋子,才感受到屋内又潮又冷,温度比室外还低。
    封熠就躺在床上,裹着被子,面色潮红,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床头柜上是一些基础的治疗感冒的药。
    江烬川疾步靠近,在封熠额头上摸了一下,滚烫,再一摸被子,潮湿。
    “封熠,封熠,醒醒,”江烬川拍了拍封熠的脸,病人难受的皱着眉,毫无反。
    封熠就是那种平常不生病,一病起来就很严重。
    他能听见有声音在喊他,可就是醒不过来。
    江烬川面沉似水,把封熠身上的被子揭掉,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盖在封熠身上,又返回门口,交代刚才的男人重新给屋子装锁,之后必有重酬。
    男人乐颠颠地应下,男人通身的气质一看就是大人物,压根懒得骗他。
    江烬川返回床边将封熠抱起来,往楼下走去。
    楼道内全是杂物,楼梯间狭小,江烬川护着怀里的人走的很慢很稳。
    还没出单元楼,到了门口就能感受到寒风刺骨,只穿了一件衬衫的江烬川看了眼封熠,手指将大衣拉高,盖住封熠的脸,紧紧压在自己手下,才迎风出了门,也是一路跌跌撞撞,才将封熠安稳地放在后排座位上。
    “回别墅。”
    江烬川坐到车上,让封熠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手指在外面冻了一会儿,进了车里热起来,变得麻木。
    江烬川等缓过来,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让他在别墅里等着。
    封熠的脸已经烧成深红色,眉宇间凝成一片。
    江烬川看着,心里也跟着难受,手抚上封熠的脸颊,“熠熠,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到了。”
    车刚在院子停稳,江烬川就下车,将封熠裹好,从车上抱下来。
    司机快一步地去敲门,王姨打开门就看到江律抱着封熠从外面快步进来,直接进了江烬川的卧室。
    家庭医生也没耽误,立马进了卧室,帮封熠治疗。
    封熠的一只手一直抓着江烬川的衣襟,不松开,江烬川就在旁边陪着封熠,看医生忙碌,王姨也前前后后跟着忙,等到封熠退烧已经快到天明了。
    江烬川用手背量了一下封熠额头的温度,总算不烫手了。
    像是感受到了江烬川手指间的温度,封熠睁开了眼,模糊间看到江烬川坐在旁边,封熠喊了一声“江律”,没等江烬川回答,就又睡了过去。
    “等这瓶点滴打完,应该就能完全退烧了。”医生忙了一夜,眼睛都睁不开了。
    江烬川让王姨安排医生住下休息。
    他留在卧室陪着病人,手指顺了一下封熠汗湿的头发,还是第一次看到封熠脆弱的样子,江烬川心里有无限怜爱,打算等会出去安排一下今天的工作,休息一天。
    等他在客厅打完电话,王姨端来一碗热粥。
    “不是有馄饨吗?”
    “没了。”王姨语气生硬。
    今天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也看出了封熠和江律关系不一般,她能接受宁凭远,却一直不喜欢江律的那些伴侣,没名没分的,觉得他们人品有问题,别有所图。
    没想到封熠也成了这样的人,王姨心里是厌恶的,还亏雪辞和他关系那么好。
    江烬川审视着王姨,道:“王姨,从今天开始,封熠就是家里的另一个男主人,你怎么对我的,就怎么对他,如果你还是不适应,我允许你随时离开。”
    王姨被江烬川的话吓到,以往对其他人她也是如此态度,可从来没见江律赶走她,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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