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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章 撞柱

    云岫以为自己死了,被猎犬咬死的,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魂魄出窍一般。
    也不知阿倦如何了?能否脱离自己的身体再去寻觅一个宿主?自己又该去往何处,是去鬼门关报道还是和阿倦一样做个飘荡人间的孤魂野鬼?
    正胡思乱想着,冷不防一阵下坠感袭来,紧接着一片黑甜罩住了他,随后便没了知觉。
    等他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朦胧中只觉得热浪滚滚,自己载浮载沉,他不禁疑惑,这是掉进了黄泉还是下了油锅,怎么像是泡在了热水里?
    云岫迷迷瞪瞪地撩开眼皮,只见周遭水雾氤氲,轻纱幔帐,待仔细辨认才发觉自己竟身处于一个宽阔的浴池中,水上漂着许多香花,池壁也不知是用何种砖石砌成,莹白似玉,打磨得光润无比,又在九处位置雕着各色兽首,有狻猊、麒麟等走兽还有朱雀、仙鹤等飞禽,姿态各异,却都张着嘴,水从其中汩汩涌出注入池内。
    云岫抹了把脸上的水,还以为是死后过黄泉路时的幻象,谁知一转身就见两个女子正跪坐在池岸边同自己大眼瞪小眼。
    他顿时“啊”了一声,被这么两个大活人吓出了个好歹,噗通一声整个上半身都栽进了水里,咕嘟咕嘟喝了不少洗澡水才重新浮了起来。
    两个姑娘也都吓坏了,险先要出去叫人来救,见他重新露出头脸,不禁庆幸道:“小郎君,奴婢们差点被您给吓死。”
    云岫起初还以为是幻象,在两人开口后才知道原来是现实,他不可思议地抬起胳膊,又动了动水下的身子,别说少块肉,连个伤口都没有。
    真是奇哉怪哉!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两个姑娘掩嘴轻笑,一面捏起香花抛在池里,一面笑盈盈道:“这里是六合同风,奴婢们是奉命来服侍您沐浴的。”
    六合同风?云岫想起今夜在见到谢君棠之前,曾在殿前的匾额上看到过这四个字,没想到竟是此处的名字。想到这儿,他蓦地一惊,自己不是应该在玉津园么?怎么非但没死还毫发未伤地又回到了这儿?
    “我怎么会在这里?”
    宫女道:“是冯公公带您来的,其他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云岫若有所思,冯九功是御前大太监,只对谢君棠唯命是从,他没让自己死在玉津园并把自己带了回来,只可能是奉了帝命,否则他没那个胆量去公然抗旨。
    这时宫女道:“小郎君,时辰差不多了,让奴婢们伺候您穿衣罢。”
    云岫下意识起身,刚要上岸,动作突然一顿,然后一个猛子又扎了回去,他整个人都缩在水下,只露出一双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对耳朵,脸上像擦了桃花胭脂,羞羞答答,娇美可爱。他杏眼里汪着慌乱的水波,支支吾吾道:“两位姐姐,还请……避一避……”
    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不禁笑得花枝乱颤,调侃道:“小郎君要奴婢们避到哪儿去?”
    云岫羞得都快冒烟了,“我……我自己会穿衣……不劳姐姐们帮忙……”
    惹得两宫女又是一阵乱笑,等笑够了才道:“小郎君不用费心穿衣,您只管起身上岸就是了。”
    “不不不!我自己穿就好!!!”云岫坚持己见。
    两宫女促狭地眨眨眼,笑道:“看来您没懂奴婢们的意思,您不用穿衣,奴婢们并未准备您的衣裳。”
    云岫这才想起这儿不是自己家,哪会有自个儿的替换衣裳,于是羞怯地道:“不劳烦两位姐姐替我找衣裳,把原先身上那套给我就行了。”
    见他单纯得可爱,两宫女越发喜欢,只是上头有交代,眼下没有多余的时间干耗了,于是彼此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对云岫道:“那身衣裳刚扔哪儿了?容奴婢们去找找。这里有干布巾,您先擦擦身。”说着携手而去。
    云岫探头张望了会儿,确定人走开了,这才放心钻出了浴池。旁边屏风上果然挂着条干布巾,他取下来披在身上,发现这布巾大得出奇,正觉得奇怪,两宫女竟在此时去而复返。
    未等云岫再度跳入水中,她二人一人一边就把布巾从他身上扯落。
    云岫羞窘得曲起身子,像个虾子一样企图遮掩住自己,奈何两人动作极快,又将那硕大的布巾在他身上密密匝匝地绕了许多圈,直接把他裹成了一根香脆馅足的春卷。
    “你们要做什么?”
    两宫女不答,拍手招来两名內监。內监气力极大,一下把云岫扛了起来,穿过长廊以及庭院,最后把人扛进了一间寝殿中。
    甫一进去,云岫就闻到了熟悉的熏香气味,顿时脊背发毛,如临大敌。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张挂着缃色绣鱼纹帐幔的床榻出现在视野中,谢君棠玉影翩翩,屈起一条膝盖靠坐在床上正在看一卷书。灯火葳蕤,照得帐幔朦胧如水,那鱼纹仿佛一下活了过来,在浅色的水草间摇头摆尾,穿梭游弋。
    谢君棠就像那坐在水中的湘君。
    云岫呼吸一滞,天旋地转间就被放在了床榻上,帐幔落下,水波也是的静静荡漾,隔绝一方天地。偌大的床榻间,熏香愈发浓郁,谢君棠放下书卷俯身看他,一缕发丝垂落在他脸上,痒痒的,让人想打喷嚏。
    可对方的眼神可怕得很,云岫觉得他似乎要把自己这根刚出锅的春卷掰成两半,吞吃入腹。
    谢君棠打量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去碰系住布巾的结。
    想到底下自己不着寸缕,云岫大惊失色,一面挣扎一面喊道:“别!别碰我!”
    谢君棠闻言眸色一暗,伸出去的手也随之一顿,但也只是一顿,很快修长的手指在云岫张皇失措的惊叫中轻轻一挑,那结就松了开去,腰间的束缚也跟着一松。
    云岫想逃,可一动,系带就从他身上掉在了床褥间,裹着的布巾也像随时要滑下来,就像在锅里煮烂了的馄饨皮,就快要包不住里头美味的馅料。
    他立马又不敢动了。
    稍顷,一双冷冰冰的手从脖颈处滑入布巾中,如灵蛇一般在锁骨处徘徊许久。
    云岫又痒又麻,胸膛急剧起伏,呼吸变得又急又短,因刚沐浴过,头发还是湿的,此时如水藻一般铺陈开来,枕头、被褥都被浸成了深色,将那一截露出的颈子和半个浑圆的肩膀衬得愈发白皙如玉,玲珑小巧。
    谢君棠半垂着眼帘,只觉得布巾里头又潮又热,手掌上的温度沿着臂膀传到胸口,烫得心脏一缩,他眸色愈深,手凭着本能继续往下。
    “别……别……”头一次被人如此对待,云岫抗拒不已,整个人都在战栗并蜷缩了起来。
    突然,他一个激灵,像被扔入锅中被滚油煎了的活鱼,身体猛地弹动,脚背紧绷若弓,上头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
    谢君棠眼底燃着暗火,指尖正触到一处,用指腹一碰,就如春日枝头被风吹拂的花苞,颤颤巍巍,那小小的一粒花苞似乎悄悄绽放了稍许。
    云岫眼里满是泪光,嘴里吚吚呜呜说着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话,他左右滚动,企图躲避那只手,然而那手偏不如他愿。
    布巾在滚动中又松散了许多,云岫的两只手总算能动了,他忙抓住那只大手,杏眼里滚下一串泪珠儿,带着哭腔求他,“不要!我不要!放了我罢!”他虽未经人事,但也不是傻子,清楚对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因此他既羞且愧,心一半是热的一半是冷的,一半是向往一半是抗拒。
    他为自己的不知廉耻而羞赧痛恨。
    早知如此,还不如真的死在玉津园中。
    谢君棠不说话,慢慢低下头凑到他唇边,像是要吻他。随着熟悉的气息逼近,云岫更加心慌意乱,他二人先前不是没吻过,就是因为知道滋味他才会深深的害怕,他怕自己真的会沉溺其中,从而会为之不顾一切。
    云岫扭头企图避过这个吻,但对方是何等强势的人,两者拉锯中,云岫一个不慎就从床榻上摔了下去。
    只听“刺啦——”一下裂帛声,他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层层叠叠的布巾跟着一寸寸剥落。
    寝殿内铺着松鹤延年的织毯,可即便如此,云岫仍感到五脏位移、骨错筋分似的痛。
    他躺在地上,头顶垂着一盏华盖般大小的琉璃宫灯,明晃晃的光亮将他全身照得纤毫毕现,尤其是他左臀上的一点米粒大小的殷红血痣,格外打眼。胸前、后背、腰臀、大腿……这些部位也遍布红痕,都是刚才翻滚时被织物蹭出来了。
    谢君棠走到他身边,目光居高临下,毫不知避讳,把这不着寸缕的身体看了个精光。
    少年躯体格外青涩,肌肉线条不分明,如同一株正在茁壮成长的小树,枝干还未生出虬劲的纹理。就连那一处都生得过于秀气,连颜色都是淡的。
    这是具不识风月情浓的身体。
    谢君棠忽然有些口干舌燥,他喉结快速动了动,感觉有簇火把血液烧得趋于沸腾。
    此时云岫睁开泪眼,在蒙蒙的白光中勉强看清谢君棠冷淡的脸庞,他身上仍疼得厉害,忍不住动了动,可刚一动就察觉到了现下自己的处境,顿时七手八脚地就要遮掩身体,可遮了这儿漏了那儿,上方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让他又气又耻辱。
    最终他自欺欺人地抬起一条胳膊遮挡住半张脸,呜咽出声,且越哭越凶,边哭边道:“走开!别看!走开!”他不断重复这话,然而很快就因腾空的感觉戛然而止了。
    谢君棠抄起云岫,把人重新扔回了床榻上,整个人附了过去,快狠准地攫住那两瓣唇。
    少年辗转挣扎。
    谢君棠的手指插入对方腿缝间,大腿内侧的皮肤敏感又娇嫩,像是有吸力一样严丝合缝地贴合着手掌。他微微使劲,意图打开。
    哪知云岫反应更加剧烈,竟趁其不防,一口咬在他舌头上。
    谢君棠立马松开了他,捂着嘴,嘴巴里血腥味弥漫,舌上火烧火燎,他万分确信,云岫刚才真下了狠心要把他舌头咬断。
    他怒火填膺,刚要发作就见云岫恨意浓烈地看了他一眼,随之一头往床柱上撞去。
    这架床紫檀木打造,若这一下真撞实了,焉有命在!
    谢君棠心跳骤停了一瞬,出手去拽,虽卸了几分冲力,却仍是晚了一步。
    只见云岫撞得头破血流,鲜血沿着眉骨、鼻梁蜿蜒而下,他两眼紧闭,直挺挺地倒在了床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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