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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章 过回正常生活

    宋年抽空和覃水稚见了一面,之前在方家别墅借口出门买生日礼物不仅仅只是借口,确实不久后就是覃水稚的生日了。
    这次他们相约在覃水稚之前心心念念的那家自助烤肉店,宋年将生日礼物送给好友,覃水稚喜笑颜开,问他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快开学了,我这边兼职也要结束了。”覃水稚说,“新学期我就要转到生科院了,上学期的申请,最近学院刚给我通过,我正在恶补专业知识,累死了。”
    宋年沉默一瞬,说了自己离婚的事。
    其他的事不方便再多说,毕竟覃水稚知道的越少对她自己的安全越有利。宋年不想将自己正在经历的事情说出来影响到好友的心情。
    覃水稚吃惊,问及原因,宋年只说:“我和他各方面都不合适,分开是必然的。”
    结合宋年的家世和身世,说实在的,对比知道宋年离婚的消息,不如之前在覃水稚知道和宋年结婚的人就是方氏集团的执行总裁方静淞时来的更惊讶。
    当然对于这个问题,宋年同样准备好了措辞:“以前他之所以选择和我结婚,是因为我和他的信息素是高匹配。”
    覃水稚一个beta闻言只有感慨的份。末了,这姑娘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虽然但是,你要洗标记吗?”
    宋年乍一听没反应过来,覃水稚咳了一声,“就那个啊,你们AO伴侣结合不都是会标记的吗?现在你们离婚了,你不需要洗掉标记吗?
    “没有。”宋年垂眼,“我不需要。”
    他们上床这么多次,方静淞从没对他进行过永久标记。
    覃水稚瞪大眼睛,默默碎碎念,不会吧,难道好友离婚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那个方总其实……不太行?
    袁照临的住处临近码头,夏天夜里风从门窗缝隙吹进来,会有丝丝凉意。宋年每隔三天来这里看望一次袁照临,曾经两人出生入死,一同逃亡,情分早就非比寻常。
    遑论三年前两人从闵家逃走的真相,有一部分原因是袁照临替他背了锅。
    那时候宋年不堪忍受养父的喜怒无常和动辄打骂的坏脾气,争执间不小心将其推下了楼梯,补刀的是袁照临,袁照临用花瓶砸向奄奄一息的养父,并带着宋年一起逃出了闵家。
    如今记忆恢复后,宋年才做回完整的自己,他一直都明白,身处底层,仅靠不值钱的良心和善心支撑不到他活到现在。
    回首这十年来的经历,宋年觉得自己孑然一身,好像什么都没拥有过。袁照临与他同病相怜,是宋年可以视为亲人一般的存在。
    这一夜,宋年看着房间外被黑夜笼罩的街道,万物变成海雾一般轻飘飘的东西,仿佛只有远处的汽笛是真实存在的。
    “袁照临。”宋年恍惚出声,他说,“我们逃走吧。”
    和三年前一样,为了活命,一起逃走吧。
    话音刚落,宋年就像是下定了决心,他转过头,盯着袁照临,认真说:“别再为那伙人卖命了,我们今晚就走,联邦这么大,还会有下一个和南码头一样的地方可以让我们落脚。”
    宋年说着站起身朝四周看了看,他果断替袁照临收拾东西,语速很快,“现在你不安全,我也不安全,大不了我们换个地方生活,无论怎样都不要再受制于人了……”
    “小年。”袁照临吊着伤手,费力从床上起来,他拦住宋年,有些不忍,“小年,你听我说,现在我走不掉。”
    “这些日子我想通了,出狱后能再见你一面我就很开心了,你不要为我着想,你还有书没念完,你和我不一样。”
    “大学我可以不读,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宋年打断,他决然地看着袁照临,谈及自己和方静淞一年前结婚的真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方寒先亲手促成的。
    “我们俩人微言轻,就这样被他们一步步逼入圈套。”方寒先是否会再威胁他,答案未可知,但宋年不能不防,“他早将我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一年前就是用闵家的事情来威胁我,包括那段时间你凑巧卷入高利贷纠纷,估计都是他一手设计的。”
    一步错,步步错,当时宋年刚考进名校,眼看前途无量,有望改变自己的命运,方寒先的突然出现和威胁令他惶然失措。
    当时宋年满脑子都是在想,自己在闵家伤人的事不能暴露出来,他不能坐牢,更不能累及袁照临……宋年越回想当初,越觉得一切都像是命运的枷锁,无形中将他捆缚住,毫无动弹的可能。
    “袁照临,你跟我走。”宋年继续替他收拾行李。
    看着宋年孤掷一注的表情,袁照临不忍道:“小年,你别管我了。”
    他朝宋年侧过头,露出耳后的伤疤,“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替应川他们卖命?他们当初劫狱救下我后,便在我的大脑里植入了芯片。”
    “这种芯片模拟的是AO人群的腺体基因,一旦我有异心,他们就会通过芯片直接控制我的大脑神经,让我尝到五感被打开、无限放大的恐怖感。”袁照临叹气,“我走不掉的,小年。”
    宋年面露震惊,“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我生死都无所谓,反正眼下局势未定,无论新法案最后实施与否,都和我这个beta没关系。”袁照临语重心长,“但小年你不一样。如果非要自我安慰的话,起码我目前做的事,将来有可能有助于你。这也挺好的。”
    宋年不懂这种有关生死的事有什么好乐观的,他红了眼眶,骂袁照临缺心眼,“我算什么omega,我不过就是一个残次品……”
    宋年突然哽住,袁照临走过来,拍他的肩安慰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他知道宋年在被闵家收养前,曾被当做实验品一直困于实验室中五年。
    “方江是方家人,他虽然死了,但他造的孽不能抹去。”袁照临眸色暗了暗,“现在方氏集团与严议长狼狈为奸,他们同样不会有好下场的。”
    ……
    宋年没放弃带袁照临逃走的打算,他一开始的计划是想和应川他们谈判,但显然应川及他背后的组织深受警方的追捕困扰,大概分身乏术,很长一段时间都未能来廉租房和袁照临碰面。
    这期间,宋年收到两次方寒先的电话,第一通他没敢接,第二通鼓起勇气接起来后,对方开口就是问他:“你和方静淞离婚了?”
    宋年对方寒先这个人的阴影不比自己过去任何一段悲惨的经历所造成的阴影要小,他握紧手机,语气冷静地回答方寒先,不让自己露怯:“是,我和他离婚了。”
    宋年说:“我没办法再帮你做事了,更不可能再做你的眼线……我和方静淞已经离婚了,他厌恶极了我,也不会相信我……”
    “啧。”电话里一声轻嗤,令宋年突然紧张地噤了声,方寒先似笑非笑地说:“你紧张什么,我有让你和他复婚吗?”
    宋年神经紧绷地咽了下嗓子,“那你打电话来是想做什么?”
    方寒先手指轻叩桌面,片刻后,他问:“你恢复记忆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沉默。宋年握着手机抬起头,面前窗玻璃里折射出他淡漠的眼神。
    “算了。”他听见电话那边的人无所谓地说了一句,须臾,就在宋年要挂电话时,方寒先犹豫地道:“离婚后,你手里还有钱吗?”
    宋年愣住。
    “方家人都知道你们离婚的事了。可我怎么听说,婚内财产他方静淞一分钱都没分给你?”
    良久未得到omega的回复,方寒先不由冷笑,刻薄道:“宋年,你做我眼线的时候敷衍至极,经常不痛不痒的发一些对方静淞影响不大的消息给我,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怎么你一年过去,连方静淞一丁点儿的好感都没得到?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结果离婚人家连一毛钱都没给你。”
    宋年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好嘲笑自己的,“你要怎么和方静淞斗,是你的事情。现在我和他已经离婚了,你别想用过去的事情来威胁我。这次我不会再坐以待毙。”
    “宋年,你出息了,都敢反过来威胁我了?”
    方寒先说的是气话,他知道宋年才不会蠢得和方静淞告密,毕竟宋年作为眼线也脱不了干系。
    况且,方寒先本来就和自己这位好堂哥不和,即便知道是他授意宋年替他做事的又怎样,结果不过是他和方静淞的争斗从幕后走到幕前、再撕破脸皮罢了。
    宋年一颗小小的棋子又没实质性的证据,更不知道他的具体计策,就是任由omega去告状,他的那位好堂哥也不会对他怎样。
    方寒先背地里做了不少功夫,最后的赌注都押宝在严议长那里,至于宋年,已然是一颗弃子了。本来到此也就该结束了,但方寒先今天打这通电话是出于私心。
    他想知道宋年的近况,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但是很显然,宋年对他警惕心十足。
    方寒先自讨没趣,挂了电话。
    有一件事,他没告诉宋年——前阵子闵善对他说,方静淞曾私下见过他的养父。
    ……
    临近开学,袁照临的伤有了好转,这期间应川一直没露面。
    宋年不知道他们这伙人平时都是怎么联系的,只是在这短暂的、能获得平静的时间里,好像他和袁照临回到了从前在南区逃亡的日子,互相鼓励,彼此依靠。
    开学前一天宋年来到廉租房,和袁照临一起吃了最后一顿晚餐。吃饭的时候宋年就觉察到身体不太舒服,他算了下时间,知道是自己的发情期快到了。
    宋年掩下身体的不适,告别时听着袁照临对他的叮嘱,对方让他不要多想,交代他要好好读书,以后没事也不要再过来。
    “小年,我不想牵连到你。”
    宋年表面应允,却在心里做好了打算。应川兄弟俩都在A大读书,宋年决定回校后约见两人,势要和对方谈谈。
    只是回校后,宋年却听闻两人都没来学校报到。宋年心生疑惑,与此同时他翻看网上新闻,看见有关前阵子严议长在谬城演讲之时遭遇暗杀的事故,尚停留在警方的调查阶段。
    应家兄弟俩应该是未暴露身份,这意味着袁照临暂时安全,宋年也稍稍心安下来。
    新学期宋年申请了住校,覃水稚如愿转到了生科院,学业比从前更忙。
    生科院和美术学院之间隔了一座图书馆和一栋行政楼,宋年和覃水稚除了唯一有交集的一门公共课,平日里见面的机会也少了。
    宋年过回从前的生活,半工半读,课余时间都用来做兼职、打零工和赚钱。
    同专业的学生大部分都来自富裕的家庭,宋年孤儿的身世同学们都知道,倒不是会被歧视,只是每回宋年的绘画作业完成得比他们好,受到导师夸奖时,其他同学多少都会有点不服气。
    觉得输给了他这样没家世没背景的人,好像他们花钱请的课后私人辅导像个笑话。
    宋年没功夫在意其他同学的想法或者说嫉妒,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半用,一半用来上课学习,一半用来打零工赚取生活费。
    好在他成绩好,奖学金稳拿,可以用来抵减学费。过去这些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精打细算地过日子,马不停蹄地兼职、赚钱。
    不过是回归了自己本来应该过的生活,宋年并不觉得辛苦。
    发情期如期到来的那天,宋年刚下课,正准备去主顾家里给小孩子上课,因此不得不请假。
    发情期一来就是一个礼拜,宋年买了三四盒抑制剂和一些口服营养液,一个人窝在宿舍里度过了难捱的一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经完全对抑制剂形成抗体,还是身体曾食髓知味,因被短暂标记过的原因,这一次的发情期令宋年格外痛苦。
    一周后发情热消退,宋年身虚力竭地躺在宿舍床上给手机充上了电,开机后微信里跳出来主顾发给他的辞退消息,大致意思就是他这次请假过久,而家里需要补习的孩子不能耽误了时间。
    连同辞退消息一起发来的,是之前的工资结算。宋年指尖虚浮,点了三次才点到收款。
    他将个人简历修修改改,挂到招聘网站,同时在大学的几个跳蚤群问有没有同学需要代课。之后放下手机,宋年下了床走进浴室洗澡。
    从浴室出来时,桌上手机的消息提示音一直响个不停,宋年擦着头发点开,看见跳蚤群里有不少几个同学艾特他。
    有的人已经加了他的联系方式,私信给他发来了课表,具体到哪一天,问他有没有空代课,50块钱一节课。
    宋年挑了几个不容易与其他课程时间冲突的同学答应了,他一共接了六个人的课,分别在明天周一到下周周三。
    其中有不少人是在明天上午十点钟的那一节课需要他代课,宋年就顺势多问了一句:“明天上午十点是有什么集体活动吗?”
    有学生回复他:“明天上午十点是校篮球赛,应川要上场,所以很多人都想去凑热闹。”
    消息是在跳蚤群里发的,其他同学闻言跟着问道:“应川回来了?”
    “对呀,他今年大四,这么晚才回来学校报到大概是在外面实习吧。一回来就约了计科院的打篮球赛,大伙儿都炸翻天了。”
    宋年微怔,打字在群里问:“篮球赛要打多久?”
    “没一小时结束不了吧。”
    宋年盘算着明天代课结束,就去篮球场拦住应川。有些话他不得不说,不管是为了让袁照临摆脱他们的控制,还是为了他自己。
    第二天一早,宋年便按照几个不同专业的同学给他发来的课程表,一一如上,跑去对应的教室给人代课。
    他刚历经了一场发情期,抑制剂用多了,胳膊上乃至脖子上都是红疹,来不及一点点冰敷缓解,宋年穿了件长袖卫衣,想着能挡一点是一点。
    八点开始第一节课,十点开始第二节课,宋年从经管院主教学楼一路飞奔去到生科院教学楼,几乎跨越了大半个校园。
    到达课程表所示的阶梯教室后,宋年气喘吁吁差点迟到,来晚了教室后排的位置都占满了,宋年在倒数第二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学委在拿着点名册点名,轮到喊到宋年替人代课的那个同学的名字,宋年低下头,压着嗓子应了声到,蒙混过了关。
    随即上课铃响,这堂课的老师走了进来,没说两句话就提到了今日学院请来的嘉宾等会儿要上来宣讲。
    宋年在座位上做着自己的事,正翻着学校论坛,看见有人发了帖子说西门篮球场在上午十点有篮球赛,底下评论清一色的都在问应川。
    宋年心里有了底,想着不会错,应川今天确实回了学校。
    他正思忖着待会儿课结束后自己去西门篮球场要怎么拦下应川,突然听到教室里响起轰烈的掌声。
    宋年懵然地抬起头,与此同时,从门外走进教室的嘉宾站到了讲台上。
    投影仪里PPT切到公司背景介绍,标题赫赫然的“方氏集团”四个大字。
    再往下,是属于集团总裁的一张职业照。
    宋年怔住,心跳同时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开始要冲破胸腔。
    他看着讲台上的男人抬起头,金丝眼镜后是一道锐利而冷静的目光。
    男人看向座下的学生,启唇道:“大家好,我是贵校今日的特邀嘉宾——
    “方氏集团的代表,方静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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