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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章 局势

    宋年情愿是错觉,他迟疑地开口:“你让人监视我?”
    方静淞说:“宋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宋年哑然,震惊于对方的手段和心机,这种时候,比起揣度对方的内心所想,宋年更担心自己的前路。
    “我不过是想出门走走。”宋年不由地握紧了手机。他撒了谎,在不知道方静淞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近似于软禁的行为时,宋年只觉得诧异和自我怀疑。
    alpha在听筒里轻笑,这声笑听得宋年毛骨悚然。方静淞开口:“不算监视,顶多算‘不想节外生枝’。”
    “所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我今天出差,未来一周都不在A市,”alpha出声打断他,轻描淡写地延迟了双方办理离婚的时间,“一切事情等我下周五回来再谈。”
    嘟嘟嘟——对面挂断了电话,宋年皱着眉拿下手机,只能由着司机将他送回别墅。
    像是验证自己是否真的被软禁,宋年开始试探管家的口风,管家永远恭恭敬敬,回答得滴水不露。接下来两天,宋年每天都在找借口出门。
    “我要去见朋友。”
    “据我所知,宋小先生的朋友只有覃小姐和那位姓袁的先生。覃小姐你在前两天刚和对方见过,至于那位袁先生,从前他在监狱服刑,现在已经成了全城搜捕的逃犯,甚至还涉嫌不久前对某位高层的暗杀。”
    管家说:“所以宋小先生要见的朋友是谁?”
    宋年被堵得哑口无言。等到他再找其他的借口出门,管家依旧刨根问底,直到宋年声量大起来,有生气的前兆,管家倒是会妥协同意他出门。
    不过要家里司机车接车送,本质上还是监视和限制自由。
    宋年在两天里出了三趟门,以去外面吃饭、参加展览等借口,但没有一次是能摆脱掉司机的。
    宋年可以确定,别墅里的所有佣人都被方静淞提前打过了招呼。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固定的场所内,出行都需要向管家报备。
    软硬兼施皆不管用,逼问得多了,佣人就会上报管家,管家又最会对他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以此来敷衍和搪塞。
    过去和管家相处出来的情分还是比不上对方和方静淞的主仆情分,宋年彻底失去办法。
    一周时间像是凌迟,宋年不认为方静淞对他存有情意,此番软禁更像是羞辱和控制。因为他刚刚恢复记忆就向alpha提出了离婚,完全没有顾及到对方的面子,也许还有别的更为主要的原因……
    宋年不安地想到,可能是方静淞同时想起了几个月前他们争吵的事。alpha大概已经知道了他不是宋家遗孤,和当年警方给出的线索一样,以为他是被沈红黎拐卖至南区,后又被闵家收养的经历。
    几个月前,那封来历不明的信,那份匿名举报信……知道宋年身世的人根本没有几个,就连方寒先在一年前威胁他时都不曾知道他真实的身世。
    宋年想起十年前孤儿院里的女护工,有什么画面从脑海里闪过,又与他昔日在咖啡店门口撞见的那个无理取闹的中年女人的脸重合。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岁月在女人脸上留下了痕迹,如今恢复记忆的宋年,前几日满心只陷在和方静淞的离婚诉求当中,忘记了一些细节。
    比如那天与自己在咖啡店门口撞到的女人,其实就是沈红黎;比如几个月前,他曾受这位突然出现的女护工的威胁,对方在向他索求钱财而不得时,恼羞成怒扬言要报复他。
    没过几天方静淞就收到一封匿名信件,在alpha拿着揭示他身世造假的信在那晚同他质问时,命运的齿轮就此反向转动。
    方静淞不知道寄信的人是谁,但宋年却知道。这也让宋年在此刻又增添了一层不安——他不止要逃离方寒先的威胁,还要对付沈红黎这个麻烦。
    若没有那场车祸,他本可以老老实实和方静淞离婚,进而脱离方寒先的控制,沈红黎对他的威胁也不会起作用了。
    思及此,宋年突然觉得无比心累。太多身不由己、太多将前路的命运被迫让与他人掌控的时刻,宋年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
    他给方静淞发去消息,说一周后是他们必须离婚的时间点。与此同时,宋年做了两手准备,他等不到方静淞那边提供离婚协议书了,几天前在他去律所的那次就咨询过律师让其拟过一份协议书。
    和最初版一样,有利方指向方静淞,宋年初衷如旧不要对方的任何财产。协议书一式两份被宋年现在打印了出来,他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另一份被他放进了方静淞书房的桌子上。
    下楼时,客厅里的壁挂电视正在放着午间新闻。
    “近日,警方公布并罗列规划局组长进行人口买卖和私收贿赂等数十项罪名,法庭作出审判,判处其终身监禁。新接任官员由昔日副组长担任,据有关知情人士报道,规划局原本在夏湾改建的计划因此变更,未来联邦最大的官方疗养院将选址东湖湾……”
    宋年之前不关心时政,现在不同了,他恢复记忆后全力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这则新闻报道让他读出了暗藏的另一番深意。
    近日他有看联邦新闻和网上论坛,知道严议长是大选的热门人物,胡家人与其对打,形势已落下风,但大选结果关系到omega群体的利益,此番官方疗养院的选址计划估计也是双方博弈的结果。
    管家派佣人端上了午餐,宋年照旧吃饭,距离方静淞出差归程的时间还有两天。
    电视上切到下一则新闻报道。
    “昨天,中北商会会长方静淞实地考察东湖湾选址,据悉,附近一家名为‘昱和’的小型药厂早在之前便被方氏集团收购,相关商界人士分析透露,方氏集团很可能在大选之日成为严议长背后的最大资本支持者。”
    宋年听到后微微怔愣,他转过头,电视里的镜头画面刚好切到一群记者堵在“昱和”药厂的大门前争着采访话事人。
    画面里,保镖将方静淞护在身后,身边的褚辰一再发话:“让一让,抱歉,方会长现在不接受采访。”
    宋年心情复杂地收回眼。
    然而两天后,alpha并没有如期回来。宋年的电话打了又打,最后还是褚辰接的。
    电话那边背景音很吵,有音乐声,有人声,褚特助抱歉的声音传来:“会长在应酬,饭局还没结束……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宋年眉头紧蹙,自这通电话过后,他便再也联系不到方静淞了。时间又过去两天,宋年在这天午后收到方静淞的来电。
    “事情没处理完,还需要几天才能回去。”
    宋年张口就问:“什么时候离婚?”
    电话那边沉默一瞬,宋年听见了对方轻微的叹息声:“分别这么多天,除了问我这个,你没有别的话能和我说的吗?”
    宋年想了想,问:“那你的离婚协议书拟好了吗?”
    “……”
    回答他的是听筒里挂断的嘟嘟声。
    离婚的时间被越拖越久,宋年不愿坐以待毙,终于,他鼓起勇气拨打了那条号码。当晚,便收到对面人的信息回复:“小年,你都想起来了?”
    根据每日自己被限制自由的情况来看,宋年想要出去只能寻求外力。
    他本来不抱有希望,毕竟袁照临正在被全城通缉。
    “你那边……现在怎么样了?”所谓同生共死的好友也曾与自己生有隔阂,宋年开口时有点犹豫。
    “我暂时没事。”当日暗杀行动袁照临不幸被监控拍到侧脸,所幸离事发地有段距离,警方只当是他越狱的逃犯。有003的通缉令在前,警方眼下对他追捕的力度实在算不上什么。
    宋年恢复记忆是他近日来听到的最值得高兴的消息,尤其在宋年向他说明自己的近况,问他是否有办法助其从方家别墅逃走时,袁照临更加确信是自己当初害惨了宋年。
    “眼下我不方便出面,但有一个人可以帮你。”袁照临说。
    宋年问:“谁?”
    “宝龙监狱,监狱长应琮京的长子,应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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