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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修罗场(一)

    远处中心塔的显示大屏上亮起生日祝福的标语,视频循环播联邦卫检部严议长在过去一年亲力亲为,为联邦一区所做出的杰出贡献。
    车窗外雨雾茫茫,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光点,宋年在短暂愣神间被方静淞牵手带下了车。他们同撑一伞,手指交握,和今晚一同参加晚宴的宾客碰面后寒暄。
    宴会厅门口的侍应生恭敬欢迎来宾,对于位高权重的宾客,脸和行头就是最好的通行证。除此之外,现场还设有安保系统,凡是进入会场的宾客都要被检查是否随身携带违禁品。
    宋年原本的心事在进入宴会厅后被短暂转移,宴会厅上下三层,除了最上层的总统套房用来提供给宾客休息,下面两层都是交际舞厅,富丽堂皇,灯光璀璨。
    周围三俩宾客聚众站在一起,低声笑语地寒暄,宋年只是看了一眼周围便收回了目光。他右手被方静淞握住,身体不自觉和方静淞贴得更紧,另一只手则拉住丈夫的袖子,有些拘谨。
    “今晚宴会的主人是谁啊?”宋年轻轻扯了一下方静淞的袖子,抬起头小声问他。
    方静淞垂眸看着宋年,回答:“卫检部严议长。”侍应生端着酒水路过,方静淞拿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宋年,“你酒量不好,今晚酒少喝点。”
    有其他宾客过来打招呼,方静淞松开攥着宋年的手,与对方握手,“久仰。”
    “说起来上次见面还是在中北商业论坛会,当时只有一面之缘。”过来打招呼的男人是东莱实业的总经理,他端着酒杯与方静淞对碰,目光扫向一旁的宋年,微微迟疑。
    “很少见方会长身边跟着人,不知这位是?”男人朝宋年微笑。
    宋年连忙颔首回应,“你好,我是宋年。”
    方静淞接过他的话,补充道:“我妻子。”
    男人惊讶,业内只知道方会长已婚,却不知他的伴侣姓甚名谁。因方静淞鲜少带人出席过宴会,自然也没几人知道这位方会长的结婚对象长什么样。
    不过男人反应倒是快,连连“哦”了几声,调侃道:“看来方会长艳福不浅啊。”
    宋年比东莱实业的总经理更惊讶,他记得褚辰之前和他说过,他和方先生结婚的消息并没有对业内公布过。
    他抬头看身边人的脸,只见方先生神色淡然,和眼前男人说起了生意上的事。两人寒暄起来,宋年却不淡定了,他今天一天都心事重重。
    上午和方寒先的谈话每一句都直击心灵,他从心乱如麻到眼下又增加了茫然和困惑。
    他确实有太多困惑,每一样都纠缠着他,催促着他寻找真相。
    陆陆续续又过来几个宾客和方静淞打招呼,都是业内的熟人,方静淞和几人交谈寒暄。
    在第三次被方静淞介绍自己的身份时,宋年突然觉得自己喘不过气。
    搁在以前他肯定会觉得欢喜,但今晚不一样,他甚至觉得有点讽刺。
    宋年伸手,用指尖勾了勾方静淞的小拇指,找借口开溜:“我去吃东西了。”
    方静淞微顿,停下社交场合的交谈,转过头看向宋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今晚的宋年很焦躁。
    不远处就是酒水架和甜品桌,方静淞扫了一眼,想叮嘱宋年少吃点甜食,话到嘴边又宽容改口,点头同意:“去吧。”
    宋年交际圈小,凭借他的地位和经历,整个宴会厅到访的宾客压根没有他认识的,所以从方静淞身边离开后,那些原本落在他身上打量的眼神也没再有了。
    宋年一个人拿着盘子站在甜品桌前挑选甜品,美食琳琅满目,好多种类的甜品宋年都没有吃过。
    在尝到今晚的第一口甜品时,阴云满布的心情终于稍稍舒缓了一点。宋年吃完一只纸杯蛋糕,有一位年轻人过来和他打招呼。
    “你好,能认识一下吗?”
    宋年抬眼,见青年微笑着朝自己伸手。宋年微怔,将手里装着甜点的盘子换了只手拿,然后伸出手,用指尖轻捏住对方的手指晃了一下,以示握手。
    “你好。”
    被陌生人搭讪不是第一次,但是在这种场合被搭讪是第一次,宋年没经验,见对方热情开朗,宋年秉持着礼貌回应对方的问话。
    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戳中了对方,简单的互相介绍后,宋年被青年塞到手里一张名片。
    对方从事艺术品交易生意,半开玩笑地说:“那我们挺有缘的,你是A大美术系高材生,我正好对画作拍卖也有涉猎。”
    “不如交个朋友,有机会我可以为你介绍这行业的金主。”
    宋年讪笑,看了两眼名片后,礼貌地收下来,“那多不好意思,我也不是什么名家。”
    见宋年有婉拒的意思,青年说:“艺术品拍卖这行,多一个门路就是多一条财路。我虽然比不上业内的闵氏拍卖行,但我公司的口碑也是有目共睹的。”
    宋年只好打马虎眼,一边朝青年道谢,一边同青年寒暄。接下来又聊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宋年看着盘子里的小蛋糕,愈加嘴馋,他实在不想再听对方没话找话,找了个由头准备离开。
    青年却开口,问他要私人联系方式,宋年掏出手机与对方加上微信,然后就立马溜了。
    现在推广生意都跑到宴会上推广来了?这种场合到访的宾客非富即贵,怎么也有点经济实力和地位,宋年想不通刚刚这人为啥揪着自己不放。
    甜点是吃不了了,宋年跑去饮品台端了杯鸡尾酒,现场音乐切到爵士乐,宴会厅顶上打下来几束暖色灯光,不少宾客汇集到宴会厅中央开始跳舞。
    宋年靠着吧台仰头喝了一口鸡尾酒,通往二楼的螺旋楼梯上人来人往,他直起身体本想上二楼看看,谁知刚踏上台阶,就看见二楼栏杆前站着方先生,alpha对面是西装革履的交谈对象。
    以方静淞的身份地位,这种场合总是少不了寒暄和应酬。只是宋年注意到,方静淞单手扶在栏杆上,身子微侧,在他抬眼的一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宋年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他不知道方先生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自己的,周遭来来往往的宾客路过,宋年抬着头,站在楼梯上与二楼的alpha对视。
    宋年突然生出后退的心思,他一点点后退,再抬头,便看见alpha注视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淡漠。
    还有别的什么,总之这一刻宋年读不懂方先生眼神里的东西代表了什么,随着他后退至一楼宴会厅,抬起头,宋年清楚地看见方先生微皱起眉注视着他。
    宋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鸡尾酒,心想大概是因为他今晚多喝了酒,所以方先生才会露出这副表情。
    他走到吧台放下酒杯,逃似的去了洗手间。
    冷水打湿脸颊后终于短暂恢复了理智,宋年努力按捺住焦躁的内心,他怕自己撑不过晚宴结束就忍不住冲上去质问方先生。
    为什么。
    为什么可以做到不喜欢一个人也会和他结婚?婚姻只是形同虚设的一张白纸吗?
    如果心里的位置早就被人占据,每一次他们的温存只是情欲上头的冲动吗?
    可是,他有资格质问吗?
    如方寒先所言,他因为钱和方先生结婚,为求自保答应做方寒先的眼线,婚后曾几次向方寒先透露自己丈夫的行踪和公司的机要文件。
    宋年抬起头,他盯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被凉水冲得泛红,嘴唇紧绷,脸色也十分苍白。
    答案是他没有资格。
    他是一个骗子。骗子乞求真心,难道不可笑吗?
    身后隔间传来冲水声,宋年及时低下头,掬了捧凉水洗脸。隔间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青年,青年走到他旁边的洗头台拧开了水龙头。
    宋年做着反复冲脸的举动,却迟迟未听到旁边人的脚步声离开。
    “是你?”身边人突然惊讶开口。
    宋年一怔,转过头。
    眼前青年长相俊美,五官深邃,但他好像并不认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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