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8章

    祁琛来到唐鹤雨指的地点, 远远看到唐鹤雨悠闲惬意地盘腿坐在隔离所旁边的树荫下,面前浮着一张虚拟屏道具。
    手里还拿着包薯片,一边嘎嘣嘎嘣一边看。
    余光瞥到祁琛和弥生的身影, 他拍了拍手:“你们来了。”
    “你不是要去捉奸?怎么坐在这?”祁琛走过去, 看到虚拟屏清楚地展现隔离所房间内的视野。
    画面中的江锐和罗德尼正面对面站着聊天, 两人距离很近。
    罗德尼唇角还带着笑,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江锐的脸和腰。
    “不急, ”唐鹤雨悠悠地说,“还没到关键时刻呢。”
    “关键时刻?”祁琛皱了皱眉, “他们俩不会真的要做什么吧?”
    “没做太绝,但暧昧不少,罗德尼几天没见江锐了, 现在好不容易见面,饥渴着呢。虽然我和江锐现在不是恋人关系,他们俩要做什么我管不着, 但我手里还有他们俩之前卿卿我我的证据,能一起打个组合拳。”
    祁琛眉蹙得更深:“陆明流知道吗?”
    “当然知道, 陆明流为此吃了不少醋, ”唐鹤雨说,“反正江锐没明确说过喜欢陆明流, 江锐的人设又是那种对感情不敏感的暴躁美人, 所以谁都能占他的便宜,陆明流气死也没用。”
    “……”祁琛沉默一会说,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用喊我了。”
    唐鹤雨声调没什么起伏地说:“没有下次了, 过完这个剧情,陆明流很快就死了。”
    祁琛几乎是愣了下才问:“什么?”
    这段原剧情并不发生在隔离所,而是江锐自己的房间。
    罗德尼知道江锐任务回来, 迫不及待地过来找他,然后用各种‘正当’理由,例如检查伤口或者不经意的动作在江锐身上摸来摸去。
    陆明流进门的时候,正看到罗德尼扣住江锐的腰,嘴唇几乎触碰到江锐颈间的皮肤。他沉着脸,捋起袖子一拳挥了上去。
    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扭打起来。
    陆明流气疯了,拳拳到肉,外加他本身实力不输任何小队队长,当时是为了江锐才留在祝之随手下当一个副队,打得罗德尼节节败退。
    江锐也气得要死,他确实神经大条,根本不觉得这种相处算暧昧,在他眼里就是自己正和好朋友相处着,陆明流忽然进来发疯打架。
    “别打了!陆明流你给我停下!你是疯狗吗见人就咬?”
    江锐这么一吼,陆明流动作瞬间顿住,拳头停在半空,就这么一下,被罗德尼抓住时机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罗德尼把陆明流的手腕别在背后,丝毫不敢懈怠,用尽全身力气压着他。罗德尼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却带着胜利者的笑。
    他弯下腰,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挑衅道:“看到了吗?他会为了我吼你,他真正在意的人是我,不是你。”
    无人注意到的墙角,一株爬山虎悄然钻过墙壁缝隙爬进来。
    就在罗德尼刚说完那句话的瞬间,它猛地上前刺入,尾端扎入罗德尼的腰。
    最后他们三人把爬山虎制服下来,但罗德尼也因此受了重伤。
    到现在为止,陆明流对事情发展还挺满意,讨厌的人受伤,起码有一段时间不能再来打扰江锐。
    但江锐对朋友十分仗义,看着重伤的罗德尼愧疚道:“你是因为和陆明流打架才没注意到爬山虎,要不是他你也不会受伤,所以在你住院期间,我会一直让陆明流照顾你。”
    陆明流十万个不愿意,却还是为了江锐“冷脸洗内裤”,每天按时按点用异能为罗德尼疗伤。
    读者看到这觉得又爽又过瘾,唐鹤雨觉得又憋屈又难受。
    他一难受别人就想让别人也难受。
    唐鹤雨把屏幕的视野放大,哼哼道:“等他们俩搂搂抱抱的时候,我就把视频拍下来,传遍整个基地!再进去把他们胖揍一顿!”
    话音刚落,罗德尼已经如预想般搂住江锐的腰。
    唐鹤雨精神一震,转了转手腕打起十二分精神,斗志昂扬地跑过去一脚踹开江锐的房间门,大喊:“你们在干什么!”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内响起。
    唐鹤雨愣了下,摸摸自己的脸,不疼。
    因为被打的是罗德尼。
    罗德尼一只手不死心地放在江锐腰间,另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震惊不已。
    江锐余光看到门口的唐鹤雨,吓得立刻推开罗德尼,往后退一步,紧张地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啊?”唐鹤雨处于一个捉奸大业中道崩殂的懵逼中。
    江锐走到唐鹤雨面前,着急又认真地解释:“他没怎么碰我,我把他甩开了,我……我知道这不对,我也不喜欢他!”
    罗德尼怔了下,慢慢放下手,顶着几个巴掌印的脸一阵青一阵紫,他阴沉沉地问:“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陆明流?之前也没见你对他有多好,现在唱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他说完这句话时,唐鹤雨看到江锐的虐渣值涨了两点。
    江锐咬着牙:“我喜欢谁用不着你管!”
    “他都和你分手了,你认不清现实吗?!现在我摆在你面前你不上心,就非得是没和你在一起的人是吧?”
    是不是贱得慌?
    江锐气得手抖,罗德尼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就是贱得慌,在一起时意识不到,等分开了,生活中大大小小都没了陆明流的身影,他才知道陆明流对他有多好,又为他付出了多少。
    从战斗到生活,陆明流无一不为他打点得很好,不会让他受一点伤,不会让他碰一点家务。
    而他自己呢……除了惹陆明流生气外就没做过什么。
    “别说了!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走?”罗德尼冷笑一声,刚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簌簌”的摩擦声。
    “唰!”一抹绿色直直朝几人袭来。
    唐鹤雨就是因为来之前看到了隔离所旁出现了爬山虎,才以为事情会按照小说剧情发展。
    但江锐的反应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料,爬山虎也并没有按照原剧情袭击罗德尼,而是对准了江锐的后背。
    唐鹤雨属实没多想,小说里罗德尼都因此差点挂掉命丧当场,他怕江锐两眼一黑就没了。
    任务没完成不说,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于是他伸手拦了一下。
    江锐完全在状况外,愣愣地看着唐鹤雨挡在他身前,手臂被一束尖锐的叶片整个划伤,刺入肩膀。
    红色的血液溅了出来。
    一如既往,对方总是会在遇到危险时站在他身前,这一幕和以往的每一幕重合,无数个熟悉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浮现。
    大脑似乎空了一瞬,江锐干涩地眨了下眼睛。
    强烈的火烧过去,几乎燃爆整栋楼,爬山虎疯狂晃动着后退。
    火苗却已经顺势烧了过去,触碰到根部,它扑腾一阵后无力地倒在地上。
    房间门打开,祁琛刚才通过唐鹤雨留下来的屏幕看到了事情始末,冷冷扫了江锐一眼,没说话,蹲下身刚要背着唐鹤雨离开,被弥生拦了一下。
    “我背他,你联系医院。”弥生动作并不轻柔地背着唐鹤雨起身。
    唐鹤雨手臂都是伤,不小心碰到一点,轻“嘶”了声清醒过来,看着漫天的火海迷茫道:“我是谁,我在哪?”
    祁琛让弥生带着唐鹤雨先出去,拦住想跟上去的江锐:“你自己造的麻烦收拾好再说。”
    江锐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唐鹤雨的背影,垂在一侧的手几乎被他攥出血来。
    从隔离所出来,唐鹤雨忍不住仰天叹气:“任务大失败。”
    祁琛联系好救护车,闻言睨他一眼,语气不怎么好:“大聪明,谁让你自己伸手去拦的?”
    唐鹤雨声音委屈:“当时没想太多,我的虐渣值还很低呢,我怕江锐没了我的任务就完不成了。结果到现在虐渣值没涨多少,还赔进去一条手臂……”
    他说着扫了眼直播屏幕,忽然就愣住了。
    弹幕飞快刷着,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庆祝的烟花图案。
    上方虐渣值那一栏不知道什么时候涨了好大一截。
    之前还在十几左右徘徊,现在已经涨到了43.
    唐鹤雨目瞪口呆:“不、不是,我怎么搞不太懂呢?”
    “难道是因为江锐不小心放了火,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闯了大祸,他怕被责罚赔钱,”唐鹤雨越想越有道理,笃定地说,“所以才会涨这么多虐渣值!”
    ……
    把唐鹤雨送到医院后,祁琛因为还在观察期,被押送进了另一个隔离所。
    因为唐鹤雨受伤,回程路上祁琛兴致不怎么高。
    医者不自医,唐鹤雨的治愈能力没法用在自己身上,其他人能力又没他高,基地的医疗资源十分有限,祁琛有点担心这伤会不会一直挂着影响唐鹤雨行动。
    等最后快到房间门时,周围没了其他人,弥生才握了下祁琛的手:“别担心了,他有不少卡牌,不会有事的。”
    祁琛没说话,刷开门进去,然后立刻就要关上。
    弥生怔了片刻,随后眼疾手快地抵住门角,笑着说:“怎么,不给留门啊?”
    祁琛说:“你的房间在隔壁。”
    他们到基地原本就是下午,现在折腾这么久,时间已经快到晚上了,祁琛要严防死守把人防在外面。
    他可不想再顶着一脖子‘草莓印’出现。
    “别啊,”弥生可怜巴巴地说,“隔离所一点也不安全,我一个光系异能,没有什么自保能力,万一再有异化生物袭击怎么办?”
    “门口有护卫。”祁琛声音十分冷淡。
    “那些护卫的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弥生把声音放得更轻了,“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有安全感。”
    “……”祁琛面无表情地沉默两秒,拉开门,“再说这种肉麻的话我把你扔外面。”
    弥生笑着进了门,下一秒,笑意就僵在了脸上。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冰冷的手铐,问:“有必要吗?”
    祁琛没回话,伸手在他脸上扣上止咬器。
    这些东西都是以前抽卡抽到的,一直摆在库里没用过。
    弥生无奈地笑了下,准备还真是周全。
    他晃了晃手,故技重施:“如果这里也有异化生物……”
    “我可以解决。”祁琛说。
    “可是……”
    祁琛打断他的话,冷笑着说:“刚才不还说在我身边有安全感?现在就不相信我了?”
    弥生舔了下唇,脑海里疯狂想着方法。
    过了会,他又晃了晃手,声音有些委屈:“但是戴着这些睡觉不舒服,你要是怕我亲你,能不能把手铐解开啊。”
    祁琛站在灯光下静静看着他。
    窗外夕阳即将落山,一抹橘色日影划过,消弥于窗台。
    “啪嗒。”
    手铐被解开了。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不要老是纵容他啊!他每天吃得这么好让他难受一晚怎么了!我就问怎么了!】
    【琪琪还是太心软qvq】
    【这个世界能像琪琪纵容金主一样纵容我吗?】
    【怕他睡觉不舒服就给解开了,你!我!唉算了不说了】
    【已经预想到他会做什么了(点烟)】
    弥生指了指止咬器。
    祁琛没管弹幕的话,说:“想都别想。”
    见这个没什么希望,弥生不再卖惨,立刻大胆了起来,手指抚上祁琛的腰,一把将人推到床上。
    深刻践行了弹幕的猜测。
    农夫与蛇,自作自受,引狼入室……
    被按在床上的时候祁琛脑海里一下闪过无数合适的成语。
    但他好歹是个武力值还算高强的成年男性,怎么可能轻松被人按倒,祁琛一用力就要挣脱,弥生却忽然按了下他的腰窝。
    祁琛腰腹瞬间卸了力,整个人又摔回了床上。
    “?”
    弥生眼底的笑意加深,很早之前和祁琛睡在一起时,他有次不小心碰到了祁琛的腰,对方在睡梦中颤了一下,幅度很小,却还是被弥生敏锐地捕捉到了。
    “哥,你的腰窝很漂亮,”弥生熟练地撩开衣服,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打圈,轻声说,“也很敏感。”
    祁琛仰头喘着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着,他皱眉想挣脱手护住自己的腰,但每次要用力时弥生就会眯起眼睛,坏心眼地捏他腰上的皮肤。
    “靠……”祁琛试了几次都被他化解,头上出了一层汗,呼吸越来越沉,难得说了次脏话。
    弥生弯下腰想去亲祁琛,没碰到人,被止咬器阻隔了一段距离,内心骤然升起些不满足,像小狗似的蹭了蹭祁琛的脸,又开始卖惨:“哥,把止咬器打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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