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4章 亲一个!

    他们?走?到一家比较高档的酒吧。
    包间是金贵奢华的装修风格,中间的茶几桌比较大,上面已经摆了些小食和酒水。
    他们?三个围坐上去,江小渔率先要?了两瓶酒,颇有一种不醉不休的架势,“你?喝嘛?”
    迟故摇头,江小渔就给迟故找了杯汽水倒上,随后直接将自己眼前的酒杯里倒满,也不问沈书澜的意见,拿个空杯子给对方倒满,推过去,“来吧,先玩儿个游戏。”
    江小渔显然是经常玩儿这些,十分熟练地?拿起桌上的那个骰盅,“咱们?玩儿猜点数,一个人?指定一个数,然后下一个人?必须摇到这个点数才能停,几下摇到就喝几杯,很简单。”
    既然迟故不能喝,那就直接把沈书澜灌醉。
    这几乎是能最快令人?喝醉的游戏了。
    运气不好的玩一轮就得趴下。
    “怎么样,玩么?”江小渔问对面很是淡定的沈书澜。
    其实按照江小渔这种身份,在沈书澜这种无论是年长?者还是身世地?位显赫的人?面前,都有些过于放肆了,如果换个人?来,无论是喝什么酒还是玩什么游戏,肯定会先征询对方的意见。
    不过江小渔就是这样的性格,大大咧咧没有心机,脑子里就没有长?线思维,不会考虑到得不得罪人?,以及得罪人?的后果等?等?。
    他只是想帮迟故罢了。
    迟故坐在那,江小渔这一套动作?下来,几乎就是明目张胆的给沈书澜下套。
    他看?着沈书澜没有异议地?点头,朝他瞥了眼,问:“谁先来?”
    “我先吧。”迟故开口道,就见沈书澜点点头,说了个数字:“6。”
    迟故开始低头摇骰子,想要?摇到特定的数字,从开始放在桌上的方式就可以运作?,迟故将那个骰子摆到6在上的位置,随后左手腕用力,迅速地?摇了两次。
    “你?什么时候这么熟练了?”江小渔疑惑道,他印象里迟故就没怎么和他来过这种地?方,对方不太喜欢这种环境,再加上迟故平常很忙,一般他都是找别人?一起玩儿,“和谁玩的?”他有些不满地?问道,就像是被背叛了似的。
    “……”迟故倒是忘了这茬,他刚开出个6来,就含糊道:“没有,在电视上看?到过。”
    随后给江小渔指数字:“3。”
    江小渔琢磨了会儿,信了,毕竟迟故很聪明。
    而坐在对面的沈书澜望着迟故正在罚‘酒’,显然是不信的,他记得之前迟故好像是和秦子慕走?得挺近的,估计他们?玩些这种游戏。
    迟故的手法不是成熟老?道的做派,显然也不是新手能做到的,更像是短时间内迅速掌握诀窍,但?还不熟练,会偶尔翻车。
    哗哗哗,江小渔摇了六次才摇到数字,他冲迟故递了个眼神,沈书澜那杯子里的酒可是烈酒,估计这轮下去,怎么也得喝个半醉。
    江小渔一边喝酒一边望着沈书澜。
    只见人?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快速摇晃着。
    也是摇了四次,和迟故是一样的次数。
    眼看?着沈书澜端起酒杯,在快要?碰到唇时他伸手拦了下,对方掀起眼皮,在暗淡的光线下,那双眼仍旧温和,就是,让人?感觉莫名的有种冷淡的疏离感。
    “这样味道不好吧,要?加点……果汁调一调么?”
    沈书澜十分礼貌地?淡笑了声,“不用。”
    一杯,两杯。
    “别心软呢,就这四杯下肚,他肯定上头,到时候你?说点软话,马上就和好如初了。”
    看?着沈书澜连续喝完四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喝水一般轻松,但?江小渔脸上却飘着抹薄红。
    “我先去趟洗手间。”迟故说道。
    他在卫生间磨蹭了半天,洗了个手回来,就听到两人?在聊天,他舔了下唇,还好只是江小渔在说自己的事,他绕过中间的茶几,在江小渔那眼巴巴甚至有些期待地?注视下,坐到沈书澜身侧。
    不知道沈书澜醉了会不会忘事,忘了更好,他可以如法炮制上次沈书澜的做法。
    身侧的沙发陷下,胳膊被轻轻刮蹭了下,他侧头看?着迟故恰好也抬眼望过来,那只手似乎要?摸过来,刚伸到一半被他打断道:“该你?了,5。”
    只见迟故缩回手,低低应了声。
    他本想着沈书澜醉了,江小渔不用继续喝,他们?也不再玩这个游戏,但?沈书澜貌似很清醒。
    迟故低头摇骰子。
    “这么喝有点无聊,加个玩法儿吧。”沈书澜从一侧那一小堆游戏卡牌里选了个粉色的小盒子,打开后把里面的一打儿卡牌拿出来,稍微铺在桌面上,“轮到谁摇骰子,另外两人?可以从这里抽问题,不回答加罚。”
    江小渔闻言也很赞同,这一来二去的提问不就能增进感情了,“行?。”
    江小渔刚回答完,沈书澜就抽出了几张卡。
    “喜欢什么颜色?”
    “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愿意为爱情牺牲到什么程度?”
    迟故从来没有这么快的想结束一件事,他被问的手心发汗,要?不是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不能用力,估计他成功的会更快些。
    手中的骰盅就要?被他摇出火星子了,霹雳乓啷地?脆响令他神经紧绷,然而越是着急,就越是频频出错。
    “黑色。”
    “……好看?。”
    “不知道……”
    迟故在沈书澜即将问出下一个问题前,终于摇出了5点。
    松口气的同时,他就望着沈书澜拿起桌上的东西,随意的按了几下按钮。
    他喝着清凉的气泡水,不知道是不是饮料的原因,他那有些热的身体感觉凉快儿了些,就像是周围的温度降了几度似的,很快掌心的汗就消失了。
    迟故低头望着沈书澜跨坐的姿势,听着江小渔在对面问他数字,他突然缓过神儿来,或许还没等?沈书澜醉呢,江小渔就先趴下了。
    “换个游戏吧,我觉得有点无聊。”
    他用眼神询问沈书澜,但?对方却没有回答。
    现在倒像是他们?开起了一辆列车,却没有停下的权力。
    “继续啊?干嘛不玩儿?”江小渔在对面纳闷地?喊着。
    这时一阵轻缓的铃声打破了沉默,沈书澜接通手机,那边传来了杨青凡的声音。
    “出来不?怀玉和我在一起呢。”
    “我在外面。”
    “哦,怎么不叫上我们??在哪呢?发个位置。”
    那两人?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这期间他们?也没再继续那个游戏,但?沈书澜对迟故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坐在那儿看?着迟故和江小渔闲聊,只是偶尔会参与几句,大多数时候都沉默着。
    看?见沈书澜身边还有江小渔和迟故两个人?,茶几上摆着几个酒瓶,上面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在这里有一会儿了。
    “来人?了?”江小渔歪着脑袋问,就望见个比较熟悉的脸,上次在鬼屋里嘲笑他的杨青凡。
    “哦,这不是那个高音弟弟嘛。”杨青凡笑着道,刚想要?坐江小渔身边,就被人?不悦地?遮住位置,怒道:“你?才高音!”
    杨清凡坐到沈书澜那边笑了会儿,看?着江小渔把身边唯一合适的位置让给顾怀玉了。
    “谢谢。”顾怀玉道谢后坐下,这人?似乎不记得他了。
    沈书澜这时出来挨个介绍了翻,相互认识了一遍后,迟故突然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还喝酒?”杨青凡望着迟故的肚子问道。
    “没喝,汽水。”
    闲聊了几句,杨青凡站起身拿了两副扑克牌,“也别干坐着了,挺久没玩牌了,玩会儿吧?”
    “六个或者四个人?玩比较合适,但?我们?现在五个人?,就,沈少和小故一队,我们?三个一队怎么样?”
    规则很简单,就是简单的大管小,只要?沈书澜和迟故两人?都将手中牌出完,而对面还剩一人?手里有牌,就算他们?赢,对面三人?喝酒。
    反正也是打发时间,没人?反对。
    前几轮,迟故并没有太认真,他对于赢不赢其实不太在意,加上对面人?多,抓到好牌的几率也大一些。
    所以大部分都是他们?输。
    眼看?着沈书澜接连喝了几杯后,他抓牌时就认真了起来。
    虽然有一部分靠运气,但?只要?记住牌,偶尔推算每个人?手里大概剩下什么,就能提高赢的概率。
    接下来五局里,迟故和沈书澜连赢了四场。
    迟故总是能在最后手里仅剩几张牌时,精准地?堵住对方的去路,成功将自己的牌甩出。
    两人?配合的无比默契,似乎仅仅交流一个眼神,就知道什么牌该出,什么时候该保留。
    在第六次,迟故率先将牌出完后,就看?着沈书澜面对三人?,神情?沉稳,出牌十分利索,等?着江小渔把牌出完,最后把杨青凡扣下了。
    杨青凡哀叹道:“不是,怎么就又输了,你?们?是不是耍赖了?”
    “是我们?这边运气不好。”顾怀玉淡淡开口道。
    江小渔则有些不满,“怎么可能?”
    他的牌运不错,总是能抽到大牌,就是身边的两人?总被抓到。
    “……”顾怀玉坐在江小渔旁边,他真是有点受不了对方这副蠢笨的模样,十分隐晦地?嘲讽道:“运气给了不该给的人?。”
    “谁?他吧?”江小渔怀疑的锁定了一圈儿,最后指向杨青凡,“是你?,能不能好好打,我们?输的有多惨?”
    “…………”
    “…………”
    “…………”
    要?说整个牌局里,五人?有四人?都会算牌,江小渔就是那个最大的不确定者。
    几乎就是随心所欲式的打法。
    迟故听着那很明显的针对性语言,抿了下唇,“运气只喜欢干净的。”
    他指着江小渔道:“我们?两一伙儿。”
    沈书澜其实没有被抛弃的不悦,或者说他的不悦被迟故这种露出的一点攻击性给掩盖了,他沉默着将迟故那快要?露出细腰的衣角,不动声色地?向下扯了些。
    杨青凡震惊了一瞬,随后没忍住笑出了声,妈呀太好笑了,他就望着顾怀玉那被针对后有些吃瘪的的表情?,虽然不明显但?还是有细小的变化,出于顾怀玉一直维持着那谦虚温和的做派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神情?。
    “我加入你?们?,咱们?打他俩。”
    “不用。”迟故直接拒绝道。
    “……”这回轮到杨青凡吃了个闭门?羹,好有个性的omega,这会儿他倒是觉得迟故能吸引住沈书澜有些道理?了。
    虽然江小渔毫无章法,但?正是这一点,对他们?两人?来说刚好将劣势转为?优势,迟故以一种绝对谨慎和认真的心态,几乎压着顾怀玉打。
    虽然输得不少,但?总体上他们?几乎是一半一半的几率。
    迟故望着眼前的牌,对面只剩下沈书澜和杨青凡两人?,只要?他的这张牌能有话语权,他就能赢。
    但?关键在于,沈书澜手中的那张大王,如果对方用了,他肯定会输。
    “这次可要?抓你?了。”杨青凡捏着手中的牌笑呵呵说着。
    迟故则看?了眼身侧的沈书澜,对方今天一直都挺沉默的,对他更是,他知道沈书澜在刻意疏远他。
    但?是想让他认错,还是真的不想理?他,他不知道。
    “不要?。”沈书澜对上迟故的视线,随即转开。
    “不要??现在不要?何时要??”杨青凡眼看?着迟故一溜烟把牌全扔下了,他第一次深刻理?解了什么叫见色忘义!
    迟故望着沈书澜淡定地?喝了一杯酒,迟疑片刻他还是在对方耳边小声道:“谢谢您。”
    对方没什么反应,只是回他:“我没看?到那张牌而已。”
    意思是并不是特意帮他,迟故点点头,还是小声道谢了。
    杨青凡有些不乐意了,总想搞点事来报复一下这两人?,随即提议玩点别的。
    江小渔这回站出来举双手双脚赞同,毕竟他偶尔看?牌都有点重影……
    “玩骰子?不行?不行?,这些什么骰子的,有人?可是会作?弊的。”杨青凡否决道,直接叫来服务员,要?了个简易的转盘,“就这个吧,随机,最公平了。”
    开始玩的几轮还算正常,大家都是问的比较常规的问题,但?走?向逐渐失控。
    这回提问的人?是杨青凡,他露出个坏笑问:“真心话?”
    “嗯。”迟故点头应道。
    “在场的人?里,对你?最重要?的人?是谁?”
    这个问题其实毫无疑问,大家都觉得这个机会白白浪费了,但?杨青凡就想听到本人?亲口承认,这样才有趣嘛,看?这种都是第一次初恋的小情?侣,就是会给人?一种很甜的感觉,不像他这种老?油条,什么骚话浪话说出来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然而,迟故却端起杯子喝了。?
    迟故放下酒杯,不顾众人?那或是表面或是隐藏在心底的惊讶,他没法回答,因为?他…选不出来,或者是不想让沈书澜知道自己的心思,在他心里还是觉得江小渔对他最重要?,沈书澜,他不知道沈书澜在他心里处在什么位置上。
    他低头转动着转盘,下一个转到了杨青凡,他随便?问了个问题,就匆匆掠过,期间没有再看?沈书澜一眼。
    江小渔那醉醺醺的脑袋根本反应不过来,不然他会直接开心地?抓着迟故转圈圈。
    转了两圈,最后江小渔转到的沈书澜那。
    他嘿嘿嘿地?坏笑着,问沈书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但?没等?沈书澜说什么,一旁飘过来个声音:“大冒险!”
    那是杨青凡偷偷说的,他一直都没抽到沈书澜,这让他有些急,他现在就想看?着沈书澜来个什么刺激的。
    也不知道江小渔有没有分辨出是谁的话,但?立刻就指着身旁的迟故道:“亲一个!”
    顾怀玉就坐在江小渔身边,对方的脸侧以及沿着脖颈儿处都泛着淡淡的粉,一副醉了的模样,内心感叹,清醒的时候智商就不行?,醉了更是。
    漂亮却一无是处的,脑袋空空的花瓶,应该就是江小渔这种人?。
    仅这一会儿的相处模式,他就能看?出这两人?怪异的氛围,以沈书澜的个性,估计会喝酒。
    沈书澜果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期间并没有望向迟故那边,就在他的手触碰到转盘时,突然感觉心口一跳,有种淡淡的忧伤从胸口驻足片刻后飘走?。
    又过了不到十分钟,沈书澜觉得时间很晚了,该回去睡觉了。
    迟故望着喝的晕头转向的江小渔被送走?,他只好上了沈书澜的车。
    四下寂静无声,少了喧闹的氛围。
    “您等?一下。”迟故说完下车就跑。
    过了两分钟,迟故回到车里,将一盒醒酒药递给沈书澜,“吃了不会难受。”
    “嗯,谢谢。”沈书澜淡淡道,放了两粒药在嘴里,那水已经递到眼前……
    吃完后他就闭眼休息。
    黑色的商务车在黑夜里穿梭。
    迟故呆呆地?坐了会儿,问:“您饿么?”
    “不饿。”
    又过了会儿,问:“要?喝水吗?”
    “不用。”
    迟故总觉得今晚分开后,可能又会有很久见不到人?影。
    他垂着头,似乎这是他半个月前最希望的场景。
    “药有按时吃么?”
    “有的。”迟故回道。
    “今晚吃了么?”
    “……没有。”
    “怎么不吃?不是说了饭后半小时内服用么?”
    迟故手指僵住,感觉沈书澜睁开眼,正朝他这边望过来,那有些凌厉的目光无声地?质问着他。
    “现在吃。”
    迟故拿过自己的背包,淡定地?在里面翻腾了一圈儿,“我,忘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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