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7章 蛛网

    那尔迦人向来在外貌和体型上具有极大的优势。
    对比宇宙内的其他高等生命物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难以管理的身材变形情况,那尔迦人却比较不同——肩宽窄腰大长腿几乎成了他们的帝国特色。
    甚至,即便那尔迦人的年岁渐大,那高密度的肌肉和军事化的管理,以及全民皆兵的性质,都不会让那尔迦人陷入身材失控的阴影,即便是叔叔爷爷辈,也依旧拥有一副荷尔蒙爆表的身体。
    可以说那尔迦人是从小帅到大的。
    而这一项优势,在白银种战神阿斯兰的身上,则体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精神力耗尽,并且已经“饿”迷糊的小虫母蜷于阿斯兰的怀里,顶着那张潮红漂亮的面颊,直勾勾说出了几乎会逼疯任何一个雄性的话语。
    什么满足、什么舒服、什么流泪……
    阿斯兰忽然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倘若这些话被那群年轻的狗崽子们听到耳朵里,他是真的很难想象怀里娇气又敏感的小虫母会被弄成什么样子。
    所幸他卡着时间,来训练室门口接人。
    从他们离开了训练室的长廊,再走到珀珥自己的卧室还有一段距离。
    但是,珀珥身体内因为精神力消耗而彻底充盈、饱胀的蜜腺,却熬不住这段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他吐息滚烫,尽数洒在阿斯兰的喉结上,眼瞳濡湿,因为不曾得到满足而升起了几分小脾气。
    于是,珀珥张嘴恶狠狠地咬住了阿斯兰的咽喉,似乎在质问对方为什么还不让他舒服起来。
    阿斯兰无奈低喘了一声。
    他抚着珀珥的后颈,耐心解释道:“珀珥乖,再忍忍……现在还在外面呢。”
    “可、可是难受……”
    珀珥说话带着鼻音,细白的手指紧紧扒在阿斯兰的肩头,连晕染薄粉的指腹都因为力道而绷得发白。
    看起来可怜极了。
    睫毛潮湿,鼻头发红,形状美好的珊瑚色嘴唇透着水光,分明什么都还没经历过,却给人一种被亲湿了的感觉。
    真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宝贝,想要从那片白皙的额头,一直吻到那潮红的鼻头、面颊,最后抵达那张柔软的唇……
    珀珥咬着阿斯兰的喉结磨牙,模糊道:“……肚子里的腺体好酸啊阿斯兰……”
    他就是在撒娇,大大方方地在阿斯兰面前撒娇。
    所以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呢?
    阿斯兰垂眸,银白色的虹膜深处闪过了明显的纵容。
    好吧,他想,他对珀珥……总是想要满足对方的所有需求。
    他道:“珀珥,把腿盘在我的腰上。”
    几乎是在阿斯兰话落的同时,他骤然撑起了那属于白银种战神的精神力。
    它们冰凉冷冽,气势恢宏,却又压缩在这一片小天地内,暂时隔绝了幸存者体内数据对太阳宫廊道内的自动扫描。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殿宇内——
    以实体形式站定于各大光屏前的幸存者一顿。
    他偏头,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瞳落在了第六排第23个画面信号忽然开始模糊的光屏上。
    太阳宫的安保与这位高等人工智能息息相关,他那由精神力凝结而成的数据线,连通着太阳宫内除小虫母卧室之外的每一个角落。
    因此某种程度上来说,撇开珀珥的房间,幸存者是控制整座安全堡垒太阳宫的钥匙和主脑。
    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发生什么都瞒不过他。
    除非使用精神力屏蔽装置,以及主动设置精神力屏障。
    就比如现在。
    幸存者银白色的眼睫微动,他的眸光落在6-23号光屏上——
    他很清楚,八分钟前,阿斯兰抱着小虫母离开了训练室。
    他们穿越第一条走廊,左转进入墙壁上装饰有紫罗兰雕饰的第二条走廊,越过几面相互连接、拉着半截纱帘的落地花窗,随后右转进入第三条没有窗户,却亮着数对壁灯的幽深长廊。
    这条走廊很安静,有十多米长,两侧入口处是有着精细雕花的拱形门,铺有深红色碎金地毯,落脚无声,有种独特且令人头晕目眩的迷宫气质。
    尤其配上那暗色调的装饰纱帘,以及朦胧的暖光色灯光,这令它看起来像是滋生浪漫情愫的密地,或许是某一截帘幔背后,便是逃离大众、在昏沉角落下忘情拥吻的情人。
    幸存者的大脑快速计算着时间与路程。
    此刻,按照阿斯兰的速度,距离小虫母的卧室还剩下七分钟的路程。
    不算远,很快就能到的。
    但对于此刻身体反应陷入敏感状态的小虫母来说,或许七分钟也很煎熬。
    这一刻,幸存者忽然有些感谢自己遍布太阳宫的精神力数据线,因为他很清晰地捕捉到了小虫母那软到近乎溢出水汽的撒娇声,窥见了属于珀珥的另一面。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
    藏匿于躯干深处的感情模块略微躁动,隐隐有细小数据、能量流相互碰撞的声音。
    ……很奇怪的感觉。
    幸存者想,作为体贴且聪慧,被植入“进退得当”功能的人工智能,这个时候他应该断开与这条廊道相连的精神力数据线。
    他不应该去探听小虫母与阿斯兰发生了什么。
    可他的视线却如同被铁锤击打的钉子一般,死死钉在那里,根本离不开分毫。
    幸存者眉眼有种完美造物的锐利感,眸子冷沉,山根笔挺,眼窝处沉落的阴影几乎与室内昏暗的背景融为一体。
    镶嵌在机械躯干内的感情模块躁动着变热,于这具人工智能的体内发出“滋滋”的警告声,他皮肤下的莹蓝色数据流忽然流速加快,彰显着幸存者此刻思维上的混乱与矛盾。
    ……模糊的光屏上,幸存者忽然捕捉到了小虫母湿漉漉的眼瞳。
    他怔然,在感情模块为此滋生战栗的同时,幸存者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种陌生又古怪的冲动。
    在阿斯兰的精神力形成屏障的那一刻,幸存者颓然按下遏制过载的按键。
    当他体内的感情模块一点一点降温的时候,垂下眼睫、神情冷凝的幸存者却没断开那层隐秘的连接。
    他注视着那因为精神力屏障而变得更加模糊的画面。
    静谧的长廊内,阿斯兰用白银特遣军的制服长外套把珀珥彻底包裹了起来,他手臂结实,单臂撑着小虫母的臀腿,将人抵着背靠墙壁。
    白色微硬质的领口搭在了珀珥的脑袋上,只能隐隐窥见几缕被蹭着晃动的呆毛;在其下方,则是珀珥那双潮湿朦胧的眼瞳。
    阿斯兰面对面拥着小虫母,那高大的身形完全挡住了珀珥的身影。
    那是独属于他们的空间,便是窥探者都无法涉足。
    很快,当阿斯兰的精神力频率抵达一个新的波动值后,原先幸存者所能捕捉到的朦胧画面彻底被击溃,暗室内的光屏闪烁出乱七八糟的纹路,不过两秒钟便如同坏掉一般,彻底陷入黑暗。
    白银特遣军这位强盛且霸道的首席,拒绝任何形式的窥视——即便这是来自理论上不懂情感、不通情欲的高等人工智能。
    一如他当初在冰洞深处,如何对待一次又一次爬过来的暗棘一般。
    静立在原地的幸存者闭眼,任由浮动的莹蓝色能量流在他的皮肤下躁动,却忍不住如碳基生命一般,开始回忆一切与小虫母有关的场景。
    而彻底独立的长廊空间内,珀珥的双臂则紧紧挂在阿斯兰的脖颈上。
    “珀珥,要再放松一点。”
    滚烫的温度涌动在那由外套搭建起来的小空间内。
    珀珥的手指间攥着阿斯兰的长发,某些细微的动态变化,令他忍不住咬住对方的侧颈皮肉遏制喘息,再次留下一排整齐又可爱的牙印。
    阿斯兰垂着眼眸,宽大的手背绷出青筋,透露出属于雄性的力量感。他手指修长,腕上经络偾张,沉缓地跳动着,轻而易举就能将身形单薄的小虫母严丝合缝地抱在怀里。
    那一刻,阿斯兰贴着珀珥的耳廓,吐息滚烫、语调温柔。
    在小虫母战栗的喘息声中,他说,珀珥,释放出来吧,我保证……一滴不漏。
    所以在我面前,不需要忍耐了。
    ……
    精神力耗尽的小虫母如濒死的天鹅一般扬起脖颈。
    他溢出破碎的泣音,小腿发酸,很快便骤然瘫软、瞳孔失焦地失了力道向下滑落。
    阿斯兰反应很快,大掌托住了珀珥的腿弯,将人拢着完全贴于自己的怀抱之间。
    同时,银白菌丝悄无声息地卷蹭着擦拭干净他指腹上的水色,让阿斯兰可以能够空出手来抚着珀珥的后颈做安抚。
    他柔声夸赞珀珥做得很好。
    晃动在静谧长廊的精神力屏障一寸一寸破碎,当幸存者又一次从6-23号光屏上看见画面时,阿斯兰已然抱着蜷缩在外套中的小虫母缓步穿过长廊,拐向另一个通往小虫母卧室的方向。
    幸存者神情冷硬,靛蓝的虹膜里闪动异色,只盯着那片光屏一言不发。
    太阳宫内——
    珀珥的脸蛋还埋在阿斯兰的怀里,他眼尾鼻头酡红一片,小腹还有些生理性地抽搐着。
    在那热潮缓解后,珀珥后知后觉有些小小的害羞,但更多的则是一种莫名其妙,他自己都有些说不上来的愉悦感。
    他晃了晃酸软无力的脚,又撑着尾勾甩了一下阿斯兰的手臂。
    阿斯兰脚步不停,只是揉了一下珀珥垂落虫翼的后腰。
    珀珥哼唧着找麻烦,小声道:“阿斯兰,我的衣服都弄湿了,不舒服……这还是今天新换的呢。”
    阿斯兰:“回到房间里给你换新的。”
    珀珥:“都怪阿斯兰!”
    被养得愈发娇气的小虫母不讲道理极了,明明这事情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可眼下,他却任性又娇气地把所有过程和结果都怪罪在了阿斯兰的身上。
    珀珥就是故意的。
    阿斯兰失笑,只宽纵地应声:“好,都是我的错。”
    珀珥抿抿唇,安静了几秒钟,又忍不住抱着阿斯兰的脖子,更小声道:“阿斯兰,你手指上的茧好硬呀……”
    原本步履不停的阿斯兰一顿,身形微僵。
    珀珥晃悠着尾勾尖端,卷成一个小小的圆环,正好套住了阿斯兰的中指与无名指,并坏心眼地把它们并拢地环绕在一起,还顺便蹭了蹭阿斯兰手指侧面因为常年训练、战斗而磨出来的硬茧。
    珀珥用尾勾尖尖戳着阿斯兰的手,感受着对方指腹上的温度,慢吞吞道:“有点磨,但是蹭起来的时候……好舒服呀。”
    阿斯兰喉头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精神力世界深处的怪物则在冰原上躁动地踱步,又一次发出充满愉悦感的咆哮声。
    此刻,这位年长而克制的白银特遣军首席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忍不住抬手轻轻勾了一下这只小魅魔的唇角,哑声开口:“珀珥,这些话……”
    珀珥眨眼,“不能说吗?可是阿斯兰夸过我诚实的。”
    就在不久之前,还是笑着夸他的。
    “而且……”
    被阿斯兰服务过后的小虫母睫毛颤动,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蝶,完全攫取了白银种战神的全部注意力。
    阿斯兰呼吸发沉地追问:“而且什么?”
    珀珥舔了舔唇,冲着阿斯兰翘嘴一笑,甜蜜极了。
    他说:“我喜欢那种感觉。”
    舒服到感觉脑子都快要麻掉了。
    阿斯兰无奈。
    他可真是被怀里的小虫母给吃定了。
    于是,沉稳年长的引导者低头吻了吻珀珥的鼻尖,选择了妥协。
    没办法,毕竟是他……是他们宠出来的。
    这是一点一滴被爱意灌溉出来的娇气任性,他们自该继续受着,并甘之如饴。
    养出这样一朵迎着日光盛放的花,是极好的。
    ……
    在前后经历过蜕变期和虫巢物质馈赠事件之后,珀珥逐渐摸出了自己身体变化的规律——
    精神力是属于虫巢之母安抚子嗣、进行自保的第一屏障,当精神力充盈、满溢的时候,他身体内分布在各处的蜜腺也会很安生。
    通常情况,它们并不会主动分泌出蜜,除非是主人有所需求,神经才会向大脑传递信号,同时大脑催动那些娇嫩的腺体做出相应的生理反应。
    蜜腺对于虫巢之母来说,是一个可控的娇气器官。
    但有些时候它们也会陷入失控。
    如果是在精神力大幅度消耗,且不曾及时得到精神力饲喂、被补充满的情况下,虫巢之母体内的蜜腺便会接到身体的报警信号。
    这个时候,它们将脱离大脑的控制,开始自动分泌虫巢之母身体内的蜜,同时也是为向子嗣们传递一个信号——
    你们的妈妈需要你们。
    需要你们的照顾与服务。
    而今,珀珥便是处于后一种的情况之下。
    在他车轮战安抚完五个白银特遣军的成员后,原本充盈的精神力被消耗一空,于是腺体便受到刺激、发出报警信号,开始源源不断地流淌出那比拟甘霖、神水的蜜。
    香气馥郁,甜蜜至极,如同盛开到靡丽的鲜花,也如彻底熟透的浆果,它们浸润在小虫母的皮肉之上,暖香氤氲着,充斥在阿斯兰的鼻腔中,一股一股刺激着他的神经。
    原先长廊中的时候,珀珥还能忍着那股湿哒哒的感觉“欺负”阿斯兰。
    但等他被抱着回到卧室后,腺体上的反应几乎是成倍剧增的,惹得可怜的小虫母眸光水润,用尾勾、脚尖勾着阿斯兰的腰腹,撒娇似的央求更多。
    不过……
    黏黏糊糊蜷在阿斯兰怀里的小虫母提出了他的要求。
    珀珥说,他不要那个丑兮兮的野兽过来,还说要阿斯兰管好它,不要仗着那狰狞的大块头就欺负他!
    他知道的,阿斯兰总会满足他的。
    珀珥想,他好像有点变坏了——变得仗着宠爱有恃无恐。
    可是……被爱真的能够重塑灵魂诶。
    珀珥仰头,亲了亲阿斯兰的下巴,手指还勾在对方腹侧的束带上。
    他说:“虽然不能进来,但是……”
    珀珥口欲泛滥,没忍住又咬了咬一口阿斯兰的脖子,小声道:“我可以帮阿斯兰摸一摸哦。”
    这是谢礼。
    阿斯兰垂眸,曲着手指轻蹭了一下珀珥的侧脸,沙哑着声音道了一句“好”。
    ……
    太阳宫内的人造光源总是很柔和,在幸存者撑起那用于警示、避免的能量罩之下,这些光源是完全贴合自然环境光线变化的——
    晨曦时的光是微凉的,中午时的光是炽热温暖的,晚间的光是朦胧又散落着薄红的。
    等珀珥房间窗户的纱帘被拉开小半截缝隙时,已然到了人造光源模拟出来的落日晚霞。
    大片大片的橘红色暖光渲染在浅蓝色的天空中,于更深更远的地方推开一片湖蓝,透过缭绕稀薄的云层,隐隐能窥见几颗交错闪烁的星子。
    临近花园的卧室内,十佳全能的白银特遣军首席代替了机械精灵,收整着小虫母房间内被弄出来凌乱。
    在阿斯兰无声无息整理的同时,柔软的床铺上则撑起了一个小鼓包,模糊能窥见珀珥睡熟后抱着玩偶的身形。
    最初还是人造人的时候,珀珥会因为没有安全感而蜷起来睡觉,将被子卷得紧紧的,就好像是在保护自己一般,瞧着便惹人心疼。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必须抱着床上的毛绒抱枕一起睡觉,才能感到安心和满足。
    但后来,珀珥身上这种蜷起来的习惯逐渐改变了——
    他会大大方方地敞开手脚,会把手臂、脚丫探到被子外面去,会搂着搂着将怀里的抱枕踢飞到床下,也会偶尔卷着被子“扑通”一下滚到柔软的地毯上,然后再把自己被长发包围的境地里拯救出来。
    往往这个时候,他会需要导盲球的帮助。
    而今,等阿斯兰将拉开小半截的窗帘重新拉上,掩下了室外暖融融的橘红色光源时,他转头,便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抱枕踢到床下,从被子下面探出一截雪白腕子的小虫母。
    睡姿略乱,瞧着半个身体都要栽下去了。
    阿斯兰银白色的虹膜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抬手将玩偶捞了上来,又抱着珀珥的身体往床铺中央放了放。
    随即,他半蹲在地上,轻轻握住了珀珥的手腕。
    珀珥的手长得很漂亮,手指纤细修长,像是初雪覆盖下的玉雕,还带有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感。
    腕骨清晰、指骨润美,皮肤薄得仿佛能窥见下方的血管,不显羸弱,反而充满了青涩和纯净。
    只是此刻,这只漂亮宛如艺术品的手,却在指腹、掌心的部位晕染出不那么自然的酡红,微微肿胀,像是曾抓着什么一把握不住的硬物摩擦红了皮肤。
    娇嫩的皮肤。
    以及……娇气的小珍珠啊……
    阿斯兰拿来气味清香的药膏,黏稠状的乳液被他小心轻柔地涂抹在珀珥的指腹、掌心上,又被他按揉着直到全部吸收,在小虫母的皮肤上凝出了一层薄薄的反光层。
    阿斯兰低头,吻了一下小虫母的指尖。
    他说,辛苦珀珥了,他很喜欢这份谢礼。
    房间内最后一盏昏暗、柔和的灯被白银种战神按灭,室内陷入一片漆黑,伴随着一道微不可闻的“咔嚓”声,这间属于珀珥的卧室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他轻柔绵长的呼吸。
    ……
    大幅度的精神力消耗以及饱胀满溢的腺体得到释放后,虫巢之母的身体会陷入一种深度疲惫的状态,但这并不会对其本身造成损害,甚至可以说是身体与精神力继续适应,相辅相成的优化阶段。
    熟睡之下,珀珥体内原先干瘪又得到饲喂的精神力重新胀大、开拓着那些触须,细细密密的莹白色于无形中萦绕在小虫母身侧,形成了一道光影朦胧的茧包。
    消耗、充盈。
    再消耗、再充盈。
    接连安抚五位白银特遣军的成员后,珀珥的精神力确实得到了很大的进步,原先精神力涵盖范围的枷锁开始松垮,并一点点因为此次力量的变化而向外扩充着……
    漫漫长夜,精神力在悄无声息的黑暗中发生着主人尚不知晓的改变。
    而原先小虫母想要同时对整个星环广场上的那尔迦人,进行精神力安抚的重大计划,也在这个深夜中迈出很大一步,虽然距离成功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但至少珀珥知道,这是他只要想努力就能达成的事情。
    四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实现目标了。
    ……
    这一晚对于珀珥来说是满足后的熟睡,但对于有的人来说……却是一场煎熬。
    凌晨三点十五分,睡在副首席专有单人间的阿列克谢骤然惊醒。
    他喘着粗气,深麦色的胸肌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失序跳动,隐隐能窥见氤氲于滚烫皮肤上的汗液,以及盘踞在心脏之外,色泽莹润的白色珍珠印记。
    此刻的阿列克谢,有种理智者失控后濒临崩溃的美感。
    阿列克谢抬手,生着粗茧的手掌揉着汗湿的银白色长发。
    在脱离了副首席的身份的私人空间里,他褪下了那张冰冷克制的面具,原先整整齐齐低束在脑后的长发被彻底放开,从他的额头、鬓角,甚至是耳侧肆意散落,如蛛网一般贴在潮热的皮肤上。
    属于雄性的温度与荷尔蒙偾张在这张冷色调的单人床上,房间内的温度并不高,甚至可以称之为是凉快,可阿列克谢却热到有些喉咙干渴。
    他做梦了。
    做了一个充满禁忌色彩与背德罪恶的梦境。
    在阿列克谢的梦里,他看到了自己撕破那张禁欲者面具后的另一面。
    一切的一切都以苍白色却昏暗的冰湖为源头,在向后发展的时间线里,阿列克谢梦境中每一帧的画面里,都被小虫母的面孔、身形填充。
    他的影子、他的声音、他的香气……以及将小虫母抱在怀里时所能感到的温度。
    阿列克谢的额角滴落汗水。
    他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宽厚的手背上绷出青筋,下颌紧收,试图将自己的思维拉扯着从梦境中脱离。
    但他失败了。
    他根本没有办法将小虫母的身形从自己的脑海中驱散。
    他该死的,如同荒野生长的禽兽一般,背离礼法,在压抑的黑暗中觊觎着老师的伴侣。
    ……他不能,也不应该放任自己沉沦在这种错误里。
    阿列克谢按揉着发疼发紧的眉心。
    他赤脚踩在地上,壮硕有力的身体半裸着,只披了一件轻薄睡袍,伴随他翻身而起的动作,勾勒出那充满爆发力的大腿肌肉,以及模糊隆起的阴影。
    负罪感之下,那丑陋至极的姿态令阿列克谢神经紧绷,整个大脑、思维都仿佛在被火焰炙烤、折磨着。
    他险些在梦里做出充满亵渎的事情。
    阿列克谢抿着唇,神情冰冷。
    任何一个那尔迦人都可以做到走路无声无息,阿列克谢也不例外。
    借由极其优越、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的视力,阿列克谢走到单人床旁侧的立柜前。
    他沉默了几秒钟,随后拉开最上面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条黑亮的皮鞭。
    软鞭的制成材料是某种特殊皮革糅合而成的,其整体长度并不算太长,摸起来软韧,但实则落在皮肉上的疼痛将是翻倍的。
    这是阿列克谢在前几天恩泽活动时,蓦然回神,发觉自己的光脑上显示着“抢购成功”字眼后买的定制皮鞭。
    他向同伴们隐瞒了自己参与抢购的痕迹,并将这条皮鞭放在抽屉深处,就好像是在提醒自己什么似的。
    而现在,它派上了用场。
    静谧黑暗的副首席单人间内,清脆的抽打声总会间隔两三秒后交错响起。
    它们被隔音的墙板笼罩在这片有限的空间内,伴着皮鞭重重落下的动静,随之而来的是那沙哑剧烈的喘息,以及顺着阿列克谢下颌、胸膛滴落在地的汗珠。
    交错狰狞的鞭痕,盘踞于白银特遣军副首席那肌肉线条完美的脊背之上,一道又一道,在每一次的剧痛之下,都恶狠狠告诫着阿列克谢他的身份、地位,告诫着他不应该在梦中妄想占有。
    淋漓滚烫的汗洇湿了阿列克谢的发丝、鬓角,流淌着聚在他的锁骨间。
    他本以为疼痛能驱散这股晚间暴涨的欲渴,可某些忍耐之后达到阈值的失控和潮热濡湿,似乎也在嘲笑着阿列克谢的不自量力——
    你早已经违背教条。
    即便是忏悔、自罚,也将毫无用处。
    阿列克谢偏头,自散落月辉的半截玻璃反光上,看到了自己宛若困兽一般丑陋的面孔。
    狰狞,饥渴,眼白内充斥着血丝。
    他双腿岔开跪坐于地板之上,颈间青筋跳动,肩胛与背脊拉满成弓,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同受虐狂一般,竟在鞭笞的剧痛下,极度难堪地沦落为受情潮操控的狼狈雄兽。
    喘息间,轻薄的浅色睡袍轻晃,露出了粘连在阿列克谢深麦色肌肤上的白。
    ……那痕迹犹如蛛网,呈水花状一簇簇炸开,死死缠住了这只根本逃不开的猎物。
    这一晚,他将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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