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养狗

    珀珥感觉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但很舒服,只是等他醒来的时候却很饿。
    原先活动着吞噬了那些污浊的精神力懒洋洋地盘踞在他的身体深处,像是一只只午后慵懒的猫咪,悠哉晃动着毛茸茸的长尾巴,安适自在,没有任何最初时汹涌着的、横冲直撞如小牛犊的力道。
    很自在。
    眯着眼睛的珀珥懒懒打了个哈欠。
    在精神力的影响下,他也如小猫咪一般贪恋着被窝里的温暖,直到将头发蹭得有些乱七八糟时,响在旁侧的轻笑声才忽然令珀珥回神。
    笑声温和,有些清朗克制的意味,但非常、非常耳熟。
    ——是赫伊!
    即便珀珥什么都看不到,可他的耳朵认得那尔迦人的声音——当然他也有在努力地记住每一个人的声线特点。
    “赫、赫伊?”
    或许是因为有段时间没见到了,珀珥说话时的声音有些雀跃,被宠爱一点点浇灌出来的小娇气显露几分,似是比最初登上战舰的时候更加鲜活。
    如果说在这短暂的相处时光中,那尔迦人给了珀珥温暖与鼓励这样正向的反馈,那么堕落种给予他的则是更为肆意的外放——
    比如反驳星弧,比如打在尤利西斯脸上的那一巴掌,比如在刀疤他们面前强调想要找林的心思……
    或许此刻珀珥身上凸显的这些特质并不明显,但比起他初次摸索着与那尔迦人接触时,他已经开始绽出属于自己的光了。
    赫伊对这些变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却是乐见其成。
    他想要这颗漂亮的小珍珠变得越来越好。
    这位秩序同盟的年轻首席柔和了眼型,抬手轻轻捋开小虫母额前的碎发,动作认真且小心,将那些毛躁干枯的白色长发轻轻别到了珀珥的耳朵后方。
    这场娇养小虫母的道路还很远,他们要把这颗珍珠养得比那张海报上的少年好一千、一万倍。
    只当小王子怎么够呢?
    他们要的是让珀珥成为可以肆意妄为的小国王,反正有他们兜着,总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是我,”赫伊很温柔问道:“珍珠休息的还好吗?”
    珀珥点点头,手指下意识揪着赫伊的袖口,温温吞吞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不算久,”赫伊摇头,“一个多小时。”
    珀珥弯了弯眼睛,“也好久啦。”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熟人,珀珥这个时候的笑容有些多,正当他准备靠近起来时,却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气。
    像是有些痛。
    赫伊立马轻桎住小虫母的手臂,将人半揽在怀里。
    “怎么了?”
    “头发,挂、挂到了……”
    珀珥想回头,但却被赫伊及时捏住了后颈,带有淡淡皮革气息的手套压着小虫母颈侧的血管,在极其细微的摩擦之下让珀珥忍不住轻轻瑟缩。
    有点痒痒的,他没忍住又缩了缩脖子。
    “别动。”
    温热的吐息攀上那截白皙的耳垂,赫伊喉结滑动,掌根轻压珀珥的肩头,解释道:“是头发挂在扣子上了。”
    顿了顿,他近乎克制守礼地询问道:“我帮您解开好吗?”
    珀珥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拒绝的,“好呀,谢、谢谢。”
    被挂到的装饰扣位于衣服的后侧,而倒霉的发丝则从珀珥的后颈上方延伸而出,形成一簇细细的苍白与纽扣勾缠着。
    挂得有些紧,想要在不扯断发丝的前提下将其解开,需要一个比较精细的操控,以及——很近、很近的距离。
    赫伊的指腹放轻力道,揉了揉那一小片被发丝拉扯发红的皮肤,“我需要更靠近您一些,可以吗?”
    珀珥觉得有点热。
    他点点头,依旧乖巧回答着“可以”。
    “那么,请等待片刻。”
    说着赫伊俯身靠近。
    裹在手指上的手套给人一种粗粝感,并不大方便操作。
    赫伊垂眸,一手在扶着珀珥后腰的同时,低头轻轻叼住另一手上的手套,直到完全裸露出手指,才小心翼翼地捻住那缕长发与扣子。
    他手上的动作细致而温柔,避免让珀珥感受到任何的不舒服。
    只是在垂下眼睫拆解时,赫伊忽然眸光微顿。
    因为刚刚睡起来,珀珥那本就宽松的领子后撤比较厉害,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理,隐隐能窥见藏在阴影之下的肩胛。
    在左侧偏下的位置有一小块晕染着淡红的肿胀。
    很轻微,如果不是赫伊观察力惊人,他几乎要忽略过这点变化——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在战舰上为珀珥做身体检查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痕迹。
    赫伊眉毛微蹙,彻底解开挂着的长发后,温热的指腹向下探了探,抵着那一小片红肿问道,“珍珠,这里会痛吗?”
    “不会痛的,”珀珥有些茫然摇头,“那里怎、怎么了吗?”
    赫伊:“有一点红肿。”
    “可能是撞到了。”
    珀珥说起这个的时候有些无所谓,对于他来说,之前看不到的时候,磕磕绊绊是常有的事情,总归碰完、疼完,再等那么三五天,伤痕总会好的。
    说着,珀珥有些小自豪地补充了一句,“我、我不留疤的!”
    赫伊轻叹一声,在珀珥有些迷茫、无措的神情里,他忽然伸手,褪去手套的手掌拢着小虫母的后脑袋,几乎将人完全抱在自己的怀里。
    那是一个很温暖、很可靠的怀抱,是珀珥最初在辐射荒星上所遇见到的救赎与保护,对他来说总具有一种特殊的意义。
    “即便不留疤,我也希望您能不再受伤。”
    赫伊的手掌轻抚着珀珥的后脑勺,再到后颈、脊背,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他说:“抱歉,是我们来迟了。”
    几乎是这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原本能笑着扑进那尔迦人怀抱里的小虫母红了眼眶,难以控制地凝出了可怜巴巴的泪珠。
    有一点点后怕,一点点委屈,还有一点点被熟悉包裹后的依恋。
    怎么能不害怕吗?
    即便堕落种不曾伤害过珀珥,可当他骤然从一个环境换到另一个陌生的环境后,心理性和生理性上的恐惧都是难以遏制的。
    但珀珥忍住了。
    他很坚强。
    他一直忍到了现在才哭出声。
    只有一点点委屈。
    珀珥想,他就稍微、稍微地哭一下。
    小虫母的眼泪很烫,隔着军服布料洇湿了那一小片的痕迹,散发着近乎灼烧赫伊心脏的热度。
    年轻的首席半垂着眼睛,手掌拢着安抚在珀珥的后脑勺上,似乎想要借此为对方传递力量,以及潜藏在他心底的歉意。
    他将小虫母抱得更紧了。
    如同在拥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对不起。”
    赫伊又一次道:“是我们……是我没有保护好您。”
    找到珀珥之前,赫伊不曾合眼休息过一刻。
    每当他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竟然都不曾察觉到队伍里被安插了堕落种的钉子,甚至在修改导盲球系统的时候时候给了他们有机可乘的机会……
    赫伊想,幸好他的珍珠没有出任何的意外。
    幸好。
    怀里的小虫母蹭了蹭哭湿的脸颊,他眼角的泪水湿哒哒地黏在睫毛上,有些难受,声音含糊而轻细,却很软。
    他回抱赫伊,纤细的胳膊搂住对方的腰,小声说:“没关系的,珍珠也原、原谅你了。”
    顿了顿,似乎是觉得不够全面,珀珥仰头,露出那张被哭花的脸蛋,补充道:“——是你们。”
    赫伊扬起唇角,抬手拭过小虫母眼尾的泪水,尾音勾着笑意,“谢谢珍珠。”
    珀珥眼圈还红红的,但脸上又染了笑。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蹭了蹭脸颊,“那他们呢?”
    “他们啊,”赫伊微顿,神情有一丝丝的微妙,“他们大概正在……雄竞?”
    珀珥满脸空白,“啊?”
    赫伊轻笑一声,有些宠溺地点了一下珀珥的鼻尖,声音里带有几分漫不经心:
    “因为我们的珍珠魅力太大了,谁都喜欢您,谁也都想得到您的青睐。”
    “所以在您彻底做出决定前,家犬与流浪狗自然要一较高下,好争出一个谁更值得您选择的结果。”
    时间倒退到一个小时之前——
    当珀珥舒舒服服地睡在那张堕落种们从巴别塔星港给他扛回来的大床上时,那尔迦人则和这群前边境哨卫军们对峙在废弃战舰内,谁都不让谁。
    尤其当落后一步的威尔和星弧从巴别塔星港赶回来后,双方显得更为胶着了。
    纵然当初的星髓叛乱让这群曾经互为战友的人相互敌对,打开架都是下死手的,可当他们因为珀珥齐聚一堂后,却下意识收敛着脾气,遏制住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怒气。
    当然,这一切都是咬着牙装出来的,实际上他们确实想下死手,最好干掉一个算一个。
    那尔迦人看到了小虫母对堕落种的温柔,堕落种也察觉到了珀珥对那尔迦人的依赖。
    光是因为这层缘故,他们彼此之间相互嫉妒着,明明一方想要掐死另一方,可偏生因着小虫母的存在,谁都维持着岌岌可危的面具,避免自己成为被珍珠讨厌的那个人。
    温柔,礼貌,体贴,大度。
    在小虫母面前,他们要做高质量的雄性,可不能当掉价的妒夫!
    那尔迦:皮笑肉不笑.jpg
    堕落种:笑里藏小刀.jpg
    于是,在这一场戴满了虚伪面具的交锋中,坐在桌子上辩论成了他们此刻所能达成的最和平的交流方式。
    ——没站在桌子上互骂已经是对彼此最后的尊重了!!!
    眼下,那尔迦人想要将小虫母带回到华美的太阳宫内,堕落种被流放在迷失星域,可也不想继续当无主的流浪狗,自然想要抓紧他们选的小主人。
    至此在这一场众人都撸起袖子的辩论争抢赛中,谁都有理由和优势,谁都有话要说——
    正方夏盖:“虫巢之母是属于那尔迦的。”
    反方尤利西斯:“堕落种具有那尔迦的基因,我们是机械改造,又不是直接换了血肉,物种没变。”
    夏盖:“……你们已经被流放了。”
    尤利西斯恶意地咧咧嘴,只充当复读机:“那又如何?总之堕落种具有那尔迦的基因,小疯狗你懂吗?”
    夏盖一拳捏碎了盛满热茶的杯子,咬牙切齿地开始人身攻击道:“无主的流浪狗闭嘴吧!”
    奥洛维金按住了想要暴起的夏盖,冲着对面露出一个优雅疏离的笑容,轻声道:
    “中央帝星上有华美的太阳宫,有能够承担一切照顾职能的机械精灵,有安全又忠心的护卫军,我们能够给虫巢之母提供整个宇宙之内最好的照顾,可你们能吗?”
    说着,奥洛维金的眼神轻飘飘地略过窗外荒芜的星球,意有所指道:“这里,可不适合娇贵的小虫母生活。”
    克里斯双手撑在桌子上反驳——
    “据我所知太阳宫内守卫森严,机械精灵是仆人也是护卫,想要申请见虫巢之母一次得提前一个月打报告,而且还不允许子嗣留宿。”
    “但灰烬1号星上有我们,我们可以亲自照顾虫巢之母,还能带着珍珠去星港玩,活生生的陪伴有哪点儿是比不上那座华美却空荡荡的宫殿?”
    奥洛维金轻“啧”一声,放在桌面上的手握紧拳头,但无法否认克里斯说的话确实是事实。
    位于中央帝星上的太阳宫是整个那尔迦帝国星域内最为华美、安全,专门为虫巢之母所建立的保护基地。
    为了王的安全性与至高性,这座宫殿在某种程度上成了一个限制王的封闭环境,更有高等智脑幸存者的数据意识坐镇,外围还有皇家护卫军做巡逻守卫,防守、安保均在最高等级。
    可以说太阳宫内部安宁祥和,永远不会受到异兽的影响侵蚀,但外部却充满了未知的,无法预测的危险——
    整个宇宙星际的各个角落都存在有大大小小、种类繁多的辐射,任何一个有生命的地方,都可能因为某一天辐射影响的骤变而诞生异兽。
    据星盟统计,宇宙高等生命的聚居地,每年平均会有385起危险性等级在B级以上的突发性异兽事件。
    这些异兽的来源并非星域远方的边境星球、未开发无人烟的荒星;可能是某个宜居星球上活动在远郊的羊群,城区内公园、水族馆内饲养的动物;也可能是偶然飞过高空的鸟雀,潜藏在下城区贫民窟的老鼠蚊虫……
    那尔迦帝国全民皆兵的特定在一定程度上减弱了异兽爆发下的各种危险,但依旧防不胜防。
    甚至在许多年前,也曾出现过异兽险些危及虫巢之母的意外,为此,当那尔迦的核心区域确立为中央帝星后,这才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建造了太阳宫。
    这是一座彻底隔绝了外界危险的高塔,是属于虫巢之母的伊甸园。
    那尔迦人与堕落种的对峙因为“太阳宫”的问题而安静了几秒,直到半分钟后才恢复正常。
    沉默的覆面系厄加难得开口:“……珍珠喜欢蝎组。”
    这是在战舰上显而易见的。
    小虫母对于这群不善言辞,且某种程度上阴湿又害羞的蝎组成员有许多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亲近感。
    “乖宝还喜欢林呢!没见之前乖宝哭着喊着要回来找林,这么久我怎么就没见过乖宝哭着喊着要找蝎组啊?!”
    星弧咧嘴,毒毒的嘴巴里露出了尖尖的鲨鱼牙,杀伤力极大,攻击范围还广,近乎是绝杀——
    “哈,你说乖宝喜欢蝎组就真喜欢啦?是喜欢你们戴面具?喜欢你们不会说话?喜欢你们连肉都不会露?还是喜欢你们张嘴舔的时候只能舔到面具?”
    末了,星弧舔了下牙尖,亮闪闪的舌钉一闪而过,挑衅十足,“戴着个面具,舔得明白吗你们?”
    厄加:自闭.jpg
    这张嘴怎么就没毒死他自己!!!
    缇兰拍桌,“你敢舔他?谁允许你舔他的?”
    星弧笑了一声,“何止舔,我还给他当狗玩儿,怎么了?”
    舔过指尖也是舔,主动学狗叫也是当狗玩,四舍五入一下差不多,气气这群早早就有主的家伙足够了!
    缇兰:“我%¥#&……”
    “冷静!”
    奥洛维金伸手按住了差点翻上桌子去揍人的缇兰。
    这个时候,理智又敏锐的赫伊开口将即将失控的场面拉扯回来,“舔没舔这个问题可以之后再讨论,只要珍珠喜欢那怎么样都可以,现在我们先就事论事——”
    “中央帝星上的资源和灰烬1号星上的资源做对比,明显是前者具有绝对的优胜概率,这点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无法辩驳,不是吗?”
    “在说资源之前,你们也很清楚珍珠的身体情况毕竟特殊吧。”
    “而我们拥有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医疗团队,现在小虫母的身体情况我们双方都有大概的感知,他很脆弱,你们想要留下小虫母甚至无法保证灰烬1号星球上的医疗条件。”
    刀疤摸了摸寸头,“……啧。”
    给我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给堵死了。
    勉强冷静下来的缇兰继续补充:
    “我知道小珍珠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也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毛绒玩具,我可以给他编辫子,陪他玩游戏……你们能干什么?”
    “除了当狗,你们还能干点儿更照顾人的事情吗?”
    阿库微微坐直,“我知道小虫母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合成美食,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饮料,知道他爱听机械人鱼的哪首歌,我还承诺以后带珍珠去打驯兽师比赛——他说很喜欢这些。”
    缇兰:“合成美食没营养!饮料对牙齿不好!机械人鱼唱得都是成人歌,会教坏珍珠的!驯兽师比赛那么粗鲁,你就不怕吓到他?!”
    不过话虽如此,但事后还是得和这家伙交流一下小虫母的喜好……有备无患。
    阿库面无表情:“珍珠喜欢最重要。”
    缇兰:“……那倒是。”
    各种属于那尔迦与堕落种之间的辩论源源不断,当两方人怎么都吵不出来一个因为所以时,他们把目光放在了阿斯兰的身上。
    作为远古时期的白银种,比起他们,阿斯兰显得悠闲很多,并不参与到这场“雄竞”赛里,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视线落在灰烬1号星球广袤无垠的荒原之上,有种叫人不可捉摸的深邃感。
    于是,奥洛维金尝试将战场扩大,偏头问道:“……阿斯兰大人,您怎么看?”
    对于在年岁上可以做他们祖宗的白银种,不服归不服,但礼貌和尊重还是得有的。
    视线落在远方的阿斯兰偏头,长发落于露出半截的深麦色锁骨上,凹陷正好勾勒出几分藏匿在酒盏深处的阴影。
    阿斯兰那双银白冷漠的眼神在面对自己的同族时,没有任何待小虫母时的温和。
    他道:“你们应该问珀珥。”
    这话一出,原本吵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谁都没有说话。
    片刻的寂静后,阿斯兰低声道:“他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不论是选择那尔迦人,还是选择堕落种,亦或是二者都接纳,这些事情的决定权都在于虫巢之母。
    而他,甚至是他们,也都在纵容着让小虫母学会自己注意选择。
    僵持着两方的房间在这一刻沉默着,但这样的沉默未能保持很久,那尔迦与堕落种便开始忍不住“炫耀”他们自己有什么让珀珥选择的优势——
    奥洛维金说他们皇家护卫军的成员最为温柔,能给小虫母带来最顶级的体验,他们善于各种夸夸,可以帮助小虫母竖立自信心。
    赫伊和缇兰说他们秩序同盟的成员善于言辞和交流,可以在互动的闲聊中带动小虫母的情绪,让他尝试去表达自己。
    厄加没说话,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蝎组的成员早就向小虫母献上了忠诚,所以小虫母说什么他们干什么。
    对此夏盖嗤笑一声,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有一点同伴爱的,不当狗归不当狗,但也不能被堕落种比下去吧?!
    他可不是为了小虫母,他是为了同伴!!!
    于是,夏盖道:“燃血组的都是打架、锻炼的好手,那小东西瞧着就体弱多病的,风大点儿感觉能给吹走,到时候可以跟着我的队员好好练一练,多长点肌肉,省得下一次再被这么轻易给偷走。”
    ……把迷你珍珠养成一颗肌肉珍珠吗?
    不愧是满脑子填充着肌肉的战斗狂热者。
    那一刻,众人忽然哽了一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甚至格外默契地生出了一股念头——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把小虫母交给燃血组养!!!
    万一磕着碰着那还心疼死他们啊!!!
    要是让这群战斗疯子养,会把小珍珠养歪的吧?!!
    那尔迦人/堕落种:面对燃血组开启一级防备!
    夏盖:当我稀罕啊.jpg
    在那尔迦人抖落出重重优势后,堕落种也不甘落后,在某些事情上他们确实又争又抢,不然真怕尾气都吃不到。
    威尔说迷失星域广阔自由,他可以带着小虫母见识没见过的一切;克里斯说他能带着小虫母吃香喝辣,还能让小虫母骑他头上撒欢。
    星弧受克里斯的启发,再加上当事人本身就比较烧,沉思片刻后大大咧咧说:
    “我可以给乖宝当玩具——戴着项圈、锁链去取悦他,把皮鞭、蜡烛什么用在我身上都可以。”
    说着,星弧耸了耸肩,神情里一贯是大大方方,嘴里却说了更劲爆的话:
    “乖宝有需要的话,让我搞*钉、*珠也都行,反正本来也是机械改造的,可玩性强,想要什么功能都能加,能让乖宝快乐就行,我无所谓。”
    这话一出,威尔微微侧身,阿库则垂下眼眸,两人同时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而尤利西斯则赞同了自己的下属。
    其他堕落种也同样附和,说他们都可以这样,毕竟机械改造的怎么都比纯天然的血肉更耐玩,这点可不是老实本分的家犬能比得了的!
    那尔迦人:……玩这么大的吗?
    这话一出,场面寂静片刻,接下来的辩论便转到了另一个、似乎带有些成人意味的雄性攀比方向。
    而赫伊也是趁着这个空隙出来了一趟,准备去听听小虫母的呼吸洗一洗自己的耳朵。
    只是没想到正好遇见了珀珥醒来。
    想到那群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同族,赫伊觉得自己提前出来是对的,不然谁还能有他这么好运,欣赏到小虫母刚刚睡醒来的懵懂样子,还将人抱在怀里安抚了一通。
    果然,有些时候的雄竞是没必要的,退一步反而能拥抱珍珠。
    在大概解释了一下那尔迦和堕落种的情况后,赫伊问道:“那身体上呢?您感觉现在身体如何了?”
    珀珥歪了歪头,像是在很认真地感受自己的身体情况。
    在片刻后,他一边说着感觉很舒服,一边摸了摸肚子,白皙的面庞上生出了几分晕染的薄红,“就是,有、有点饿了。”
    “那我带珍珠去吃饭好不好?”
    “好、好的。”珀珥抿唇,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次我可、可能会吃很多。”
    他有种感觉——一种自己会比往日吃得还多的感觉,明明他之前胃口没有那么大的呀。
    这副生怕把人吃穷的样子逗得赫伊唇边的笑容更深了。
    他把小虫母从被窝中挖出来,像是抱玩偶一般抱在怀里,声线清朗温和,满是纵容。
    “珍珠好厉害,胃口变好了呢。”
    这是完全真心实意的夸赞,夸得珀珥耳廓发红,头一次发现原来吃很多也能成为一种优点。
    那他优点可太多了!
    不管是那尔迦人还是堕落种,双方都提早就考虑到了小虫母睡醒后可能饿肚子的情况。
    床边的餐盘上准备着战舰上供应的牛奶和小蛋糕,保温食盒中的牛奶还是温热的,正适合入口,被赫伊端着递给了坐在他怀里的小虫母。
    牛奶的气息勾引着珀珥的肚子。
    在他的肚子咕噜叫的同时,珀珥已经仰头喝了大半杯,嘴巴上方染了一圈奶胡子,又被赫伊用手帕擦掉,将那濡湿的小布料不着痕迹地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等珀珥坐在赫伊的怀里吃饱喝足后,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起来,身体热乎乎、肠胃暖融融的,连睡前消耗的力气也尽数恢复,给珀珥一种他还能跑跳很多下的感觉。
    不过当然,珀珥对自己的体力很有自我认知,感觉是感觉,现实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赫伊以手指为梳,力道轻柔地按摩着小虫母的头皮,问道:“要去看看他们吗?”
    “可以吗?”珀珥有些犹豫,“会不会,打扰他们?”
    “不会的。”
    赫伊抚过珀珥的发顶,语气坚定,“您才是他们之间的主角。”
    所以没有打扰不打扰一说。
    毕竟狗狗们永远都不会拒绝自己主人的到来。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珀珥从赫伊的怀里跳下来,脚尖落地、身姿轻盈,某种奇妙的感觉填充着他的四肢,让珀珥情不自禁地在地上蹦跶了两下。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变得稍微健康了一点。
    堕落种那艘废弃的战舰上本是没有地毯的,这群机械改造狂魔并不需要,甚至还嫌弃机械元件会把地毯这类东西挂抽丝。
    但经过他们在巴别塔星港扫荡式的进货后,一切好东西都堆在了小虫母身侧,脚底下的地毯毛绒软和,跳着都没有任何声音。
    赫伊拉着珀珥,脚步缓慢,充当着小虫母的导盲手杖。
    他们走得并不着急,偶尔路上还会遇见其他活动在外围的那尔迦人和堕落种,赫伊会耐心地等待他们与小虫母打招呼。
    在他看来,珀珥受欢迎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走过半截楼梯,再穿越过废弃战舰上的廊道。
    赫伊和珀珥的步子小,动静便也很轻,但另一端走廊屋里的那尔迦人和堕落种争辩的声音却很大。
    于是,隔着很长一段距离,珀珥听到了近乎叫他红透了耳朵的话——
    克里斯语气里充满了优越感,“我虽然身体内部含机械改造,但我肯定自己的胸肌形状很完美,软中带硬、刚柔结合,之前珍珠都是枕在我胸肌上才能入睡的。”
    实际上是珀珥只枕了一会。
    星弧不甘示弱,“你们肯定不知道那个小家伙喜欢我哄着他,还喜欢听我学小狗叫,毕竟是我们之前的情趣,啧……你们听听就好了。”
    实际上是星弧主动学小狗叫,叫得珀珥脸红发羞,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然后再堵住星弧那张没把手的嘴!
    威尔笑道:“珍珠很喜欢我说话的声音,我每次说话他耳朵都会变红。”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珀珥有点自己都没发现的声控倾向。
    奥洛维金咬牙切齿,“即便如此,但金属冰冷无生命,如果珍珠有更深入的需求,你们这群改造的家伙只会吓到他!”
    抱着手臂的尤利西斯慢吞吞道:“那你们有些落后了,金属早就出了新型的变温装置……奥对,机械造物远比你们以为得更多变,任何形状、任何需求,我们都可以满足。”
    “至于你们——”尤利西斯放轻了声音,“你们做不到的。”
    ……
    站在走廊另一端的珀珥耳廓发红发热,。
    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他不是都能听懂,但只要能听懂50%,也足够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于是,等赫伊领着珀珥走进房间时,两方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阿斯兰早在珀珥刚醒时就感应到了对方的状态,精神力饲喂偶尔会让他们之间的感应变得密不可分,掺杂有某些隐秘的共通感。
    他很自然地走到珀珥的面前,从赫伊手里接过小虫母,然后迎着所有人的视线,将其领到了主座之上——
    那是房间内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一侧是那尔迦人,一侧是堕落种,而主座却空着,直到此刻迎来它真正的所有者。
    虫巢之母,那尔迦的新王,以及……流浪狗们的小主人。
    会议桌配置的椅子有些高,阿斯兰微微弯腰,抱着让珀珥坐了上去。
    他耐心地帮对方整理着长发和衣衫,又将赫伊准备好的水杯放在了珀珥的面前,在进行这些环节的同时,属于阿斯兰的精神力则细致地环绕于珀珥周身,进行了一个小小的、并不起眼的检查。
    但珀珥对阿斯兰的精神力很敏感。
    几乎是它们靠近他的瞬间,珀珥便小小地抖了一下,纤长的眼睫微颤,手指下意识攥住了阿斯兰垂落下来的长发。
    “别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检查。”
    阿斯兰的手拂过珀珥的后颈,示意对方放松。
    属于白银种战神的精神力冰冷得如同冰川积雪,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它们覆盖到小虫母周身时,却变成了不那么有攻击性的温凉。
    阿斯兰微顿。
    眼下,这个小家伙状态意外得好。
    好得有些出乎阿斯兰的预料,就连小肚子都吃得鼓起来了,看来确实吃了不少。
    原本吵闹的会议室因为珀珥的到来陷入了安静。
    珀珥有些紧张地缩了缩手指,却被阿斯兰的手掌握在了肩头。
    他莫名松了一口气。
    在那尔迦人和堕落种想要开口的瞬间,阿斯兰速度更快,沉声道:“珀珥,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把所有的主导权都扯回到了小虫母的手中。
    想问的吗?
    珀珥慢吞吞眨了眨眼睛,脑海中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在短暂的迟疑后,他轻声问道:“林他还、还好吗?”
    从珀珥进门便一直紧紧盯着他的尤利西斯眉眼微沉,俊美而带有一份狠厉阴沉的气质,只是他落在珀珥身上的目光却很复杂,杂糅着很多种情绪,晦暗不明。
    他道:“目前没什么问题,暂时从危险状态脱离了,但以后会不会复发还不知道,我们还需要时间来观察他的状况。”
    狂化症是根植于那尔迦人血脉中的基因病,而神经质的失控则是堕落种选择机械改造后的必经命运,从星髓叛乱至今没有一个堕落种能够逃脱,是死是活,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但这一回,尤利西斯隐隐有种感觉,他以为的悲剧或许不会再发生了……
    而虫巢之母就是这种变化的起因。
    是熟悉的声音。
    是之前那个很讨人厌的家伙。
    珀珥下意识噘了一下嘴,这是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小变化,只遵从着心底深处的意识,转开脑袋,用后脑勺对着尤利西斯。
    他讨厌那个家伙,所以要当一个不礼貌的珍珠。
    尤利西斯:……
    好吧,初见那次他确实精神不太正常。
    不过如果不是此刻清晰感知到了小虫母对自己的排斥,尤利西斯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段时期他似乎意外得清醒理智?几乎没有那种发疯到想要摧毁一切的狂暴。
    所以……这是虫巢之母的功劳吗?
    但即便他很理智……
    尤利西斯眉头微拧,他竟然理智到有些怀念那巴掌落在自己脸上的体验。
    难道他是什么很饥渴、很神经的变态吗?
    桌子上似乎传来了隐忍的闷笑声,尤利西斯神经跳了跳,没忍住道:“还生气?要不要我脸支过去再给你打一巴掌?”
    一巴掌而已,对于尤利西斯来说真不算什么,这都没有星弧说的*钉、*珠带劲呢!要不是怕吓着小虫母,他能想出来比巴掌更厉害的解气方式。
    珀珥眼瞳瞪大了一瞬,转头“看”向尤利西斯,似是震惊,也似是难以理解。
    阿斯兰俯身,手指一边将珀珥鬓角边的长发别到耳后,一边不动声色地引导着:
    “乖孩子,你要懂得一个道理——”
    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珀珥“看”向阿斯兰,倒是没了小虫母视线的尤利西斯舔过齿尖,眼底流露出几分野狗似的凶性。
    迎着小虫母好奇的视线,阿斯兰唇角微勾,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道:
    “扇狗其实是在奖励,真正的惩罚是不理他。”
    “所以——”在阿斯兰彻底直起身体之际,他补充道:“珀珥,不要随便奖励他们。”
    珀珥一点一点瞪圆了眼睛,总感觉自己好像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诀。
    原、原来扇人是奖励啊?!他以为这是惩罚来着!
    很鲜活,甚至有几分外放,和他最初遇见那尔迦人时的模样有很大差距。
    在得到了“教诲”后,珀珥转头,认认真真“看”向尤利西斯,声音轻却格外有力度,大着胆子说了一句“才不要打你”,又把脑袋转了过去,只给对方留了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尤利西斯气得机械义眼里都快冒火了。
    怎么就不能给小虫母教点好的?!扇巴掌怎么就不算惩罚了?!还有这个脑袋瓜子,怎么还长得那么好摸呢?!
    倒是盯着珀珥的奥洛维金神情微顿,眼中浮动着几抹暗光,正纯粹而充满意外地欣赏着小虫母的变化。
    或许是性格使然,他们在对待珀珥时总下意识地小心翼翼、照顾有加,于是当珀珥察觉到这份过于柔软的优待时,他几乎乖巧地接受一切,从来没有反抗的念头,似乎生怕自己的拒绝会伤害到他们。
    因为小虫母远比他们更加善良柔软,不忍拒绝一切善意,即便这些善意不一定是他想要的。
    但是在堕落种面前是不一样的。
    大概是因为这群堕落种多少有点疯疯癫癫的缘故,他们的行为更没有条理,也更加放肆,可对于乖顺习惯的小虫母来说,却像是另一种刺激。
    ——一种可以引导珀珥大声说“不”的刺激。
    在奥洛维金升起这般想法的同时,赫伊也若有所思。
    或许让堕落种们与小虫母适当接触是对的?
    至少目前来看,流浪狗们喜欢他们的小主人,一个个摇着尾巴的欢快样,哪里有当初星髓叛乱时叫嚣着要“喝血吃肉”的狠辣劲。
    赫伊掩下眼底的深思。
    或许……从前分裂过一次的那尔迦,还有重新合璧的可能?
    早已经被打脸的尤利西斯盯着珀珥的后脑勺咧咧嘴,猩红色的机械义眼瞧着满是危险的光,可即便被小虫母拒绝,他也意外地并不生气。
    尤利西斯浑身上下的机械改造覆盖率,其实远超林现在的程度。
    因此当林临近崩溃的时候,尤利西斯则在疯狂与理智之间努力找到了一个平衡的点——
    可即便如此,他也开始变得喜怒无常、神经质,变得心脏、胸腔内充满了恶意,甚至在第一眼见到珀珥的时候,他是真的想要嚼碎对方的血肉。
    但是,当那些冰冷的机械臂缠绕上珀珥的四肢,感受到小虫母身上的温软血肉后,他在浮动的暖香中忽然改变了主意。
    那一刻,尤利西斯不再想用残忍的方法对待珀珥,他只是尖锐又近乎刻薄地想要找出小虫母喜欢那尔迦人的原因,或者说是借口。
    尤其当他看到孱弱的小虫母强忍着恐惧,还要辩驳那尔迦人不是怪物时,尤利西斯心底丑恶的嫉妒几乎达到了顶峰。
    凭什么就是那尔迦人呢?
    那为什么不能是他们?
    又或许,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此刻,尤利西斯回神。
    他的视线从自己下属们的身上划过。
    从威尔、星弧,再到克里斯、刀疤、阿库,甚至他还想到了正在养伤的林……他们眼中都曾闪烁过相同的一抹情绪。
    ——那就是对小虫母的渴望。
    那尔迦历年以来的定律确实如此,谁都无法拒绝虫巢之母。
    而他们则栽得更彻底一点。
    当然,珀珥本身也有这样的魅力,他成了让那尔迦人与堕落种心甘情愿坐在一起的核心。
    尤利西斯想,他忽然觉得去做小虫母的狗似乎也不错,流浪的日子他过腻了,如果能有一个“小主人”束缚着他们这群疯子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毕竟当初星髓叛乱的起因,不也是因为消失四百多年的虫巢之母吗?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尤利西斯忽然勾唇,他收敛了浑身的邪性,轻声道:“感谢您救了林。”
    这是一种极端认真的态度,甚至在他道谢的同时,已然离开座位,俯身半跪在地,冲着珀珥行了一个典型的臣服礼仪。
    他近乎亲吻到小虫母的鞋面。
    珀珥抿唇,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身体,轻声道:“我不想林死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也、也不想让你们死。”
    不管是那尔迦人还是堕落种,珀珥都希望他们好好的,他不喜欢任何与死亡有关的话题。
    尤利西斯挑眉,故意问:“也包括我吗?”
    珀珥拧起细细的眉头,思索片刻后,才温温吞吞道:“我、我是讨厌你,但、但这和死没有关系呀。”
    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珀珥轻咬下唇,低声道:“讨厌,又不代表要死、死掉。”
    在珀珥心中,讨厌是一回事,死亡却是另一回事。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讨厌有那么大的威力,足以越过对生命的敬畏。
    会议室内又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被讨厌的尤利西斯忽然笑出了声,语气中是说不清的复杂,“如果您再早出现一点点,或许……”
    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下一秒,尤利西斯收敛了笑容,眉眼间重新浮上沉着与冷静,仿佛恢复到了曾经那个守卫在边境星球上的哨卫军首席。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小虫母。
    尤利西斯:“那么言归正传吧——”
    他的语气在此刻变得有些严肃,却问出了一个让珀珥面红耳赤的问题。
    尤利西斯不曾起身,只是道:“您愿意接受一群流浪狗的服侍吗?”
    几乎是在他话落的同时,意识到什么的堕落种们同时起身,以臣服的姿态半跪在尤利西斯身后,显然他们此刻包含着相同的渴求与目的,默契十足。
    尤利西斯磁性而沙哑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却因为说话人的直白而沾染上几分隐秘的涩情和诱惑——
    “如果您看得上我们这群血肉与机械凝聚而成的怪物,或许可以尝试着养一群身体结实、会忍痛、耐折腾的流浪狗?”
    “只需要付出一点点抚摸,您便可以在我们的身体上肆意取乐。”
    “我们可以陪您玩一些家犬们放不开的小游戏。”
    在小虫母惊讶又羞愤的神情中,尤利西斯近乎大胆地补充道:
    “妈妈,我们会将您伺候到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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