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8章

    白鸟泽作为全国大赛的常客, 自然得到了许多媒体和观众的关注。
    第二轮比赛结束,刚刚走下赛场的星野十夜终于被场外蹲守良久的记者抓住。
    在话筒递到面前时,星野十夜整个人都石化了。
    “星野选手你好!”
    “你、你好……”
    星野十夜的目光飘远,企图向不远处的学长们求助。
    然而学长们只是站在那里, 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时不时的小声交谈着, 完全无视了他的求救信号。
    至于可以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同期……此时的五色, 正神气十足的接受另一名记者的采访, 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很享受采访的过程。
    星野十夜:……
    “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就有如此出色的表现, 星野选手身上有着老将般身经百战的从容呢!”记者笑眯眯的称赞道。
    在镜头下石化的星野十夜闻言微愣, 想矢口否认, 又觉得这样做似乎太对不起鹫匠教练的教导, 只好换了个角度:
    “相较于学长们,我还差得很远。”
    记者卡住:“……看来星野选手是个很谦虚的后辈。”
    星野十夜:“哪里哪里……”
    记者:“非常期待星野选手接下来的精彩表现!”
    星野十夜:“谬赞谬赞……”
    另一边的五色工,拳头一握, 热血上涌:“我会不断向牛岛学长发起挑战!”
    星野十夜:……又燃起来了, 五色。
    记者:……白鸟泽的两个正选一年级,性格差距也太大了。
    很快记者便告辞,转头采访其他选手,星野十夜大大松了一口气。
    “真想让阿工把他的自信分给你一点。”濑见英太走上前, 伸出食指连戳星野的脑门:“被夸赞的时候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接受。”
    “用牛岛的话说, 这就是十夜的特色嘛。”天童觉挑眉,嘴角翘起:“‘用一脸抱歉的表情, 打最沉最重的扣球’——这就是反差萌!”
    山形隼人有些无语:“反差萌什么的,说出来就不萌了!”
    天童觉反手扣住十夜的肩膀,将状况外的十夜挪到了山形的面前:“看着这个十夜, 你说不萌?”
    星野十夜和山形隼人对视,视线刚刚接触一秒,星野十夜便火速扭头移开视线,两只腿死命倒腾,上半身还被天童学长钳制着,下半身恨不得跑出二里地,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想逃”。
    这不是他的安全社交距离啊啊啊天童学长快放开他!!
    山形隼人缓缓竖起大拇指:“天童,你是对的。”
    天童觉笑眯眯的松开手,星野十夜嗖的一下便窜到牛岛若利的身后,一脸控诉的看向天童学长。
    牛岛若利屹立在那里,像是一堵人形墙壁,给了星野十夜极大的安全感。
    川西太一吐槽:“怎么像小鸡仔寻找鸡妈妈的庇护一样……”
    白布贤二郎嘴角微动,目光诡异的看向川西:牛岛哪里像鸡妈妈了?
    川西太一读懂了白布的眼神,思索片刻后点点头:“也对,狮音学长更像鸡妈妈。”
    大平狮音:……后辈果然还是隔辈的更可爱一点。
    鹫匠锻治在他们笑闹过后,才缓缓出声:“回去休息,准备明天的比赛吧。”
    众人面色一肃,齐声道:“是!”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比赛在等着他们。
    ——
    直到和井闼山的选手们站在决赛两边的赛场上时,白鸟泽众人还有些恍惚。
    白鸟泽是毫无疑问的强队。
    教练是擅长挖掘、培育、延续才能的鹫匠锻治,拥有着牛岛若利这个全国高中生排名前三的王牌主攻手,其他选手也同样是充满个性与才能的优秀球员。
    无论怎么看,这支队伍都是真正的王者之师,年年都被评价为“夺冠种子”,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
    但这两年里,白鸟泽在全国大赛上最好成绩,是四强。
    实况解说席也开始了关于两支决赛队伍的分析:
    “白鸟泽是非常传统的排球队伍,重视个人技巧的发挥,简单但强力。”
    “只是排球同样是考验战术与配合的运动。在这一点上,进攻防守的模式都过于单一的白鸟泽,经常会在赛程的后半段被对手彻底看透。”
    “但在星野选手加入后,这支队伍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最强的重炮身侧有了最强的僚机——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没错,星野选手的出现,让白鸟泽的一点攻战术有了更灵活多变的发挥,同时也给其他选手营造了更舒适的发挥空间。”
    “虽然是副攻手,但他的存在感并不是绝对的速度以及难以超越的拦网高度带来的,而是依托于他敏锐的赛场嗅觉。”
    “他总是出现在恰到好处的位置,让队友多一种选择,多一条路线。”
    “个性十足但各自为战的白鸟泽,迎来了最适合他们的‘粘合剂’。”
    场上,牛岛若利和佐久早圣臣隔网对视,两人眼中沉默的战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起来。
    “最强的炮台搭配最强的僚机吗……”饭纲掌没理会两个王牌的针锋相对,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橘发少年的身上。
    他看了白鸟泽的比赛,对于这个“最强僚机”有着很深的印象。
    一开始,他以为星野十夜只是一个诱饵——一个用来辅助王牌牛岛若利的诱饵。
    毕竟和白鸟泽打过比赛的球队都知道,白鸟泽是一个以牛岛若利为核心的队伍。
    但是,在看了白鸟泽IH上的第一场比赛后,饭纲掌便将自己之前的推测全部推翻。
    他将星野十夜的危险程度,在心中拔高到和牛岛若利同等水平。
    这个星野十夜,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谁说战斗机不能成为僚机呢……”饭纲掌盯着星野十夜,嘴角微微上扬。
    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井闼山率先发球,饭纲掌一手精妙的跳飘球让山形隼人有些难以应对。
    排球毫无预兆的飘向一边,山形隼人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遗憾失分。
    饭纲掌发球得分。
    “抱歉!”
    “没事没事,下一球!”
    第二球,山形隼人用上手接球,终于接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一传。
    “白布!”山形隼人出声提醒道。
    白布贤二郎跨步上前,抬头看向空中缓缓下落的排球,余光快速铺开,将场上的一切情形尽收眼底。
    星野十夜的首发站位是前排三号位,此刻他已经拉开了足够的助跑距离,从白布贤二郎的身后绕路助跑。
    同时,牛岛若利保持了自己的一贯风格,跑位左路强攻。
    井闼山的前排选手一时间陷入艰难抉择。
    最终进攻的选手究竟是星野还是牛岛?
    他们很快便做出了选择,在白布贤二郎托球出手的瞬间,井闼山前排开始横向移动。
    实况解说席进行解说:
    “井闼山前排选择集中全部的拦网力量面对牛岛选手!”
    “星野选手挥臂!挥空了!”
    “是牛岛选手的强力左手重扣!扣开了井闼山的拦网!”
    “牛岛选手凭借自己天生的强大体格,在面对三人拦网时毫不畏惧,正面对抗并成功拿下1分!”
    星野十夜落地,他有些惊讶,自己竟然一个拦网都没能成功分散。
    虽然不至于因此而心生失落,但确实有些摸不清头脑。
    “进攻欲不够强烈的选手,不值得被拦网看见。”佐久早圣臣突然转头,看向星野十夜:
    “看来你并没有搞清楚,你在赛场上的意义。”
    星野十夜愣住,等回过神时,网对面那个和牛岛学长齐名的佐久早前辈已经转身前往站位了。
    “什么啊?莫名其妙的说一通……星野你别听他的。”五色工对着佐久早圣臣的背影做个鬼脸,转头安慰他的好朋友:
    “虽然井闼山的拦网有点不好骗,但我相信星野,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五色工握起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星野的肩膀:“你可是为白鸟泽开路的僚机。”
    他和星野虽然只认识了短短几个月,但也充分了解星野那颗易碎的心脏。
    被对手隔着网这样评价一通,星野的小心脏指不定碎成什么样了。
    五色工话里话外全都是对星野小心脏的担忧,以及有些生疏却足够真诚的安抚。
    星野十夜眨眨眼,他其实并没有将佐久早前辈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过五色似乎很担心他的样子。
    星野十夜心中有些感动,他背对井闼山,低头对着五色轻声道:“谢谢你,五色,我会继续努力的。”
    落在五色工的耳中,这句话便自动翻译成了:虽然我的心碎成了玻璃渣,但我还是会努力将自己拼起来,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
    “呜呜呜星野真的好坚强……”五色工一脸感动的前往站位,嘴上还在不断碎碎念:“可恶的井闼山,赶紧被星野骗得团团转啊!”
    白布贤二郎:这个愚蠢的妹妹头后辈又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井闼山有没有被星野骗得团团转他不清楚,但五色显然已经被自己的想象骗得团团转了。
    白布贤二郎看了一眼表情平静的星野。
    他这个看上去又老实又乖巧的后辈,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比赛继续进行,星野十夜虽然想要努力完成自己诱饵的任务,但已经被对手看穿的他,此刻在赛场上的存在感已经越来越低了。
    实况解说席也开始为星野消失的存在感而叹气:
    “星野选手作为诱饵,声音太小了。”
    “虽然星野选手的快攻依旧能够甩开拦网成功得分,但白布选手的托球动作已经被井闼山成功破解。”
    “在托球出手的瞬间便可以分清是快攻还是强攻——接下来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星野选手作为副攻手是十分优秀的,但诱饵战术已经被井闼山彻底瓦解。”
    “白鸟泽再次回到了初始状态,由王牌主攻手撑起的一点攻体系。”
    “决赛BO5,牛岛选手的体力能够支撑他以王者姿态打完整场吗?”
    “让我们一起期待双方选手接下来的精彩表现!”
    星野十夜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大脑飞快运转。
    虽然在比赛中贡献过几次拦网得分和快攻得分,但相较于他在之前比赛时的活跃,这局比赛他确实显得过于安静了。
    白布贤二郎的脸色也并不好看,星野的诱饵战术发挥不出来,他的托球动作被破解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白布学长。”星野十夜突然出声,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这个算不上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并不清晰。
    白布贤二郎平静的挪了一步,来到星野十夜的身边:“怎么?”
    星野十夜轻声道:“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请托个好球。”
    白布贤二郎呼吸微滞,一向平静的双眼泛起奇异的涟漪,他定定的看着星野,像是重新认识了星野一样:
    “……原来是这样。”
    他嘴角微动,想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加载这个笑容模块,于是迅速扯平嘴角:
    “我会给你托个好球。”
    星野十夜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转身前往自己的站位。
    此时已经是第一局局末,对战双方都在紧咬比分,两队都想通过连续得分拿下这局比赛,确立本场比赛的优势。
    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下,白布贤二郎冷静的审视着己方的状态,面对一个半到位一传,他在场外高举双臂,用力将球托出。
    超远距离长传!扣球的攻手是谁?!
    井闼山的三位前排选手目不转睛的盯着牛岛若利的动作,在牛岛若利起跳后,便毫不犹豫的跟随这牛岛若利起跳。
    可后排的饭纲掌却注意到了那些许的不对劲,温润平和的双眼霎时间变得犀利尖锐,仿佛一柄利刃般搜寻着星野十夜的身影。
    牛岛在右路起跳,星野在左路起跳,白布的传球从右向左……
    他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只是大跨步的向星野十夜的方向跑去。
    星野十夜在网前高高跳起,踩着“咚”的一声,张开了雪白的翅膀。
    在那一瞬间,就连防守在若利面前的佐久早圣臣,都忍不住向星野十夜的方向投去视线。
    像是跟在成年白鹫身后亦步亦趋的小白鹫,躲在伟岸的影子下悄无声息的成长。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时间里,他的羽翼已经慢慢长成,也打磨出了尖利的鹫爪。
    然后,他向对手张开了翅膀。
    饭纲掌抬头仰视着那高高跃起的身影,心中忍不住的想:原来他可以跳得这么高啊。
    他是后排选手,不能在前排起跳拦网,想要防住这一球,就只能依靠地面防守的技巧。
    古森元也和饭纲学长想得一样,一双眼睛紧紧锁定在星野十夜的身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星野十夜从上空俯瞰地面时,可以看到所有人的表情——他们都在看向那颗排球,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的向他手下飞过来。
    他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在田径部时,曾有过这样的对话。
    “星野,如果你参加马拉松的话,一定是个非常不合格的兔子。”
    “兔子?两个耳朵长长的,尾巴短短的那个?”
    “不是说动物兔子,是指径赛里的兔子!”
    “径赛里的兔子?”
    部长靠在树干上,刚刚完成长跑训练的他此时脸上写满了懒散:
    “在中、长距离比赛中,跑在最前方带节奏带速度的,一般被称为兔子,也叫破风手。”
    星野十夜坐在草坪上,有些疑惑的问道:“跑在最前方的?那不是第一名吗?”
    部长笑着摆摆手:“兔子的作用是通过自身稳定的配速,为身后选手做速度参照和一定程度上的挡风作用,目的是让身后的选手能够跑出更好的成绩。”
    副部长在一边已经调整好了呼吸,接话道:
    “大部分兔子都无法以高配速跑完全程,他们上场的目的就是让同队选手跑出更好的成绩。”
    星野十夜沉默片刻,突然出声:“如果兔子冲线了呢?”
    部长和副部长对视一眼,随即大笑,异口同声道:“星野你果然不适合做兔子!”
    想要冲线的兔子,不是好兔子。
    ……
    想要当王牌的诱饵,是好的诱饵吗?
    鹫匠锻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丝毫不加掩饰的赞赏。
    他永远欣赏这样闪闪发光的野心,只有不断向王牌努力的诱饵,才是真正出色的诱饵。
    如果连向王牌发起挑战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诱饵,对手怎么可能真正放在眼中呢?
    “当两只强大的白鹫同时向猎物俯冲时,究竟谁是谁的诱饵?”
    星野十夜全力扣杀,在饭纲掌和古森元也的视线下,排球几乎以平行球网的角度落地。
    贴网扣杀得分,25:23,白鸟泽获得第1局比赛的胜利。
    星野十夜落地。
    面对空网,如果他还做不到进攻得分,那他也太辜负牛岛学长为他创造的机会了。
    “扣得漂亮,星野!”大平狮音第一时间竖起大拇指,认真称赞道:“太帅了。”
    五色工更是眼睛亮晶晶的冲过来,头顶的几根碎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贴网扣杀!星野你还会这一招!”
    山形隼人单手叉腰站在后排,嘴角上扬:“啧,这才是我们白鸟泽的人。”
    白布贤二郎还在回忆刚刚那个托球的手感,今天的球感似乎不错。
    牛岛若利看向星野,沉声道:“你要坚持这样的排球,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摇。”
    星野十夜站直身体,表情变得严肃:“是,牛岛学长。”
    天童觉站在替补席,嘴角上扬:“啊啦,若利可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前辈啊~”
    濑见英太无语:“贴心的好前辈……”
    星野十夜悄悄握紧拳头。
    他是不合格的兔子。
    但却是合格的白鹫。
    接下来的比赛里,星野十夜每一次轮换上场,都会让白鸟泽的进攻节奏产生质的飞跃。
    只用了一球便证明了自己进攻能力的星野十夜,在井闼山众人对他心生警惕时,又果断做回了诱饵,解放牛岛若利的力量。
    变化多端的白鸟泽,对于井闼山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而这样的变动,对于传统守旧的白鸟泽来说,却可以轻易接受。
    因为这变动的核心,在于星野十夜个性的极致展现,换句话说,这种战术的节奏大部分都掌握在星野十夜的手中。
    只有一小部分掌握在二传手白布贤二郎的托球上。
    “白鸟泽,一直都是这样,从来没有变过。”鹫匠锻治平静道。
    以选手的个人技术为中心,简单而纯粹的强大。
    这样的战术,也是星野十夜个人能力的体现。
    2:1,白鸟泽领先,赛点局局末。
    双方再次陷入漫长的拉锯战,佐久早圣臣的超小斜线球同样让白鸟泽难以招架。
    “是我太草率的对你做出判断,以至于落入你早早设计好的圈套。”佐久早圣臣扭动着手腕,看着网对面的星野十夜,轻声道:
    “以王牌为诱饵,真是奢侈的大手笔。”
    星野十夜点头:“确实很奢侈。”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将自己框进诱饵的身份里——无法得分的诱饵,就是没牙的老虎,或许爪子依旧有力,但并不会让人产生足够的危机感。
    所以,他必须要让井闼山意识到,他并不是可以被轻松忽略的诱饵,而是随时能给予他们沉重打击的进攻点。
    只有这样,井闼山才需要在他和牛岛学长之间纠结抉择,反复拉扯。
    这个过程中,可以出现太多机会了。
    佐久早圣臣眼睫微垂,压下冷淡的审视:“但是,你拦不住我。”
    最终的结果,也只是双方进入抢分战,没有哪支队伍真正占据上风。
    第4局,井闼山胜出,双方正式进入决胜局。
    两队选手的体力都下滑得厉害,又要跑位快攻又要强攻佯攻还得拦网加动脑算计对面的星野十夜,更是累得一声不吭。
    即便是如此,第5局的比赛强度也没有丝毫下降,甚至更加激烈。
    “十夜,拦网是进攻的手段。”
    天童觉发球后下场,路过十夜时,声音很轻,却最后清晰:“能够在瞬间反守为攻的技术,只有拦网。”
    他看向十夜,对上那双橘色的眼睛,笑眯眯道:“别让我失望。”
    星野十夜心头一紧,还没等他回答,天童学长便被山形学长换下场了。
    井闼山发球,山形隼人稳稳接出一个到位一传,星野十夜收敛思绪,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赛场上。
    面对井闼山的双人拦网,星野十夜在空中瞄准了佐久早圣臣的指尖,企图制造打手出界。
    然而这一球却被古森元也极限追回。
    “井闼山的身后,还有我在!”古森元也稳稳将球垫回场内。
    “nice一传!”饭纲掌称赞道,双手高高举起,目光在己方选手身上巡回。
    这样关键的一分,当然要交给王牌。
    “佐久早!”
    佐久早圣臣高高跳起,面前是星野十夜和五色工的双人拦网。
    他柔软的手腕像是鞭子一样,在星野十夜面前完全翻折。
    星野十夜想起天童学长说过的话。
    “相信自己的直觉。”
    山形学长在防守小斜线球,五色和他分别拦住了直线球和斜线球,看似防守住了很多条进攻路线,实际上对于佐久早前辈来说,进攻的选择依旧还有很多。
    究竟是哪一条……
    星野十夜的大脑飞速运转,在佐久早前辈挥臂出手的瞬间,他的手臂也随之而动。
    “出界!”星野十夜选择了收手。
    排球直直飞向后场,没有任何阻碍的砸在了地上。
    裁判做出判定,佐久早扣球出界,白鸟泽得分。
    星野十夜小小的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判断失误。
    “你为什么能确定,我要制造打手出界?”佐久早圣臣出声问道。
    星野十夜低声道:“理由有很多……山形学长的站位太靠前,后排防守力削弱,斜线球路被封得比较死,还有我刚刚借手却没能得分,白鸟泽或许会对借手疏于防范……”
    “好吧,其实是因为直觉。”
    佐久早圣臣一怔:“直觉?”
    星野十夜点头,认真道:“直觉。”
    天童觉站在替补席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真不愧是十夜!”
    川西太一摸着胸口,心有余悸:“太冒险了……”
    天童觉转头看向川西,轻笑道:“这就是排球啊!”
    信任自己,信任队伍。
    然后打出惊心动魄的一球,让全场为之欢呼。
    ……
    时隔多年,王者白鸟泽终于再一次登顶全国,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
    星野十夜握着胸口代表冠军的奖牌。
    强者当如是。
    ——白鸟泽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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