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3章 番外二 小别胜新婚
倘若把崔如英回门时心境比作晴日，那回来之后就是晴转多云，得知言世清明一早要回军营之后，心里就开始多云转雨了。
言世清要走了，那家里岂不就剩她一个。虽说郑氏也在家，可对崔如英来说，她们同她并不熟。
郑氏是言世清的母亲，她是言世清的娘子。
这两日她都把这事给忘了，难怪言世清说今天晚上要共读诗书，也有几分道理，不然等他去了军营，别说别的了，连最简单的见一面都做不到。
崔如英心道，这武将功夫好体力好是没错，可是不能日日见不能常回来呀。
这让人说什么好。
心情直转急下，可崔如英明白去军营并非言世清所愿，一为上职，成婚前崔如英就知道他做这些，二为百姓。
若没有言世清他们，她在京城日子也不会安稳，其他人走南闯北出门做生意都有丢命的风险。
崔如英就算心里有几分抱怨，也没办法说什么，不仅如此，还得帮他收拾打点行李。
虽说这些丫鬟也能做，可做娘子的总得做些什么，到时候言世清看见这些东西，也能想起她来。
崔如英在屋里转了一圈儿，她的东西搬进来之后，言世清的东西就少了，零零散散放着，还得想想放在哪儿了。
她问：“以往都收拾些什么，衣物药品？”
言世清说道：“嗯，差不多了，再带些吃食就够了。”
军营中饭菜不及家里，以往言世清也会带点吃的过去，他喜欢吃点心，就带挺多点心。
偶尔也不带，出门在外，哪里顾得到那么多。
言世清看崔如英在屋里转来转去，裙摆在行动间飘荡，披帛也是，屋里烛光摇曳，她忙前忙后不时问问这个他要带吗那个用得上不。
他看崔如英有点像蝴蝶。
崔如英从柜子里找了几件言世清衣裳，重新叠好放在包裹皮上，这天马上冷了，若有调令还得去南面，来不及回来，那得多带几身秋衣。
这样想着，崔如英又加了两身衣服。
她跟言世清道：“你自己看着天冷天暖，别信什么春捂秋冻的话，觉得冷了就多加衣裳，不然腿受寒日后阴天下雨就疼。”
药品她是不太了解，崔如英自从去侯府之后，吃得好动得多，压根就没病过。
也没吃过什么药，这个只能让言世清自己准备了。
崔如英：“药我不懂，你过来看看，都需要带些什么。”
崔如英就认识金疮药，好像止血的。
可一说言世清也不动，就在椅子上坐着，不仅如此还笑盈盈地看着她。
崔如英脸上的笑消失，她忙活就算了，怎么言世清叫也叫不动，“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该带的药给带上呀。”
别让她叫第三遍。
言世清深吸一口气，赶紧起身点头，“我刚才没事没事，我去找药。”
言世清带的多是治外伤的，内伤的几样但不多。
他刚才就是忍不住看，觉得这场面很温馨，以往回来是盼着见崔如英，如今回来则是盼着回家。
回家这个词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以前也有家，郑氏也总盼着他回来。陌生是因为这是他和崔如英二人的家，一个小家。
就他们二人，有个遮风避雨的住处，屋里多了崔如英的东西，满满登登。一想崔如英离开自己的家，在他们家中等着他，言世清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心里好像有什么在往外流，若是去了军营，估计刚出家门就能想起这一幕来。
不过要说出来也肉麻，言世清快去把药找好。
崔如英还问了都是什么药，一想出门也辛苦，没准刀山火海的，“人参不要带着吗？”
言世清：“那给带上。”
虽然用不到，但如英说带着，那就带上。
崔如英把大人参给他装上，这边收拾得差不多，又去找点心去了。
屋里还有不少点心呢，都是从酥饴斋带回来的，酥饴斋开了几年，都快成了京城的老字号了。
言世清喜欢吃崔如英就多带了几包。
点心装好之后用包裹皮给包上，然后把点心和药品都放在大包裹里，再包上包袱已经很大了，比言世清以前带的大两倍。
明早言世清背着走，还能和军营的弟兄显摆一二。
崔如英嘱咐道：“一共带了这些，你想想看还缺什么，吃的衣裳药物都带了，别的呢，还该带什么？”
言世清说道：“要是能把你也带上就好了。”
崔如英摆了摆手，“这话你说说行，可不能真把我带上呀。”
为了以后的好日子，让她现在吃点苦没事，但什么缘由都没有就去军营吃苦，那可不行。
言世清不由一笑，“我也只是说说，还能真带你去。我就是舍不得你。”
崔如英听着眼尾耷拉下来，她说道：“我更舍不得你，你想呀，你去军营那边都是熟悉之人，平日做事也会说话，说不准没几日就把我给忘了。
而我呢，守在家里这家里处处都有你的影子，你让我怎么办。”
崔如英声音柔软，一下一下跟刷子一样，刷在言世清的耳朵里。
崔如英自小就不是有事闷在心里的性子，哪怕做了三分也会夸到十分。而言世清是家中庶子，虽然说郑氏一碗水端平言世清没受过什么委屈，可自己是庶子，总会怕兄长多想，难免也会有委屈自己的时候。
他听崔如英这么说，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言世清拉住崔如英的手道：“我就会一直想你，怎么可能把你给忘了，更不可能把你抛在脑后。你还说我，那你给我收拾的每一样东西，我见一次就会想起你来一次。更何况你还有回娘家出门的时候，那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好几日都想不起来我。”
崔如英也只是想诉诉委屈道道辛苦，谁知道言世清这么认真。
她笑了笑道：“我保证每日都想你，这不就行了。”
言世清点了点头，道：“那我保证每日想你的比你想我多，这样可好？”
崔如英笑僵了僵，可不可行且先放一边，她觉得俩人有些肉麻，不过他们二人这个年岁，肉麻一点儿好像也无妨。
刚成亲的时候不黏一点，难不成还要等他们老了再说这些吗。
那崔如英估计得笑掉大牙了。
正是新婚，两人还如胶似漆着，崔如英抱着言世清说了好些甜言蜜语。收拾好东西晚饭都顾不上吃，二人就到了床上。
粉白与大红交织，显得分外旖旎。
完事后二人交颈而眠，这样躺了一会儿，崔如英把人推开，“压我头发了。”
言世清心道，不是你说要抱在一起睡的吗，这会儿嫌我压头发，又嫌我靠太近，嫌热。
不过崔如英都这样说了，言世清也只能把人放开。
又过了一会儿，崔如英道：“夫君，肚子饿了。”
言世清又去看小厨房有什么吃食。
崔如英就躺在床上，想着成亲可真好。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崔如英起早把言世清送到了府外，言世清是说让她睡，但崔如英坚持出来送一送，怎么也得送到府外。
日后大抵不会回回都送，不过这头一回肯定得送的。
崔如英对他道：“早些回来。”
听说小别胜新婚，新婚时小别又胜什么呢，崔如英想不出来，但她盼着言世清回来。
天色还早，崔如英回去之后又上床睡回笼觉了，只不过这三日习惯身边多一个人，这人突然又走了，她就变得不习惯了。
翻来覆去熬到天亮也没睡着，她好像有点想言世清。
可一想言世清虽走了，她的日子还得照样过，新婚什么都不管不顾在屋里待着行，可这都成亲第四日了，总得干点正经事儿。
比方说给郑氏请安，再比方说，帮着管理管理家事。
宁氏性子好，早就听说了崔如英擅长管家。
请过安后她就带崔如英去看账本了，“我不会算账，也不识几个大字，这东西怎么看都看不懂，还是得弟妹来。”
崔如英笑着道：“嫂嫂夸赞我愧不敢当，我也不过是学了些皮毛，万不敢托大，大事上还得嫂嫂做主。不如就嫂嫂理账，我在旁边看着学着，不懂之处也好问嫂嫂。”
崔如英态度谦逊，说的也委婉，而且这事儿没法子直说，难不成要崔如英说这会儿她先慢慢教宁氏？
宁氏毕竟岁数大，谁乐意被教，说得委婉些对谁都好。
倘若实在听不明白，崔如英再说得直白一些。
宁氏起初还有几分担心，可到了账房，她算错的崔如英点点，还是拿哄人的语气说的，说是跟她学，最后成了教她。
早上的担心这会儿也不剩什么。
宁氏看一上午崔如英也挺累，她道：“我嘴笨，弟妹别嫌我笨。”
崔如英道：“这是哪儿的话，我还怕大嫂嫌我话多呢。”
这样一来，崔如英也有了事做。
言世清不在的时候，她就抱着账本跟宁氏在账房。
经过几日看账理账，崔如英发现言家底是不少，总有赏赐，银钱多置办了田地，也买了几个铺子。
庄子有收成，但庄子的田产卖不得多少钱，铺子生意平平，有两间前年关门，就拿着租金。
每年的进项还是宫中赏赐占大头，跟那一比，铺子利润可忽略不计。
这样虽不会坐吃山空，但是总指着赏赐也不成。
崔如英发现自己要教的还有很多，有道是万事开头难，曾经崔如英还想着花两年功夫把宁氏给教会了，现在看教会实在不容易。
宁氏得从识字开始，她今年都快三十了，再从头学起，难如登天。
崔如英是想慢慢来，可教宁氏和教二丫他们还不一样，二丫他们一开始并不愿意，而宁氏知道崔如英是好心，所以学得也认真，不会推三阻四，只不过就是学得慢。
尤其是算术，有时脑子转不过来，算术都得教好一会儿，这让崔如英也没办法。
尤其看她学不会还很认真，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崔如英看着都有些心疼。
而且宁氏并不擅长做菜，也不喜欢打家具，问了问自己都没什么喜欢的事，性子好，还会因为自己学得慢，一脸愧疚地看着崔如英。
崔如英心里是不好受极了，这得学到什么时候去，别说两年，五年也够呛。
死记硬背，背了也忘。
崔如英只能想别的法子，她以前想着把宁氏教会了自己逍遥去，那宁氏这边也可以如此。
不过宁氏的女儿年纪还小，不能把事都推给一个孩子，所以崔如英就在府里选几个机灵丫鬟，先教她们看账册，攥着卖身契也不怕翻出什么风浪。
至于铺子，选两个好用的方子，不管是卖什么，也能慢慢回春。
教给宁氏的自然是管家用人之法，首要的就是平日里不能太和善，要有赏有罚，绝不能下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崔如英只有两个丫鬟，而且风铃铃兰都是陆云蓁调教好的，从没让她操过心，但不代表她不会这些。
以前也见过陆云蓁怎么管家，她也羡慕陆云蓁手下那么多能人，如今只能把这法子告诉宁氏了。
宁氏性子和善软和，跟府里下人也没什么架子，一来二去府上下人跟她也没那么多规矩。
几间铺子也不是一点利润都没有，有的账册不对，一看就是掌柜的捞油水，到时候再和郑氏宁氏诉苦，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尽心也无妨，因为主子仁善。
崔如英让宁氏把她当丫鬟，对着她练一练，“就比如我来上茶，这茶却凉了，嫂嫂想换一杯。”
宁氏想了想道：“换盏新茶，这杯凉了。”
崔如英道：“大娘子，这茶太烫入口不好，这温度是正好的，不然您试试再换？”
宁氏觉得有几分道理，就点了点头，“那就放下吧。”
崔如英脸上的笑立马消失，“大嫂，这不对，你想要新茶让丫鬟上就是，想喝什么得依着你的口味，若茶太烫你不满意那就再换，你是主子。”
宁氏点了点头，试探着道：“那该如何说？”
崔如英咳了两声，板着脸道：“让你换就换，你若做不来有的是人做。”
宁氏不由一笑，“如英你呀，那我记着，你若做不来有的是人做。”
这样虽有些不近人情，很快宁氏就发现这样做的好处了。
偶尔罚几个不干事的下人，他们做事就会更认真。再赏几个做事利索的，府上人做事都会尽心，端茶送水什么都不敢耽搁。
不过现在只是初见成效，以后会更好。
宁氏很感激，还把这法子告诉了郑氏，“如英的法子有用。”
郑氏愣了愣，最后说道：“这孩子性子好，也是真心为你考虑的。”
宁氏点点头，“是呀，如英很好。”
她起初还担心来着，如今可算是放心了，如英性子好，不爱管着家事，也不是多事儿的，一家和睦最好不过了。
除此之外崔如英就没别的事了，教宁氏得几年，教几个机灵的丫鬟，几天就行，因为她们学得快知道上进，除非实在不懂的，也不会来问她。
每日吃饭看书，偶尔看看自己的嫁妆，不时会想起言世清来。
不过想他的时候一日比一日少，这还是算着言世清快要回来了，他在崔如英心里占得分量才多了些。
言世清要回来啦。
崔如英开始盘算等言世清回来都要做什么了，刚回家估计得一家一块儿吃顿饭，言家这边崔如英也不了解，可以等言世清回来问问，陪着长辈也是尽孝心。
之后应该就不用了，只有他们二人在，那可以带言世清去吃回红泥小火炉，他还没吃过肯定喜欢，正好天一日比一日冷，入秋吃羊肉萝卜正合适。
还可以去庄子玩一趟，有一家庄户做的炖排骨可好吃了，比崔大山做的还好吃，吃着就香喷喷的，那贴的饼子不是玉米饼，而是白面做的，特别筋道，汤汁一泡，崔如英能吃三块。
到时还能骑马，言世清会骑马可以教她。
别的崔如英暂且也想不到，就想着言世清回来了先带他吃好吃的，还有点心，酥饴斋现在可不止有蛋黄酥，下回可以多给言世清带些点心，省着他不够吃。
别的崔如英也帮不上忙，只能在吃食上使劲儿，出门在外肯定得方便带的，崔如英写了方子，让丫鬟弄了些肉干。
这个是咸甜口的，饿了吃一块，能顶饿解馋。
偶尔崔如英都想，有这样的娘子，言世清简直是在享福，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呀。
不过若她娘知道了，肯定又说她胡说八道。
言世清走得这些日子崔如英还回崔家住了两天，郑氏那边好说话，还给准备了礼物，不过崔如英回来也给带了许娘子他们准备的东西，这样的日子，哪怕言世清不在也挺好。
九月十六傍晚，言世清可算从军营回来了，这回先他回的院子，进门先使劲亲了崔如英一口。
“如英我回来了。”
崔如英觉得言世清一身热气，看着还脏兮兮臭烘烘的，踢了他一脚， “你这身上这么脏，也敢亲我！先洗洗再去给母亲请安。”
言世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忍住，那我先去给母亲请安，你等我。”
崔如英看他目光亮晶晶的，就吩咐小厨房准备好饭菜，一路赶回来肯定饿了。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儿，又换了身新衣裳，这身新衣还没穿过呢，她还想知道小别胜新婚这话到底有没有道理。
不多时言世清就回来了，郑氏没多和儿子说话，请了个安就让他回院子了。
言世清走得快，到了屋子一看崔如英换了身衣裳，别说吃饭了，话都没说直接转身去了浴房。
崔如英心里不禁大笑，不过等言世清洗完，还是催他吃饭擦头发。
“不吃饱饭没力气，头发不擦干容易感风寒，怎能为了眼前的小利，耽误正事儿。”这话说的。
言世清怎么可能没有力气，不过今儿回来也的确饿了，万一如崔如英所说，岂不是耽误干正事。
而且，言世清也怕崔如英饿。
他吩咐丫鬟传饭，和崔如英一块吃饭言世清也高兴，两盏烛灯一桌菜，让人觉得分外心安。
他给崔如英夹菜，崔如英又为他夹些肉菜。
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话，崔如英还把这两日的安排跟言世清说了，“你觉得如何？”
言世清道：“成啊，不过不必一家人一块儿吃。每月吃一次就够了，以往也都是月底一块儿吃个饭。”
崔如英道：“那也好，那明天早上我们就直接出门？”
上午去庄子，傍晚回来直接去红泥小火炉，言世清在家待两日，后日下午就得回去了。
后天就不出门了，在家里简单吃些。
言世清点点头，“明儿一早就出门，我教你骑马。”
他见崔如英吃完了，自己飞快几口把剩下的解决。
桌上碗筷由丫鬟收拾下去，这人一出去，言世清就急不可耐地关上门。
他看见崔如英在他请安之后换了新衣，这身衣裳也好看，淡粉色在烛灯下多了丝橘红，崔如英穿得很是娇俏。
像朵含苞待放的花，轻轻一碰，花瓣就能抖开。
不过言世清很快就发现这衣服的讨厌之处了，但凡他力气稍微大那么一些，崔如英就跟他急。
“你慢点慢点，这衣裳可是新做的，我还没往外穿过呢。”
言世清：“不然你？”
他笨手笨脚，这细致活实在做不来。
崔如英：“嗯？”
想让她自己脱，那可不成。
“那扯坏了我赔。”
崔如英更不高兴了，“你拿什么赔呀，做这衣服还得好久呢，你看上面的绣花多好看再说了，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你不觉得这样一件一件一层一层地比那样更”
再说得明白些，崔如英也不好意思。
言世清半跪在床上，额头沁出几滴汗。
崔如英躺在床上，发丝都摇曳生姿，她别开头，也没看言世清，伸手扯了扯他腰带，“你”
言世清咬了下牙，“有耐心，我也解风情。”
是不一样。
像是轻易得到的反而不会珍惜一样，这回言世清心里急是急，急想把花折断碾碎，可这样费劲得到的又让他分外想怜惜。
舍不得和冲动在言世清脑子争锋，言世清额头手臂上青筋都绷起来了。
这回完事再看崔如英的样子，言世清没一会儿就重振旗鼓，恨不得把这些日子缺的都给补上。疾风骤雨，花瓣落了一地，花蕊鲜嫩娇妍，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把花攥在手心，看花绽放。
这等太阳露头，很快天阴下来，风雨又来。
也不知几场风雨，终于云收雨歇，一切回归宁静。
这回崔如英睡得早，言世清也能拥着她入睡，总不至于再说压着她头发的话了。
次日睡醒，崔如英觉得嘴干。
刚喊了声水，言世清就把水给递了过来。
喝了水，嗓子是不干了，崔如英又动了动，发现腰酸腿疼，尤其是大腿根那里难受得厉害。
今儿别说是骑马了，出门都费劲。
崔如英过河拆桥道：“你这昨晚怎么不知道悠着点儿呀，我身上哪儿都疼。”
言世清：“哪儿疼，我先给你捏捏按按，昨儿晚上我也是听你的”
见崔如英眉头蹙起，言世清立刻道：“都怪我。”
崔如英道：“可不是怪你，我看你就是只顾自己，不顾着我。”
言世清就差发誓，“绝无可能，这回去确实是我不好，我先给你拿早饭，吃过饭或许能好些。”
崔如英撇了撇嘴，抱怨几句心里好受多了。
的确不能全怪言世清，因为她的确是没喊停，但昨儿没疼呀，怎么今儿这么难受。
崔如英自认身强体健，没想到今儿得躺一日。
言世清去拿早饭的功夫崔如英还睡了一会儿回笼觉，可见是真累了。
等吃过早饭，崔如英恢复了些精神，她下床走了走，腰依旧酸腿还是疼，今儿只能在家里待着了。
她也算是知道什么叫小别胜新婚了。
言世清在家待了两日，崔如英巴不得他早点走。
言世清：“这回还盼着我回来吗。”
崔如英低下头，下巴尖点了点，“盼着自然还是盼着的。”
言世清轻捏着崔如英下巴亲了上去，他心里动容，只是浅浅吻了上去，唇碰着崔如英的唇，两人气息交织在一起，鼻尖全是热气。
这般亲了几下，言世清手扶住了崔如英的脑袋，忍不住往自己这边按。
这回唇齿交缠，温柔缱绻，崔如英觉得言世清好像小狗，以前家里的小黄小黑就拿鼻子闻人，热乎乎的，全是热气。
时间太久，崔如英睁开眼，推了推言世清，一会儿就要走了。
言世清：“我不在家，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崔如英点点头，“你也是。”
言世清要走了，那家里岂不就剩她一个。虽说郑氏也在家，可对崔如英来说，她们同她并不熟。
郑氏是言世清的母亲，她是言世清的娘子。
这两日她都把这事给忘了，难怪言世清说今天晚上要共读诗书，也有几分道理，不然等他去了军营，别说别的了，连最简单的见一面都做不到。
崔如英心道，这武将功夫好体力好是没错，可是不能日日见不能常回来呀。
这让人说什么好。
心情直转急下，可崔如英明白去军营并非言世清所愿，一为上职，成婚前崔如英就知道他做这些，二为百姓。
若没有言世清他们，她在京城日子也不会安稳，其他人走南闯北出门做生意都有丢命的风险。
崔如英就算心里有几分抱怨，也没办法说什么，不仅如此，还得帮他收拾打点行李。
虽说这些丫鬟也能做，可做娘子的总得做些什么，到时候言世清看见这些东西，也能想起她来。
崔如英在屋里转了一圈儿，她的东西搬进来之后，言世清的东西就少了，零零散散放着，还得想想放在哪儿了。
她问：“以往都收拾些什么，衣物药品？”
言世清说道：“嗯，差不多了，再带些吃食就够了。”
军营中饭菜不及家里，以往言世清也会带点吃的过去，他喜欢吃点心，就带挺多点心。
偶尔也不带，出门在外，哪里顾得到那么多。
言世清看崔如英在屋里转来转去，裙摆在行动间飘荡，披帛也是，屋里烛光摇曳，她忙前忙后不时问问这个他要带吗那个用得上不。
他看崔如英有点像蝴蝶。
崔如英从柜子里找了几件言世清衣裳，重新叠好放在包裹皮上，这天马上冷了，若有调令还得去南面，来不及回来，那得多带几身秋衣。
这样想着，崔如英又加了两身衣服。
她跟言世清道：“你自己看着天冷天暖，别信什么春捂秋冻的话，觉得冷了就多加衣裳，不然腿受寒日后阴天下雨就疼。”
药品她是不太了解，崔如英自从去侯府之后，吃得好动得多，压根就没病过。
也没吃过什么药，这个只能让言世清自己准备了。
崔如英：“药我不懂，你过来看看，都需要带些什么。”
崔如英就认识金疮药，好像止血的。
可一说言世清也不动，就在椅子上坐着，不仅如此还笑盈盈地看着她。
崔如英脸上的笑消失，她忙活就算了，怎么言世清叫也叫不动，“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该带的药给带上呀。”
别让她叫第三遍。
言世清深吸一口气，赶紧起身点头，“我刚才没事没事，我去找药。”
言世清带的多是治外伤的，内伤的几样但不多。
他刚才就是忍不住看，觉得这场面很温馨，以往回来是盼着见崔如英，如今回来则是盼着回家。
回家这个词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以前也有家，郑氏也总盼着他回来。陌生是因为这是他和崔如英二人的家，一个小家。
就他们二人，有个遮风避雨的住处，屋里多了崔如英的东西，满满登登。一想崔如英离开自己的家，在他们家中等着他，言世清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心里好像有什么在往外流，若是去了军营，估计刚出家门就能想起这一幕来。
不过要说出来也肉麻，言世清快去把药找好。
崔如英还问了都是什么药，一想出门也辛苦，没准刀山火海的，“人参不要带着吗？”
言世清：“那给带上。”
虽然用不到，但如英说带着，那就带上。
崔如英把大人参给他装上，这边收拾得差不多，又去找点心去了。
屋里还有不少点心呢，都是从酥饴斋带回来的，酥饴斋开了几年，都快成了京城的老字号了。
言世清喜欢吃崔如英就多带了几包。
点心装好之后用包裹皮给包上，然后把点心和药品都放在大包裹里，再包上包袱已经很大了，比言世清以前带的大两倍。
明早言世清背着走，还能和军营的弟兄显摆一二。
崔如英嘱咐道：“一共带了这些，你想想看还缺什么，吃的衣裳药物都带了，别的呢，还该带什么？”
言世清说道：“要是能把你也带上就好了。”
崔如英摆了摆手，“这话你说说行，可不能真把我带上呀。”
为了以后的好日子，让她现在吃点苦没事，但什么缘由都没有就去军营吃苦，那可不行。
言世清不由一笑，“我也只是说说，还能真带你去。我就是舍不得你。”
崔如英听着眼尾耷拉下来，她说道：“我更舍不得你，你想呀，你去军营那边都是熟悉之人，平日做事也会说话，说不准没几日就把我给忘了。
而我呢，守在家里这家里处处都有你的影子，你让我怎么办。”
崔如英声音柔软，一下一下跟刷子一样，刷在言世清的耳朵里。
崔如英自小就不是有事闷在心里的性子，哪怕做了三分也会夸到十分。而言世清是家中庶子，虽然说郑氏一碗水端平言世清没受过什么委屈，可自己是庶子，总会怕兄长多想，难免也会有委屈自己的时候。
他听崔如英这么说，心里难受得不得了。
言世清拉住崔如英的手道：“我就会一直想你，怎么可能把你给忘了，更不可能把你抛在脑后。你还说我，那你给我收拾的每一样东西，我见一次就会想起你来一次。更何况你还有回娘家出门的时候，那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好几日都想不起来我。”
崔如英也只是想诉诉委屈道道辛苦，谁知道言世清这么认真。
她笑了笑道：“我保证每日都想你，这不就行了。”
言世清点了点头，道：“那我保证每日想你的比你想我多，这样可好？”
崔如英笑僵了僵，可不可行且先放一边，她觉得俩人有些肉麻，不过他们二人这个年岁，肉麻一点儿好像也无妨。
刚成亲的时候不黏一点，难不成还要等他们老了再说这些吗。
那崔如英估计得笑掉大牙了。
正是新婚，两人还如胶似漆着，崔如英抱着言世清说了好些甜言蜜语。收拾好东西晚饭都顾不上吃，二人就到了床上。
粉白与大红交织，显得分外旖旎。
完事后二人交颈而眠，这样躺了一会儿，崔如英把人推开，“压我头发了。”
言世清心道，不是你说要抱在一起睡的吗，这会儿嫌我压头发，又嫌我靠太近，嫌热。
不过崔如英都这样说了，言世清也只能把人放开。
又过了一会儿，崔如英道：“夫君，肚子饿了。”
言世清又去看小厨房有什么吃食。
崔如英就躺在床上，想着成亲可真好。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崔如英起早把言世清送到了府外，言世清是说让她睡，但崔如英坚持出来送一送，怎么也得送到府外。
日后大抵不会回回都送，不过这头一回肯定得送的。
崔如英对他道：“早些回来。”
听说小别胜新婚，新婚时小别又胜什么呢，崔如英想不出来，但她盼着言世清回来。
天色还早，崔如英回去之后又上床睡回笼觉了，只不过这三日习惯身边多一个人，这人突然又走了，她就变得不习惯了。
翻来覆去熬到天亮也没睡着，她好像有点想言世清。
可一想言世清虽走了，她的日子还得照样过，新婚什么都不管不顾在屋里待着行，可这都成亲第四日了，总得干点正经事儿。
比方说给郑氏请安，再比方说，帮着管理管理家事。
宁氏性子好，早就听说了崔如英擅长管家。
请过安后她就带崔如英去看账本了，“我不会算账，也不识几个大字，这东西怎么看都看不懂，还是得弟妹来。”
崔如英笑着道：“嫂嫂夸赞我愧不敢当，我也不过是学了些皮毛，万不敢托大，大事上还得嫂嫂做主。不如就嫂嫂理账，我在旁边看着学着，不懂之处也好问嫂嫂。”
崔如英态度谦逊，说的也委婉，而且这事儿没法子直说，难不成要崔如英说这会儿她先慢慢教宁氏？
宁氏毕竟岁数大，谁乐意被教，说得委婉些对谁都好。
倘若实在听不明白，崔如英再说得直白一些。
宁氏起初还有几分担心，可到了账房，她算错的崔如英点点，还是拿哄人的语气说的，说是跟她学，最后成了教她。
早上的担心这会儿也不剩什么。
宁氏看一上午崔如英也挺累，她道：“我嘴笨，弟妹别嫌我笨。”
崔如英道：“这是哪儿的话，我还怕大嫂嫌我话多呢。”
这样一来，崔如英也有了事做。
言世清不在的时候，她就抱着账本跟宁氏在账房。
经过几日看账理账，崔如英发现言家底是不少，总有赏赐，银钱多置办了田地，也买了几个铺子。
庄子有收成，但庄子的田产卖不得多少钱，铺子生意平平，有两间前年关门，就拿着租金。
每年的进项还是宫中赏赐占大头，跟那一比，铺子利润可忽略不计。
这样虽不会坐吃山空，但是总指着赏赐也不成。
崔如英发现自己要教的还有很多，有道是万事开头难，曾经崔如英还想着花两年功夫把宁氏给教会了，现在看教会实在不容易。
宁氏得从识字开始，她今年都快三十了，再从头学起，难如登天。
崔如英是想慢慢来，可教宁氏和教二丫他们还不一样，二丫他们一开始并不愿意，而宁氏知道崔如英是好心，所以学得也认真，不会推三阻四，只不过就是学得慢。
尤其是算术，有时脑子转不过来，算术都得教好一会儿，这让崔如英也没办法。
尤其看她学不会还很认真，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崔如英看着都有些心疼。
而且宁氏并不擅长做菜，也不喜欢打家具，问了问自己都没什么喜欢的事，性子好，还会因为自己学得慢，一脸愧疚地看着崔如英。
崔如英心里是不好受极了，这得学到什么时候去，别说两年，五年也够呛。
死记硬背，背了也忘。
崔如英只能想别的法子，她以前想着把宁氏教会了自己逍遥去，那宁氏这边也可以如此。
不过宁氏的女儿年纪还小，不能把事都推给一个孩子，所以崔如英就在府里选几个机灵丫鬟，先教她们看账册，攥着卖身契也不怕翻出什么风浪。
至于铺子，选两个好用的方子，不管是卖什么，也能慢慢回春。
教给宁氏的自然是管家用人之法，首要的就是平日里不能太和善，要有赏有罚，绝不能下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崔如英只有两个丫鬟，而且风铃铃兰都是陆云蓁调教好的，从没让她操过心，但不代表她不会这些。
以前也见过陆云蓁怎么管家，她也羡慕陆云蓁手下那么多能人，如今只能把这法子告诉宁氏了。
宁氏性子和善软和，跟府里下人也没什么架子，一来二去府上下人跟她也没那么多规矩。
几间铺子也不是一点利润都没有，有的账册不对，一看就是掌柜的捞油水，到时候再和郑氏宁氏诉苦，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尽心也无妨，因为主子仁善。
崔如英让宁氏把她当丫鬟，对着她练一练，“就比如我来上茶，这茶却凉了，嫂嫂想换一杯。”
宁氏想了想道：“换盏新茶，这杯凉了。”
崔如英道：“大娘子，这茶太烫入口不好，这温度是正好的，不然您试试再换？”
宁氏觉得有几分道理，就点了点头，“那就放下吧。”
崔如英脸上的笑立马消失，“大嫂，这不对，你想要新茶让丫鬟上就是，想喝什么得依着你的口味，若茶太烫你不满意那就再换，你是主子。”
宁氏点了点头，试探着道：“那该如何说？”
崔如英咳了两声，板着脸道：“让你换就换，你若做不来有的是人做。”
宁氏不由一笑，“如英你呀，那我记着，你若做不来有的是人做。”
这样虽有些不近人情，很快宁氏就发现这样做的好处了。
偶尔罚几个不干事的下人，他们做事就会更认真。再赏几个做事利索的，府上人做事都会尽心，端茶送水什么都不敢耽搁。
不过现在只是初见成效，以后会更好。
宁氏很感激，还把这法子告诉了郑氏，“如英的法子有用。”
郑氏愣了愣，最后说道：“这孩子性子好，也是真心为你考虑的。”
宁氏点点头，“是呀，如英很好。”
她起初还担心来着，如今可算是放心了，如英性子好，不爱管着家事，也不是多事儿的，一家和睦最好不过了。
除此之外崔如英就没别的事了，教宁氏得几年，教几个机灵的丫鬟，几天就行，因为她们学得快知道上进，除非实在不懂的，也不会来问她。
每日吃饭看书，偶尔看看自己的嫁妆，不时会想起言世清来。
不过想他的时候一日比一日少，这还是算着言世清快要回来了，他在崔如英心里占得分量才多了些。
言世清要回来啦。
崔如英开始盘算等言世清回来都要做什么了，刚回家估计得一家一块儿吃顿饭，言家这边崔如英也不了解，可以等言世清回来问问，陪着长辈也是尽孝心。
之后应该就不用了，只有他们二人在，那可以带言世清去吃回红泥小火炉，他还没吃过肯定喜欢，正好天一日比一日冷，入秋吃羊肉萝卜正合适。
还可以去庄子玩一趟，有一家庄户做的炖排骨可好吃了，比崔大山做的还好吃，吃着就香喷喷的，那贴的饼子不是玉米饼，而是白面做的，特别筋道，汤汁一泡，崔如英能吃三块。
到时还能骑马，言世清会骑马可以教她。
别的崔如英暂且也想不到，就想着言世清回来了先带他吃好吃的，还有点心，酥饴斋现在可不止有蛋黄酥，下回可以多给言世清带些点心，省着他不够吃。
别的崔如英也帮不上忙，只能在吃食上使劲儿，出门在外肯定得方便带的，崔如英写了方子，让丫鬟弄了些肉干。
这个是咸甜口的，饿了吃一块，能顶饿解馋。
偶尔崔如英都想，有这样的娘子，言世清简直是在享福，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呀。
不过若她娘知道了，肯定又说她胡说八道。
言世清走得这些日子崔如英还回崔家住了两天，郑氏那边好说话，还给准备了礼物，不过崔如英回来也给带了许娘子他们准备的东西，这样的日子，哪怕言世清不在也挺好。
九月十六傍晚，言世清可算从军营回来了，这回先他回的院子，进门先使劲亲了崔如英一口。
“如英我回来了。”
崔如英觉得言世清一身热气，看着还脏兮兮臭烘烘的，踢了他一脚， “你这身上这么脏，也敢亲我！先洗洗再去给母亲请安。”
言世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忍住，那我先去给母亲请安，你等我。”
崔如英看他目光亮晶晶的，就吩咐小厨房准备好饭菜，一路赶回来肯定饿了。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儿，又换了身新衣裳，这身新衣还没穿过呢，她还想知道小别胜新婚这话到底有没有道理。
不多时言世清就回来了，郑氏没多和儿子说话，请了个安就让他回院子了。
言世清走得快，到了屋子一看崔如英换了身衣裳，别说吃饭了，话都没说直接转身去了浴房。
崔如英心里不禁大笑，不过等言世清洗完，还是催他吃饭擦头发。
“不吃饱饭没力气，头发不擦干容易感风寒，怎能为了眼前的小利，耽误正事儿。”这话说的。
言世清怎么可能没有力气，不过今儿回来也的确饿了，万一如崔如英所说，岂不是耽误干正事。
而且，言世清也怕崔如英饿。
他吩咐丫鬟传饭，和崔如英一块吃饭言世清也高兴，两盏烛灯一桌菜，让人觉得分外心安。
他给崔如英夹菜，崔如英又为他夹些肉菜。
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话，崔如英还把这两日的安排跟言世清说了，“你觉得如何？”
言世清道：“成啊，不过不必一家人一块儿吃。每月吃一次就够了，以往也都是月底一块儿吃个饭。”
崔如英道：“那也好，那明天早上我们就直接出门？”
上午去庄子，傍晚回来直接去红泥小火炉，言世清在家待两日，后日下午就得回去了。
后天就不出门了，在家里简单吃些。
言世清点点头，“明儿一早就出门，我教你骑马。”
他见崔如英吃完了，自己飞快几口把剩下的解决。
桌上碗筷由丫鬟收拾下去，这人一出去，言世清就急不可耐地关上门。
他看见崔如英在他请安之后换了新衣，这身衣裳也好看，淡粉色在烛灯下多了丝橘红，崔如英穿得很是娇俏。
像朵含苞待放的花，轻轻一碰，花瓣就能抖开。
不过言世清很快就发现这衣服的讨厌之处了，但凡他力气稍微大那么一些，崔如英就跟他急。
“你慢点慢点，这衣裳可是新做的，我还没往外穿过呢。”
言世清：“不然你？”
他笨手笨脚，这细致活实在做不来。
崔如英：“嗯？”
想让她自己脱，那可不成。
“那扯坏了我赔。”
崔如英更不高兴了，“你拿什么赔呀，做这衣服还得好久呢，你看上面的绣花多好看再说了，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你不觉得这样一件一件一层一层地比那样更”
再说得明白些，崔如英也不好意思。
言世清半跪在床上，额头沁出几滴汗。
崔如英躺在床上，发丝都摇曳生姿，她别开头，也没看言世清，伸手扯了扯他腰带，“你”
言世清咬了下牙，“有耐心，我也解风情。”
是不一样。
像是轻易得到的反而不会珍惜一样，这回言世清心里急是急，急想把花折断碾碎，可这样费劲得到的又让他分外想怜惜。
舍不得和冲动在言世清脑子争锋，言世清额头手臂上青筋都绷起来了。
这回完事再看崔如英的样子，言世清没一会儿就重振旗鼓，恨不得把这些日子缺的都给补上。疾风骤雨，花瓣落了一地，花蕊鲜嫩娇妍，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把花攥在手心，看花绽放。
这等太阳露头，很快天阴下来，风雨又来。
也不知几场风雨，终于云收雨歇，一切回归宁静。
这回崔如英睡得早，言世清也能拥着她入睡，总不至于再说压着她头发的话了。
次日睡醒，崔如英觉得嘴干。
刚喊了声水，言世清就把水给递了过来。
喝了水，嗓子是不干了，崔如英又动了动，发现腰酸腿疼，尤其是大腿根那里难受得厉害。
今儿别说是骑马了，出门都费劲。
崔如英过河拆桥道：“你这昨晚怎么不知道悠着点儿呀，我身上哪儿都疼。”
言世清：“哪儿疼，我先给你捏捏按按，昨儿晚上我也是听你的”
见崔如英眉头蹙起，言世清立刻道：“都怪我。”
崔如英道：“可不是怪你，我看你就是只顾自己，不顾着我。”
言世清就差发誓，“绝无可能，这回去确实是我不好，我先给你拿早饭，吃过饭或许能好些。”
崔如英撇了撇嘴，抱怨几句心里好受多了。
的确不能全怪言世清，因为她的确是没喊停，但昨儿没疼呀，怎么今儿这么难受。
崔如英自认身强体健，没想到今儿得躺一日。
言世清去拿早饭的功夫崔如英还睡了一会儿回笼觉，可见是真累了。
等吃过早饭，崔如英恢复了些精神，她下床走了走，腰依旧酸腿还是疼，今儿只能在家里待着了。
她也算是知道什么叫小别胜新婚了。
言世清在家待了两日，崔如英巴不得他早点走。
言世清：“这回还盼着我回来吗。”
崔如英低下头，下巴尖点了点，“盼着自然还是盼着的。”
言世清轻捏着崔如英下巴亲了上去，他心里动容，只是浅浅吻了上去，唇碰着崔如英的唇，两人气息交织在一起，鼻尖全是热气。
这般亲了几下，言世清手扶住了崔如英的脑袋，忍不住往自己这边按。
这回唇齿交缠，温柔缱绻，崔如英觉得言世清好像小狗，以前家里的小黄小黑就拿鼻子闻人，热乎乎的，全是热气。
时间太久，崔如英睁开眼，推了推言世清，一会儿就要走了。
言世清：“我不在家，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崔如英点点头，“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