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面对你的时候我会情难自控◎
早晨的乔麦被闹钟顺利喊醒,她主动睡到了梁舒琼的卧室，可她一晚上都没能感受到身边有人躺下。
梁舒琼工作了一晚上吗？
乔麦迷迷糊糊从卧室里走出来，迎面撞上从某个房间走出来的女人。
这个房间是她没有参观过的。
“梁老师,你没有睡觉吗？”
女人长发微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不过虽然身上疲惫的意思很明显，但眸光还是炯炯有神的。
“工作处理得有点久了，没关系。”梁舒琼揉了揉太阳穴，“冰箱里有三明治,是昨天买的,还算新鲜,自己去微波炉里热一下好不好？”
乔麦点点头，相比于白色的衬衫来讲，女人小臂上的颜色过于明显了。
有些是化妆笔留下来的，但别的颜色她有点认不出来是什么涂上去的。
她多盯了几眼,梁舒琼便将捋起的袖子放了下来，“我去洗个澡,你可以一个人吃早餐吗？”
“当然可以了梁老师,我又不是小孩子。”乔麦小步跑到冰箱那边，在里面发现了好几个三明治,“梁老师,我帮你也热一个！”
“好,谢谢你。”梁舒琼拿了干净的衣服朝着浴室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客厅。
等待微波炉加热的空隙,乔麦又好奇地往某个房间望了望,也不知道这里面放了些什么。
最开始来天鹅园的时候,梁舒琼带她参观了每一个房间,她记得很清楚，是没有这间的。
算了，这些也不是什么重点。
‘叮咚’一声，乔麦拿出三明治，又倒了杯牛奶坐下来闷头吃着。
寝室群里她问了句昨晚的班会讲了什么，室友回得很快。
【讲了如何在周日晚上同时浪费几十个人的时间。】
乔麦笑了笑，发了个表情包。
梁舒琼收拾完坐下的时候就将一张照片放在了她的面前，是乔麦非常想要的那张人偶照片。
“现在看来，它跟我还挺像的。”乔麦回想起自己图库的那堆自拍，“我们都是双马尾辫。”
梁舒琼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收下吧。”
“我会好好珍藏的，梁老师。”乔麦看不懂女人眼神里的意思，这张照片包含了她们那次矛盾，她只当梁舒琼的眼神是在诉说这个。
在她看来，梁舒琼绝对是知错就改的人，甚至会对她做出一次次让步，这张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三明治被梁舒琼咬了一口就放下了，她没什么进食的欲/望，眸光里的情绪也很淡。
乔麦看不透她，她不觉得女人身上略颓的气质只来自于疲惫。
这种感觉她过去是熟悉的，比如某道一直做不出来的大题，以及记了忘、忘了记的重难点单词……
是那种重复了很多次努力都没能看到过明显成果的情绪。
乔麦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从梁舒琼的身上看到这些，或许她目前身为A大的任课老师，也在为那些因逃课成功而沾沾自喜的同学而感到烦恼？
梁舒琼做事永远很负责，尽管只是时长两个月的任课教师。
“不吃早饭的话，早上会很没精力。”乔麦乖乖提醒她。
这个三明治是三文鱼馅儿的，价格一定不便宜，不吃的话就浪费了。
“开完会我就回来了，今天只有最后一节有课。”梁舒琼看向她，终于露出些许笑容，“开学校的会，不怎么需要精力，对吗？”
乔麦跟着她笑，“我们开班会的时候确实也很无聊。”
磨磨蹭蹭吃完了三明治，乔麦不舍地坐上了车。
她将那张人偶照片装进了包里，当成宝贝一样地呵护着她。
马尾辫她是今天早上洗漱的时候才拆开的，这会儿长发已经成了羊毛卷，看起来分外可爱。
乔麦当然不会选择在学校停车场从梁舒琼的车子上下来，于是她们在距离学校门口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分了别。
临走的时候，她走到驾驶位的车窗旁对着女人招了招手。
而梁舒琼打开车窗，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车子扬长而去，乔麦盯着车影看，确保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书包，认认真真看起了这张人偶照片。
她还没能认真看一看呢。
照片上的人偶被打扮得很漂亮，画着精致的妆容，一看就被主人养得很好。
不知道过去的梁舒琼在面对这些人偶的时候，也会不会对着它们露出满足的笑容。
乔麦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她真是疯了，连这种毫无生气的人偶都开始吃醋。
时间还早，乔麦走得很悠闲，她所在的女寝距离教学楼比较远，她便联系了室友帮自己带了书，周一早课是专业课，她提前去给室友占个位置。
原码反码补码的知识点被乔麦迅速吸收进大脑，她拿着蓝笔在书上记录，一会儿时不时给旁边跑神的室友把页数翻到正在讲的那一页。
“好讨厌二进制，我申请把这些东西ban了。”室友愤愤地想，“我也就五秒没听而已，为什么就开始听不懂了？”
乔麦提醒她，“知识点一环扣一环的，你别跑神了。”
“可是我好困，早上吃得太饱了，这会儿有点晕碳。”
终于熬到第一节课下课，一个班的人几乎全部趴到了桌子上。
可乔麦没办法允许自己的脑子空闲下来，女人修长的手指抚摸自己的眼角、笔刷在她的脸颊边轻轻滑动的触感、以及她们许久许久都没有再试过的亲密行为……
每当她想要脱离课堂休息一下时，这些记忆就会迅速钻进她的脑子里，她会下意识去抚摸包里的那张照片。
当抚摸到的是相框时，乔麦又想起梁舒缇来。
她该把照片撤出来的，然后把该死的相框扔得远远的！
乔麦真讨厌周一，每节课一共一个半小时，再加上小课间的十分钟，她就只有下午第二节课没课。
恰巧，梁舒琼这节有课。
不然的话，她就可以商量跟梁舒琼早些见面了。
繁忙的课程终于结束，乔麦回寝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大三了，室友各有各的忙，不到门禁的时间，寝室里几乎没什么人。
她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把这张照片拿出来。
乔麦想也没想就把相框拆掉了，她的手指抚摸着照片边缘，发现这张照片肉眼可见的新。
大概被保存得很好，也或者装进相框里就再也没能拿出来过。
江兆雪跟她说过的，她寝室里的那堆专辑虽然买了很久，但拿出来的时候肯定也很新，因为她买回来拆完之后，就直接堆在了箱子里生灰。
这大概就是异曲同工之妙吧。
“如果能亲眼看一看这些人偶该多好啊……”乔麦想着，她是不是该找个合适的机会礼貌地询问一下梁舒琼呢？
这个女人一定会有她非常满意的人偶，她真想亲眼看一看，然后真心实意地夸赞她。
梁舒琼对于艺术这么执着和热爱，她听到自己的夸赞肯定会很高兴的。
乔麦主动发了消息过去，询问梁舒琼今晚有没有时间见面。
这会儿正是最后一节课的时间，她也不着急女人的回复，自顾自地在网络上搜索人偶的相关知识，争取跟梁舒琼讨论到这些的时候，她能够跟她流利地交谈。
乔麦喜欢跟别人探讨兴趣爱好，尤其是梁舒琼。
刚下课没几分钟，她就收到了女人的回复。
【梁舒琼：可能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见面的时间得晚一些。】
【乔麦：梁老师，可是我着急见到你。】
发出去这条消息的时候，乔麦的心脏都开始急速跳动，她期待着梁舒琼看到这句话的反应，是无奈地笑笑，还是皱着眉头继续委婉地拒绝她。
【梁舒琼：那在寝室稍稍等一等好不好？等我忙完了再去学校接你。】
【乔麦：梁老师，我可以自己过去的。】
【梁舒琼：好，那等我再联系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乔麦兴奋地握拳尖叫了下，之后她便紧张地往周围望了望。
幸好室友都不在，不然肯定要来八卦的。
那张写满了乔麦对于梁舒琼所有印象和了解的小纸条还夹在英语知识点的那个本子里，乔麦把本子翻了翻，没能找到那张便利贴。
“哪儿去了？”她周日晚上在便利店大吵一架之后就没再动过这个本子了。
不对……
她还坐了梁舒琼的车，在副驾驶上跟她倾诉的时候，还哭着让她看了自己记下来的英语重点，她真的很负责任的。
该不会落在梁舒琼的车上了吧？
也或者被风吹到车外了？
快乐的心情瞬间被焦急扑满，乔麦想要仔细回想一下昨晚的经过，但脑子里只有她流眼泪的记忆，别的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眼下她只能尽力祈祷，那张便利贴不会出现在梁舒琼的车子上-
回复完消息的梁舒琼大步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
乔麦的行为果然很符合她的心意，她甚至不需要过多主动，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就会一次次主动撞上门来。
倒是驱散了不少她因为上课而感到烦躁的情绪。
她跟磁场不合的人多待几秒钟都不乐意，在过去的很多种情况下，她的身份不算低，所以拒绝对方是理所应当的。
但在教室里，她是授业解惑的教师，不能冲着这群蠢学生甩脸色。
梁舒琼难得打开了车载蓝牙放了首歌，节奏感颇强的曲子放出来的时候，她皱了皱眉，按了下一首的按键。
可下一首、甚至接连几首仍旧不是她的喜好。
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梁舒琼点开了播放列表，发现自己喜好的曲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全部删光了，换上了成堆的聒噪的音乐。
她的这辆车除了乔麦坐过副驾驶以外，也就只有梁舒缇在刚回国的时候借了她的车子出门。
“就只知道在背后做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梁舒琼冷哼一声，把歌单里面的歌曲一键删除之后，再也没了心情调试。
车窗被她打开，晚饭徐徐吹进来，吹散了不少闷热的气息。
余光瞥见附近有个小纸片飞来飞去，梁舒琼蹙眉望去，在副驾驶的座位前看见了一张纸。
……又得搞清洁。
她不想再回忆上次被梁舒缇借车，办完正事儿专门去泥地里跑了一圈。
市区哪里有泥地？
为了恶心她还要专门跑到郊区，果然是脑子没发育好。
开回家之后，梁舒琼下了车才把那张纸条捡起来，本来准备直接扔掉的，但看见了熟悉的字体，再后面就是她自己的名字。
纸条被叠起来拿在手心，女人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她是不是该按照上面的内容在一段时间内彻底稳住乔麦的心呢？
这样，她想要的事情一定会迅速实现。
到家之后，梁舒琼给乔麦发了消息约好了一会儿见面的时间。
她将手里的纸条锁在了人偶那个房间的桌子上。
乔麦的消息回得很快，她那边表示她已经出发了。
梁舒琼要她注意安全，又从酒柜里拿了一瓶酒出来，微醺的状态或许会更好一些。
乔麦周二早上没课，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她的学习。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梁舒琼便坐下来，盯着墙壁上的钟表看。
从小到大感情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束缚，她只喜欢独自生活，独立去做好自己想要的一切。
亲情就是如此，爱情当然更是如此。
每个在她身边存在的因素都是上天给予她的最适合利用着往上攀登的台阶，利用完就可以彻底扔掉了。
只是她忘了周围人跟她不一样，对于感情不是薄凉之人，在有了羁绊之后，会不断地想要加深接触。
日后的某一天，她会为了自己去做切断感情的恶人。
在不算远的那天到来之际，她也会试着扮演一个深陷感情的有心人。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乔麦被教得格外礼貌，哪怕她知道大门密码，但主人在家的时候还是会先敲一敲门等着别人来开。
梁舒琼刚刚打开门，就被乔麦扑过来抱住了。
“梁老师！我来得快吗！”乔麦熟练地换着鞋子，“我等你的消息等了好久呢，早都准备好了，你刚给我发消息我就出发了！”
梁舒琼摸摸她的发顶，“辛苦你了。”
“不辛苦！梁老师，我特别开心。”乔麦被她牵着在客厅坐下，看见了茶几上的酒，笑容又僵了僵。
“是我拆开的。”
“……哦。”乔麦松了口气，“梁老师，你今晚准备喝酒吗？”
“我们一起。”梁舒琼说，“还记得我们最开始见面的那几次吗？我因为要开车，所以一直都没能陪你。”
乔麦腼腆地笑了笑，“梁老师，这么久的事情你都记得呀！”
“当然了，跟你的记忆总是记得很清楚，我也觉得很意外呢。”
乔麦当然很高兴，美滋滋地分享生活趣事儿，“最近跟梁老师见面了好多次，也吃了好多好吃的，我的体重都多了两斤呢。”
“你确实太瘦了，得多吃一点。”
“不用嘛，我觉得我现在的体重刚刚好，而且我的体重从高中到现在都特别稳定，甚至连上下浮动都没有。”乔麦滔滔不绝地讲，“看来应该是……”
幸福肥。
“是什么？”梁舒琼满含笑意地看她。
“没什么。”乔麦垂下脑袋偷笑，摇了摇脑袋，“我室友还说呢，是不是她的体重秤出问题了，连我的体重都变多了，那她胖的十斤肯定也是假的。”
说完乔麦便笑了好久，梁舒琼瞧见她满是笑容的样子，心情也确实不错。
如果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不会产生感情就好了，那样她也能够坦诚地继续跟乔麦相处。
“晚上吃饭了吗？”梁舒琼手里拿着酒，倒入酒杯的时候犹豫了下。
“下午上完课就跟室友去餐厅吃过了，之后也没做什么动脑子的事情，所以现在还有点饱。”乔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得有点傻。
她不知道今晚的自己为什么有点亢奋，明明她现在一滴酒都没喝。
看着梁舒琼去了冰箱拿冰块，乔麦吞咽了一下问，“梁老师，你有没有在你的车子上看到一张纸条？就是粉色的便利贴，型号是比较大的那一种，张开差不多是A4纸的一半。”
“纸条吗？”梁舒琼细想了下，“好像没见到过，很重要吗？”
“还，还好吧。”对着女人这张脸，乔麦觉得自己表现出怎样的反应都很尴尬，“就是一些零碎的知识点，不然我也不会夹在那个记了知识点的本子里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送你去学校的时候再去车上找找吧。”
“好！”乔麦立即答应了。
幸好幸好，梁舒琼没能看见那张纸条，要不然的话，她真的没脸出现在这里了。
“你的酒量不好，所以简单兑了下。”
酒杯里的冰块满到要溢出来，但倒入白朗姆的时候就会迅速往下滑，葡萄汁的加入立即将酒液变成了暗红色，最后倒入了浓缩柠檬汁搅拌，薄荷叶被点缀在了最上方。
“梁老师，你还会调酒呀？*你的优点好多……”
每每了解到梁舒琼一个技能，乔麦就会格外兴奋，她好像离这个女人又近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随便兑的，你看我连调酒工具都没有，要是把这个也当成优点，讲出去会被别人笑话的。”
也是，她的梁老师只有在把一个技能练习到顶尖的时候，才会当成特长和优点，而且不会主动提起。
“梁老师，我买了一个新的相框把你送我的照片装了进去。”乔麦诚恳地说，“但是我是在网上买的，还没有送到，等之后我装好了给你看！”
这是她从梁舒琼身上学到的，如果要展示给别人自己的东西，就要做到最好再拿出来。
“好啊，我很期待。”
“所以，我能不能……”乔麦咬唇，有些难以开口。
她喝了一大口酒，可没想到兑了葡萄汁的白朗姆还是这么冲。
乔麦艰难地一小口一小口咽完，嘴边的话更是说不出口了。
“你想要什么？”梁舒琼看向她，“我能给你吗？”
“您的家里有人偶吗……？”乔麦忍不住带了点儿恭敬，“我，能看一看吗？”
女人的脸色微变，但乔麦仍然被酒精灼烧得皱了皱眼睛，没能捕捉到梁舒琼脸上的变化。
“麦麦，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人偶太久没有保养，已经不是照片上那么美丽的状态了。”梁舒琼诚实地告诉她，“半成品怎么能拿出来见人呢？就像你会想要把那张人偶照片装饰得非常完美才会拿过来让我看。”
“太可惜了……”乔麦垂下脑袋，她还以为梁舒琼会让她看一看呢。
酒精真的很快麻痹了她的脑子，乔麦忍不住再次说，“梁老师跟我说什么都可以做，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话音落下，她没能听到女人的回答，抬眸看向梁舒琼，发现梁舒琼沉默地望着桌面。
乔麦的神智立刻被捕捉了，她的要求太多了，“梁老师……”
“我考虑一下，好吗？”梁舒琼重新望向她。
委婉的回答就是成年人之间的拒绝，这句话在梁舒琼身上同样有效，乔麦听懂了女人的话。
以往梁舒琼要是答应她的话，一定会是肯定的语气。
乔麦自顾自拿过白朗姆往杯子里倒，把她灌醉吧，她要把不愉快的记忆忘掉。
“麦麦，你今天的状态好像不太好。”梁舒琼试图拿过她手里的酒杯，却被乔麦罕见地握在了手心。
“我的状态特别好啊梁老师！”乔麦站起来，身体有些没站稳，她的手便扶住了桌子。
她晃晃悠悠往画室那边走，“梁老师，我在里面等你，你快点过来好不好？”
梁舒琼盯着她消失在画室房间的身影，颇为无奈。
她只好去冲泡了解酒汤，这不是她想要的微醺，乔麦的酒量还是太差了。
二十多分钟之后，梁舒琼才走向了画室。
画室里的乔麦正坐在最中间的黑色沙发上，身上的衣服被她脱掉扔在了一边，此刻女孩白皙曼妙的身体完全暴露，双颊的红润格外明显，看过来的眸光里也满是晕晕乎乎的萌态。
“乔麦！”梁舒琼的声音急了些，走到窗边拉上窗帘的时候，竟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单向玻璃。
“梁老师，我们画画吧，我喜欢你画我……”乔麦走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腰，“没关系的，拉开窗帘也没关系，反正别人看不到我们的……这样的话，我的状态会更好吗？”
梁舒琼垂眸望向自己腰上紧紧握住的一双手，还带着紧张的微颤。
“麦麦，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梁舒琼语重心长地开口，面对这样稚嫩青涩的乔麦，她竟然又生出一种想要把那些人偶彻底扔掉的冲动。
她真的没办法做出足够成功的替代品。
这样灵动的乔麦又罕见又让她惊喜。
“不要……”乔麦固执地回答，“我要梁老师画我……我想要梁老师再送我一幅画像，我要向全世界炫耀梁老师送我的画像！”
“麦麦，你喝醉了。”无奈，梁舒琼只好抱起她将她放在沙发上，她蹲在她面前，用衣服盖住她的时候又被扯开了。
“没有，我现在很清醒，特别清醒！”
梁舒琼四处看了看，立即找到了黑纱盖在乔麦的身上，这次乔麦果然乖巧得没再乱动了。
“麦麦，听我说，不止是画画。”梁舒琼握住她的双手，顺势十指紧扣，“我非常喜欢你的身体，面对你的时候我也会情难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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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乔麦被闹钟顺利喊醒,她主动睡到了梁舒琼的卧室，可她一晚上都没能感受到身边有人躺下。
梁舒琼工作了一晚上吗？
乔麦迷迷糊糊从卧室里走出来，迎面撞上从某个房间走出来的女人。
这个房间是她没有参观过的。
“梁老师,你没有睡觉吗？”
女人长发微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不过虽然身上疲惫的意思很明显，但眸光还是炯炯有神的。
“工作处理得有点久了，没关系。”梁舒琼揉了揉太阳穴，“冰箱里有三明治,是昨天买的,还算新鲜,自己去微波炉里热一下好不好？”
乔麦点点头，相比于白色的衬衫来讲，女人小臂上的颜色过于明显了。
有些是化妆笔留下来的，但别的颜色她有点认不出来是什么涂上去的。
她多盯了几眼,梁舒琼便将捋起的袖子放了下来，“我去洗个澡,你可以一个人吃早餐吗？”
“当然可以了梁老师,我又不是小孩子。”乔麦小步跑到冰箱那边，在里面发现了好几个三明治,“梁老师,我帮你也热一个！”
“好,谢谢你。”梁舒琼拿了干净的衣服朝着浴室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客厅。
等待微波炉加热的空隙,乔麦又好奇地往某个房间望了望,也不知道这里面放了些什么。
最开始来天鹅园的时候,梁舒琼带她参观了每一个房间,她记得很清楚，是没有这间的。
算了，这些也不是什么重点。
‘叮咚’一声，乔麦拿出三明治，又倒了杯牛奶坐下来闷头吃着。
寝室群里她问了句昨晚的班会讲了什么，室友回得很快。
【讲了如何在周日晚上同时浪费几十个人的时间。】
乔麦笑了笑，发了个表情包。
梁舒琼收拾完坐下的时候就将一张照片放在了她的面前，是乔麦非常想要的那张人偶照片。
“现在看来，它跟我还挺像的。”乔麦回想起自己图库的那堆自拍，“我们都是双马尾辫。”
梁舒琼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收下吧。”
“我会好好珍藏的，梁老师。”乔麦看不懂女人眼神里的意思，这张照片包含了她们那次矛盾，她只当梁舒琼的眼神是在诉说这个。
在她看来，梁舒琼绝对是知错就改的人，甚至会对她做出一次次让步，这张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三明治被梁舒琼咬了一口就放下了，她没什么进食的欲/望，眸光里的情绪也很淡。
乔麦看不透她，她不觉得女人身上略颓的气质只来自于疲惫。
这种感觉她过去是熟悉的，比如某道一直做不出来的大题，以及记了忘、忘了记的重难点单词……
是那种重复了很多次努力都没能看到过明显成果的情绪。
乔麦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从梁舒琼的身上看到这些，或许她目前身为A大的任课老师，也在为那些因逃课成功而沾沾自喜的同学而感到烦恼？
梁舒琼做事永远很负责，尽管只是时长两个月的任课教师。
“不吃早饭的话，早上会很没精力。”乔麦乖乖提醒她。
这个三明治是三文鱼馅儿的，价格一定不便宜，不吃的话就浪费了。
“开完会我就回来了，今天只有最后一节有课。”梁舒琼看向她，终于露出些许笑容，“开学校的会，不怎么需要精力，对吗？”
乔麦跟着她笑，“我们开班会的时候确实也很无聊。”
磨磨蹭蹭吃完了三明治，乔麦不舍地坐上了车。
她将那张人偶照片装进了包里，当成宝贝一样地呵护着她。
马尾辫她是今天早上洗漱的时候才拆开的，这会儿长发已经成了羊毛卷，看起来分外可爱。
乔麦当然不会选择在学校停车场从梁舒琼的车子上下来，于是她们在距离学校门口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分了别。
临走的时候，她走到驾驶位的车窗旁对着女人招了招手。
而梁舒琼打开车窗，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车子扬长而去，乔麦盯着车影看，确保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书包，认认真真看起了这张人偶照片。
她还没能认真看一看呢。
照片上的人偶被打扮得很漂亮，画着精致的妆容，一看就被主人养得很好。
不知道过去的梁舒琼在面对这些人偶的时候，也会不会对着它们露出满足的笑容。
乔麦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她真是疯了，连这种毫无生气的人偶都开始吃醋。
时间还早，乔麦走得很悠闲，她所在的女寝距离教学楼比较远，她便联系了室友帮自己带了书，周一早课是专业课，她提前去给室友占个位置。
原码反码补码的知识点被乔麦迅速吸收进大脑，她拿着蓝笔在书上记录，一会儿时不时给旁边跑神的室友把页数翻到正在讲的那一页。
“好讨厌二进制，我申请把这些东西ban了。”室友愤愤地想，“我也就五秒没听而已，为什么就开始听不懂了？”
乔麦提醒她，“知识点一环扣一环的，你别跑神了。”
“可是我好困，早上吃得太饱了，这会儿有点晕碳。”
终于熬到第一节课下课，一个班的人几乎全部趴到了桌子上。
可乔麦没办法允许自己的脑子空闲下来，女人修长的手指抚摸自己的眼角、笔刷在她的脸颊边轻轻滑动的触感、以及她们许久许久都没有再试过的亲密行为……
每当她想要脱离课堂休息一下时，这些记忆就会迅速钻进她的脑子里，她会下意识去抚摸包里的那张照片。
当抚摸到的是相框时，乔麦又想起梁舒缇来。
她该把照片撤出来的，然后把该死的相框扔得远远的！
乔麦真讨厌周一，每节课一共一个半小时，再加上小课间的十分钟，她就只有下午第二节课没课。
恰巧，梁舒琼这节有课。
不然的话，她就可以商量跟梁舒琼早些见面了。
繁忙的课程终于结束，乔麦回寝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大三了，室友各有各的忙，不到门禁的时间，寝室里几乎没什么人。
她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把这张照片拿出来。
乔麦想也没想就把相框拆掉了，她的手指抚摸着照片边缘，发现这张照片肉眼可见的新。
大概被保存得很好，也或者装进相框里就再也没能拿出来过。
江兆雪跟她说过的，她寝室里的那堆专辑虽然买了很久，但拿出来的时候肯定也很新，因为她买回来拆完之后，就直接堆在了箱子里生灰。
这大概就是异曲同工之妙吧。
“如果能亲眼看一看这些人偶该多好啊……”乔麦想着，她是不是该找个合适的机会礼貌地询问一下梁舒琼呢？
这个女人一定会有她非常满意的人偶，她真想亲眼看一看，然后真心实意地夸赞她。
梁舒琼对于艺术这么执着和热爱，她听到自己的夸赞肯定会很高兴的。
乔麦主动发了消息过去，询问梁舒琼今晚有没有时间见面。
这会儿正是最后一节课的时间，她也不着急女人的回复，自顾自地在网络上搜索人偶的相关知识，争取跟梁舒琼讨论到这些的时候，她能够跟她流利地交谈。
乔麦喜欢跟别人探讨兴趣爱好，尤其是梁舒琼。
刚下课没几分钟，她就收到了女人的回复。
【梁舒琼：可能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见面的时间得晚一些。】
【乔麦：梁老师，可是我着急见到你。】
发出去这条消息的时候，乔麦的心脏都开始急速跳动，她期待着梁舒琼看到这句话的反应，是无奈地笑笑，还是皱着眉头继续委婉地拒绝她。
【梁舒琼：那在寝室稍稍等一等好不好？等我忙完了再去学校接你。】
【乔麦：梁老师，我可以自己过去的。】
【梁舒琼：好，那等我再联系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乔麦兴奋地握拳尖叫了下，之后她便紧张地往周围望了望。
幸好室友都不在，不然肯定要来八卦的。
那张写满了乔麦对于梁舒琼所有印象和了解的小纸条还夹在英语知识点的那个本子里，乔麦把本子翻了翻，没能找到那张便利贴。
“哪儿去了？”她周日晚上在便利店大吵一架之后就没再动过这个本子了。
不对……
她还坐了梁舒琼的车，在副驾驶上跟她倾诉的时候，还哭着让她看了自己记下来的英语重点，她真的很负责任的。
该不会落在梁舒琼的车上了吧？
也或者被风吹到车外了？
快乐的心情瞬间被焦急扑满，乔麦想要仔细回想一下昨晚的经过，但脑子里只有她流眼泪的记忆，别的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眼下她只能尽力祈祷，那张便利贴不会出现在梁舒琼的车子上-
回复完消息的梁舒琼大步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
乔麦的行为果然很符合她的心意，她甚至不需要过多主动，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就会一次次主动撞上门来。
倒是驱散了不少她因为上课而感到烦躁的情绪。
她跟磁场不合的人多待几秒钟都不乐意，在过去的很多种情况下，她的身份不算低，所以拒绝对方是理所应当的。
但在教室里，她是授业解惑的教师，不能冲着这群蠢学生甩脸色。
梁舒琼难得打开了车载蓝牙放了首歌，节奏感颇强的曲子放出来的时候，她皱了皱眉，按了下一首的按键。
可下一首、甚至接连几首仍旧不是她的喜好。
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梁舒琼点开了播放列表，发现自己喜好的曲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全部删光了，换上了成堆的聒噪的音乐。
她的这辆车除了乔麦坐过副驾驶以外，也就只有梁舒缇在刚回国的时候借了她的车子出门。
“就只知道在背后做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梁舒琼冷哼一声，把歌单里面的歌曲一键删除之后，再也没了心情调试。
车窗被她打开，晚饭徐徐吹进来，吹散了不少闷热的气息。
余光瞥见附近有个小纸片飞来飞去，梁舒琼蹙眉望去，在副驾驶的座位前看见了一张纸。
……又得搞清洁。
她不想再回忆上次被梁舒缇借车，办完正事儿专门去泥地里跑了一圈。
市区哪里有泥地？
为了恶心她还要专门跑到郊区，果然是脑子没发育好。
开回家之后，梁舒琼下了车才把那张纸条捡起来，本来准备直接扔掉的，但看见了熟悉的字体，再后面就是她自己的名字。
纸条被叠起来拿在手心，女人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她是不是该按照上面的内容在一段时间内彻底稳住乔麦的心呢？
这样，她想要的事情一定会迅速实现。
到家之后，梁舒琼给乔麦发了消息约好了一会儿见面的时间。
她将手里的纸条锁在了人偶那个房间的桌子上。
乔麦的消息回得很快，她那边表示她已经出发了。
梁舒琼要她注意安全，又从酒柜里拿了一瓶酒出来，微醺的状态或许会更好一些。
乔麦周二早上没课，也不用担心会影响到她的学习。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梁舒琼便坐下来，盯着墙壁上的钟表看。
从小到大感情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种束缚，她只喜欢独自生活，独立去做好自己想要的一切。
亲情就是如此，爱情当然更是如此。
每个在她身边存在的因素都是上天给予她的最适合利用着往上攀登的台阶，利用完就可以彻底扔掉了。
只是她忘了周围人跟她不一样，对于感情不是薄凉之人，在有了羁绊之后，会不断地想要加深接触。
日后的某一天，她会为了自己去做切断感情的恶人。
在不算远的那天到来之际，她也会试着扮演一个深陷感情的有心人。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乔麦被教得格外礼貌，哪怕她知道大门密码，但主人在家的时候还是会先敲一敲门等着别人来开。
梁舒琼刚刚打开门，就被乔麦扑过来抱住了。
“梁老师！我来得快吗！”乔麦熟练地换着鞋子，“我等你的消息等了好久呢，早都准备好了，你刚给我发消息我就出发了！”
梁舒琼摸摸她的发顶，“辛苦你了。”
“不辛苦！梁老师，我特别开心。”乔麦被她牵着在客厅坐下，看见了茶几上的酒，笑容又僵了僵。
“是我拆开的。”
“……哦。”乔麦松了口气，“梁老师，你今晚准备喝酒吗？”
“我们一起。”梁舒琼说，“还记得我们最开始见面的那几次吗？我因为要开车，所以一直都没能陪你。”
乔麦腼腆地笑了笑，“梁老师，这么久的事情你都记得呀！”
“当然了，跟你的记忆总是记得很清楚，我也觉得很意外呢。”
乔麦当然很高兴，美滋滋地分享生活趣事儿，“最近跟梁老师见面了好多次，也吃了好多好吃的，我的体重都多了两斤呢。”
“你确实太瘦了，得多吃一点。”
“不用嘛，我觉得我现在的体重刚刚好，而且我的体重从高中到现在都特别稳定，甚至连上下浮动都没有。”乔麦滔滔不绝地讲，“看来应该是……”
幸福肥。
“是什么？”梁舒琼满含笑意地看她。
“没什么。”乔麦垂下脑袋偷笑，摇了摇脑袋，“我室友还说呢，是不是她的体重秤出问题了，连我的体重都变多了，那她胖的十斤肯定也是假的。”
说完乔麦便笑了好久，梁舒琼瞧见她满是笑容的样子，心情也确实不错。
如果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不会产生感情就好了，那样她也能够坦诚地继续跟乔麦相处。
“晚上吃饭了吗？”梁舒琼手里拿着酒，倒入酒杯的时候犹豫了下。
“下午上完课就跟室友去餐厅吃过了，之后也没做什么动脑子的事情，所以现在还有点饱。”乔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得有点傻。
她不知道今晚的自己为什么有点亢奋，明明她现在一滴酒都没喝。
看着梁舒琼去了冰箱拿冰块，乔麦吞咽了一下问，“梁老师，你有没有在你的车子上看到一张纸条？就是粉色的便利贴，型号是比较大的那一种，张开差不多是A4纸的一半。”
“纸条吗？”梁舒琼细想了下，“好像没见到过，很重要吗？”
“还，还好吧。”对着女人这张脸，乔麦觉得自己表现出怎样的反应都很尴尬，“就是一些零碎的知识点，不然我也不会夹在那个记了知识点的本子里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送你去学校的时候再去车上找找吧。”
“好！”乔麦立即答应了。
幸好幸好，梁舒琼没能看见那张纸条，要不然的话，她真的没脸出现在这里了。
“你的酒量不好，所以简单兑了下。”
酒杯里的冰块满到要溢出来，但倒入白朗姆的时候就会迅速往下滑，葡萄汁的加入立即将酒液变成了暗红色，最后倒入了浓缩柠檬汁搅拌，薄荷叶被点缀在了最上方。
“梁老师，你还会调酒呀？*你的优点好多……”
每每了解到梁舒琼一个技能，乔麦就会格外兴奋，她好像离这个女人又近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随便兑的，你看我连调酒工具都没有，要是把这个也当成优点，讲出去会被别人笑话的。”
也是，她的梁老师只有在把一个技能练习到顶尖的时候，才会当成特长和优点，而且不会主动提起。
“梁老师，我买了一个新的相框把你送我的照片装了进去。”乔麦诚恳地说，“但是我是在网上买的，还没有送到，等之后我装好了给你看！”
这是她从梁舒琼身上学到的，如果要展示给别人自己的东西，就要做到最好再拿出来。
“好啊，我很期待。”
“所以，我能不能……”乔麦咬唇，有些难以开口。
她喝了一大口酒，可没想到兑了葡萄汁的白朗姆还是这么冲。
乔麦艰难地一小口一小口咽完，嘴边的话更是说不出口了。
“你想要什么？”梁舒琼看向她，“我能给你吗？”
“您的家里有人偶吗……？”乔麦忍不住带了点儿恭敬，“我，能看一看吗？”
女人的脸色微变，但乔麦仍然被酒精灼烧得皱了皱眼睛，没能捕捉到梁舒琼脸上的变化。
“麦麦，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人偶太久没有保养，已经不是照片上那么美丽的状态了。”梁舒琼诚实地告诉她，“半成品怎么能拿出来见人呢？就像你会想要把那张人偶照片装饰得非常完美才会拿过来让我看。”
“太可惜了……”乔麦垂下脑袋，她还以为梁舒琼会让她看一看呢。
酒精真的很快麻痹了她的脑子，乔麦忍不住再次说，“梁老师跟我说什么都可以做，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话音落下，她没能听到女人的回答，抬眸看向梁舒琼，发现梁舒琼沉默地望着桌面。
乔麦的神智立刻被捕捉了，她的要求太多了，“梁老师……”
“我考虑一下，好吗？”梁舒琼重新望向她。
委婉的回答就是成年人之间的拒绝，这句话在梁舒琼身上同样有效，乔麦听懂了女人的话。
以往梁舒琼要是答应她的话，一定会是肯定的语气。
乔麦自顾自拿过白朗姆往杯子里倒，把她灌醉吧，她要把不愉快的记忆忘掉。
“麦麦，你今天的状态好像不太好。”梁舒琼试图拿过她手里的酒杯，却被乔麦罕见地握在了手心。
“我的状态特别好啊梁老师！”乔麦站起来，身体有些没站稳，她的手便扶住了桌子。
她晃晃悠悠往画室那边走，“梁老师，我在里面等你，你快点过来好不好？”
梁舒琼盯着她消失在画室房间的身影，颇为无奈。
她只好去冲泡了解酒汤，这不是她想要的微醺，乔麦的酒量还是太差了。
二十多分钟之后，梁舒琼才走向了画室。
画室里的乔麦正坐在最中间的黑色沙发上，身上的衣服被她脱掉扔在了一边，此刻女孩白皙曼妙的身体完全暴露，双颊的红润格外明显，看过来的眸光里也满是晕晕乎乎的萌态。
“乔麦！”梁舒琼的声音急了些，走到窗边拉上窗帘的时候，竟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单向玻璃。
“梁老师，我们画画吧，我喜欢你画我……”乔麦走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腰，“没关系的，拉开窗帘也没关系，反正别人看不到我们的……这样的话，我的状态会更好吗？”
梁舒琼垂眸望向自己腰上紧紧握住的一双手，还带着紧张的微颤。
“麦麦，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梁舒琼语重心长地开口，面对这样稚嫩青涩的乔麦，她竟然又生出一种想要把那些人偶彻底扔掉的冲动。
她真的没办法做出足够成功的替代品。
这样灵动的乔麦又罕见又让她惊喜。
“不要……”乔麦固执地回答，“我要梁老师画我……我想要梁老师再送我一幅画像，我要向全世界炫耀梁老师送我的画像！”
“麦麦，你喝醉了。”无奈，梁舒琼只好抱起她将她放在沙发上，她蹲在她面前，用衣服盖住她的时候又被扯开了。
“没有，我现在很清醒，特别清醒！”
梁舒琼四处看了看，立即找到了黑纱盖在乔麦的身上，这次乔麦果然乖巧得没再乱动了。
“麦麦，听我说，不止是画画。”梁舒琼握住她的双手，顺势十指紧扣，“我非常喜欢你的身体，面对你的时候我也会情难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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