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脾气不小呢,姐姐。”◎
    到了天鹅园,乔麦换了鞋子就直奔置物架了。
    可她这次却没能在原处看见人偶照片。
    “你的梁老师不喜欢把照片摆到那里,所以让我处理掉。”梁舒缇说,“扔了可惜,所以看你要不要。”
    “我要!”乔麦点点头。
    梁舒缇拉开电视下面的抽屉里,从里面拿出照片,顺便翻找了下,确认了里面的意外之喜有没有被主人动过——
    一串钥匙乖乖地被放在这里。
    照片被放在茶几上,梁舒缇扬扬下巴示意冰箱,“走了之后记得拿上。”
    “那我就去开冰箱了?”乔麦再次看见女人点头同意之后,才放心地开了冰箱的冷冻层。
    冰盒倒是有好几种颜色,但乔麦找了找,却只能找到玫瑰花这一种形状。
    “只有玫瑰花的吗?”乔麦转头问。
    “对。”
    “那你早说不就好了?”
    又是要她夸人,又是要她自己来翻,明明就是点点头说句‘是的’这么简单的事情,非要这样逗弄她。
    乔麦小心翼翼地关上冰箱,拿过了茶几上的照片,确认了是之前那一张之后在胸口捂了下,露出了些许开心的笑容。
    “我走了,谢谢你送我照片。”乔麦诚心地感谢她。
    “我新写了个童话故事,你想听听吗?”
    “不想。”
    “你的梁老师夸这个故事很写实,很不错。”
    关键词一出,乔麦来了兴趣,“什么故事?”
    “你先坐下。”
    乔麦思考了下,在女人对面坐下。
    这个距离在她看来,是非常安全的距离,她可以随时跑掉。
    “咳咳。”梁舒缇咳嗽了一声,拿着空白笔记本就准备开口。
    “你的笔记本拿反了。”乔麦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我本子就是反着用的,你懂什么?”梁舒缇呵斥她。
    乔麦倏地被批评了一句,嘟囔了下‘就你懂’之后还是闭了嘴。
    算了,梁舒缇脾气差,她不跟她来劲。
    “有一只蚂蚁,算是蚁后吧。”梁舒缇边说边想,顺便将本子拿正,“她有两个孩子,大蚂蚁力大无穷,能搬很多东西,小蚂蚁瘦瘦扁扁的,什么东西都搬不了。”
    乔麦挠了挠耳朵,这种故事她三岁之后就不听了,容易影响脑子发育。
    “大蚂蚁最喜欢听其它蚂蚁的吹捧,拼命地往身上放食物,放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梁舒缇压低声音,“最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乔麦推进聊天进程,迫切地想要结束对话。
    “大蚂蚁被压死了。”
    乔麦顿了下,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你觉得这个童话故事怎么样?”梁舒缇编完了,畅快地呼了一口气将笔记本扔在茶几上。
    “不怎么样,还童话故事呢,明明就是恐怖故事。”乔麦诚实地评价,“正常的结局应该是,小蚂蚁在大蚂蚁的鼓励下被感染,逐渐成长起来,最后开始跟大蚂蚁一起齐心协力地搬东西,蚁后为她的两个孩子感到骄傲。”
    “我还有第二个结局,你想听听吗?”
    “那你说吧。”看样子,梁舒缇不说完是不会放她走的。
    “大小蚂蚁贪图蚁后的地位,趁着蚁后没有防备的时候,将重担压在她身上,最后蚁后死了。”
    “就非得死一个蚂蚁吗?”乔麦嘴角抽了抽,“幸好你不是童话故事作者,小朋友会被你的结局吓死的,这跟大灰狼把外婆吃了扮成狼外婆骗小红帽有什么区别?”
    “真没品味,我这是写实童话,不是幻想童话。”梁舒缇说,“我还有第三个结局呢。”
    “这次轮到小蚂蚁死了?”
    梁舒缇脸一黑,“你总能在一堆回答里精准说出我最不喜欢的那一句。”
    “那三个都死了?”
    这次轮到梁舒缇沉默了。
    女人抬抬手,在沙发上半倚,“拿上你的照片,再对我说一句谢谢,就可以走了。”
    “那你的第三个结局是什么?”乔麦问她,她这次会认真夸赞一下的,不会再乱评价了。*
    原来一味地直白也不是好事。
    乔麦等了十几秒,发现梁舒缇确实不准备再开口了,她站起来拿过照片,“谢谢你的照片,我会好好保存的,你拍得很好看。”
    梁舒缇侧了侧头,连闭上眼睛的面容都不乐意给她看。
    乔麦还是被自己的良心打败了。
    或者梁舒缇真的觉得自己这个童话故事很动听,那她是不是无意识中侮辱了这个故事?
    乔麦知道热爱的事情被诋毁的感觉,毕竟她也在梁舒琼身上感受到热爱的重要性。
    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些话弥补的时候,门口就再次传来动静。
    乔麦下意识往置物架的方向去,她不知道是谁要过来,也不想让人刚开门就看见自己跟梁舒缇待在一起。
    “回来了?这么快?”
    有些人可还没跑掉呢。
    门口的女人满身疲惫地换着鞋子,看见沙发上懒洋洋的梁舒缇,答道,“沟通完课程安排就要去应酬,我可没那个心情。”
    “回来得太早了。”梁舒缇意有所指。
    “不如你替我去?酒桌上的酒你可以一次性喝个够。”
    乔麦听出了梁舒琼的声音,一时之间心跳加速,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她好像无意间又把梁舒琼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外套被女人脱掉,她往衣架上挂着的时候余光瞥见置物架那边的身影,望过去的时候眉头皱了皱,“麦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梁,梁老师……”乔麦走过来,脸上满是被抓包的困窘。
    梁舒缇睁开眼睛,打起了精神等着看乔麦解释。
    “我跟你说过的,不是吗?”梁舒琼长长地叹了口气,疲惫感明显,“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呢?”
    “没有的……”
    乔麦想着该从哪个地方开口,从班级合照,还是方清润,可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觉得难办。
    她看见了女人脸上的不悦。
    梁舒琼垂眸,又看见了她手上的照片。
    “是……是她送给我的。”乔麦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梁舒缇,又立刻把目光投在面前的女人身上,“说照片没人要了,可以送给我。”
    “不要捡这些破烂。”梁舒琼拿过她手里的照片,扔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这不是破烂!梁老师,我觉得这张照片很漂亮!”乔麦一如既往地夸赞着女人的喜好,“人偶也被你打扮得很漂亮。”
    梁舒琼没由来地笑了笑,“听我的话好吗?我现在把你送回学校。”
    乔麦重新把照片捧在怀里,“我可以拿着这张照片走吗?”
    被拒绝了,她看清了梁舒琼否定的眼神。
    “为什么一聊到这些你看起来就很不高兴呢?”乔麦有点难过,“我想多了解你一点的,梁老师,我想要知道你的喜好,为什么总是不愿意跟我讲?”
    “我总是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到你,你过去对人偶的喜欢、你钟爱花朵形状的冰盒、甚至我跟你的第一次见面都是因为巧合的面试……”
    她迫切地想要找到跟梁舒琼的共同点和话题,但却根本找不到机会。
    看到乔麦的脆弱,梁舒琼反应过来自己语气的突兀。
    刚才的她表现得不够温柔。
    女人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乔麦,却被乔麦轻轻推开,“总是这样安慰我,但却不告诉我想知道的,我们明明都喜欢直白的……”
    “乖一点好不好?听我的话。”梁舒琼舔了下唇,观察着乔麦的状态,整个人都有些躁,“我以为我们都是会记住教训的人。”
    备课或许真的很疲惫,女人的情绪实在不佳,乔麦也不想再继续沟通,她们都适合在平静的心态下去聊天。
    “我记住教训了,我跟着你的妹妹来这里,只是因为她说会送给我人偶照片,而这张照片是关于你的,所以我想知道,想了解,拿完照片我就想走的,只是碰巧你回来了。”乔麦吸了吸鼻子,“过程我都解释给你听了,作为跟你约定好的人体模特,我会听你的话,但不能什么都听。”
    “好好待在我身边,好好地做我的人体模特不好吗?不要再打探我身边的事情了。”
    乔麦罕见地反驳让梁舒琼揉了揉自己的长发,发尾凌乱地散在身后,她眯了眯眼睛,温柔气质褪去了不少。
    “你不想让我了解你。”乔麦肯定地说,“连你不要的东西我都不可以碰?”
    她还抱有一丝希望,“这张照片就当成是你的妹妹送我的,也不可以吗?”
    “麦麦。”梁舒琼深呼吸着,露出一个笑容来,“我不想我们之间因为一张照片就产生隔阂,我把你送回学校。”
    乔麦后退一步躲开了女人想要拉住她的手,固执地重复,“如果你想让我跟你的关系只停留在人体模特的话,那这张照片我就当成是你的妹妹送我的,这是她拍下来的照片,应该算是她的东西吧?”
    “你要因为梁舒缇否定我吗?”女人直呼着妹妹的大名,气得笑出了声,“你要把我撇在外面?”
    她引以为傲的,一见钟情的人体模特,现在要将她逐出去,反而跟她厌恶死的妹妹扯在一起。
    乔麦用力摇摇头,“你是你,她是她,不存在谁被撇在外面,只要是你的人体模特,就不可以跟任何人有接触吗?”
    她看见女人的脸微微扭曲,因为她的话非常生气。
    乔麦意识到,她们姐妹关系差劲到哪怕放在一起同等地对比,甚至平等地夸赞都不会令其中任何一个人满意。
    “麦麦……”梁舒琼难以置信地望她。
    当初她有多看重乔麦的胆大,现在就有多因为她的大胆而感到窝火。
    乔麦直白到什么都敢说出口,甚至逾矩,甚至越到她的头上去。
    原来活生生的反馈也不是一直会让她感到愉悦,不合时宜的反驳也会让她难以控制住自己的良好情绪。
    那些动都不会动的人偶可不会给她这种负面反馈,她还不想让乔麦成为理想中的只会空洞给她反应的人偶。
    她需要灵活又生动的情感。
    “就算她装作是我跟你上/床,你也会想要跟她有接触吗?哪怕我们通话的时候她有意捉弄你,捂着你的嘴巴让你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这样道德败坏的人你也想跟她接触吗?”梁舒琼盯着她看,“那天晚上你说,你怕我不喜欢你了,第二天你告诉我,跟我待在一起,你什么都愿意做。麦麦,你是骗我的吗?”
    痛苦的回忆被草率的几句话撕扯出来,乔麦忍不住留下眼泪来。
    梁舒琼果然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猜出来。
    明明她们都清楚那是她们都讨厌的回忆,却还要这样当着她的面,当着梁舒缇的面,掀起她的伤口。
    这不是她印象中的梁老师,温温柔柔的梁老师不会说出伤害她的话。
    “梁老师……”乔麦快速地用手背擦掉自己的眼泪,她被女人吓到了。
    她没办法说服自己眼前这个说出难听话的女人是她喜欢的梁舒琼。
    脑子在一瞬间宕机发白,乔麦哽咽着唤她,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麦麦,听我的,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骗你。”梁舒琼抬手帮她擦眼泪,却被乔麦再次躲开。
    这句话简直就是一句谎言,听得乔麦心里好慌好怕。
    将梁舒缇贬低到非常危险,然后将自己包装得温柔又完美吗?
    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想法让乔麦警铃大作。
    她的幻想细胞好像开始蔓延生长了一样,直觉让她选择先离开面前这个女人。
    照片被她放在柜子上,乔麦努力咽下自己的情绪,“梁老师,我,我先走了……”
    她不敢再多待,她居然会怕梁舒琼说出更加令她不舒服的话来。
    顾不上价钱,顾不得难闻的味道,乔麦见到出租车立刻便招手坐了上去。
    她报出A大的地址,打开车窗缓解着自己的情绪。
    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被心上人中伤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乔麦擦着自己的眼泪,脑子里反复回旋着女人的那句话,甚至还伴随着她跟梁舒缇单独待在一起的场景。
    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
    以往那些会让她感到安心的话此刻就像是囚笼一样,梁舒琼难道要将她捆绑在身边吗?
    待在她身边就一定是安全且可靠的吗?
    她被吓到了。
    司机开得很快,乔麦萌生出一股反胃的感觉,她将车窗开到最大,脖子也仰得高高的,大口地呼吸外面的空气。
    浑浑噩噩到达学校的时候,乔麦在一处无人的角落里半蹲下来。
    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同龄人,不会对她居高临下地说话,不会可以挑逗她。
    只有学校才是可以令她安心的地方。
    乔麦不想再去乱想,哪怕情绪有些缓解不了,她还是想要先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再慢慢考虑一下今天的事情。
    现在这样只凭着感觉去考虑梁舒琼,也是一种不尊重。
    她始终半蹲着,将脑袋埋在膝盖里,路过的女生好心拍了拍她的肩膀,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乔麦立即摇了摇头,那女生便离开了,只不过一步三回头生怕乔麦是在逞强。
    女生的身影消失之后,乔麦便立刻站了起来朝着寝室大步迈。
    室友都不在,乔麦爬上了自己的床,用被子紧紧蒙住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快速入睡。
    这是她习惯的一种自我缓解的办法。
    高三的时候学习压力大,她不想去额外做一些浪费时间的兴趣爱好来转移注意力,只选择睡觉这种最简单的办法。
    一觉醒来之后,她就可以坦坦荡荡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愉快的那些就当成是一场噩梦好了。
    可明明还没有睡过去,她就像做了噩梦,双手紧紧攥住被子,盖住眼睛的布料偷偷地、慢慢地,湿了一小块-
    梁舒琼没有去追跑掉的乔麦。
    她找不到安抚她的办法,过于强硬反而会加剧乔麦的抵抗。
    于是沟通只好暂停,但她的情绪实在算不上愉悦。
    当掌控之内的事情出现意外时,她居然会有些束手无策,甚至忘记继续维持自己的温柔性格。
    她需要新的办法去控制住乔麦,哪怕是以身入局。
    乔麦是她成就艺术品的最好人选,且独一无二。
    沙发上的梁舒缇见一场好戏落幕,嘴角勾着满意的笑容往餐桌走,她利落地拆开一瓶酒往杯子里倒,“我现在心情很好,所以一会儿可以帮你把冷气开到十六度。”
    “知道我现在最想看到你什么吗?”梁舒琼站在原地,视线冷淡。
    “不会是想看到我陷入晕厥死掉吧?”梁舒缇侧头看她,“太可惜了,没办法满你的意呢。”
    梁舒琼对她的评价一如既往地烂,但这次她却一点儿都没感到生气。
    乔麦心中那个温温柔柔的梁老师终于开始揭晓最真实的面貌,这对她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喜事。
    本来她还想着,乔麦心思直,不拐弯,她干脆就把所有事实全告诉她,但现在看来,只要在适当的时机给予一点点细节,就能够将两个人脆弱的关系打击得零碎。
    这种大场面看一次不过瘾,她还想多看几次。
    乔麦不止有一个人能够掌控,她同样可以。
    甚至将她拉拢过来,获取信任之后再打碎这个年轻小姑娘的幻想。
    艺术品只有在被毁掉的时候才是最完美、价值最大的。
    乔麦不该成为牺牲品,只是她的运气太差了。
    梁舒琼不悦地喟叹,熟练地拿出冰块倒进水里,她打量着餐桌对面的人,“关于乔麦这方面,我跟你让步过很多次。”
    “比如呢?”梁舒缇说,“别拿分钱这种事情忽悠我,你就是想甩掉我,没这个可能。”
    “别再接近乔麦,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
    “现阶段你应该考虑,乔麦还愿不愿意做你的人体模特。”梁舒缇完全不在乎梁舒琼口中的条件,“说不定明天,她就出现在我的相框里了,我也确实好久没拍过人了。”
    梁舒琼轻笑了下,她真是温柔得足够久,差点忘了梁舒缇跟她完全不同,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子。
    她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当然知道什么话最能刺激她。
    “舒缇,就这么想证明你比我优秀吗?”女人放轻了语气,“你想的话,我可以在别人面前承认你很厉害,是非常有能力的妹妹。”
    “装模作样给谁看?”梁舒缇立即冷了脸。
    她受够了梁舒琼的虚伪。
    “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演给你看,或者我们一起演给别人看。”梁舒琼整理了下耳边的碎发,“就像小时候那样,你笨得脑袋空空,只会听我的计划。”
    “妈是你骗走的,她的情人也是你安排的,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梁舒缇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就算有一天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了,你也是那个坏事做尽、最令人厌恶的人。”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姐姐脑袋灵光,负责计划,妹妹爽快行动快,负责实施。
    她们可以联手做很多事情,哪怕是龌龊又见不得光的坏事。
    “所以我要你尽早分割,最好我们两个别再有任何来往,把过去的事情都忘掉。”梁舒琼施压,“没有比成年之后需要各自独立更好的理由了。”
    梁舒缇沉默了几秒钟,明白梁舒琼还是在这个话口等着她。
    以前梁舒琼没有提出过分开发展这种事情的,只有在乔麦出现之后。
    这个被她一见钟情捧在手上的艺术品,此刻成为了她最明显的软肋。
    身为她的妹妹,凭什么要永远被这样安排?
    她就是要打破梁舒琼完美的计划,一边被指使着一边又被贬低的感觉她小时候承受了太多次。
    成年之后性格收敛,她们更加会伪装,但最真实的性格却只有彼此知道。
    “姐姐,把乔麦让给我吧,我很喜欢她。”梁舒缇重新露出笑容来,“还记得小时候吗?大家都说,你是个好姐姐,有什么东西都会先给妹妹。”
    又是不着调的语气。
    梁舒琼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全都白费了。
    ‘咚——’一声,女人手里的玻璃杯被重重摔在地上。
    梁舒缇手握着酒杯抬眸看她,慢悠悠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将杯子放回了餐桌上。
    她的姐姐还是没能在她面前表露出温柔的那一面呢。
    梁舒缇盯着对面的女人看,缓缓抓住桌布的一角,她的大手一扬,餐桌上的瓶瓶罐罐哗啦啦全部摔到了地上。
    仅仅只有几秒钟,漂亮洁净的餐桌就变得什么都不剩。
    梁舒缇甩了甩手,冷哼一声朝着卧室走,“脾气不小呢,姐姐。”
    【作者有话说】
    我支持我们梁老师重振旗鼓!无奖竞猜,下章猜猜我们梁老师准备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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