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就只有口头感谢吗?”◎
    乔麦几乎是逃窜一样回到了学校,甚至还花了大价钱打了辆出租。
    她先是洗了个澡,迫切地想要让自己跟梁舒缇撇清关系。
    江兆雪的消息在她刚进浴室的后一秒就回了,不知道是哪里搜来的八百字彩虹屁小作文,热烈表达了乔麦将画送到梁舒琼那边的感谢。
    乔麦也没浪费时间,不过也没再打视频了,她将每件衣服穿到身上,转了几圈正面侧面都录了视频。
    梁舒琼说过,不用将照片发给她,所以乔麦只告诉她衣服很合身之后就脱下来了。
    料子手感很柔软,乔麦轻轻用脸蹭了蹭,那张人偶照片倏地浮现在眼前,大概那些衣服也是梁舒琼亲手做的吧?
    她跟梁舒琼讲过的,她小时候的爱好就是寻常女孩子喜欢的那些洋娃娃,当时女人赞同了她的话。
    现在的乔麦也稍稍理解到,原来那些话不是安慰她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得到确认的消息之后,乔麦就把衣服再次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放进了柜子里。
    小长假只能她一个人过了。
    大一的时候班里来了大三的直系学姐作为助班带了她们一段时间,因为都是团支书的原因,所以乔麦跟她关系也一直不错。
    这个学姐大四在一家大公司实习了一年,毕业之后顺利拿到了内部的转正名额。
    她是县城出来的,一直很拼,大学的时候不管不顾闷头考了很多证,闲暇的时候还要接一些代码单子做兼职,最后非常贴心地给乔麦说了很多经验。
    比如只有教育部认定的计算机四级证书,除了能让简历显得丰满一点之外,没什么大的用处,工作单位不怎么认。
    尤其她们还是计算机专业的,要想找到好工作必须要有含金量更高的资格证书。
    乔麦拿过书架上的《CCNA学习指南》,准备好好充实一下自己的小长假。
    寝室没有人在,她也不用担心会被打扰。
    Cisco模拟器的综合实验她每天都在反反复复地做,做到又烦又累,甚至觉得屏幕上的静态路由都在自己转圈圈。
    在洗漱台上用冷水洗把脸,她又继续开始奋战。
    偶尔会收到江兆雪一条备考消息,两个人跟以前在高中一样互相打鸡血。
    【江兆雪:你说我这次六级肯定能过的吧……?】
    【乔麦:早说了大一趁着高三的词汇量还没忘完努力做做题就能一把过四六级,你非要裸考……怪谁?】
    【江兆雪:我只有第一次裸考了……可两次都没过我还活不活了啊啊啊!!】
    【江兆雪:事不过三,我这次肯定可以的!】
    每次退出聊天界面,乔麦也会下意识点进梁舒琼的聊天框。
    两三天过去了,除了聊完衣服的事情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发过任何消息了。
    “难道把我当人偶吗?”乔麦想不通的时候也会愤愤地自言自语,“我很需要人文关怀的!不准把我丢在一边!”
    可惜这些话梁舒琼听不到,乔麦看见镜子里自己皱起来的脸蛋,惊讶地收敛了表情。
    原来她也会因为心动而露出这种羞赧又傲娇的表情吗?
    那些修身的衣服是她要穿的,所以上面并没有任何琥珀香。
    乔麦想着,她是不是应该去买一瓶同款香水,这样女人不在的时候,她就可以喷在自己的衣服上试着欺骗一下自己。
    不知道那香水的价格有多贵,也不知道是哪个牌子,她对这些非必需品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如果要她买花露水的话,她倒是可以精准地推荐哪些是驱蚊的,哪些是止痒的。
    可面对着屏幕上还没关掉的路由器实验,她拍拍脑子又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乱想。
    她跟梁舒琼哪哪都不适合,专业跨度也大,甚至根本找不到任何共同话题,当下也只是单纯的模特合作而已。
    这段关系会维持多久她不知道,好像所有的掌控权都在梁舒琼一个人手里。
    也就是说,她随时都会被抛弃,她并不了解女人口中所谓的感觉会维持多久。
    乔麦把她的感觉当成新鲜感,这是非常虚无缥缈的一种东西,甚至转瞬即逝。
    沉迷于专业学习之后,乔麦显然理智了很多。
    跟梁舒琼接触太久,她的所有情绪都被她完全掌控住了,根本由不得自己。
    她应该好好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努力找到好实习、好工作-
    这种理智甚至只维持不到一天就被江兆雪打破了。
    江兆雪提前跟她说过了,晚上的时候便拎着一盘披萨来了寝室。
    恰好下午乔麦发呆的时候是盯着那几件衣服的,江兆雪眼睛尖得很,什么都逃不过她。
    “这衣服哪里来的?料子摸起来也太舒服了。”热乎乎的披萨来不及吃,面前的衣服显然更加吸引她。
    “是梁老师做的,画人体的时候要穿。”乔麦思索了下,“就是我穿上衣服的时候给她当模特,这种算画人体吗?”
    “算啊算啊!你说什么都算!”江兆雪根本不去细想她的话,“哇……真漂亮,这个花纹我只在书上见过的,什么树叶纹。”
    “茛苕纹。”
    “对!”江兆雪朝着她比出一个大拇指,“麦麦你太聪明了!真不愧是梁老师看中的模特!”
    “是梁老师告诉我的。”乔麦乖乖解释。
    “哇,那我们梁老师也太厉害了!”江兆雪的夸赞接连不断,只要乔麦冒出来一句话,她都能精准地提供情绪价值,“麦麦,这些衣服你穿上一定很漂亮!”
    “没有啦……”乔麦笑笑,拿出手机给她看了看照片,“穿上是这样的。”
    “你不要站得这么死板啦!”江兆雪怎么瞧都觉得不太满意,有模有样地教了她几个动作。
    她弯下腰凑近乔麦的脸,伸出食指勾了勾她的下巴,“要像这样,勾引一下!”
    “瞎说什么呢!”乔麦推开她的手,收了手机,“梁老师还没回来呢,所以你的画她应该还没看。”
    “不着急呀!”江兆雪靠着衣柜,双手抓住楼梯晃了晃,满脸喜悦,“能帮我看就很好啦!”
    乔麦找出来一盒牛奶递给她,“你的六级题刷得怎么样了?”
    没咽进去的披萨噎在江兆雪的喉咙里,她示意乔麦帮她把牛奶打开,喝了一大口顺顺气之后才说,“你就知道聊这些不高兴的事情!我们聊一聊梁老师多开心呀?”
    “我忙着刷实验题呢。”乔麦把电脑打开,给她瞧了瞧没关掉的CiscoPacketTracer,“我的心思可正了。”
    “少骗我,我都能看见你眼睛里对梁老师的喜欢了……”江兆雪凑近她的眼睛,左右瞧了瞧,眸光里满是狐疑,“你别骗我了,我们俩也算打娘胎里一起出生的关系,默契比双胞胎的心灵感应都要强!”
    “所以我更要忙正事儿啊,我的专业就是我的未来,人体模特不是。”乔麦托腮想了想,“这应该算天上掉馅儿饼的一个半路兼职?”
    “两手抓啊!”江兆雪双手握拳,“你不想谈恋爱吗?在大学这么美好的一段时光里?”
    乔麦摇摇头,“你好歹想想可能性吧……”
    “你看你,都没试过就把路堵死了,要不然你单身二十年呢。”
    “我可不像你,脱离一段感情那么快,我觉得我是那种很难放弃喜欢的人,所以干脆一开始就不要太沉迷了。”乔麦的自我认知还是很准确的。
    她现在非常确定梁舒琼对她的状态只是因为虚无缥缈的艺术感觉,她又何必浪费时间?
    “梁老师那边呢?她知不知道你喜欢她啊?”江兆雪问完就自我回答,“一定能看出来的吧?可她既然还要你做模特,就说明她对你也是喜欢的,我们梁老师绝对不是那种会故意引诱小姑娘单方面爱上她的人!”
    “是吗?”乔麦咬唇,“万一她对我的喜欢只是因为我很对她的感觉呢?就像你看到一幅非常喜欢的画,然后迫切地想要把它占为己有?”
    “这比恋人之间的喜欢层次还要高哎!”江兆雪一下就点明了重点,“我甚至会包容这幅画的不完美,不在乎它的纸张是否因为时间流逝而发黄,也不在乎它或许并不是大众所喜欢的画风,但它会拥有我所有的、真诚又炽热的爱!”
    乔麦沉默了几秒钟,“……我没往这个方面想过,太意象了。”
    “直脑子没救了!”江兆雪戳了戳她的脑门,“如果有个艺术生说我很对她的感觉,我一定会认为这是一场隐晦的告白。”
    “那你对画的喜欢会维持多久呢?”
    “这个不重要。”乔麦犹豫的细节在江兆雪看来根本不值一提,“重要的是我喜欢的过程,我付出了多少,这幅画回馈给我的价值会不会让我继续爱上它。”
    “所以我需要回馈给梁老师同等的价值?”
    “太棒了麦麦!你学会举一反三了!”江兆雪眼睛亮了亮,“而且画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的主动权非常大!灵活性也是绝对得高啊!”
    “我会努力的。”乔麦只能保证了自己的决心。
    她会尝试着去讨梁舒琼欢心的-
    讨欢心的时间在假期之后的第二天,秋风将下课后的乔麦刮得长发乱飞,满脑袋凌乱得很。
    她整理着自己的长发,没有跟室友一起去餐厅吃饭,反而朝着湖面小跑。
    梁舒琼给她发了消息,说来给她送画。
    乔麦一边在手机上连连道谢,告诉她这样太麻烦了,但一想到终于要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喜悦的心情就彻底占据了她的大脑。
    学校里的人工湖有好几处,梁舒琼所说的是教学楼那边的。
    下午第二节课正好开始,这会儿人不算多,只有零零散散的老师或学生会从这里经过。
    乔麦远远地就看见了熟悉的女人。
    两排洁齿再也合不拢,她跑到女人面前,又一言不发地拽着她的衣角示意她跟着自己走。
    梁舒琼也不问她要去做什么,只跟着她走。
    在一处树荫下,乔麦四处张望了会儿,观察到没有人之后就紧紧抱住了女人的腰。
    “原来是想我了。”梁舒琼完全懂这个拥抱中蕴含的思念,手在她后背上上下下抚了抚,“我也很想你,麦麦。”
    一如既往的轻吻落在额头上,乔麦知道她在回馈思念。
    这里毕竟是在校园,乔麦不敢过多放肆,简单的拥抱之后她就松开了,后退一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梁老师,你不用特意跑来学校一趟的,我可以去你那里拿。”
    “以后我带你回家,不要再自己单独跑了。”梁舒琼的眸光里多了些担忧和心疼,她的手捧着她的脸,指腹抚着她的嘴唇。
    她需要把她的私有物好好清洗一下,将不该存在的气味和轻吻去除掉。
    就像那些人偶沾染了灰尘,她的私欲迫使她必须做好清理、以及防护。
    可人偶可以用钥匙锁起来,这样就不会被别人碰到。
    但,乔麦是灵动的,是她无法完全支配的。
    她无法掌控她的来去和动向,也无法阻止她被吞占。
    乔麦垂着脑袋,呆滞了几秒钟之后才点点头。
    她们没有多言,彼此却默契地知道对方在解释什么。
    乔麦可以说服自己,梁舒缇的那张脸就是赦免权,她可以为了这张跟梁舒琼一模一样的脸扩张自己的底线。
    “我都多大的人了,当然可以自己一个人出门啊。”乔麦笑了下,反过来安慰着梁舒琼。
    “有时候家里比外面还要危险呢。”梁舒琼意有所指,“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乔麦咬了咬唇,接过了画,“今天我就把画给雪雪,她一定很高兴。”
    “上面有不少批注,不过*没有直接写在画纸上,另外的贴纸她可以自己选择性留存。”梁舒琼没有多说,“她看了就会明白的。”
    乔麦点点头,“谢谢你,梁老师!”
    “就只有口头感谢吗?”梁舒琼侧头笑着问。
    乔麦张了张嘴,双颊忍不住发烫,没能立即想出合适的道谢来。
    “好了好了,逗你的。”梁舒琼说,“其实今天来学校有件正经的事情,这学期美术学有节课叫《视觉艺术管理概论》,我是代课老师。”
    “那我是不是每天都能在学校见到你了?!”
    “是节大课,一周一节,时长两个月。”梁舒琼笑道,“我的水准还没有到专业课教师的地步吧?”
    乔麦的脸立即焉儿了,“还以为……”
    “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天天来。”
    乔麦立即摇摇头,“我随口说说嘛。”
    “梁老师。”乔麦回忆起那张人偶照片来,“前几天我去天鹅园的时候,在客厅里看见了一张照片。”
    “舒缇的?”梁舒琼皱了皱眉,“你别主动跟她有接触。”
    “她差点陷入晕厥,我就去帮她拿了药,卧室里的药没有了,我去置物架那里拿了新的。”乔麦一字不差地解释,她现在对梁舒琼完全信任,“然后就看见了上面的照片。”
    “有一张三人合照!”说到这里,乔麦眼睛亮亮的,“照片上的人都很漂亮!”
    “它的旁边是一张很漂亮的人偶照,我听你的妹妹说,你假期去参加了同好会……”乔麦的语气越来越低,她敏锐地察觉到女人的脸色似乎变得不太好。
    她好像不经意间聊到了不该聊的话题。
    “是过去的朋友邀请的,我不好拒绝。”梁舒琼脸上的不悦转瞬即逝,语气温婉,“麦麦,我们都吃过教训的,舒缇性格不好,我为她做的事情向你道歉,但我更希望你保护好自己,减少跟她的接触。”
    乔麦觉得女人的话有些突然,她明明在问照片的事情,怎么话题又绕到了梁舒缇的身上?
    但这些话说得是事实,她一边觉得奇怪,却又开始理解。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梁舒琼很意外。
    “我不该问这些是吗?”乔麦抿唇,“我知道梁老师不想回答我。”
    “你以后会知道的。”梁舒琼歉意地笑笑,“我们慢慢来,好吗?”
    乔麦听到答案,逐渐开始满意,她的主动道歉似乎占据了上风。
    这就是她想要的以退为进,好能够去了解更深的梁舒琼。
    手里的画沉甸甸的,乔麦想起那几件衣服来,迅速将话题换掉了。
    见面是临时约好的,衣服还在寝室里,她没能拿过来。
    乔麦苦恼地解释,看得女人更加心疼。
    “不着急,哪天有时间的话,麦麦亲自把衣服送到家里来吧。”梁舒琼揉了揉她的耳朵,似是爱抚似是刚才语气不好的宽慰,“我会在家里等你的。”
    “我,我先回寝室了……我让室友给我带饭了……”乔麦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受着女人的手指在上面停留的余温。
    她匆匆忙找个借口,对着女人挥挥手迅速跑离了这里。
    梁舒琼盯着她的背影好久,直到彻底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
    将学校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她回到了天鹅园。
    她是昨晚到家里的,梁舒缇不在,她没能跟她好好聊一聊。
    这会儿看见客厅里的人又在优哉游哉地喝酒,她径直走向置物架,将那张人偶照拿了下来。
    相框被她拆开,梁舒缇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看见她撕毁照片的前一秒终于开口阻拦,“这么对待我的东西不太好吧?当初不是说任由我处理吗?现在这照片可是我的宝贝。”
    梁舒琼收了手,将照片扔给她。
    梁舒缇稳稳接过,扬了扬唇,有些人伪善久了,确实会被禁锢住,比如过去某些随口提起的话,此刻就是最好的回旋镖。
    就像一个不爱笑的人为了社交拼命地装出开朗的样子,以至于她见到镜子中的自己时,也会下意识露出勉强的笑容。
    她真该多留些照片的,而不是只挑了这么一张。
    当初把这张照片留下来的原因也是因为光线和布景都不错,有个共同朋友见到这张照片问出的第一句话是‘这照片拍得真不错’而不是‘这人偶真漂亮’,这句夸赞更坚定了梁舒缇留下这张照片的决心。
    梁舒缇好整以暇地将照片重新装进相框里,仔细欣赏了几番,“乔麦也说这照片拍得不错。”
    “我们可以找律师把现有的财产分掉,你占大头。”梁舒琼给出强有力的条件来,“妈那边的证明很好开,你点头同意之后,我们可以立刻结算。”
    “当初你要是早些开口我或许会同意,但现在妈妈人都被我们安排到国外养老了,梁家几辈子的钱都在我们手里,拿多拿少有什么区别?”梁舒缇将相框稳稳当当放在茶几上,舒服地靠着沙发,“一个人体模特而已,你可以再找新的,这么草率地毁了我们的姐妹情不合适吧?”
    “我需要乔麦,她对你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你没必要掺和一脚。”
    “谁说的?我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
    将一个人执着的艺术梦打碎的感觉实在太棒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姐姐。
    梁舒琼的弱点实在太明显了,对艺术太过狂热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们早该割舍开了,没必要互相攀附着生活。”梁舒琼熟练地忽略掉她的大话,面容严肃,眸光里充斥着警告。
    她还不想撕破脸皮。
    “少来了,达到目的就想着把我踹开了?”梁舒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坏事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好人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当的。”
    梁舒缇冷嗤一声,“梁舒琼,你最看不起的、永远压不过你的妹妹,就是要趴在你的身上吸你的血!”
    随后她语气又变得轻松,“我们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过河拆桥小心万劫不复啊。”
    梁舒琼叹了口气,“你为什么总对小时候的事情那么纠结?我是对你说过几句难听的话,但你不要自己把自己困在过去啊。”
    她的言语里有着明显的无奈。
    在妹妹面前,姐姐永远都是不会低头的那个人,也会将妹妹所有的挑衅当做是小孩子玩闹。
    梁舒缇真讨厌梁舒琼的伪装,尤其是这种居高临下的傲意。
    “随你怎么想,你可以轻飘飘地说那是过去,我也可以轻飘飘地把你的过去揭露给乔麦。”梁舒缇将相框重新放回置物架上,欣赏着,“真漂亮,可惜没多久就要换上乔麦的照片了。”
    梁舒缇转身,笑眯眯地看向不远处的女人,“我很期待她发现你秘密的那一天。”
    造物者引以为傲的艺术品却反过来贬低主人的不堪,这种场面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分外美妙。
    【作者有话说】
    如果可以打起来的话……
    其实我脑补过,但这太疯狂了对吗?所以她们也不会在我的文里打起来。
    p:虽然上章评论骤减,但发现评论破千了,下个月加更一下,这个月有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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