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7章

    根据柯季提供的手机号,应时安联系了通信公司调取户主信息。
    该座机是几年前市里从?国外引入的交换机,当?时需要提高市里的电话数量,这批国外退休的交换机价格相对便宜。
    座机户主叫范木。
    查到信息后,应时安组织人赶到座机登记的地址。
    应时安先到对面的楼观察范木家,见范木家都有安装窗帘,又派沈砚着便衣进入楼道。
    两分钟后,沈砚走出楼房,给应时安打电话,“我认为可以直接闯进去?。”
    “根据。”
    沈砚沉默片刻,说:“我听见一个男人在磕头。”
    应时安:“?”
    应时安带人闯进范木家。
    直到警察走到范木面前,范木还在不停地朝柯清怡磕头,柯清怡麻木地看着他?,警察闯进来也没有反应。
    应时安和沈砚一起拉开范木。
    范木身形瘦弱,脸颊凹陷得厉害,他?用?力推开沈砚,不肯起来,“求你了,你打个电话,求你打个电话!”
    穆昔和谢涟最后走进来,谢涟茫然地看着范木和柯清怡。
    “其实是范木被绑架了?”
    穆昔瞥了眼范木的状态,走到窗边把?窗帘打开。
    范木和被松绑的柯清怡同时抬起手遮眼睛。
    片刻,柯清怡逐渐适应光线。
    窗外的枯树枝近来有冒绿芽的迹象,阳光灿烂,是少见的大?晴天。
    柯清怡忽然说:“我给你钱治病。”
    *
    范木患有尿毒症,需要长期透析。
    他?生活在普通家庭,父母走得早,早些年兄弟姐妹帮了几年,但看病就是无底洞。
    范木自制了一套透析设备,身体还是每况愈下。
    治病要花钱,对生的渴望让他?走向绝路。
    “我认识她,看过她演的剧,我快活不成了,我能感觉到,那天晚上在酒店附近看到她,我脑子里就冒出一个想法?……搞点儿钱,去?医院治病。我没想过撕票,我就是吓唬他?们?,杀人也治不了病,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不想救人。”
    范木供认不讳。
    穆昔是在场唯一的女警察,负责检查柯清怡身上是否有伤。
    范木就要被带走,柯清怡忽然说:“我刚刚说的是真的。”
    范木怔怔地回头看她。
    他?没把?柯清怡的话放在心上,没人会?撒钱。
    柯清怡说:“钱有什么用??什么用?都没有,你去?治病,我出钱。”
    范木想到电视上柯清怡父母的嘴脸。
    被柯季和穆昔揭穿后,他?们?都没提过一句女儿是否安全。
    范木摇头,说:“钱有用?,活着就要用?钱,活着挺好,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真的挺好。”
    他?转身,踉踉跄跄往外走。
    长裤裹着他?纤细的双腿,打眼一看好像是空的。迈过门槛时身形虚晃一下,被谢涟单手拖住,好像能被直接拎走。
    柯清怡收回目光,看向房间。
    在这里待了很久,印象里只有黑暗。
    现在好像也是如此,隔绝阳光的窗帘已经?拉开,屋门大?敞,有清风吹进来,柯清怡仍然只能看到黑暗。
    柯清怡看到剥落的墙皮,看到直接放在地面上的黑白电视机,还有自制的救命“仪器”。
    这不像是家,更像黑工厂。
    柯清怡低下头,不知?道活着究竟算不算好。
    穆昔拎着柯清怡的皮包走过来。
    “这是你的东西?”
    柯清怡神色大?变,想从?穆昔手中抢走皮包,穆昔伸手抵住她的肩膀,“柯清怡同志,你原本?是去?找雏霖的,离开酒店后被范木绑架,去?见雏霖,为什么要拎着这么大?的袋子呀?”
    皮包长六十厘米,高四十厘米,很大?。
    从?形状来看,里面应该装着盒子。
    穆昔偷偷敲了几下,是木制的硬盒子。
    柯清怡慌乱道:“我……我想请他?帮个忙。”
    “和这里的东西有关?”穆昔问?,“里面装了什么?”
    柯清怡道:“这与绑架案有关吗,只是我的私人物品。”
    穆昔说:“你经?纪人允许我们?去?搜查你再余水市的家,在你家里,我捡到一张名片,对方?的地址在港城。”
    “你没经?过我的同意,怎么能去?我家?!”柯清怡不知?是害怕还是生气,推开穆昔的手去?抢皮包。
    穆昔故意用?了些力气,柯清怡卯足力气拽着皮包的把?手,穆昔一松一紧,抢包的节奏都被穆昔控制。
    沈砚看到皮包已经有裂开的迹象。
    但裂痕……相对整齐。
    穆昔装模作样地劝,“柯清怡同志,你不要激动,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你不要抢,哎,包容易坏,容易坏的!”
    “刺啦”一声?,皮包的边缘被扯坏,木箱子落在地上。
    柯清怡高声?尖叫,扑到木箱子上,哆哆嗦嗦地检查箱子,眼中只剩恐惧。
    应时安见状,走到柯清怡面前把?她拽起来。
    沈砚过来和他?一起开箱子。
    柯清怡尖叫道:“不能碰它?!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沈砚抢先一步砸碎箱子上的锁,掀开盖子。
    绵软的海绵中露出一张诡异的孩童的脸。
    *
    古曼童也被称为金童子,起源于东南亚,与降术、无辜有关。
    古曼童和养小鬼有一定的区别,港城娱乐记者曾爆料几个港城明星家中请“小鬼”,以此来改变自己的运气。
    小鬼,需用?婴儿尸身或胚胎做成,最残忍的法?子要找到怀孕的女人,午夜时分剖开女人的肚子,取出婴儿后烤成肉干,再封上经?期诵经?超度,婴儿无法?再转世投胎。
    “我……他?们?说没影响,我才想试一试,试了以后运气真的好了,接了好几个角色,都有水花,连片酬都涨了很多。”
    柯清怡的“小鬼”已经?被法?医取走,他?们?要将外壳剖开,查验内部。
    柯清怡被带到审讯室。
    现在想到木箱里的东西,谢涟还会?起鸡皮疙瘩。
    那东西周围有海绵,柯清怡还为它?盖了被子,在盒子最里面,甚至还放着婴儿吃的食品。
    场面极度诡异。
    应时安问?:“你说要向和雏霖商量的事,就是这件事?”
    柯清怡点头,“是他?和我说有几个明星请了小鬼,我经?纪人也知?道这事,我们?都想试一试,但是没有渠道,不认识港城那边的人,后来经?纪人帮我联系了余水市这边,他?们?说只能放在余水市,我就在余水市买了房子。”
    “最近它?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柯清怡似乎被困扰很久,眼中仍有恐惧,“我经?常倒霉,就连走路都会?被绊倒,连着丢了好几个角色,我太害怕了,他?们?曾经?提醒过我,这东西是大?师请来的,是强迫它?来的,是用?未来的福报换现在的运气,要见好就收,但我……”
    柯清怡原本?只想日子过得稍微好一些,但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
    她想要的越来越多。
    “我害怕被反噬,但我现在其实也没多红,找了他?们?好几次,他?们?刚开始还耐心说几句,现在不怎么搭理我了。”
    应时安问?:“他?们?是谁,是什么身份?”
    *
    穆昔拿着在柯清怡家找到的名片回派出所。
    安良军几人都在出任务,办公室只有付叶生和宗井。
    师徒俩刚从?外面回来,宗井心疼地看着已经?凉了的茶水,“这可是小付送给我的茶叶,刚泡好,还没来得及喝就出去?了。”
    付叶生十分感动。
    师父多珍惜他?送的茶叶,这是他?们?试图之间无法?抹掉的情谊!他?要跟着师父一辈子!
    付叶生道:“师父,茶叶有很多,以后我再送给你!”
    宗井仍然惋惜,“哎呀呀,小付松的茶叶,都贵着呢!好贵的茶叶都浪费了,可惜!”
    付叶生:“……”
    他?们?师徒的情谊……
    付叶生长叹——“富有的人是无法?找到真感情的!”
    穆昔已经?习惯了付叶生唠唠叨叨、叽叽喳喳。以前是周谨唠叨,自打付叶生想在派出所好好工作后,他?也开始变得唠叨。
    宗井时常埋怨付叶生,说他?越来越像严绍。
    派出所有一个严绍念经?已经?够了,不能再多两个。
    穆昔拿出小灵通,研究这串号码。
    名片上的名字是刘志豪。
    她已经?联系通信公司,请他?们?查刘志豪的信息。
    但小灵通不比座机,很多信息都是没有的。
    穆昔再三考虑后,又给刘志豪拨了一遍电话,这次她用?的是自己的小灵通,刻意换了另一种声?音,“你好,有人介绍我找你做生意,我很着急,价格好说,方?便见面吗?”
    电话那头安静良久,才有人低声?说:“现在没货。”
    穆昔忙说:“我知?道货源稀少,我想提前预订,你不会?订给别人吧?价格方?面,我绝对会?比其他?人出的高。”
    那人又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道:“我们?可以签个协议,今天没时间,明天晚上,我再通知?你。”
    和对方?约好见面,穆昔松了口气。
    最近总有医院被盗,穆昔怀疑和这伙人有关,现在用?买家的身份接近他?们?是最好的。
    穆昔刚放下小灵通,就听到付叶生慌张地声?音,“师父,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穆昔回头,见宗井举着茶杯死死盯着自己。
    茶杯抬到一定的高度,茶水顺着流下来,洒在宗井的警服上。
    他?毫无察觉似的,任由茶水随意流淌。
    付叶生找来手帕帮宗井擦警服。
    穆昔疑惑道:“宗哥,有什么不妥吗?”
    付叶生把?茶杯拿走。
    宗井的目光顺着茶杯转到付叶生身上,但很快又看向穆昔,他?蓦然站起来,朝穆昔疾步走去?,没有半点平日的慵懒模样。
    “刚刚是谁的电话?!”
    “港、港商?”穆昔被宗井的态度吓到,磕巴道,“柯清怡请了小鬼,小鬼里面发现真的婴儿尸体,就是找他?们?定做的。”
    付叶生惊道:“这么变态!”
    穆昔问?:“宗哥,你平时不会?激动的,你听过他?的声?音?”
    宗井神色阴沉,“他?们?回来了。”
    “他?们??”
    “那伙人。”
    穆昔怔了怔,说:“你是说当?年你做卧底时遇到的那些人?”
    当?年跑了几个不起眼的小弟。
    宗井被报复后的几十年,都无法?再正常与人交往,只要与谁走得近些,宗井就会?焦躁不安,会?恐惧。
    他?害怕连累他?们?。
    宗井道:“就是他?们?的声?音。”
    付叶生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能确定吗?这也太巧了。”
    他?看向付叶生,目光犀利,一字一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是他?,是刘银。”
    穆昔拿起名片,“名片上的名字是刘志豪。”
    都姓刘。
    宗井的说法?听起来很悬。
    连他?自己都承认,当?年他?和逃走的几人交往并不多,不太熟悉,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在这种情况下,宗井的记忆似乎没有说服力。
    但只因为他?一句话,棋山派出所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原本?这是刑侦队的案子,现在变成棋山派出所必须盯着的案子,应时安也被叫到派出所。
    双方?比对了目前的证据,柯清怡将刘志豪称为大?师,她还曾见过一个叫常伟强的男人,每次都和刘志豪一起出现。
    至于他?们?口中的大?师,柯清怡从?没见过,只听他?们?说是个和尚。
    应时安请画师给二人画了像,二人的年纪都在四十岁往上,即便是从?当?年团伙里逃走的,模样也已经?大?变,宗井不见得能认出他?们?。
    应时安把?画像交给宗井。
    宗井神色冷漠,从?听到刘志豪的声?音后,他?一直如此。
    他?翻开画册,定睛看了几秒钟,眼中凝聚起浓浓的戾气。
    “就是他?。”
    “能确定吗?”应时安说,“他?现在已经?快五十岁。”
    宗井固执道:“一定是他?。”
    穆昔说:“宗哥说是,肯定是。”
    唐英武道:“你看这个案子我们?能不能一起办?正好穆昔已经?约了和刘志豪见面,我们?暗中跟踪,如果是刘志豪,立刻逮捕他?。”
    应时安说:“穆昔一个人去?见刘志豪,不太安全。”
    如果真如宗井所说,刘志豪和常伟强恐怕心狠手辣,已经?做过不少违法?之事。
    “这简单,”唐英武说,“找人和穆昔一起去?,反正是谈生意,多一个人也不奇怪。你不行,你已经?上过电视了,不能被认出来。”
    付叶生主动说道:“我去?。”
    “你?”
    “我帮师父把?他?们?抓住!”付叶生斗志昂扬,“把?他?们?抓住了,就不会?再有人找师父的麻烦了!”
    唐英武看了宗井一眼。
    宗井还在盯着画册,像是着了魔。
    让穆昔和付叶生去?,唐英武其实不是很放心,在他?看来,起码要有个老家伙跟去?。
    但付叶生和宗井是师徒。
    唐英武犹豫了好一会?儿,说:“付叶生和穆昔一起去?,宗井、安良军暗中保护。时安,你那边自己安排。”
    *
    柯清怡去?年在余水市拿到“小鬼”。
    这些事东南亚更多,在北方?很少见,是刘志豪要求在余水市见面,他?的名片上写明是港城人,但似乎对余水市情有独钟。
    在她拿到小鬼前不久,余水市某家医院曾经?丢失过抢救失败的早产儿的尸体。
    DNA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两者是吻合的。
    有人专门偷婴儿尸体做成“古曼童”,然后售卖给有需要的人。
    柯清怡拿到“古曼童”,再加上后续的费用?,花了整整十万元。
    现在的经?济虽然比过去?好,但能拿出十万存款的人家很少。
    没有新?的线索,刑侦队和派出所按时下班。
    穆昔要骑自行车,应时安也没开车过来,穆昔热情邀请道:“来,我们?骑一辆。”
    周谨道:“你俩又要秀恩爱?越来越光明正大?了。”
    在日暮下悠哉悠哉地骑自行车,穆昔坐在后座,还能抱应时安的腰,想想还挺浪漫的。
    穆昔说:“恩爱还用?秀?你坐后面,我带你。”
    周谨:“……”
    想想还挺浪漫的。
    应时安拒绝穆昔载他?的请求,两人选择走路回家。
    路两旁多了许多小贩,倒是很热闹。
    周谨和他?们?一起推着自行车走路回家,“老付说今天要好好准备准备,明天和歹徒斗争到底,不回来了。”
    穆昔笑道:“他?对宗哥真好。”
    “宗哥挺可爱的,我也喜欢,”周谨说,“而且宗哥那么惨……其实我一直怀疑当?时除了他?,还有他?的朋友或者家人被连累过,所以现在才如此抗拒与人交往。”
    穆昔也有同感。
    但安良军几人都没提起过,穆昔也不好追着问?。
    穆昔说:“如果真的是刘银,这次一定要帮宗哥解开心结。凭什么他?们?逍遥快活,宗哥要被影响一辈子?”
    只要想想这一点,穆昔都替宗井怄气。
    两人边走边讨论?如何“折磨”刘银。
    就在这时,路边传来吵架的声?音。
    周谨说:“是前段时间刚开的酒店。”
    棋山派出所的位置还算不错,附近刚开了一家新?酒店。
    新?开的酒店不是明天宾馆的等级,酒店是越来越豪华,而且二楼用?餐的地方?是对外开放的。
    酒店老板在余水市小有名气,最开始是有很多人来捧场,这两天名气越来越大?,有不少人专门过来吃饭。
    光吃饭不够,还得喝酒,喝酒的人多了,就会?有矛盾,最近派出所经?常接到酒店的报案,要么是喝酒闹事,要么是喝醉了找不到家。
    穆昔和周谨条件反射,扔了自行车就往吵闹的地方?跑。
    应时安:“……”
    他?们?是很难真正下班了。
    应时安跟着走过去?。
    一个老年人被围在中央,周围都是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
    老人只穿普通的棉袄,虽然打理过自己,但在那些人面前稍显不足。
    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骂老人。
    “我们?喝不喝酒和你有什么关系?老不死的,多管闲事。”
    “再堵在这里,我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快走快走,要你的饭去?。”
    老人却?固执道:“我不是要饭的,你昨天喝酒开车,我看的清清楚楚,你自己说,是不是违反交通法?了。”
    被拉住的男人气急败坏道:“没有!说了没样子!昨天的事,你昨天怎么不说!”
    老人道:“你昨天一出来就开车走了,我在后面追,没追上。”
    男人骂道:“原来昨晚是你!”
    穆昔听了一会?儿,好像是老人在抓醉鬼。
    抓酒鬼是交警的事情。
    穆昔问?围起来的路人,“他?为什么要抓醉鬼?”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家里人曾经?发生过车祸。”
    “我知?道我知?道,这老头在这一片挺有名的,”一个阿姨挤了过来,主动往穆昔收礼放了一把?瓜子,“他?天天堵在饭馆门口,专门往那种有钱人多的地方?去?,有钱人才有车开到嘛,咱们?穷人买不起车,也不会?酒驾。”
    穆昔问?:“他?的家人是被喝醉酒的人撞死的?”
    “对喽,”阿姨说,“是他?亲儿子,死了好多年了,得二十多年了?当?时路上还没有很多车呢,他?儿子倒霉,大?晚上的遇到一个喝醉的。”
    “你说的也不全,”另一个大?爷说道,“他?家就住在我家附近,我知?道。他?儿子是部队的,挺正直的小伙子,当?时出事是为了救一个孩子,那孩子跑到马路上,开车的喝醉了酒,也不知?道踩刹车,直接就冲过去?了。结果把?人撞了,孩子倒是被推开了。”
    “哦对对,是这样,是为了救人才被撞的,还没送到医院,当?场人就没了,撞的太严重了。”
    “从?那以后,他?就天天守在饭馆门口,不让人家酒驾。唉,他?也怪可怜的,人家总是骂他?,说他?多管闲事,但酒驾本?来就是不对的,都是可怜人啊。”
    几人讨论?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附近的人听到。
    穿西装的男人都已经?举起拳头,听到大?爷和阿姨的话,尴尬地看向其他?人。
    所有人都看着他?。
    老人也固执地看着他?,坚持说道:“你酒驾了,这是不对的,很可能引发事故,你要去?交警队。”
    男人进退两难,欲哭无泪,“大?爷,你能放过我吗?我保证只有一次,再也不敢了还不行?”
    老人说:“你去?一趟交警队,一定要去?。”
    男人:“……”
    穆昔走上前,“你刚刚是承认昨天曾经?酒驾?”
    男人很崩溃。
    先是被老的缠住,现在又来了一个小的,他?是造了什么孽?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们?能不能别多管闲事!”
    穆昔掏出警官证,微笑,“现在有关系了吗?”
    男人:“……”
    周谨双手将警官证奉上,“可以有关系吗?”
    男人:“……”
    和穆昔、周谨一起过来的应时安也被关注了。
    应时安:“?,我也要拿?好吧。”
    应时安拿出在场职位、级别最高的警官证,“可以吗?”
    男人:“……”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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