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1章

    “是?有一个叫闫梓楠的?和我们有合作!”
    “我们就是?小酒厂,人家来买我们的?酒,我们还能不卖!?”
    “最开始有个男的?联系我,忘了什么声音!谁记得住!”
    “哎呦,还能有什么合作?他们买我们的?散装酒,买另一家厂子的?玻璃瓶,应该是?让他们帮忙装酒,卫生方面嘛肯定不达标,不过这?和我可没关系,我是?正经厂子。他们一次要的?量不多,但是?很稳定,而且给钱很爽快,我还是?很喜欢和他们合作的?。”
    “真不记得男的?有什么特征!只有最开始敲定合作是?他打的?电话,合同都是?女?的?签的?,你?非说特征……”
    “他说话文绉绉的?,算吗?”
    穆昔问:“什么叫文绉绉?”
    “很多书面用语?古代人?反正就是?一种感觉,自称鄙人。”
    穆昔真诚的?向厂长表达谢意,“谢谢您,我们再去找找玻璃瓶的?厂长。”
    “等等,”酒厂厂长叫住穆昔,“还有一件事。”
    穆昔回头,看着鼻青脸肿的?厂长。
    厂长哆哆嗦嗦地指向身后,“你?们不和我老婆解释一下?”
    穆昔和林书琰对视一眼,说:“姐姐,我们和厂长确实毫无关系。”
    厂长老婆提着鸡毛掸子,神色阴郁。
    “他如果没有其他女?人,会清醒吗?”
    厂长说:“这?都是?生意场上?的?事,没办法,人家老总喜欢。警察同志,我都配合你?了,你?不能看着我家庭破裂啊!”
    穆昔向厂长表示歉意,“但先说一点?,可不是?我逼着你?去找女?人的?,即便是?家庭破裂,也是?因为你?个人的?行?为。”
    “我天天养家养厂子容易吗!”厂长一边留意老婆的?神色,一边坐在地上?耍赖,“说是?厂长,其实就是?孙子,手底下就这?么点?儿人,人家说两句话我就得喝酒,喝的?我胃疼!我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穆昔道?:“很可怜,但酒桌文化不就是?男人爱喝酒才有的?吗?你?不喜欢喝酒吗?”
    厂长:“……”
    他当然喜欢喝酒。
    穆昔说:“就是?因为你?们喜欢,还没有节制,所以都跑到?酒桌上?谈生意,讨好大佬的?嘛,怪谁?”
    厂长:“……,我喜欢喝少点?,但和老总们就得多喝!”
    穆昔问:“你?去嫖,也和大佬有关?”
    “咳,人家喜欢美女?,不得给人家介绍‘正经’姑娘?”
    “所以你?就顺便跟着一起??”
    “……,我是?被迫去的?,不然不合群,老总们不高兴。”
    “噢,还得让老总看到?!”穆昔对林书琰说,“把他带回去吧,他们聚众淫乱。”
    厂长:“??”
    厂长失去和穆昔争辩的?力?气。
    穆昔对厂长老婆说道?:“您还是?再考虑考虑。”
    “对对,我以后一定改。”
    厂长感激地看着穆昔。
    穆昔说:“万一他能挣挺多钱呢?钱可是?夫妻共同努力?赚来的?,是?你?们的?共同财产。”
    厂长:“……”
    他今天呼吸时没看黄历,好像不该活。
    厂长忙着向老婆表示自己要痛改前?非,没时间再和穆昔纠缠。穆昔与林书琰又去见了玻璃瓶厂的?老板,大体搞清楚闫梓楠一行?人的?“流水线”。
    散装的?白酒会运输到?卖器皿的?厂內,厂子员工会去装酒,装好的?酒直接拉到?小仓库。
    中药是?在小仓库內才放入白酒中的?,这?些药酒没有任何标签,而且也不需要自己建造工厂和流水线。
    酒厂是?小厂,价格低廉,玻璃瓶和中药倒是?要一些成本,但和他们赚到?的?钱相比,微乎其微。
    穆昔将两位厂长请到?派出所辨认声音。
    虽然他们已经都称已经不记得善信的?声音,但还是?要试一试。
    林书琰先把娄波涛带出来,让他说了几?句采买白酒和玻璃瓶的?话。
    两个人同时摇头,“不太像。”
    林书琰道?:“主?要是?听?声音,说话方式可能是?在故意隐藏身份。”
    二人还是?摇头,“就是?不像。”
    林书琰又把秋阜带过来,二人仍然摇头,“也不像。”
    “确定?”
    “记不太清了,但是?真的?不像。你?让我确定,我可不敢确定,我们只通过一次电话,还是?在一年以前?,换做是?你?,敢肯定吗?”
    这?的?确有些为难人。
    二位厂长离开后,林书琰有些失落。
    “如果娄波涛和秋阜不是善信,我们现在想抓到?他就太难了。”
    闫梓楠一门心思保护善信,其他人根本没有接触过他。
    希望只有俞冬月,可她现在还在接受治疗,医生让他们明天再过去。
    穆昔扬了扬手中的复读机,“我录下来了。”
    “他们的?声音?有用处吗?”
    “你?来听?,”穆昔说,“同样的?话,有什么不同。”
    穆昔将复读机调整好,放给林书琰听?。
    复读机的?声音不如录音机好,但也够用,林书琰调整磁带反复听?了几?遍,说:“好像是?有区别,一个紧张,一个不紧张。”
    两人的?声音差别其实不大,所谓的?紧张是?一瞬间的?迟疑,但迟疑过后,林书琰明显听?出他声音和刚开口时不同。
    说明他偷偷调整过。
    “善信就在他们之中?”林书琰说,“如果只关注他们二人,会不会将真正的?善信放过?我担心他现在仍然逍遥法外?。”
    穆昔说:“等我打个电话,就全?都知道?了。”
    *
    周谨出事,派出所集体加班。
    除了去首都给苗苗治疗的?周谨和邹念文外?,其他人都在。
    宗井将所有受害人的?资料整理好,打着哈欠说道?:“已经和他们都谈过了,他们的?子女?愿意联合报案,涉案金额加到?一起?,够他们喝一壶了。”
    他补充道?:“周谨回来后要给我买半年份的?茶叶,不能让所长知道?。”
    唐英武:“?,什么事我不能知道??”
    宗井淡定地趴下睡觉,“你?就算知道?也要装不知道?。”
    唐英武:“……”
    严绍忙得晕头转向,“宗井,别睡了,来帮我整理笔录,你?看看秋阜的?笔录,该怎么处理他?”
    谢涟缩回东张西望的?脖子,“你?们有必要全?都留下来加班吗?”
    穆昔刚送走两个厂长,打着哈欠说:“如果是?你?遇到?这?种事,我肯定不加班。”
    谢涟:“!,我们可是?好姐妹,你?得加!”
    穆昔说:“你?可是?刑侦队的?,又不是?我们的?人。”
    “谁说的??我天天和你?们混在一起?,我就是?派出所的?!”
    沈砚看向谢涟。
    应时安也看向谢涟。
    谢涟:“……,你?们心里只有刑侦队?没有派出所的?哦?”
    其他人看向沈砚和应时安。
    沈砚有些别扭。
    说心里有派出所,好像抛弃了刑侦队,但说心里没有派出所,又太不懂人情世故。
    比起?做派出所的?民警,他还是?更喜欢做刑警。
    人嘛,要有骨气,不能轻易认怂。
    沈砚说:“我还是?更喜欢刑侦……”
    应时安淡定自如,“没有工作时我会尽量来帮忙。”
    应时安的?精彩发言赢得所有人的?掌声。
    沈砚:“……”
    他真心实意道?:“师父,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脸皮这?么厚的?人。”
    应时安道?:“只是?一点?真心话而已,你?认为派出所有问题?”
    沈砚:“……,派出所是?我第二个家!”
    “哦?记得尽快从我家搬走。”
    “这?是?两件事,我要说的?是?我对派出所的?心,忠贞不渝。”
    “徒弟,说太多就假了。”
    “……”
    安良军几?人脑袋凑到?一起?,“他俩是?不是?有病?”
    宗井说:“好像没吃药。”
    严绍唉声叹气。
    林书琰说:“他们可能是?因为……”
    穆昔凑过来,“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总吵架。”
    林书琰道?:“你?早就该知道?。”
    “以前?我没想通,现在想通了,”穆昔神秘兮兮道?,“沈砚其实很关注应时安。”
    林书琰:“?”
    安良军问:“什么叫关注?”
    穆昔说:“就是?格外?注意沈砚的?一举一动,而且你?们知道?吗,沈砚还说他喜欢我。”
    林书琰:“他本来就是?因为你?和应队过不去。”
    “才不是?呢!”穆昔说,“我已经拒绝他了,明确拒绝,但他还是?和应时安过不去,这?说明什么?”
    林书琰茫然道?:“能说明什么?”
    安良军和宗井也很好奇。
    穆昔说:“这?说明他最开始的?目标就是?应时安,我只是?个幌子呀!”
    林书琰&安良军*宗井:“……”
    穆昔喋喋不休地分析,“你?们年纪大了,没有爱情,不明白,有的?人别扭,就是?喜欢和喜欢的?人拌嘴,不好意思直接和喜欢的?人说话,就采取一些拐弯抹角的?方式,其实他只是?知道?我和应时安结婚,想通过接近我来接近应时安。”
    三人沉默良久。
    安良军看着其他二人:“是?这?样吗?”
    林书琰:“……是?吗?”
    宗井:“不如我们一起?去喝茶?”
    宗井的?椅子被安良军踢远。
    几?人看向还在专心致志对话的?沈砚和应时安。
    穆昔的?话虽然离谱,但好像很符合实际。
    安良军:“……”
    被洗脑了。
    安良军问:“二位如果吵完了,我们来讨论讨论案子?”
    应时安道?:“目前?我们只需要找到?善信本人,剩下的?工作就只剩完善证据链。”
    沈砚道?:“说的?容易,善信在哪里?”
    “说是?年轻人,”谢涟说,“其实我看娄波涛和秋阜都不像,可能是?另一个从没露过面的?人,他心机太深,一心想把自己摘出去。”
    “娄波涛还是?很可疑的?,”安良军道?,“他住在护林员的?木屋,平时很少和其他人接触,不容易暴露,从这?个角度看,秋阜时时刻刻与闫梓楠和俞冬月在一起?,如果他是?善信,太容易暴露。”
    “秋阜分明是?为了苗苗的?病才被卷进来,他就不可能是?善信,”谢涟坚决支持秋阜,“而且你?们是?不是?忘记了,秋阜说过喜欢闫梓楠,但被闫梓楠拒绝,闫梓楠可是?一心一意维护善信的?,秋阜不可能。”
    “秋阜给苗苗治了这?么多年病,确实不太像善信。”
    “唉,不知道?闫梓楠是?不是?被下蛊了,善信可是?以老人的?面目示人的?,闫梓楠怎么看上?他的??还是?他本人其实长得挺帅?闫梓楠和他是?一对?”
    安良军总结道?:“爱情的?确容易使人盲目。”
    等其他人讨论得差不多了,穆昔才说:“关于这?一点?,我有话想说。”
    谢涟道?:“有屁快放。”
    穆昔:“?”
    谢涟:“……有事您发话。”
    “保险一点?,我们可以继续查闫梓楠经常接触的?人,这?样就算善信另有其人,也不会错漏。”
    谢涟小声说:“废话,谁不知道??”
    穆昔接着说道?:“另外?,我想先联系付叶生和文姐,再审秋阜。”
    谢涟:“?,秋阜已经够苦了,你?怀疑他?老林,你?今天一直和她在一起?,你?也怀疑秋阜?”
    林书琰没作声。
    沈砚也有些搞不明白,“穆昔,秋阜的?可能性的?确比娄波涛小。”
    唐英武见他们讨论得火热,走过来说道?:“审个人而已,审完就知道?了,穆昔,现在就去吧。”
    穆昔起?身,应时安跟着站起?来。
    沈砚阴阳怪气道?:“师父又听?穆昔的??”
    应时安说:“我只是?比较喜欢动脑,你?继续。”
    沈砚:“……”
    穆昔和林书琰一起?扶着应时安往询问室走去。
    谢涟问:“秋阜?你?们真怀疑秋阜?”
    沈砚拧着眉。
    他的?第一反应其实和谢涟一样,秋阜精力?悲惨,又一直照顾生病的?苗苗,苗苗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却愿意尽心尽力?的?照顾,沈砚不想把秋阜和不好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沈砚甚至希望秋阜能少判几?年,起?码要让苗苗有人照顾。
    “暂时没有其他事做,”唐英武乐呵呵道?,“不如一起?去看看?”
    几?人齐刷刷起?身。
    于是?,询问室门口聚集了派出所所有民警,还有两个入赘的?刑警。
    一大帮人挤在门口,正对着秋阜。
    秋阜:“……”
    他无错地看向穆昔,“是?苗苗出事了吗?”
    “她很好,”穆昔保持微笑,“今天主?要是?想聊聊闫梓楠,我们已经抓住她了,你?知道?吗?”
    秋阜问:“她会判很多年吗?”
    “她的?情况已经不是?诈骗这?么简单,她还试图谋杀周谨和俞冬月,只不过他们两个运气好,楼层低,保住了性命。”
    秋阜惊愕道?:“这?,我……她怎么会这?样?”
    “你?认为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秋阜答道?:“温柔、善良、热心,还曾经帮我照顾过苗苗。我从未遇到?像她这?么单纯的?女?孩。”
    “你?喜欢她?”
    “我从未否认过。”
    “她的?态度如何?”
    “她拒绝了,”秋阜自嘲道?,“我早就知道?她会拒绝,我的?条件和她怎么比?我相貌丑陋,穷,还带着一个孩子,别说是?闫梓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我都是?配不上?的?。”
    穆昔问:“她拒绝后,和你?来往还多吗?”
    “几?乎不来往,”秋阜说,“之后我们只有需要拿货时才交流。我不太明白,你?问这?些做什么?”
    穆昔说:“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秋阜:“?”
    谢涟低声问:“奇怪的?地方是?什么地方?秋阜家吗?”
    沈砚:“……”
    这?样的?刑侦队,不待也罢!
    秋阜问:“哪里奇怪?”
    “人员配置。”
    “哦?”
    穆昔说:“白酒不是?你?们酿的?,是?直接买的?,厂子会帮你?们把白酒送到?另一个厂子,另一个厂子负责装瓶,再运输到?仓库。两个都是?小厂,订单不多,干活时还算尽心力?。”
    “这?有什么奇怪的??”
    “别着急,我还没说完,”穆昔笑笑,“药酒运到?仓库后,由娄波涛送到?茶叶店,购买药酒的?人可以直接过来取,对吗?”
    秋阜点?头。
    穆昔问:“他们是?自己来取,还是?你?们送货?”
    “自己来取。”
    “不沉吗?你?们不给送货?”
    “他们买的?次数多,但每一次买的?数量不多,闫梓楠说,如果送货上?门会被其他人看到?,要尽量把自己摘出去,只允许他们自己上?门拿。”
    “这?就是?我说的?奇怪的?地方。”
    “?,梓楠的?观点?有问题?”
    穆昔说:“我的?意思是?,既然买药酒的?人可以直接上?门取,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娄波涛将药酒送到?茶叶店,闫梓楠就可以在茶叶店清点?,再由受害人自己购买药酒带走,茶叶店为什么需要秋阜?
    而且秋阜可是?很早之前?就在茶叶店的?,按照他的?说法,还是?闫梓楠看他可怜,才把他留下来。
    闫梓楠不喜欢秋阜,做事谨慎小心,却愿意把一个陌生人拉入局,而且做的?还是?无关紧要的?工作?
    穆昔问:“秋阜,是?不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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