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0章

    外出巡逻时,穆昔和林书琰特意绕去医院。
    项雪莲和张津依然没有苏醒,应时安带了几人来问话,沈砚也在。几人虽穿便装,但眸光锐利,早已引起其他病患注意,穆昔和林书琰又穿警服,守在走廊里的人议论纷纷。
    “听说爆炸不是?意外,是?有人谋杀。”
    “那肯定是?这?老?两口的小儿子?了,今天早上那架势你们是?没瞧见,来医院大吵大闹,找他爸妈要钱,还说他哥还没苏醒是?医生救治不及时,让医院赔钱。”
    “这?不是?讹人吗?”
    “听说还不想继续给他哥治病!说是?浪费钱!”
    老?两口脸色憔悴,依偎在一起,接受警方的盘问。
    尤其是?秦玉舒,话还未说几句,眼泪啪啪的往下?落,张力树搂着妻子?对刑警们说道:“你们就别问了,我家张陌是?混蛋了点,但不可能杀人,他绝对不会?害自己的亲哥哥!”
    沈砚道:“我们已经做完实验,破损的管道看似是?被老?鼠咬坏,实则是?人利用老?鼠所为,张陌有重大嫌疑。”
    “不是?他!绝对不是?他!”
    沈砚说:“他今天早上来医院闹过,他来做什么??”
    张力树目光闪烁,“他是?来看望他哥哥。”
    “看到?了吗?”
    “没有。”
    沈砚道:“他不仅没有看到?,还和你们吵了一架,是?为了钱?”
    “没有!”张力树矢口否认,“都是?误会?,你们别管了。”
    林书琰低声对穆昔说道:“沈砚今天的问题比较犀利,你教的?”
    “犀利?”
    林书琰说:“会?让人不开心。”
    穆昔:“……”
    让人不开心的行为,林书琰就想到?是?她教的??
    穆昔打量着沈砚,说:“沈砚其实是?挺乖巧的弟弟,只是?为了让张力树两口子?说实话,才会?这?样问。”
    “只是?如此?”
    林书琰看着眉宇间写?满厉色的沈研,好像没有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穆昔走到?沈砚旁边,“不用问了。”
    沈砚道:“他们没说实话。”
    穆昔走到?秦玉舒面前,柔声宽慰,“大儿子?重伤,他们已经够难过的,就别再逼他们了。”
    沈砚道:“张津还躺在里面,张陌有重大嫌疑人,他们是?最了解张津和张陌的人。”
    穆昔说:“但他们也是?张津和张陌最亲近的人,要理解。”
    秦玉舒红着眼眶看向穆昔,昨天穆昔帮她拿回钱,今天竟然还帮她解围,原来最了解她的人竟然是?穆昔!
    沈砚无法理解穆昔的倒戈。
    汇报张家情况的人是?她,这?两口子?为了小儿子?,把大儿子?大部分存款都要走了,就连小儿子?惦记哥哥的房子?,他们都是?支持的态度。
    明摆着是?在吸张津的血来溺爱小儿子?,这?种行为怎么?能支持?
    沈砚想与穆昔争几句,林书琰拦住他,轻轻摇头。
    沈砚更?是?不解。
    只听穆昔苦大仇深地说道:“虽然他们经常管张津要钱,但这?都是?为了张陌的将来。”
    “虽然张陌已经结婚生子?老?大不小,但弟弟永远是?弟弟,哥哥就该补贴弟弟。”
    “虽然哥哥努力工作?这?些年,钱都进了弟弟的口袋,但哥哥还是?应该把房子?无私的拿出来,不然怎么?办,还能让老?两口没房子?住吗?”
    秦玉舒:“……”
    话听着怪怪的。
    张力树一时竟没明白?,“话是?这?样说,但我们……”
    “您别说!我都懂!”穆昔痛心疾首,“都是?张津太不懂事了!如果他家没发生爆炸,现在张陌也不会?缺钱!给张津治病的钱就能交给张陌了!你们这?些做大哥的,都要像张津学习!”
    穆昔的最后?一句话是?和围观的病患及医护人员说的。
    虽然他们都看不惯张力树和秦玉舒的所作?所为,但这?毕竟是?张家的家事,他们只在心里不满。
    穆昔三两句话,把“哥哥给弟弟钱花”的概念抛给了他们。
    做弟弟妹妹的反应不大,但做哥哥姐姐的可就……
    他们辛辛苦苦赚的钱,为啥还要去帮衬弟弟妹妹?一般的帮衬就罢了,要他们连房子?都卖了也太过分了?!
    针对张力树和秦玉舒的议论越来越多。
    “就算不能一碗水端平,也不能偏心到?这?个份上,这?是?要把大儿子?拆了吃了。”
    “大儿子?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很有可能就是?被他弟弟害的,这?俩人还想帮小的隐瞒,大儿子?是?他们亲生的吗?”
    “唉,出了这?种事,就算张津醒过来,得知父母竟然为了弟弟放弃自己,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张力树和秦玉舒完全被孤立开,束手无策。
    秦玉舒慌张地拽住丈夫。
    张力树还要点儿脸,被指着鼻子?骂不好受,他说:“我们绝对不是偏袒张陌。”
    “我懂我懂,”穆昔继续煽阴风点鬼火,“这?是?伟大的父爱母爱!”
    众人:“嘁。”
    张力树:“……”
    穆昔好像是?在唾弃他们?
    秦玉舒拉着穆昔的胳膊说道:“警察同志,你真的懂我!”
    张力树:“……”
    媳妇好像傻了。
    张力树把秦玉舒拽到?自己身边,“你们到?底想问什么?,我们说就是?,我们肯定会?尽全力救小津,就算把我自己卖了,也得救他!”
    沈砚看向泪眼婆娑的秦玉舒,她还想和穆昔这?位“知心好友”说说心里话。
    沈砚:“……”
    他对穆昔了解不够。
    沈砚偷偷看了眼穆昔,唇勾起。
    张力树承认道:“张陌是?不太听话,怪我们把他宠坏了。他一直不正经工作?,就想着天上掉馅饼,去年被朋友带着去打牌,越打越大,刚开始是?赚钱的,但没过两天,赚来的钱全都赔了进去,家里的存款都赔光了。张陌媳妇心善,没和他离婚,还操持着家里,我们没办法,只能帮他填窟窿。”
    “他欠了多少钱?”
    “总共有六七万,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拉张陌入局,想骗他的钱!”
    “还上了吗?”
    张力树说:“我们把存款都拿出来了,张津他……他也出了一部分钱,都还上了。”
    “张津出了多少?”
    张力树:“……”
    穆昔见状又要张嘴,张力树吓了一跳,赶在她张嘴前说道:“他出的多,出了四万。”
    沈砚冷笑,“这?叫出的多?分明是?大部分都让张津出了,小儿子?惹祸,拿大儿子?的钱去补贴,你们倒是?真心疼他。”
    张力树心虚道:“我们也不能看着张陌被砍了手臂。”
    沈砚问:“现在都还清了?”
    “还了还了,早就还清了。”
    “说谎!”沈砚厉声呵斥,“既然已经还清,为什么?还想要张津的房子?,为什么?还要来医院闹,你的意思是?张陌是?纯坏?!”
    张力树既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
    穆昔说:“我看啊……”
    张力树抢着说道:“我们也不清楚,他说是?借了钱还不上,好像要还很多利息,我们都不敢问他欠了多少钱。六万啊,六万!还了六万我们家已经一贫如洗了!小津今年的工资都还得拿一部分去还账。”
    沈砚问:“是?高?利贷?他现在被逼着还债?”
    “……好像是?。”
    “见过那些人吗?”
    “没有,还没闹到?家里。”
    “……”
    穆昔朝林书琰哭诉,“看看,现在我连说话都不行了。”
    林书琰看了看周围的病患们,穆昔再扇些风,他们都能把张力树和秦玉舒生吞了。
    沈砚这?边结束问话,应时安才忙完走向穆昔,他先?看了一眼沈砚,才对穆昔说:“最近高?利贷的事情闹得凶,局里下?发了一些文件,看到?了吗?”
    穆昔说:“我们就是?出来巡逻的,顺便来医院看看。”
    应时安道:“刚去查了张陌的账,他名下?没有存款,他和妻子?文雅现在住的房子?已经是?被抵押的状态,他很缺钱。”
    如果张津死?亡,张津的房子?就会?归张力树和秦玉舒,这?夫妻俩惯孩子?,张津的房子?最终会?到?张陌手里。
    “而且张陌没有不在场证明,爆炸前一晚他出去喝酒一直没回家,我已经让人去张津家附近走访,看看张陌有没有出现在附近。如果在爆炸前他曾去过,就十分可疑了。”
    穆昔问:“项雪莲那边呢,她的五万块怎么?说?”
    应时安道:“项雪莲和张陌没有联系……”
    “张陌不喜欢项雪莲。”张力树见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主动交代,“他说雪莲就是?来骗小津的钱的,其实我们也怀疑过雪莲的动机,不太赞同小津和她复合,但是?小津心里还有她,这?些年一直没结婚,就是?为了她。我们都很后?悔当年让他们分开,他俩和好,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张陌不同意。”
    沈砚说:“张陌是?担心张津和项雪莲结婚,张津的钱就都会?给项雪莲?”
    穆昔还是?无法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薛明远有句话说得对,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项雪莲有必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张津入狱吗?
    不过是?男女之情而已,项雪莲还有两个弟弟,最亲的弟弟。
    重症监护室的门突然打开,护士快步走出来,“项雪莲的家属在吗?”
    薛明远不在,穆昔走过去,“有事和我说就好。”
    “项雪莲已经清醒了,各项指标都很稳定,再观察几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张力树和秦玉舒扑过来,“张津呢,张津怎么?样了?”
    护士说:“他的伤势要严重一些,我们会?尽力的。”
    秦玉舒掩面而泣。
    张力树看向病房大门。
    穆昔余光扫向张力树,竟见他眸光中流露出怨恨之意。
    昨天张力树还曾说过,他不怨项雪莲,他对不起项雪莲。
    应时安问护士,“现在可以问话吗?”
    “这?要去问医生,我去帮您联系。”
    护士转身离开。
    秦玉舒失魂落魄,张力树忙着安慰妻子?,穆昔一直盯着张力树,他眼中倒是?再没怨恨。
    应时安等了片刻,木医生板着脸来找应时安,“应队长,这?边来谈。”
    应时安走过去。
    穆昔见时间已经不早,对林书琰说道:“咱们先?回去?”
    林书琰点头,二人打算离开。
    一个打扮朴素的中年女人走过来,她提着塑料袋,袋子?里有两个铝饭盒,走到?张力树面前说道:“爸,妈,你们别难过了,我特意准备了午饭,你们多少吃点,张陌说你们现在连饭都吃不下?去。”
    穆昔问:“你是?张陌的妻子??”
    文雅轻轻点头,“警察怎么?会?在?难道大哥真的是?被人害的?”
    穆昔没有直接回答,她看向铝饭盒,问:“特意来送饭的?闻着真香。”
    文雅怔了一下?,看了眼张力树,然后?把饭盒拿出来,掀开盖子?给穆昔看,“就是?些家常菜。”
    一个饭盒装米饭,一个饭盒装菜,一大半是?红烧肉,还有炒青菜和小咸菜。
    文雅说:“本来想熬汤的,但家里只有铝饭盒,我已经让张陌去买了,等大哥出来,肯定要给他煲汤喝补身体?。”
    穆昔笑道:“伙食不错,看不出来是?缺钱的。”
    文雅拿着铝饭盒不知所措。
    “张陌说,你们家欠了很多钱。”
    文雅苦笑,“我已经习惯了,结婚之前他就不靠谱。”
    “不靠谱还嫁给他?”
    “当时就是?喜欢他,以为他还小,婚后?会?改,哪知道……反正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日子?能不过就过,不能过,这?条命大不了不要了。”
    张力树说道:“我承认张陌是?混蛋,但小雅很懂事,她一直照顾我们,她也是?被张陌连累了,到?现在都没和张陌提离婚,我们是?真感激她。”
    秦玉舒也忙着给文雅解释,“这?些年她对我们是?真心好,你就别盘问她了。”
    张力树和秦玉舒已经不替儿子?遮掩,自然也没必要为了儿媳妇说假话,两人看着倒是?诚恳。
    穆昔笑道:“随便问问而已,别放在心上。”
    *
    木医生担心项雪莲情绪波动会?影响恢复,但她的证词十分重要,应时安和他谈过后?,木医生最终还是?允许应时安见项雪莲十分钟。
    应时安换好衣服随护士进入监护室,第一次看到?张津和项雪莲。
    二人都比照片中更?成熟,但脸上又都有曾经的影子?。
    项雪莲已经苏醒,可以说话。
    木医生介绍道:“他就是?我和你说的刑警。”
    项雪莲脸色苍白?,虚弱地张开嘴,还未发出声音,应时安先?说道:“在询问之前,我有话要说。”
    项雪莲困惑地看着他。
    应时安道:“爆炸之后?,张津苏醒,看到?在洗手间晕倒的你,试图带着你一起逃走,但是?倒在门前。倒下?后?,他在上,你在下?,他一直护着你。”
    项雪莲嘴巴微张,掐着仪器的手指轻轻挪动,眼中既有震惊,又有疑惑,但这?些情绪只是?暂时的,她很快明白?应时安的意图,卸下?重负般轻轻牵动唇畔。
    “我知道警察同志的意思,”项雪莲声音虚弱,“我承认,我是?想靠自杀拉张津一起走……”
    应时安说:“动机,过程,完整说一遍。”
    “他辜负了我,还不够吗?”
    “薛明远说,当年张津也曾去农场附近的村子?待过一段时间,你父亲生病时你还去找他帮忙,你父亲死?时,你都没动手害他,重逢后?却想用自己的性命报复他?”
    木医生道:“应队长,不要让她太激动。”
    不等应时安说话,项雪莲先?说道:“没关系,我可以都告诉他。”
    “我生病了,”项雪莲说,“这?就是?理由。”
    木医生道:“你的确是?病着,你……等等,你说的难道是?……”
    “是?肿瘤,在脑子?里,恶性的,”项雪莲说,“虽然不大,但是?治不好,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想倾家荡产去治病,走之前想把他带走。警察同志,合理了吗?”
    薛明远和张津的父母都提过,两人是?在医院重逢。
    应时安问:“在哪家医院做的检查,有报告吗?”
    项雪莲说:“市中心医院,报告丢了,怕被薛明远看到?,你们去问医生就是?。”
    木医生眼里闪过错愕。
    给项雪莲做检查时,他曾观察到?她脑中有阴影,当时她身上的烧伤更?紧急,他来不及考虑阴影是?什么?。
    项雪莲伤势严重,能救活已是?幸运,他作?为医生,能救活一个重伤的病人,其实可能比病人家属还要开心,可他刚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就得知她已经是?被判死?刑的人。
    木医生心情复杂。
    应时安又问:“存折上的五万块是?从哪里来的。”
    “我……是?我存的钱。”
    “银行能调取记录,你存不下?五万块。”
    这?是?一个不太难回答的问题,项雪莲沉默片刻后?却对木医生说道:“医生,我不太舒服。”
    木医生立刻说:“应队长,可以结束了。”
    她在逃避。
    应时安看了项雪莲一会?儿,朝木医生点头,“多谢。”
    他转身离开。
    应时安出来时,穆昔还在和文雅聊天。
    每次提到?张陌,文雅总会?惭愧,她说她知道张陌是?什么?德行,也知道他们花了不少张津的钱,她很惭愧,但张陌认为这?都是?应该的。
    张力树和秦玉舒对张陌的偏袒是?从小就有的,张津性情温和,不与他计较,父母让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做。
    过年分到?的两块水果糖,张陌想要,张津就会?给他。
    邻居家炖鸡肉送给他们一小碗,张陌想吃,张津就只闻闻味。
    文雅说:“大哥对我们的好我都记得,不管张陌认不认,我一定认,等大哥出来,我会?好好照顾他,报答他对我们的恩情。”
    应时安走过来。
    文雅看到?应时安,匆匆擦干眼泪,“不好意思,见效了。”
    秦玉舒心疼道:“你一个人打两份工,本来就累,以后?不要给我们送饭了,我们随便吃点儿就好。”
    文雅却坚持道:“反正家里也要开火,就是?多做点而已。妈,我下?午还要去干活,和雇主约好了,要去打扫卫生的,我先?走了。”
    穆昔看着文雅的背影,问:“她打很多工?”
    “小陌不靠谱,她就得撑起来了,”秦玉舒说,“不然孩子?吃什么?用什么??上学都上不了。她也是?可怜人,家里条件不好,还有弟弟妹妹……唉。她干的苦力活,比张陌做的都多!”
    穆昔几人离开医院,应时安将项雪莲的话告诉其他人。
    “和我们预想的差不多,项雪莲是?想自尽,她提前给张津喝了掺有安眠药的牛奶,想嫁祸给张津,但在自尽过程中听到?有动静,以为是?张津醒了,害怕计划失败,想去查看,没想到?被人攻击。可惜的是?,她没看到?凶手的脸,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袭击她的人体?型比张津瘦弱,不是?张津。”
    林书琰说:“张陌的体?型就偏瘦,不知和张津比起来如何。”
    “张津大概一百四十斤左右,张陌看着也就一百三十斤,而且张陌比张津要高?。”
    沈砚神色轻松:“既然项雪莲承认是?自尽,又证明的确有人闯入张津家,项雪莲这?边的事就不用管了,只要查明试图杀害张津的真凶即可。”
    几人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穆昔的眉头一直没松开。
    沈砚轻轻拽了拽穆昔,“不舒服?”
    应时安道:“徒弟,别打扰她。”
    虽是?在叫“徒弟”,但毫无亲近之感,反而更?显得疏离。
    沈砚挤出笑容,“师父,我担心她不舒服。”
    应时安说:“今晚回家再关心也不迟,你住在隔壁房间不方便,有话我可以帮你转达。”
    沈砚:“……”
    林书琰站在两人中间略有疑惑。
    好像很奇怪,好像有问题,好像……
    林书琰说:“你们有话对穆昔说,现在说就是?了,为什么?要等到?晚上?浪费时间。”
    真是?奇怪的两个人。
    沈砚:“……”
    傻子?。
    穆昔没听到?两人的绿茶发言,她琢磨明白?后?说:“项雪莲还有隐瞒,五万块钱她没解释,咱们还是?得找和薛明远联系的那些像是?放高?利贷的人,正好我们这?几天要抓这?方面,我们去找。至于煤气爆炸,张陌的确比较可疑,但他似乎太高?调了,生怕我们不怀疑他,我们可以等刑侦队走访结束,说不定有人目击到?凶手。”
    穆昔说完,正想和应时安商量分工合作?,余光却看到?几个穿着夸张、戴墨镜的男人在医院大门口晃悠。
    医院门前人山人海,几人把“坏”字写?到?脸上,格外引人注目。
    穆昔当即就想冲过去,但看到?身上的警服,便保持冷静,推了推应时安,“那几个会?不会?是?去找薛明远的人?”
    穆昔话音刚落,沈砚快步向几人走去,应时安从路的另一边过去,试图将其包抄。
    穆昔和林书琰躲在树后?,怕警服会?打草惊蛇。
    那几人的警惕心却远比穆昔想象的要高?,在沈砚和应时安走到?一半时便发现端倪,几人拔腿就跑。沈砚和应时安不再掩饰,看了彼此一眼,便全力追去。
    几人如风一般消失。
    林书琰愣了一下?,说:“沈砚和应队好像在比赛?”
    “比什么??”
    “赛跑?”
    林书琰也说不明白?,就沈砚和应时安对视的那一眼,火药味十足。
    他们不是?师徒吗?
    林书琰以己度人,得出结论,“或许是?沈砚想要更?好的师父,不满意局长的安排,但在刑侦队里,没人比应队更?合适”
    穆昔:“……,还有不满意师父的?”
    林书琰说:“如果是?我,只会?是?这?一个原因。有时间劝劝沈砚,应队一定能教好他。”
    穆昔:“……”
    是?这?样吗?
    穆昔和林书琰也追上去。
    穆昔的速度要比林书琰快些,遇到?障碍物双手一撑直接跳过去,就这?样跑了五十米,偶然经过的路人惊叹连连,纷纷停下?脚步围观。
    警察当街跑酷抓人,还是?个干练利索的女警察,动作?也太帅了!
    林书琰文雅很多,还记得不要撞飞老?百姓的摊子?,速度稍微慢一些。
    那群人数量太多,已经从其他路跑了几个,穆昔和林书琰只能在后?面看着他们跑远。
    被沈砚和应时安盯上的人很快没了力气,被二人追上,他们还想反抗,应时安掏出手铐将其中一人铐上,沈砚则直接挥拳打过去。
    穆昔没见过沈砚打架,他的动作?竟然相当利落,而且身体?轻盈,不管是?进攻还是?躲闪都入行云流水,对方毫无招架之力。
    一套组合拳下?来,沈砚将对方压在地上,面不改色道:“还跑吗?”
    对方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沈砚揪着人站起来。
    穆昔惊叹道:“你这?么?能打?”
    沈砚平复呼吸,看向应时安,微笑道:“还好,胜在年轻,体?力好。师父平时不锻炼吗?”
    应时安是?直接把人铐起来的。
    林书琰听到?这?话,平静如潭水的心终于有波动。
    他把穆昔拽回来,低声说:“他俩好像不是?因为做师徒的事不对付。”
    穆昔问:“不是?吗?”
    她本来还想告诉沈砚,除了她穆昔,应时安绝对是?局里最优秀的人才呢。
    应时安的笑容比沈砚还客气,不仅客气,而且平静,“徒弟的体?力不错,不过我们找他们,只是?配合调查,徒弟动手打人不太合适,回去写?五千字检讨,交到?局长办公室。”
    沈砚:“……,你公报私仇?”
    应时安说:“我心善,不忍心打人,和你也没仇,检讨好好写?,郑局长亲自看。”
    沈砚:“……”
    穆昔和林书琰站在一旁看着二人有来有往,脑袋跟着晃过来又晃过去。
    林书琰:“恩……”
    穆昔:“这?……”
    林书琰看向穆昔,“好像和你有关。”
    “不会?的,”穆昔笃定道,“我和沈砚才认识几天?他们俩的状态,一定是?因为……”
    应时安和沈砚同时看过来,沈砚期待穆昔能明白?他的心意。
    虽然昨日穆昔说喜欢应时安,但在沈砚看来,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就都有改变的机会?。
    人世间的事,从无定数。
    至于为何非要穆昔……沈砚说不清,或许是?争强好胜。
    追人不能闷头追,一定要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见穆昔终于意识到?他和应时安之间的矛盾根源,沈砚隐隐有兴奋之感。
    穆昔说:“你俩是?为了尚奶奶在吵架?你们男人可真麻烦,怪小心眼的,沈砚,尚奶奶虽然喜欢应时安,但你才是?亲孙子?,干嘛吃这?种醋!”
    沈砚:“……”
    兴奋之感……
    兴奋……
    应时安也怔住,但他迅速走到?穆昔身边,诚恳道:“是?我没注意分寸,没想到?他会?在意,没考虑他的感受我很抱歉,我会?提醒奶奶多陪陪他。”
    穆昔心疼道:“别这?样说,你能一直陪奶奶,是?孝顺,不是?你的错。”
    两人相视一笑,带着刚抓到?的人向外走。
    沈砚傻了一会?儿,气恼地问林书琰,“他这?都是?和谁学的?!有病吧!”
    林书琰看向沈砚,“不是?我,应该也不是?你。”
    沈砚:“……,咳。”
    两人跟上穆昔。
    沈砚走了几米才想起自己刚抓的人,他回头凶道:“自己跟上来!”
    无辜的高?利贷放款家:“……”
    男、男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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