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许家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
    宁美美的情人身份不一般,是高校的体育老师,专门搞训练的,身上的肌肉不比许庄少。
    两个肌肉男撞到一起,一个头顶绿油油,一个身上光溜溜,场面?十分?壮观。
    穆昔发誓,她是真心想?要阻拦的,作?为人民警察,不能看着两个重量级的人打架斗殴,容易出事。
    但她的身板在?两个肌肉男中间实在?不值一提,很快就被推了出去。
    穆昔气喘吁吁的往后一倒,本想?倒在?地?板上,头却被应时安托住。
    应时安试图扶她起来。
    穆昔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接着她扯来一米外的椅子,主动的用头撞了下椅背,为保效果逼真,还使劲揉了揉额头。
    衣柜摆在?客厅,衣柜上有穿衣镜,穆昔确认额头泛红后,才对应时安说道:“我不行了,你拉架,我尽力了,你看,我负伤了,不是懈怠工作?。”
    应时安点头,“下次记得让我闭眼。”
    穆昔:“啊?”
    应时安面?无表情道:“总骗自己,良心过不去。”
    穆昔:“……”
    应时安也不能很好的制伏二人。
    主要是中间还夹着一个宁美美,宁美美总担心他的体育老师受伤。
    许庄一看,更是火冒三丈,越打越狠。
    “宁美美!你不是怀孕了吗?!孩子呢,孩子在?哪!你俩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你个老家伙,看你能赚点钱才勉强让美美跟你,老不死的,赶紧去死!”
    “你是小三!你俩,你俩!”
    “说谁小三?我和美美认识十年了!”
    现场已经演变成三位小三的对打。
    宋英芝惶恐地?躲在?衣柜旁,看到曾伤害她的二人如今对打,也没有落井下石。
    穆昔招呼宋英芝过来,“我的工作?是保护你,咱俩躲远点。”
    宋英芝麻木地?点点头。
    穆昔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有点儿想?笑,还想?吃瓜。
    但这会儿若是笑了,说不定真会被举报,她穿着警服,不能随意表达情绪。
    穆昔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
    虽然穿到九十年代,但遇到感?情好的父母,弟弟偶尔嘴贫,但该做家务做家务,该被欺负就自觉躺平。奶奶也不会重男轻女,甚至是个想?为自己而活的潮流奶奶,昨天?还和隔壁奶奶一起学?下围棋。
    ……
    完了,没有伤心事。
    穆昔捂住嘴,强行止笑。
    应时安已经习惯穆昔的“不正常”。
    他等穆昔偷笑够了,才将二人分?开。
    这回他没白费力气,而是掏出警官证,简单介绍道:“地?方太?小,二位可以随我换个地?方继续打,监狱里管吃管住。”
    彼时许庄还揪着体育老师的衣领,体育老师的胳膊环在?许庄的腰上。
    一时分?不清谁与谁更亲密无间。
    俩人消停了,但也没完全消停。
    许庄:“你松手!”
    体育老师:“你先松我才松。”
    许庄:“你不松我就不松!”
    “……”
    穆昔好像在?看两个一年级学?生打架。
    不对,一年级学?生都没他俩幼稚!
    十分?钟后,几?人围坐在?许庄家的餐桌上,宁美美哭哭啼啼地?抽泣。
    穆昔是为许红梅而来,抓小三这种事不在?她的业务范围内。
    她坐下后准备好笔记本和钢笔,保持着职业微笑,“许先生,您的妻子果真和您形容的一样,年轻漂亮楚楚动人啊,您能找到这样的妻子,真是您的福气。”
    许庄:“……”
    他怒火中烧地?看向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躲到穆昔身后,“同志,咱能不能说点儿有用的?!”
    “好好好,确定一下许红梅的失踪时间。她昨晚与李大爷发生争执,双方都有动手,调解完大概在?九点钟左右,许红梅从?派出所离开时,走的还是回家的方向,对吧?”
    宋英芝这时才走上前,“我没追上她,但看到她是往家的方向走的,这孩子不会随随便便在?外面?过夜。我想?她这两年不愿意见到我,我就没去找她,回家以后我给许庄打过电话,他挂断了。”
    提到女儿失踪一事,许庄有些?心虚,“我是有事才没接,红梅这孩子……她最近叛逆,不听话,我估摸着她就是赌气去同学?家了,这样吧,我去联系她的老师和同学?,行了吧?”
    “你对孩子就是不上心!反正你又要有孩子了,你把红梅还给我吧!”
    许庄怔住,宁美美也愣住。
    宁美美忘记装柔弱,不可思议地?看向宋英芝。
    她刚刚才被捉奸在?床,还说什么孩子?这都看不出来她其实没怀孕吗?!
    许庄:造孽,造孽!还非要提醒我头顶有草原!
    许庄瞪着宁美美说道:“咱俩的事,我一会儿再跟你算账!现在先把红梅找到!是不是你把红梅藏起来了?!”
    “不会吧,”穆昔诚恳道,“我记得你说过,美美善良温和,不会被红梅下手。”
    许庄:“……”
    他明白了,穆昔今天?就是要打烂他的脸。
    许庄有苦不能说,拿着小灵通气哼哼地?打电话去了。
    宋英芝拿出桃酥质问宁美美,“这是你搞的把戏吗?!是你吧!”
    “哈?桃酥?大姐,你送礼送桃酥啊??这都什么年代了!”
    眼看着二人要吵起来,穆昔连忙把纸袋子接过去,却发现纸袋子里还躺着一个信封。
    刚刚他们?没有拿出桃酥,一直没发现。
    穆昔把信封取出来。
    宋英芝的眼睛立刻睁大了,她扶着墙壁坐下,捂着胸口,“又有信?梅梅该不会真不好了……”
    穆昔顾不得安慰宋英芝,她打开信封取出白纸。
    白纸上半部分?仍有一行字:一半是红,一半是绿,一半喜雨,一半喜风。
    穆昔把白纸交给宋英芝,让她确认是否为许红梅的字迹。
    许庄刚给老师打过电话,老师发现许红梅未上学?后便联系宋英芝,也询问了班中其他同学?,都说没见过许红梅。
    他挂断电话正不安,便看到穆昔几?人拿着白纸研究,许庄走过去一起看。
    “字迹我分?不清,不过这像是红梅能做的事。”
    宋英芝现在?看到许庄就厌烦,语气不太?好,“你怎么知道?”
    “她喜欢字谜、灯谜,你忘了?小的时候经常缠着我们?玩。”
    宋英芝呆住。
    一直以来,她的大脑都被各种杂事琐事覆盖。
    她忙着做家务,忙着照顾家里人,要照顾许红梅和许庄的衣食住行,还要给许红梅检查作?业、做辅导。
    她的生活过得乱七八糟,那些?温馨幸福的事情似乎已经不存在?。
    穆昔闻言,拿回白纸看了一遍,又看向宋英芝。
    宋英芝沉浸在?悲伤中,呆呆地?作?者。
    穆昔把白纸递给应时安,“这是左右结构的字吧?这个字谜我好像也见过。”
    曾经穆昔上网时会刷到类似的字谜。
    一半是红一半是绿,一半喜雨一半喜风。
    应时安道:“红色喜雨是一组,绿色喜风是一组?”
    “不见得,说不定正好反过来,红色喜欢风,绿色喜欢雨……喜欢雨又是绿色,庄稼?我知道了,是秋字!”
    禾代表庄稼,绿色喜雨,火是红色,怕雨但喜风。
    “说得通,”应时安道,“但只?能代表一个字,这张纸写?字的位置偏上,下面?的空白或许代表一个字。”
    “秋无?秋空?秋白?”穆昔努力回忆学?过的知识,“秋白好像是水稻。”
    宁美美小心翼翼举起手,“粮油市场有一家店叫秋白,买米面?的,红梅好像有个同学?家在?那边。”
    *
    粮油市场位于许庄家北方三公里处,秋白米店是一家老店,宋英芝依稀记得她曾带许红梅来过,不过那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
    米店老板听到许红梅的名字,眉开眼笑地?拿出纸袋子,“终于来了,我一直惦记着这事,就怕记错喽。”
    纸袋子装着几?支铅笔。
    铅笔很旧,末端还有小狗牙印。
    穆昔拿起铅笔端详片刻,恩,刚出生的小奶狗,没直接吃了。
    宋英芝茫然道:“这也是梅梅留给我的?她现在?喜欢用圆珠笔,我总说她,让她换钢笔,已经很旧没用过铅笔了。”
    “里面?有信封,先看信。”
    宋英芝拆开信封,“四人举木,新月三星照枝头。”
    “四人举木好理?解,是杰,”穆昔在?笔记本上试着写?出来,“至于后半句,新月、三星、枝头……采?杰采?”
    应时安道:“是家酒店,但不在?黄岩区。”
    穆昔诧异道:“一下子跑这么远?不过你不是刚调到余水市,这么了解酒店?”
    她怀疑她的备胎在?外面?养了其他备胎。
    “熟悉地?图是基本,正因为刚调过来,所以才要尽快上手,现在?过去?”
    穆昔倒吸一口冷气,竟然真有人去背城市地?图?!
    *
    去杰采酒店的路上,宋英芝紧张到无法张开自己的手。
    她严肃地?看向车窗外,眼中的慌张却表明一切。
    相比之下,穆昔却很轻松,甚至和应时安讨论杰采酒店的价格。
    许庄被迫和他们?同去,见穆昔还能笑出来,不满道:“我女儿失踪,你还有心情说笑?你领导是谁,旁边这位?”
    他很不爽!
    穆昔笑着回头,“刚刚为何不把你妻子一起带着,人多力量大,方便找人嘛。她善良好相处,一定愿意帮忙。”
    许庄:“……”
    宁美美不肯跟他走。
    不仅不肯走,还和他摊牌了,说以为他教学?生,平时大手大脚的花钱,家里应该挺有钱。
    结婚看到存折后才发现许庄的经济实力和她想?象中差距太?大,宁美美决定和体育老师一起离开,许庄即将喜提二次离婚。
    穆昔居然还提!
    他要告到中央!告!到!中!央!
    许庄的大脸拧在?一起,快哭了,“你故意……”
    “够了!”一贯好脾气的宋英芝竟然发了火,“我找你的时候,你和我说什么?红梅没丢,红梅大了,你管过女儿吗?!穆警官一直陪我找孩子,当时你在?哪?!你不要再叽叽歪歪,这次找到梅梅,她必须跟我走!”
    许庄:“……”
    同一天?丢掉两个妻子、两个孩子成就get。
    许庄像受气小媳妇似的,靠着车窗不说话。
    应时安看了一眼穆昔。
    虽然穆昔看起来不像好人,但如果真是情况紧急,她不会如此。
    杰采酒店正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二十分?钟后,轿车在?杰采酒店前停下。
    杰采酒店更接近市中心繁华地?段,酒店建得颇为大气,住宿价格也不低。
    宋英芝从?未来过杰采酒店,她茫然地?看着酒店招牌,低声道:“梅梅会来这种地?方?”
    穆昔笑道:“走吧,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杰采酒店是高档型酒店,穆昔进门后先表明身份,再询问许红梅的去向。
    前台说:“她在?305室等宋英芝小姐。”
    说完便给穆昔指楼梯的方向。
    宋英芝已经完全依赖穆昔,她不安地?拉着穆昔的胳膊,追问道:“梅梅说在?等我?她该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傻事,想?让我们?来给她收尸……”
    宋英芝脑中已有可怕的画面?。
    许红梅或许会服毒自尽,面?目狰狞地?躺在?床上。
    或许会割腕,高档酒店有单独的洗手间和浴缸,电视上有过类似的情节。
    或许还会……
    穆昔拽着宋英芝往前走,“咱们?去305看看,一切都明白了。”
    许庄不满地?嘀咕道:“什么警察,根本一点儿都不担心我家红梅的安危。”
    应时安走在?许庄身侧,闻言冷眸转去,“许先生甚至没注意到许红梅失踪,您这个做父亲的,似乎也不太?关心女儿的安危。”
    实话最伤人,许庄恼羞成怒,“你敢……”
    应时安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说道:“一会儿找到许红梅,你和那位体育老师需要和我回派出所做笔录。”
    “为什么?!”
    “打架斗殴,袭警,”应时安说,“没看到穆警官额头上的伤?”
    许庄:“?!”
    一瞬间背负好几?项罪名。
    许庄干笑着哀求道:“这就不用了吧?我们?只?是过过招而已,可没有真想?打架,这事能不能不说出去?如果传出去,我这脸还往哪儿放?”
    应时安淡声问道:“哪件事?捉奸在?床又打架的事?”
    许庄:“……”
    应时安说:“我需要考虑考虑,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因妻子出轨,捉奸在?床后与奸夫打架斗殴这件事。”
    许庄:“……”
    “有关你和奸夫……”
    “我错了!”许庄双颊粉红,声音带哭腔,“饶了我吧,我绝对错了,都是我的错!”
    应时安气质清韵如松,温和笑道:“你明白就好。”
    许庄:“……”
    这俩警察好像不像好人。
    穆昔很快找到305.
    她特意侧身让开,对宋英芝说道:“你敲门就好。”
    宋英芝的手在?轻轻发抖。
    若开门后看到她脑海中的那一幕,她可能真的会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宋英芝的手放在?门上,哀求地?看向穆昔。
    现在?的她,能依赖的似乎只?有穆昔。
    穆昔朝她温柔地?笑笑。
    宋英芝似乎得到某种力量,轻轻扣响房门。
    穆昔听到里面?传来慌张地?脚步声,接着有人打开房门,将门开到最大。
    她人躲在?门后,宋英芝的角度看不见。
    宋英芝冲入房间,“梅梅,你在?吗?”
    话音刚落,婚礼中常见的礼花筒的声音响起,彩带漫天?,晃晃悠悠落得宋英芝肩上。
    大床中央摆着一个三层奶油蛋糕,蛋糕周围摆了一圈康乃馨,墙上则贴着结婚时才会用到的彩带。
    两个与宋英芝年纪相仿状态却完全不同的女人走出来。
    “英芝!生日快乐!”
    她们?二人一个穿紧身包臀裙,另一个是职业装,长发飘逸,画了全妆。
    她们?打着节拍走到宋英芝身边,口中唱着生日歌。
    穆昔扫了房间一眼,悄悄退后,把主场让给宋英芝,接着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空无一人,穆昔笑容凝固。
    刘佳和杨雨把宋英芝夹在?中间,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忘了我们?啦?说好毕业之后一起奋斗,结果就你悄悄结了婚,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们?,有把我们?当朋友吗?”
    宋英芝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既感?动又羞愧,当初她们?说好一起在?余水市打拼,可没过多久宋英芝便遇到许庄。
    他们?是自由恋爱,很快结婚生子,为了照顾家庭,宋英芝牺牲自己放弃工作?。
    结婚后前两年,她与刘佳、杨雨偶尔还会联系,当时余水市正在?发展的重要关头,市内多了许多娱乐场所,刘佳与杨雨追求时髦,总是打扮得光鲜亮丽,而宋英芝为了方便照顾孩子,买的都是宽大耐脏的衣服。
    她甚至不会化妆,早先学?过一些?,怀孕时不敢用化妆品,后来就完全忘记了。
    宋英芝觉得自己和她们?的差距越来越大,后来她们?再邀请她,她也不愿意出去。
    时间长了,就断了联系。
    宋英芝努力擦去眼泪,“我只?是、我只?是没脸见你们?。”
    “开什么玩笑,你上学?的时候成绩可一直比我们?好,在?学?校很受欢迎呢,你忘了?”刘佳看向呆站着的许庄,嫌弃道,“结果却嫁了那么个东西。”
    许庄:“……”
    他很生气,但他不敢乱来。
    应时安就在?一米之外,他怕应时安再提到……他就不想?活了。
    杨雨也说:“你是有了老公孩子就忘了朋友,还好梅梅是个好孩子,惦记着你过生日,我们?刚好遇到,梅梅说你最近状态不好,我们?就想?着一起给你个惊喜。你看到我的铅笔了吗?是被你家的小狗咬的哦,记得赔钱。”
    “她就想?吓唬你!还是我好吧,记得你喜欢吃桃酥。你放心,我没那么小气,我还给你准备了其他生日礼物哦!听梅梅说你离婚了,恭喜你脱离丑男!今天?我带你去唱卡拉OK!”
    宋英芝这才明白,原来这是女儿和两个朋友一起给她准备得生日惊喜,难怪穆昔后来已经完全不紧张,甚至还能笑着和她说话。
    猜字谜也的确是孩子会做的事情,这些?都是她曾经喜欢或者经历过的,可她完全不记得。
    她的记忆中,只?有她失败的一生。
    这一瞬间,宋英芝彻底释然。
    与其苛待自己,不如针对他人。
    许庄婚内出轨,连财产都不愿与她均分?,她为何要认为是自己的错?
    她最大的错就是没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没能真正关心梅梅。
    三人手拉着手坐在?床边聊天?。
    多年未见,她们?有太?多话要说。
    这时,穆昔和应时安严肃地?走过来。
    穆昔问道:“你们?见到许红梅了吗?”
    “对啊,红梅怎么没过来?”杨雨笑道,“我们?说好今天?一起在?酒店等,她一直没过来,是还在?家里?”
    宋英芝神色骤变,“你们?没见到红梅?!”
    “这些?都是昨天?布置的,蛋糕是我今天?买了拿过来……出什么事了吗?”
    许红梅真的失踪了!
    穆昔脑中闪过无数个可能。
    回家的那条路!
    许红梅今天?还要给宋英芝过生日,不会闹失踪。
    她昨晚就没回家,只?能是在?路上出问题。
    因为宋英芝收到的信封,他们?的注意力停留在?字谜上,一直没有去查那条路。
    穆昔拉着应时安就跑。
    *
    派出所到许庄家不算太?远,徒步即可。
    昨夜许红梅离开时,时间已经不早,其中有没有路灯的路段,还是很危险的。
    穆昔与应时安先回到派出所。
    正巧林书琰与师父邹念文刚出警回来,看到穆昔后诧异道:“你怎么才回来?安哥一直在?找你。”
    林书琰一顿,看向应时安。
    竟然还与应时安待在?一起,林书琰有些?羡慕。
    听说应时安有很多破案的小技巧,林书琰也想?学?。
    林书琰眼巴巴地?看着应时安,目光中带着一丝渴求。
    然而应时安的反应格外冷漠。
    林书琰:哭,受伤。
    穆昔解释一番。
    林书琰道:“我现在?没事,我一起去找。”
    应时安蹙了下眉,很快舒展。
    他的变化却逃不过邹念文的眼睛。
    派出所治安民警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作?为唯一额女性?前辈,邹念文的本事可不是虚的。
    她眼一眯,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兴奋地?看着三人。
    有瓜,一定有瓜!
    林书琰看向师父时,本想?向师父寻求帮助,却发现邹念文眼底在?暗搓搓地?冒兴奋泡泡。
    林书琰:“……”
    有时候真觉得师父不是好人。
    不对,派出所好像没几?个好人。
    邹念文道:“去,咱们?得去帮忙,十三岁的孩子一夜未归很危险,打起精神去找。这条路的商户都要去问,尤其是营业时间晚的,那边那位……你好像是应时安?”
    应时安客气道:“你好。”
    邹念文在?心中“哇”了一声,她的乖徒弟竟然和应时安是情敌?!
    不错不错,今天?练手的对象级别?高,明天?就能成功抢到媳妇!
    邹念文的杂念没持续多久,她偷偷笑了几?声,然后大手一挥,去找人。
    穆昔几?人一声不响地?看着自以为笑容隐秘,却完全被看透的邹念文。
    穆昔纠结良久,拍着林书琰的肩膀劝道:“老林,也别?太?和你师父学?,容易挨打。”
    林书琰也是这么想?的。
    找人的方法,倒与邹念文说的一致。
    邹念文工作?时劲头很足,该笑时笑,该工作?了,一点儿都不马虎,她雷厉风行,速度比穆昔几?人都要快。
    很快,邹念文找到线索。
    “昨晚有个小姑娘在?那家裁缝铺前摔倒,被送到医院了,听说撞到头,但是不严重,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找到家人。”
    穆昔几?人立刻赶往医院。
    受伤的小姑娘就是许红梅,她不慎摔在?凸起的尖锐石头上,后脑缝了好几?针。
    缝过针后,许红梅开始发烧,一直在?医院休息。
    一位好心的阿姨替许红梅支付医药费,医院也是马虎,竟以为阿姨就是许红梅的亲人,这才没报案。
    宋英芝接到消息后赶到医院,母女终于团聚。
    宋英芝抱着许红梅大哭一场。
    许红梅烧了一整日,茫然地?看着痛哭的母亲。
    宋英芝哭够了,才放开许红梅,祈求道:“你就跟我走吧,行吗?你就这么喜欢你爸?”
    “我……”许红梅欲言又止,她低下头开始玩手指。
    宋英芝问:“你不想?和爸爸分?开?但他已经有家庭了,而且他的家庭可能又多了一个家庭,关系太?乱。”
    许庄:“!!”
    许红梅小声道:“可你说过,是我害得你无法脱身……”
    宋英芝怔住。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但她知道,在?许庄和他的父母一次次攻击她时,她偶尔会把情绪发泄在?许红梅身上。她以为只?是抱怨几?句,却不想?许红梅却记在?心里。
    她以为是她的存在?,才害了宋英芝……
    宋英芝再次大哭起来。
    离开医院,穆昔的心情有些?沉重。
    林书琰宽慰道:“好在?许红梅伤势不重,退烧后就可以出院,她答应跟许红梅回家,许庄也同意出赡养费,是个好结局。”
    穆昔伤感?地?摇着头,“看,结婚对女性?来说多可怕。”
    林书琰:“……”
    在?伤心这件事吗?
    邹念文像遇到知己,挽起穆昔的胳膊不肯松,“说得对,说得对!小穆,你整理?一下女人不该结婚的理?由,然后给我。”
    穆昔的伤感?一扫而空,“好呀好呀,不过要这个做什么?”
    “给我妈看!她再催婚,我就贴家里!”
    “好!我回家就写?!除非遇到一个各方各面?都合拍的人,不然绝不结婚!”
    应时安想?,他的结婚证应该没过期才是。
    应时安将几?人送到派出所。
    安良军已经得到消息,就在?派出所门口堵人,“我让你去送文件,文件呢??!”
    穆昔的笑容慢慢凝固。
    文件还在?应时安车上。
    它转了一圈,又回到派出所了。
    ……
    穆昔躲到应时安身后,“师父,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份文件它就属于咱们?派出所?”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今天?非得教训你!”
    “啊!!”
    当晚,穆昔还得知另一“好”消息。
    社区小警察李大爷因指责一女子穿着暴露,有伤风化,被该女子的丈夫暴揍进医院。
    该男子的手法十分?巧妙,李大爷没受多严重的伤,但估计短时间内,不敢再随便出警了。
    *
    田玉琴已经在?准备周日寿宴需要的食材,穆子明与穆棋蹲在?厨房打下手。
    穆昔回家后,想?去厨房帮忙,田玉琴却扬着锅铲问道:“你和小秋商量好时间没?”
    穆昔相信,如果她告诉田玉琴真相,田玉琴炒菜的锅铲就会用来炒她。
    “我……再和他确定确定时间,不过人家不在?余水市,可能没时间。”
    “是吗?”田玉琴嘀咕道,“我怎么听说他已经调回来了?话说回来,他俩为啥还不住在?一起?”
    穆昔已经溜走,没听到田玉琴的话。
    穆棋道:“这还看不明白?姐和姐夫就不是真结婚,他们?就是看应爷爷不行了,所以让老人家开心开心,结果应爷爷又好了!我都看得出来,我姐根本就不喜欢姐夫!”
    “别?乱说,”田玉琴斥责道,“小秋这孩子不错,你姐跟他我放心。我看这事就和你有关系。”
    穆棋:“??,和我有啥关系?”
    “你这个做弟弟的,就不能撮合撮合他俩?”
    穆棋:“……”
    他起身在?厨房转悠,“妈,咱家有没有放在?炉子上的大铁锅,能炒好几?个人的量的那种。”
    “找它干啥?”
    “背啊!全家就我能背!”
    “……”
    穆昔回到二楼小房间,抱着碎花棉被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突然有了丈夫,突然又要见面?,突然又……
    穆昔接受不来。
    纠结近十五分?钟后,穆昔才拿出小灵通,小心翼翼拨通应小秋的电话。
    上次她给应小秋打电话说明关系时,对方的反应有些?冷漠,这也是穆昔不想?再打电话的原因之一。
    五六秒后,话筒被接起,清润的男声传来,“穆昔?”
    “是我,”穆昔紧张道,“那个……周日我奶奶过生日,你来吗?”
    穆昔听到对方疑惑的声音,“我?方便?”
    穆昔:“?”
    这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当然方便,主要是我妈这边可能瞒不住了,需要你来解决一下。”
    对方很快给出答案,“明白,几?点。”
    “我们?先在?外面?见面?,再一起去我家?”
    “好的。”
    应时安挂断电话,看向沙发对面?坏笑的应老爷子。
    应老爷子病重时,医生断言他已活不过三个月,结果现在?还好端端坐在?这里,且身体越来越好。
    但他还能坚持多久,谁都不知道,或许是明年,或许是明天?。
    应时安调到余水市,正是为了陪爷爷。
    在?余水市,应家拥有一幢独立的别?墅,余水刚流行建别?墅时应老爷子就买下了。
    他的儿女分?布在?各个领域,不愁没钱花。
    应老爷子现在?无法自己走路,依赖轮椅,应时安还给准备了拐杖。
    拐杖成为他的武器。
    应老爷子用拐杖敲了敲应时安的腿,“你看看,人家小昔这不是邀请你了?你啊,抓紧落实房子问题,再敢赖在?家里,我就打断你的腿。”
    应时安牵牵唇,嘴角又很快落下。
    穆昔邀请他后,还会再邀请她的男朋友吗?
    理?论上没人会这么做。
    但如果是穆昔……
    应时安深表怀疑。
    *
    穆昔周日休班。
    老太?太?过生日是大事,穆家人跑前跑后一早上,就为让毕淑兰过一个舒心的生日。
    然而毕淑兰的内心只?惦记一件事:今天?没偷到大白狗奶糖。
    穆子明担心她血糖高,不让她多吃。
    开玩笑,她都这把年纪了,还不让放纵!
    穆昔也在?忙,她忙着收拾房间。
    应小秋来家里后势必会上楼,她不是勤快的人,叠被子的频率都不高。
    以前房间是她一个人的,没人会进来,也就算了,现在?不能给穆家丢人。
    以上是没太?有家庭集体荣誉感?的穆昔所想?。
    她和应小秋约好早上十点在?广场见面?,再一起回穆家。
    穆昔素着脸,随便找了件T恤和牛仔裤,穿上就往外跑。
    田玉琴举着锅铲从?厨房追出来,“好好打扮打扮,你和小秋都多久没见了?!”
    穆昔捂住耳朵疯跑出去。
    听不到听不到,绝对听不到。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穆昔提前半个小时抵达广场。
    即将要见到现任老公,穆昔很紧张。
    无缘无故背上婚约,当真是悲惨。
    穆昔围着广场上的电灯转圈。
    即将转晕时,她听到嫌弃的声音,“你在?玩贪吃蛇?自己的头吃自己的尾巴?”
    是谢涟。
    正好穆昔紧张,谢涟来了,能让她转换心情。
    穆昔绽放出夸张的温柔笑容,“原来是二百五兄!二百五兄……”
    穆昔看到谢涟身边的女子。
    女孩的年纪与他们?相仿,温婉可人。
    “别?叫我二百五!你考的还没我好,我查了,你是二百五十三!”
    穆昔道:“你可以叫我二百五十三啊,我还叫你二百五,多公平。”
    谢涟:“……”
    这可一点儿都不公平。
    穆昔看向女孩,“这位是?”
    谢涟昂首挺胸,“是我女朋友!”
    “哇,你的眼光真好!”
    “哼,那当然。”
    穆昔又对女孩说,“美女,你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我是民警,有事可以找我。”
    谢涟:“……”
    “穆昔!你是不是找事?你和周谨是什么关系,这么向着他?!”
    穆昔帮周谨说话,林书琰帮周谨说话,就连唐英武都帮周谨说话!
    他呢?回到队里,只?能写?检讨书,写?得手都快断了!
    穆昔笑道:“二百五兄看来没受到教训呀,还在?乱说话?要是让你们?队长知道……”
    穆昔的目光越过谢涟,惊奇道:“咦,你们?队长来了。”
    身穿白衬衫的的应时安停好车,向穆昔几?人走来。
    他似乎特别?打扮过,发型和平时不太?一样,精神挺拔。
    谢涟的唇瞬间失去血色。
    他哆哆嗦嗦地?看向应时安,熬夜写?检讨的恐惧再一次袭来。
    穆昔看向谢涟,“你刚刚说我和周谨怎么样了?我俩有特殊关系?”
    “没,没!”谢涟慌张道,“我记得你有男朋友?男朋友是谁来着?你们?队里的林书琰?那个,我祝你和林书琰早生贵子,百年好合,你能不能别?和队长说?!!”
    应时安恰好走到谢涟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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