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7章 新案件

    出了府衙的大门,虞伯钧冷着脸再也没忍着,“什么意思?监视我?们?还是看不起我??有我?在你们还能出什么事?我?带来?的人是吃干饭的吗?林泽,你要?不要?我?进去?找梁万山说道说道?”
    虞伯钧很是不服气,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臭脸对?着后面的府衙大门。
    林泽赶紧拉住他胳膊,“你可消停点吧。梁大人也不容易,要?是咱俩路上有个不测,你不是逼他一把岁数去?后院那棵枣树上挂绳子吗?”
    林泽是真觉得梁万山已经很有耐性了,一把岁数被两个年?轻人折腾也没出手镇压。
    毕竟梁万山不知道林泽的打算以?及手上的密旨,只?是以?为年?轻气盛要?学古时候的名臣清吏为民立命。但?凡林泽背景不是那么厉害,或者虞伯钧身份简单些,估计他就得使点手段阻挠了,总之不会这么容易松口。
    但?是林泽也有自?己的难处,皇帝对?煤矿、铜铁矿脉看得很重,连身为知府的梁万山都?不能随意插手。因此林泽不能将这些关键技术告知,免得不小心泄露出去?坏了大事。
    虞伯钧突然想到了什么,压着嗓子坏笑道,“我?今儿打听到一个有意思的事。”
    林泽挑眉,随口说道,“梁大人纳小妾?还是沈大人逛青楼?”
    这几天?虞伯钧跟他说了不少保宁府官员的私事,这人一边嫌弃一边说个不停,林泽都?服了。现在见他又是这模样,于是学着虞伯钧胡扯。反正这话就两人私下说,朋友之间吐槽几句领导无?伤大雅。
    “咳咳!”虞伯钧差点被口水呛到,一脸无?语地?盯着林泽。
    “你胡说些什么?!”虞伯钧瞪眼道,随即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赶紧压住嗓子,“梁万山那把岁数,人家就算对?你比较淡,你也不至于说他纳小妾吧?还有沈鹤,你俩整日称兄道弟的,不知道他家夫人是个厉害的母老虎!但?凡逛青楼,今儿能好端端地?站在你跟前说话?”
    林泽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下,那场景还真是热闹。虽然梁万山对?他这个下属不咸不淡,但?林泽真不至于因此对?他有什么敌意,这领导已经不错了,不主动为难打压新?人。
    “那你还要?不要?说,不说我?先不听。”林泽偏头问一句。虞伯钧跟人熟络后特别话多,要?是说一半留一半,他肯定憋不住。
    虞伯钧把脑袋凑近,煞有介事般环视一圈,“你知道上一任通判是谁吗?”
    林泽脚步没停,面无?表情接话道,“你说。”
    虞伯钧轻咳一声,“王文昇。”
    林泽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他太陌生了,“嗯?我?认识吗?”
    虞伯钧道,“你那科殿试状元王世则他爹,哎,你不就成了最有出息那个?合该把状元之位让出来?给你的。”
    林泽停下脚步,转头看虞伯钧,“王世则是怎么回事?我?回翰林院后就没见他,当时也没留心这事,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对?吗?”
    虞伯钧点点头,“参与谋逆,他爹被连累。”
    这种事虞伯钧能知道的也有限,他自?己也不想过多打听,免得惹事上身。
    林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也不好多问细节。
    回到府邸,林泽让虞伯钧去?安排三天?后的出行事宜,自?己则是去?见妹妹林沐。
    “大人安好。”两个正在后院打扫的婆子见到林泽进来?,马上停下手头的事行礼问安。
    “小姐呢?”林泽问道。
    “回大人,小姐和如意姑娘在屋里。”一个婆子道。
    “嗯。”林泽抬脚往屋里去?,站在门口轻敲门扉。
    “见过大少爷。”如意出来?开门,笑着将人迎进去?。
    林沐听闻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书籍,快步过来?抱起林泽的手臂,“大哥,你这几天?忙前忙后,今儿怎的有空了?”
    林泽揉揉她的脑袋,“我?们三日后去?巡视各县,你若是留在府里,我?便请女医师上门为你讲学,若是不想在这就跟着我?们一起。”
    把妹妹带来?,林泽当然不会将她视作累赘。况且林泽出去?后,妹妹一个人在这,虽说还有一大群下人以?及同僚们的照应,但?林泽觉得不忍心。
    自?己是她最亲近的人,现在她对?这里还很陌生,要?是林沐不想自?己待在通判府,林泽不会勉强,把人带上就是。反正现在出门不像以?前做暗探时要?隐藏身份。
    “哥,你巡视各地?,带上我?不会耽误事吗?”林沐问道。
    “你是我?妹妹,照顾你是应该的,怎么叫耽误事?还有比你更要紧的事吗?”林泽笑道。
    “那我?跟你一块,哥,你们路上是不是会带上一两个懂医术的大夫?那我?和如意能不能向他们请教?”林沐笑问道。
    “可以?,那位不仅医术好,学识也很不错。”林泽卖了个关子。
    “哥,那我?们马上收拾行礼。”林沐期待着早点出发,她除了逃难那一阵,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而且据她所知,很少姑娘能跟她这样的。
    “你们慢慢来?,还有三天呢。”林泽提醒道。
    林泽这一趟预估是一个半月,三天?后浩浩荡荡的车队在两旁送行人的注视中?缓缓走出城门。
    “大人,您说他们倒地?为何执着于出去?呢?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王家已经出过一回事,咱们这折腾不了了。”人群前方,沈鹤担忧道。
    “若是不放他们出去?,憋久了才容易出事。文禄跟着去?呢,且虞伯钧这小子并非真正莽撞无?脑之人,就算那林泽有坏心,也没那么容易成事。”梁万山道。
    “如此看来?,咱们就等着好了。”沈鹤抬手示意梁万山先行上轿。
    前行的队伍中?,林沐和如意坐在马车里,林泽和虞伯钧一身劲装各骑一匹马在马车前面。
    整支队伍有百来?人,最前面是几十个护卫带路,林泽左右两边各有十名护卫跟随,队伍后面是几十名护卫,车队里还有二?十多辆马车装着一路上吃喝等物资。虞伯钧还安排了两个自?己的手下跟两个府衙的差役先一步去?探路。
    “周师爷,我?昨儿瞧了地?图,西江经过平谷县,那儿可是有码头?”林泽偏头看向另一边的周文禄问道。
    整个保宁府就平谷县水资源最丰富,因为西江经过平谷县南边
    ,也因此让平谷县成了西北荒漠地?罕见的绿洲。
    “回大人,平谷有一个大码头,许多来?咱们这儿做买卖的走水路都?是从?平谷县装船卸货。说起来?,那儿有时候比府城还热闹。”周文禄温声道。
    “喔,那西江可有旁的比较大的支流?”林泽道。
    周文禄垂眸思索,“印象中?是有的,不过应当没法承担漕运之务。”
    林泽点点头,打算去?到平谷县再向县令询问此事。平谷县旁边的清江县是一个棉花种植区,林泽是打算看看纺织机能不能在这里试点推广。如果能打通更多的水路漕运,可以?通过纺织机推动地?区的贸易经济发展。
    从?保宁府前往平谷县需要?两天?,若是林泽他们几个人轻装上路则能缩短一半时间。
    “喂,林泽,一群人慢吞吞的。我?们能不能先骑马过去??大伙在平谷县城汇合。”虞伯钧发问道。
    林泽看了看车厢里的妹妹和旁边的周文禄,“周师爷,这一路至平谷还算平静。不若我?和虞参军先去?微服探访,你们随后到。”
    周文禄原本想劝阻一番,另一边虞伯钧的马嘶鸣起来?,他直接截断周文禄的话说道,“周师爷,林妹妹你给我?们照顾好,一日后县衙见。”
    虞伯钧干脆利落安排起来?,又回头朝马车周围的手下吩咐,“你们十个这段时间保护好林小姐,其余十人跟我?和林大人走。”
    周文禄嘴巴张了张,临走前梁大人已经把对?方的来?历说明,只?能配合着调整队伍中?的人员。
    在林泽一行人临走前,周文禄喊住人,“大人,还请保重自?身,千万不可以?身犯险!”
    骏马上的林泽拱手,“师爷此话林泽铭记,还请照顾好舍妹。”
    “驾!”
    “驾——”
    马蹄翻飞,尘土滚滚。
    虞伯钧高声呼道,“畅快!林泽,比不比?”
    林泽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和雷鸣般的马蹄声,用力回道,“办正事呢!严肃端正些——”
    虞伯钧啧啧两句,“输不起。”
    嘀咕声淹没在马蹄中?,虞伯钧控制自?己的马慢下来?,跟林泽保持平行。
    一行人快马赶路,第二?日一早便进入平谷县地?界。
    在一处岔路口,林泽拉紧缰绳,“地?图拿来?,瞧瞧该走哪条路。”
    虞伯钧先一步从?护卫手里接过地?图,没一会儿就肯定地?指向有其中?一条。
    林泽也没多想,跟着就走。
    众人很快经过一处大型的村落,屋舍俨然,不少农户在两边的地?里割麦子,一条小河蜿蜒地?流淌而过。
    “我?下马走走。”林泽看得高兴,顺道地?想了解一下今年?的收成情况。
    虞伯钧也把自?己的马儿交给手下牵着。
    走了约莫五百米,来?到村口处,林泽刚好碰上几个农户在田埂上喝水歇息。
    突然一个妇人拉着一个更年?轻的姑娘从?村里跑出来?,而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一群男男女女。
    林泽停下脚步看过去?,赶紧招呼虞伯钧,“上马,过去?瞧瞧!”
    十个护卫紧紧跟随。
    “不要?脸的□□!还敢跑!”
    “站住!”
    两个女人哪里跑得过身后的男人,眼看着就要?被最前头那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抓住。林泽一个飞身下马,大声喊道,“光天?化日,你们这是做什么?”
    此时林泽才看清这两个都?是妇人的装扮,看其面貌,极有可能是一对?母女。而且她们身上都?是穿着普通庄户人家极为罕见的细棉衣裳,头上还有银质的首饰,显然家境不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被一群人追着要?抓回去?,难道是大户人家出逃的小妾?
    “你们又是什么人?我?们黄家庄管自?家事,可轮不上外?人说嘴。”追上来?的人里站出一个高瘦的中?年?人,他看林泽一行人各个都?不好惹,说话语气并没有太冲。
    “你们这一大群人追着两个弱女子,这叫管自?家事?”林泽冷笑道,转头问身后两个狼狈不堪的妇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黄杏儿泪流满面,拉着母亲跪在林泽跟前,“贵人救命!他们冤枉我?偷人,要?抓我?去?浸猪笼!”
    黄母也想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恐慌,试图让自?己说话时更加口齿清楚,“贵人,我?闺女没有偷人,是族里那些饿狼想侵吞亡夫留下来?的田地?房屋,是他们使坏心要?害我?们母女!”
    虞伯钧脾气急,听完就要?招呼手下去?把眼前这群欺负弱小的人全都?打一遍。
    许是看出虞伯钧要?动手,人群里高瘦男子连忙出声道,“她们胡说,你闺女招赘我?们可有二?话?自?个儿水性杨花去?勾搭外?男,给自?己男人下药,还让人抓个正着,竟然倒打一耙说咱们欺负你们?果真是不要?脸皮的臭婆娘,若非你这丑事闹得村里人尽皆知,我?们稀罕管你家的破事!”
    黄母勉强起身,喘着粗气指控道,“黄信峰你不是人!我?女儿女婿好得很,怎会做那种事,分明是你们胡说的!她是托大兴给女婿去?老家打听一幅药方,哪里是你们说的龌龊事!”
    黄信峰怒喝道,“你女婿药里有毒是我?们胡说的吗?每天?给他煎药端去?服侍的是我?们吗?”
    黄家庄的村民越聚越多,双方各执一词,还有大部分是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现场嘈杂声不断。林泽不能把两个妇人交出去?,但?听完目前双方的话后,他也没有盲目下定论,只?让护卫们将黄家庄的人与两个妇人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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