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4章 作恶动机

    “不!林举人,若要老头儿去?官府作证,我们一定到。”老汉抓着林郁盛的?衣袖,一字一句道。
    “那马六可是欺负过你们?若是如此?,您放心,这一回咱们必要还回去?。”林郁盛承诺。
    狗儿先?摇头了,“老爷,我和阿爷一直躲着他们。”
    “那作证的?事,咱们先?不提。”林郁盛语气严肃,半点不肯松口的?意思。
    此?时林泽已经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不是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众人又说了一盏茶的?功夫,天色渐晚,林郁盛挽留道,“您在家一块吃个?饭吧。”
    “不成不成,举人老爷别送了,你们时常照顾我们爷俩已是大恩。”老汉拱手?道。
    狗儿也拉起独轮车往外走。
    “老叔,那柴火钱可要收!”林郁武手?里拿着钱袋,快步追上。
    老汉停下,并?不做那等?矫情之举。自己辛苦挣的?银钱,他大方收下。
    全家站在门前的?巷子目送爷孙两人离开。
    回到院子,林郁盛示意大家坐下,“此?事之凶险,已无法估量。阿生、阿武,明日你们去?外城弄明白那马六住处,且悄悄找人盯住她们。若马六
    被抓,即刻动手?把人捆了。只说偷人钱财,不要闹大。”
    “好,我记住了。”林郁生两人郑重?点头。
    林泽两手?揪成一团,万分愧疚,“爹,都是我惹出来的?事。若我不烂好心救人,也不会弄出这些来。我……”
    “儿子,人性如此?,怎能怪你心善?圣人有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既然对?方如此?下贱,就让他尝尝身败名裂,十年寒窗,终成泡影的?滋味。”林郁盛冷笑道。
    林泽心里难受,不过别的?先?压下。把这个?目前看来最大的?嫌疑犯马同春,以及被石锤放火烧房的?马六抓住,为首要任务。
    “爹,为何适才狗儿阿爷要做人证,你不同意?”回想起刚才这事,林泽打起精神问道。
    林郁盛没?说话,反而是林郁生开口道,“泽哥儿,有些事你没?经历过。你爹是怕狗儿他们爷俩出来作证,马六那边有一帮混子打着为大哥报仇的?幌子,去?刁难他们。咱们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待你们爷俩科考结束后,咱们也不能一辈子住在京都。况且那些混子整人的?伎俩数不胜数,叫狗儿他们如何过日子?”
    林郁武跟着点头,这些都是他们当?捕头多年亲身经历之事。
    林泽听?完后,就不再说话。
    翌日,林泽两人刚到崇志堂,就被人请出去?。
    “公子,我们侯爷有请。”李忠恭声道。
    林郁盛眉心一跳,这又是哪来的?王公贵子?
    林泽倒是清楚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昨天在太子府得知真相了。
    这傻逼,很可能被马同春利用,干了放火烧房,花钱买命的?勾当?。
    “爹,我去?去?就回。”林泽给他爹递一个?眼神过去?。
    林郁盛却不肯,拉住儿子,朝来人道,“我同你们一起去?。”
    李忠没?特别的?什?么反应,只说,“您请。”
    父子俩随李忠往外走,林泽越看越熟悉,“这是要去?君子亭吗?”
    君子亭就是之前林泽去?的?荷花池边的?亭子,也是侯爵男把马同春丢下去?的?地方。
    “回公子,是的?。”李忠颔首。
    看来是去?跟虞伯钧对?账的?,正好,他也想确定事情的?真相,林泽心里有底了。
    三人一路再也无话,约莫十五分钟就来到君子亭。
    莲,花中君子也。
    只可惜,见证了小人攀权附贵的?过程。
    林泽站在离虞伯钧一米多的?地方,眼神不善地打量一番旁边被人捆住双手?、嘴巴塞布团的?马同春。
    对?方双目通红,脸上还有淤青,此?时瞪着林泽的?目光,像淬了毒。
    林郁盛谨慎行礼,“国子监举人林郁盛参见侯爷。”
    林泽马上收回视线,跟上他爹的?动作。
    虞伯钧今日特别冷静沉稳,只见他先?是仔仔细细看一圈林泽父子俩,接着挥手?示意李义把马同春弄远点。
    又遣走身边护卫,虞伯钧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二?位请坐。”
    林泽父子俩面面相觑,不得其解,只得按对?方所言,轻轻坐下。
    “你昨日,便是去?寻表哥的??”虞伯钧先?开口道。
    林泽点头。
    虞伯钧屈指轻点石桌,很是干脆道,“既如此?,那我便叫他们告知你事情经过。你听?完后,告诉我要什?么样的?结果。”
    林泽还等?着他为难、嘲讽两句呢,毕竟这家伙性格可不乍得。太子还是他亲表哥,不是能拽上天?
    “把他弄回来。”虞伯钧面无表情对手下道。
    李忠李义一人一边,双臂用力,将马同春拎回来。
    李忠瞥了眼马同春道,“公子,我们侯爷昨日连夜将此?子抓回侯府审讯,经多方证实。确认他阳奉阴违,用侯爷给的?银钱,驱使闲汉马六半夜翻墙放火。且假借侯爷之名,向衙门和巡检司部分人行贿,打算将此?事不了了之。”
    跟林泽想的?差不多,此?时听?完后,情绪没?什?么太大的?起伏。
    虞伯钧一直留心林泽的?神色,见他被亲自救上来的?人狠狠刺一刀,竟然还能如此镇定。心中已有改观之意。
    “公子,此?事并?非侯爷下命。您要如何处置此人?”李义接过话头问道。
    林泽微笑道,“我希望衙门秉公处理。这位马举子极为能干,除了买凶放火,还同马六商量了别的?事。”
    马同春心下慌乱起来,挣扎着要说话,脸憋得通红。
    “还有别的??”虞伯钧侧目,眼神一冷,“你没?说全?”
    李忠见状,对?着马同春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一把扯下他嘴里的?布条,揪着领口逼问道,“看来你是要扔进刑部大牢,受尽那里的?十八道刑罚才肯老实,是吧!”
    “咳咳咳!”
    “我说!我说……”
    马同春嘴角、鼻子流血鲜血,五官都要扭到一块,可见李忠李义两人下人之狠。
    林泽很认真地看,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林郁盛更甚。
    父子俩出奇相似。
    “我、我后来又给马六一笔钱…”
    “呼呼呼呼”马同春急剧喘气。
    “若你们找人把马六弄了进去?,让他老娘去?、去?甜水巷闹。”
    李忠直接又是大耳刮子,“说!”
    马同春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但身体害怕得发抖,“让你们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逼死人!”
    “好毒的?心肠。”李义一记老拳,直接把马同春的?牙齿都打掉,半边脸肿得像猪头。
    “啊!——”
    “林公子,要不今日帮你打死这等?恩将仇报的?下贱坯子吧?”李忠恨声道。
    李义先?看向侯爷。
    “噢,没?事。交给衙门定罪吧,以我朝律法审判他的?过错。”
    林泽说得风轻云淡,其实心里恨不得亲手?给他来一刀。
    但是,经过这次折腾,他的?心境向更成熟的?方向进步。
    卖凶杀人,乃死罪。
    两种方法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林泽当?然会选更安全的?。
    私自动刑,可是明令禁止的?。
    当?然签了卖身契的?奴仆,或者低贱的?人,律法就是摆设。
    但这个?马同春是正经举人,虞伯钧是侯爷。这种情况下,把人弄死,一点事没?有。林泽当?然不会留下这样一个?把柄。
    “便宜你小子。”李义大手?一拍马同春的?肩膀,噗的?一声,马同春脚步趔趄,就跪倒在地。
    正对?着林泽的?方向,这有点忏愧赎罪那意思。林泽也没?动弹,默认马同春就是对?不起自己。
    “呸!你才是个?伪君子,真小人!面上装好人,背地里耍心眼子的?。当?日救我,不就是知道侯爷在,故意为之,装什?么大善人!哈哈哈——我愿赌服输!”
    马同春仰面朝天,狰狞大笑,“老天!你有眼无珠!”
    林泽一脸无所谓,心想,网上键盘侠骂的?比这脏多了。
    哥们,你还太嫩了点。
    “凭你也敢攀附本侯,只不过闲暇无事看见一条狗摇尾乞怜,生出些许逗弄的?心思罢了。”坐旁边一直旁观的?虞伯钧一脚踩在马同春的?脸上,居高?临下,极尽蔑视。
    说完,嫌晦气似的?,虞伯钧把脚下的?靴子脱下就往外一扔,拂袖而去?。
    马同春脸上露出痛苦的?挣扎之意。
    林泽以为他会把虞伯钧也骂上一顿,没?想到马同春反而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欺软怕硬。
    有本事把虞伯钧也骂一遍,我还敬你是条敢作敢当?的?汉子。
    李忠李义还留在原地,准备处理马同春。
    “林公子,有些话我想同您说清楚。”李义走过来,小声道。
    林泽点点头,刚好听?完马同春的?话,他也有点疑问。
    比如,马同春说他背地里耍心眼,这话不知从?哪里讲起。
    他记得在马同春下手?烧房子前,只跟虞伯钧见过一次。正是救完人后,被堵路上,他装晕躲过一劫。
    两人往外面的?回廊走过去?,到一处站定。
    李义便抱拳道,“公子,我们家侯爷自那日相识,有心想结交一番。奈何当?初有些误会,恰好这马同春来献殷勤。侯爷便想着,
    您救过他的?命,若让他来牵线搭桥,不更好?”
    “于是侯爷便让马同春来接近我?”林泽说出来都想笑。
    他记得自己那段时间在食堂就碰到两次,在酒席、甜水巷食铺各一次。
    对?方的?态度不说和善,连陌生人都不如。
    就算大街上他跟一个?不认识的?人搭话,人家至少出于礼貌都会说上几句客套话。
    但是马同春可没?有,林泽主动招呼,人家直接扭头走。
    “哪知道这个?人背地里打着侯爷的?旗号去?害人,昨儿在殿下府中出来,侯爷便命我等?去?马同春家抓人。”李义道。
    “小哥,我如今没?有别的?诉求,只希望衙门秉公处理。”林泽不欲多言此?人。
    李义抱拳,“小的?定会照公子所言去?办。我们侯爷自小习武,很是欣赏公子的?义勇,因小人作祟,已不好再提。”
    “多谢侯爷看重?,是林泽的?荣幸。”林泽客套回话。
    结不结交,以后再说,他现在只想科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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