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0章 暗度陈仓

    六人?彼此间对视一眼,答应下来:“好。”
    “另外,提前告诉你们一声?。”曹长老话头一转,明明还是?那?张带着死感的打工脸,但就是?流露出?几分?幸灾乐祸,“门?派那?边不日就会带着试炼塔过来,到时你们怕是?没时间出?无尽屋,趁着这?几天好好玩吧。”
    考虑到如今靠无尽屋延长时间对这?些弟子已经?收效甚微,比起时间,他们更需要对战。因此,掌门?的意思是?,将?青灵山的试炼塔先调过来,给这?六人?用。
    又很操心地交代了?一些有的没的,曹长老甩甩手,示意几人?赶紧滚。
    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微微亮。
    万物笼罩在朦朦胧胧的晨雾中,安静而祥和。
    陆嘉垚对着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天居然都快亮了?,你们一会儿打算干嘛去?”
    银玄慢吞吞将?双手揣进衣袖里,眼睛已经?半阖着,困得头一点一点。
    他没说话,如幽灵般飘过陆嘉垚,留给五人?一个远去的背影,以行动表明了?他的回答。
    剩下的五人?见怪不怪。
    一日之计在于晨,新的一天新的起点!
    李灼华?铮?得一声?亮出?她的鎏虹剑,一阵劲风刮过,红衣女子便提剑远去,昂扬的声?音随风传来:“没什么比清晨练剑更适合的了?!”
    “没什么比清晨来上一卦更适合的了?!”沈鹤风掏出?龟甲开始神神叨叨地卜卦,“让老夫来算算今日宜什么……”
    陆嘉垚吵吵嚷嚷地道?:“沈兄,给我也算算呗!”
    “也不是?不行,看在老天爷的份上给你便宜点。”沈鹤风不怀好意道?,“八万八一卦,如何?”
    “…………”
    两人?价格没谈拢,就打起来了?。
    相处这?么久,陆嘉垚已经?沈鹤风的死穴在哪,当即撸起袖子去薅他头发!
    “我们青灵山怎么出?了?你这?种死穷酸,没灵石算什么卦!”沈鹤风哇哇大叫,捂着道?巾撒腿就跑,边跑边求救,“老曹啊——”
    砰得一声?响,后?头的房门?顷刻间被紧紧阖上,生怕晚一步,这?瘟道?士就闯进去了?!
    很显然,曹长老根本不想沾边。
    沈鹤风当即调转方向:“许阁主,阁主,师父!!!快救救您的爱徒!杀人?了?——陆嘉垚他杀人?了?!”
    “…………”温霜白双手环胸站在一旁,转头和谢子殷吐槽,“他俩今年顶多三岁吧?”
    这?什么幼儿园小朋友行为?
    谢子殷一脸难尽地看着那?俩小学生跑远:“一对卧龙凤雏。”
    就这?样,其他四人?都先后?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初冬的清晨时分?,队友吵吵嚷嚷的声?音已越隔越远。
    周遭变得很安静,静得温霜白能?听见靴鞋与青石板轻撞的声?音。
    哒哒哒,清脆而悠扬。
    狭窄的青石板小道?,温霜白和谢子殷肩并?肩慢慢晃着,垂在身侧的手背,随着步伐,时不时相触。
    男人?的手五指修长,偶尔碰触间,温凉而锐意的指骨划擦过她的手背,激起些微陌生的不适的痒。
    谢子殷低声?问她:“困吗?”
    “还好。”温霜白声?音也轻,“对了?,星石怎么样了??”
    神诡峪里,他挂在她腰间的星石在他们离开地底时,碎了?一半。
    出?来后?,检查一番发现幸好并?无大碍,星石也还能?和四百块沟通,只是?它说它很累,便一直在沉睡,如今被谢子殷泡在他自制的营养液里养着。
    “在慢慢复原。”
    又是?一次不经?意的碰触。
    谢子殷面色淡淡似高岭之花,但手指却试探地浅浅勾了?勾温霜白的小指,在意识到对方的默许后?,便顺势探入她的手心,握住了?她的四指指尖。
    他轻笑,慢条斯理地勾引女朋友:“你要不要来看看?”-
    此时,温霜白和谢子殷都不知道?的是?,在青灵院遥远的某处,李灼华、沈鹤风、银玄、陆嘉垚四人?居然聚在了?一块。
    四人?围在一起,叽里呱啦讨论了?一番,方满意地各自离开。
    银玄飘回无尽屋,先去温霜白那?看了?看,发现她不在,然后?走?到旁边,敲响了?谢子殷的门?。
    过了?片刻,房门?被打开一道?缝,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扉后?,将?屋里遮了?个严严实实。
    谢子殷轻咳一声?,挑眉询问:“?”
    银玄也疑惑:“?”
    两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迷之沉默。
    最终,还是?谢子殷先开口:“有事?”
    银玄总觉得奇奇怪怪的,但他仔细感应,屋里又没人?,可又不像没人?。
    他偏偏头,凌乱的银色长发如瀑布般垂下:“你房里有其他人??”
    谢子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丝毫不虚:“没有。”
    只有自己人?。
    银玄点点头。
    谢师弟说没有就没有吧,应该是?他身为剑修的感觉出?错了?。
    银玄说起来意:“后?日霜降是?我二师妹生辰。”
    谢子殷:“嗯,我知道?。”
    “我们打算在彩缘楼给师妹过生辰。”银玄交代他,“你到时候负责引她来。”
    “好。”谢子殷应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补充了?个称呼,“大师兄。”
    银玄:“?”
    他怎么也和二师妹一样喊他大师兄?
    ……也行吧,一个称呼而已,他确实是?年龄最大的那?个师兄。
    银玄点点头,做完他该做的事后?,便一脸安详地飘走?了?。
    谢子殷关?上门?,转身时,用了?隐身符的温霜白也现出?身形。
    “你都听到了??”
    “嗯。”温霜白点点头,一手撑在桌沿,一手在空中乱晃,看着桌上泡
    在营养液中已经?恢复大半的星石,没想到大师兄会来找谢子殷,也没想到大家居然会为她准备生日惊喜,她道?,“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
    “不麻烦。”谢子殷走?到她身边,徐徐道?,“相信我,为你准备惊喜的人?也会开心的。”
    温霜白微愣。
    谢子殷看着她,没忍住,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为喜欢的人?、喜欢的挚友准备惊喜,怎么会觉得麻烦?
    他是?,银玄他们亦是?-
    眨眼便到霜降之日。
    酉时,温霜白跟着谢子殷踏入彩缘楼,望着满楼的‘壽’字,脚上就是?一个踉跄。
    不是?,她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呢,这?字是?不是?太过隆重了??
    整得和六十大寿似的。
    如今行程比温霜白还忙碌的四百块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开心地手舞足蹈。
    是?它写的,壽字都是?它写的!它是?不是?炒鸡厉害的!
    温霜白佯装不知,一脸惊喜:“哇,你们居然给我准备了?生辰,好感动……”
    “师妹,你好假。”连李灼华都看穿了?她浮夸的演技,把?准备好的生辰礼递给温霜白,然后?张开双臂抱抱她,“师妹,祝你万寿无疆!”
    温霜白笑着回抱,真心实意道?:“谢谢师姐,师姐你也是?。”
    沈鹤风走?过来,将?礼物往温霜白身上一砸,就朝谢子殷发难:“好你个毒医,定是?你和温二白暗度陈仓,泄露了?我们的密谋!”
    谢子殷呵了?声?:“这?还需要泄露?”
    一旁,银玄看看自家二师妹,再看看谢子殷,悟了?。
    他就说,他那?日就觉得子殷师弟房里有人?。
    银玄摇摇头,也没说什么,揣着手,慢吞吞地等前头的陆嘉垚他们都一一送完贺礼后?,才挪至温霜白面前,将?一个储物戒递给温霜白。
    银玄温柔一笑,精神状态依旧很美丽:“我不知道?要买什么,这?里是?一百万灵石,师妹你自己买好了?。”
    温霜白:“!!!”
    其他几人?也震惊,其中当属沈鹤风反应最快,当即便不要脸地挤到银玄面前,狗腿地喊道?:“大师兄,四师弟我明日生辰!”
    银玄:“……。”
    其他人?:“…………”
    文芯提着裙摆从楼上小跑下来:“大师兄,二师姐,宴席都备好啦,大家快上去吧。”
    温霜白看着跑到面前眼眸灵动的小师妹,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好。”
    当初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快和她差不多高了?。
    她果然没看错,师妹虽年龄小,但她从小有着不靠谱的师父,早早当家,虽没有太多修炼天赋,但在做生意上却极有天资。
    如今,彩缘楼在文芯手上生意红火,蒸蒸日上,他们这?些股东不再缺钱。
    时间过得真快呐。
    眨眼间,玄天大比也快要结束了?。
    “嘿,我们今夜不醉不归!”沈鹤风拿着酒盏,大言不惭道?,“谁也不准用灵力驱散酒意,就看看咱们几个谁酒量最烂,谁最好,如何?敢不敢比!”
    李灼华第一个应战:“有何不敢!”
    陆嘉垚也喜道?:“好啊!”
    他修炼比不过这?几人?,但酒量那?可是?相当不错滴。
    其他几人?无所谓,便应了?下来。
    结果,三杯后?,酒前跳得最高的沈鹤风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要吹牛:“不是?我吹,老、老夫行走?江湖湖湖……这?么多年,喝过的酒比你们、喝过、的水还、还要多……”
    哐当一声?,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的道?士眼一翻,便醉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李灼华斜眼,用鼻孔看地上的醉鬼:“就这??”
    两壶酒后?,陆嘉垚这?傻孩子开始抱着酒壶坐在地上哭:“呜呜呜我想回青州了?,我想我娘,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家这?么久呢……”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李灼华懒得理会这?两个酒下败将?,嫌吵还飞快踩了?陆嘉垚几脚,然后?继续和温霜白拼酒,“师妹,再来!”
    温霜白笑眯眯地点头,丝毫不在怕的:“来。”
    两人?开始对壶吹,三壶四壶……七壶后?,站在桌前的红衣女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是?的,灼华师姐倒下去的时候,腰杆子都不带弯的。
    温霜白叹为观止,伸手将?师姐稳稳接在怀中。
    骚瑞,她忘了?说,穿书?前她可是?能?凭酒量在年会上乱杀的打工人?!
    在姐妹俩对壶吹时,角落里,谢子殷在和银玄有一杯没一杯地小酌。
    谢子殷在给银玄倒酒时,眼神开始迷离的银发男子忽而认真蹦出?一句:“子殷,你若对我师妹不好,我会杀了?你的。”
    谢子殷顿了?顿,一笑:“好。”
    酒过三巡,银玄晃晃脑袋:“不行了?,不太行了?,我要睡了?。”
    他慢慢站起来,慢慢蹲下,然后?蜷缩进桌底,安详睡了?。
    谢子殷:“……”
    温霜白将?醉了?的师姐和小师妹都安置好,走?过来,蹲在桌前,看着桌底下醉态各异的银沈陆三人?,头疼。
    她手撑着谢子殷的腿站起来,凑在他耳边说话时嗓音含着醉意:“他们三,我不想管……”
    “我来管。”
    “好。”
    谢子殷看着女子摇摇晃晃离开宴厅,喝尽杯中最后?一口酒,起身将?三个大男人?扔到客卧后?,便去了?阁楼找温霜白。
    彩缘楼隐在帝州城外的一处山顶上。
    从彩缘楼的阁楼望去,能?远远望见帝州城的万家灯火,还有守护这?万家灯火,矗立在群山之巅,与星河接壤的圣塔。
    谢子殷走?到她旁边:“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我在用风散酒。”温霜白揉着太阳穴,“我头晕。”
    谢子殷低头查看她状态,伸手用手背探了?探她微红的脸颊:“要不要解酒丹?”
    “不想吃。”温霜白拒绝,忽而歪过头去看他。
    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
    谢子殷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人?就杵在原地,像一棵树般岿然不动。
    温霜白看了?会儿奇怪地咦了?声?,又凑得更近去看,近得谢子殷能?闻见她唇齿间的酒香味。
    她问:“你怎么看起来没有一点醉意?”
    “我是?医修。”生理的反应难以克制,谢子殷战术性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还算理智地解释,“就算我不用灵力,酒也奈何不了?我。”
    温霜白根本就没注意到这?半步,她只觉得晕,身边这?人?又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便靠过去,嫌他手臂靠着太硬,蹭啊蹭,蹭进他怀里,末了?不忘说他:“你这?不就是?作弊吗?”
    “……”谢子殷又不舍得推开她,唇绷得紧紧的,身子也绷得紧紧的,据理力争的时候,声?线像被烧干的水壶里的最后?一滴水,“我没用灵力,不算。”
    温霜白:“算。”
    谢子殷:“不算。”
    “算。”
    “不算。”
    “算。”
    谢子殷深吸一口气:“……”
    “就算。”温霜白很不服,从他怀里转了?个身,靠在阁楼的栏杆上,仰头望着他,“不信明天等他们醒了?,问问他们算不算……”
    “温霜白。”蓦地,谢子殷低下头来,黑色的星眸似被夜晚的乌云遮住,变得晦暗不明,“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了?。”
    “很幼稚。”他说,“我们能?不能?做点成年人?的事?”
    阁楼上夜风猛烈,吹起两人?的黑发。
    黑发在风中交缠,温霜白睫毛颤动不停,她心里有慌乱,视线下意识挪开,但又看回去,看进他暗示意味很强
    的眼里,害羞又大胆地反问:“比如?”
    “比如,这?样。”谢子殷伸手扶住她的后?脖颈,直接吻住了?她不服输但格外柔软的唇瓣,轻轻喘息,“可以吗?”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