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上面文思,下面泉涌

    窗帘被拉开,房间里骤然变得敞亮。
    林遇梵站在衣帽间门口,跟季书娉隔得远远的。
    季书娉被炳哥提着,那眼神往她这边刮来,阴狠犀利中带着不甘!
    季书娉就这样瞪着林遇梵,她原以为林遇梵这种没见过类似场面的富家太太会不敢跟她对视。
    但她并非如此。
    林遇梵回敬她的,也是同样阴冷的眼神。
    林遇梵站得远,也只是为了护住自己和腹中胎儿的安全,并不是真的怕了她季书娉。
    季书娉被提拎出去。
    起居室的电话铃声响起,赵之敖接电话,林遇梵则去开窗户给房间透透气。
    刚打开窗户,就听见身后走廊传来声响。
    有尖叫声,还有呵斥声!
    林遇梵赶紧往起居室走去,此时赵之敖已经撂下电话,站在了走廊里。
    “都不要过来!过来我先杀了她!”是季书娉的声音。
    林遇梵站在起居室门口探头快速瞥了眼。
    原来季书娉挟持了一个女佣,她外套敞开着,身上绑着一排炸药!
    炳哥举枪对准了季书娉,两边对峙着。
    估计是那小女佣从楼下上来,刚好撞见炳哥押着季书娉出去,小女佣不知怎么被季书娉瞅准时机给挟持了。
    赵之敖轻声提醒妻子:“外面危险,你别出来。”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林遇梵看他眼神往起居室桌上的枪看了眼,然后往前一瞥,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季书娉一点点往楼梯口挪动,她一手捏着小女佣的脖子,一手按着身上的炸弹:“把你们手上的武器全部放下,不然,我们同归于尽。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不放我走,我就拉上你们所有人垫背!”
    季书娉往楼梯挪动,阿炳他们则不得不往后退。
    她大喊一声:“赵之敖,把你身上的枪放地上,还有阿炳和他们的!全部武器都放地上。”
    赵之敖非常配合,他自己先把枪放地板上,命令道:“阿炳,放下枪!”
    阿炳和他身后赶来的保镖,都纷纷放下枪。
    赵之敖缓缓朝季书娉走去,结果季书娉警告:“你别过来!”
    “你放开那个小丫头,她一个帮佣,完全是无辜之人,你挟持我,用我换那个小丫头,你现在一身炸弹,没人敢把你怎么样。我也不想你把我的楼炸了。”同时赵之敖吩咐下面人,“去给季小姐准备一辆车。书娉,我现在过来,我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你可以挟持我。”
    季书娉怀疑赵之敖是另有目的,但如果他过来有其他举动,她反而可以拉上他一起死。
    那她季家的仇也算是报了。
    所以她只警惕地两边看着,一会儿看看阿炳他们,一会儿看看赵之敖。
    赵之敖往前楼梯方向走过去的同时,林遇梵已经拿着桌上的枪,从起居室穿过赵之敖的衣帽间,来到他的卧室门口。
    门外走廊,赵之敖的声音越来越近。
    “季书娉,你放开那个小丫头,她紧张得腿都软了,你拖着她往楼下走还不方便,要不我先把我双手绑起来,你挟持我,我下去自然有人给你打开门……”
    林遇梵听见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的“打开门”三个字,快速打开了卧室门,把手中的枪递了过去。
    赵之敖速度快到林遇梵都没看清楚,就听见了“嘣嘣”两声枪响。
    随即听见尖叫声,似乎是那个被挟持的小丫头被吓坏了,在哇哇乱叫。
    赵之敖收了枪,推门进来,他张开西服把林遇梵搂近怀里,不让她出去看。
    “等他们清理好,弄干净了,你再出去。”
    季书娉一身都是炸药,赵之敖肯定不敢打她身上其他地方,唯一能打且致命的,只有头部。
    估计是直接爆头,可以想象那场面有多血腥。
    他们回到起居室,桂香敲门进来陪着林遇梵。
    赵之敖这才出去了。
    桂香小脸吓得蜡黄:“怎么会这样?二奶奶是疯了?一身炸药挟持阿芳,吓死我们了。我多怕她那个炸药爆炸,伤到你。”
    林遇梵:“她在楼梯口,离我这房间有点距离。我都没怕,你怕什么。你快让人打扫一下卧室。把床单被套都换了。”
    “不用叫其他人,我来。”桂香应了声。
    *
    圣玛丽医院。
    终于等到手术室关了灯,听见医生的一声手术顺利,王君瑶高兴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等把赵立翔安排到重症病房,她回头看,身边除了蕙兰,只有康年。
    “刚才之敖不是还在的吗?他哪儿去了?”
    康年回道:“好像是有急事去处理了。”
    王君瑶知道这个时候能把赵之敖叫走的,肯定是大事,也就没多问。
    “书娉呢?她怎么也没来?是睡过头了?”
    蕙兰问:“要不要我去给二奶奶打电话?”
    王君瑶忙摆手:“不用不用,昨晚她也一整宿没睡,让她好好休息。”
    如今儿子能渡过难关,儿媳再平安给她生个孙子,她也就知足了。
    在医院守了会儿,康年劝她回家休息,明天等立翔醒了再来,王君瑶便想着去季家,告诉季书娉好消息,顺便接她回家。
    才走到楼下,看见救护车抬了个人下来,有护士在小声说:“爆头,没得救,确定死亡就拉去太平间。”
    王君瑶略嫌晦气地往边上躲闪,却见救护车旁边站着沈特。
    “沈特怎么在这里?”说着王君瑶看向救护车上抬下来的人,白布挡着什么都看不清。
    沈特也看见她们了,他走前来打招呼:“大太太。”
    王君瑶往走廊尽头抬了抬下巴,轻声问:“这是谁啊?”
    沈特淡定自若地回道:“是季书娉。”
    他没称呼二少奶奶,而是直接称呼其名。
    “什么?你说那是谁?”王君瑶怀疑自己听错了,声音都高了几度。
    “季书娉。她绑了炸药,要挟杀人,被爆头了。”
    书娉怎么会杀人呢?
    是不是搞错了?
    那她孙子呢?
    “不是……”
    血液冲向脑门,王君瑶晕了过去。
    吓得蕙兰和沈特赶紧把她扶住。
    不知过了多久,王君瑶在病房中醒来,她手轻轻动了动。
    见她睁开双眼,蕙兰赶紧过来扶她坐起来,给她背部垫上靠枕:“太太,你醒了?想喝点水吗?”
    她把葡萄水端来喂给王君瑶。
    王君瑶迷迷糊糊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医院,记起刚才发生的事。
    “我刚才梦见老头子了。他做了一辈子虐,在地下也不保佑自己家人,立翔出事,书娉没了,孩子也没了。你说他有什么用?”
    蕙兰刚才已经了解了一些情况:“太太,那个季书娉不是好人!是她推二少爷坠楼的。”
    “什么?”王君瑶推开蕙兰递来的水杯,“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她是为了嫁进赵家,想要图谋赵家的财产,被揭发后,她绑了一身炸弹,还挟持阿芳做人质……”
    王君瑶糊涂了,“什么阿芳?”
    “就三楼伺候二姨太那个阿芳。”
    “你刚才说书娉没怀孕?”
    “是啊。她根本没怀孕。就骗你和二少爷的。”
    没怀孕?骗人的?
    王君瑶一脸茫然,她不敢相信那个热情大方、温和有礼的季书娉是这种人。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继承的遗产不少吧?她怎么会……”
    蕙兰轻声跟王君瑶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季家那点财产跟大少爷的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她肯定想要更多的。等二少爷醒来,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王君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她靠在枕头上,想了半天,想出一个词来,“我这是引狼入室啊!”
    “不是。”蕙兰安慰道:“你后来不是更喜欢徐小姐吗?是二少爷自己选的。”
    “那是他引狼入室。”
    蕙兰再次把水杯递给她:“别想了,喝点葡萄糖水,医生说的。”
    王君瑶不得不喝了点。
    蕙兰小声道:“季书娉的肚子是假的,不过大少奶奶的肚子是真怀上了。你这个祖母还稳稳的。”
    “真的?你听谁说的?”王君瑶有点不太相信,毕竟赵之敖前面有三个姨太太都没怀上,她一直以为是赵之敖有问题。
    蕙兰:“刚才关姐来了,她说的,她说大少奶奶怀孕了,不太舒服,今天就不来了,明天再来。”
    王君瑶愣了会儿神,赵立翔以后就算清醒过来,十有八九会瘫痪,估计是没办法生育了。
    她叹了一声:“也好,怀了也好,我们老赵家不至于绝后。”
    “是呀。添丁进口是最大的喜事。你原本给季书娉孩子准备的金锁金项圈,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王君瑶皱着眉头:“不行,太晦气了。改天你帮我拿去金店卖了,我重新订做。”
    王君瑶住院调理,没有回家去。
    第二天赵立翔醒了,醒来扫了一圈众人,没看见季书娉,他含含糊糊说了一句什么。
    王君瑶没听清,还是蕙兰耳朵灵敏:“二少爷说要报警。”
    王君瑶劝慰道:“不用报警了,季书娉自寻死路,被一枪爆头了。”
    赵立翔听后,眼睛定定盯着天花板,好半天不再说话。
    他想起季书娉踢他下楼之前说的话,原来自己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或许在别人眼里也是如此。
    除了他母亲和大哥。
    之后几天,赵之敖几乎每天下班都会来看看他,王君瑶出院的时候,林遇梵也来了。
    她没跟赵立翔说话,也没劝慰,只招呼王君瑶。
    王君瑶终于搬回赵家花园,烧香拜佛求赵立翔能早日康复。
    *
    林遇梵最近除了写《魔女传奇》外,她开始着手把另外构思的一篇小说写出来。
    大多数时间她都呆在家里,只有开例会的时候才去出版社。
    这天她刚写完一章,心情舒畅得伸了个懒腰。
    她肚子里这个娃娃特别乖,她还没显怀,除了特别嗜睡,嗅觉味觉变灵敏之外,其他一切如常。
    林遇武来找她汇报工作。
    在起居室里,林遇梵吃着切片杨桃。
    林遇武也吃了一块:“哇,那么酸!”
    “我刚才困,吃两片就不困了。”
    林遇武:“跟你说个事,你更不困。《风华》这破杂志,请人写了两篇《房客多情》的影评,登在最新一期的杂志上……”
    林遇梵还没看最新一期的《风华》杂志,她问:“怎么评价的?”
    “怎么评价?他们那狗嘴里还能说出什么好话,最侮辱人的一句话就是,《房客多情》是拍给没文化的人看的。导致现在跟风批评《房客多情》的人很多!”
    “影响票房了?”
    林遇武微微一愣:“那到没有。被他们这么一骂,本来已经有些疲软的票房,不降反而升了。十万票房估计明后天就能破。”
    林遇梵忍不住大笑。
    林遇武还是气:“你还笑的出来。”
    “让他们骂吧,反正有钱赚。”她无所谓。
    林遇武牙痒痒道:“等破了十万票房,我也请记者发几篇文章,大肆报道!告诉他们,感谢他们的宣传,老百姓就是爱看,气死他们。”
    林遇梵赞同:“反正宣传费还没花完,你看着办吧。”
    “还有……等会儿我让人把最新一期的《风华》拿给你看,他们那个总编辑吹竹又在别的文章内涵你。”
    林遇梵好奇:“内涵我什么?”
    “说你花钱请人去《语林》伪装成读者什么“白毛怪”,黄婆卖瓜自卖自夸。他这是污蔑!我已经搜集好证据,找闫律师告他!”
    林遇梵最近心情好,被人内涵了她也不生气。
    但不生气不代表可以让别人随意污蔑她,“这官司可以打,闫律师有办法治他们。”
    林遇武终于被逗笑了,“闫律师确实厉害。这地方跟海城最大的不同就是,有钱请好律师,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林遇梵:“谁为所欲为了。我做正当生意,合法买卖,不招惹我,我也不会乱控告别人。”
    “没说你,我是打比喻。对了,上周港城商业中心区规划公布之后,我接了好多电话,都是想要买龟背山的。我让下边的人去见,大部分都是想捡便宜的,出20万的人都有,我怀疑是刘老板找人来故意捣乱,故意压低价。”毕竟这一招林遇武自己以前买纸厂的时候就用过。
    林遇梵问:“刘老板后来出了多少价位?”
    “32万8千。有零有整。算是这段时间出价最高的了。”
    林遇梵从小桌子上拿出一个电话号码,“这是罗爵士太太介绍的人,也要买龟背山,你联系一下。”
    “你没把我办公室电话号码给他?让他们联系我呀!我主动联系,那攻守关系就变了。我打电话去,说明是我求着别人买,姿态自然而然变低了。你让对方联系我,那是他们求着要买,那优势就在我了。”
    林遇武做什么事,都有他的一番道理。
    林遇梵也尊重他:“我也把你电话给罗太太了。买家应该会联系你,据说是港城最大的地产商。我给你这个电话号码,是给你备用的。”
    林遇武听说是港城最大的地产商,忙问:“是不是德晟地产,姓张的?”
    “好像是。”
    “这个地产商应该不错。之敖给他们好像挺熟。那我们就看他们能出多少钱吧。”
    到了下午,林遇武又匆匆过来,他说德晟地产直接报价120万。
    他有点激动:“120万,卖不卖?”
    这一百二十万卖出去,他提成都能拿到手软。
    林遇梵按住她五哥:“不要着急,先等一等。”
    林遇武除了佩服林遇梵有眼光,还佩服她能沉得住气。
    “好。我耐心等着。龟背山在我们手上,优势在我。对方说还有另外一种合作的方式,希望能够有机会给你你面谈。”
    林遇梵问:“另外一种合作方式是什么?”
    “他说要跟你面谈。”
    “跟你联系的是德晟地产什么人?”
    林遇武:“德晟地产总经理,叫张维,好像是德晟地产老板家的三公子。你要不要见一见?”
    林遇梵想了想:“往后拖一拖再说,不着急见。”
    “好。对了,等会儿沈捷夫妇和蓝冰一起来商讨电影剧本的事,你没忘吧?”
    林遇梵道:“没忘。”
    半小时后,沈捷顾慧玲和蓝冰一起来了,在一楼的小茶室里开剧本会。
    选出来的五个剧本,各有优缺点,大家眼光和喜爱程度都不一样。
    最后他们在一个以母亲为题材倡导母爱伟大的文艺剧本和一个以家庭主妇为题材的杀夫案中案剧本中纠结。
    蓝冰想拍杀夫案中案,沈捷和顾慧玲建议他拍母爱文艺片。
    顾慧玲的意思是:“这本母爱文艺片很催泪,我是边看边流眼泪,拍出来不止能有好口碑,我想它能触动人心,票房应该也不会太差。”
    蓝冰还是犹豫。
    最后决定权交到老板林遇梵这里,她没有马上做决定。
    “你让我想想。这两个剧本我都再认真看一遍。你们回去也都再考虑考虑。下周一到方寸影业开会,我们最终敲定下来。”
    *
    赵之敖下班先去医院探望弟弟,治好头部的伤,还要治脊椎的。
    这个脊椎如果治不好,后半生都只能躺在床上。
    那太痛苦了,活着也只是苟活。
    赵之敖还是想要尽力,就算不能根治,也希望弟弟至少能坐轮椅。
    赵立翔因为愧疚,这段时间倒是难得非常乖巧地配合治疗。
    这让赵之敖多少有些欣慰。
    从医院回来,他先去林遇梵房间里跟她聊了几句,之后才去书房处理事情。
    大概九点,关姐敲门进来。
    她拿出一盘录音带,递给他:“这是季书娉行刺当天上午,她在季家小楼接到的一通电话录音。杨柳刚刚送来的。”
    赵之敖接过录音带,放进收音机里,把音量调小后,按开。
    听见季书娉叫对方雄鹰时,赵之敖微微一顿,等录音全部播放完毕,他又倒回去听了一遍。
    “这男的是雄鹰?”
    关姐回道:“应该是。我们私下通过电话局找到了这通电话的拔出方,你猜雄鹰的电话是从哪里拨出的?”
    听关姐的语气,这地方赵之敖知道或者熟悉?
    他不禁问:“哪里?”
    关姐:“国民政府驻港办事处二楼。”
    赵之敖诧异:“雄鹰在驻港办?”
    关姐:“对。”
    雄鹰果然就藏在他们自己的系统里。
    赵之敖:“那范围就大大缩小了。”
    关姐抿着唇,道:“驻港办现在也有上百号人可以进出二楼的办公室。可惜电话局查不到是哪个分机号拨打出来的。如果能查出来就好办了。”
    赵之敖建议:“让荆棘听一下,看他能不能分辨出是谁。”
    “杨柳第一时间就把录音给荆棘听了,荆棘听了好多遍都没听出来。电话里雄鹰说话的声音很可能他自己处理过。”
    声音刻意处理过也正常,这很符合雄鹰做事谨慎的作风。
    赵之敖问:“他们这个电话是几点钟接打的?”
    “上午十点半左右。”
    赵之敖试着分析:“工作日的上午,这个时间段驻港办各办公室都应该有人,能单独打那么长的电话,还不被人打扰发现,可见这个人不在普通的公用大办公室里。第一种可能是,他自己有办公室,第二种可能是办公室比较特殊,同办公室的同事经常出外勤,他抽空打个电话不容易被发现。”
    关姐点头:“有道理,你这个分析我晚点转告荆棘,他对驻港办最熟悉,让他想办法缩小范围。”
    赵之敖:“还有一点很奇怪,雄鹰跟季书娉说‘你的家仇,我也有份,我一定会替你父兄报仇’这有没有可能说明雄鹰跟季家很熟?还是说,这纯属是一句雄鹰为了稳住季书娉的客套话?”
    关姐略微沉吟:“我跟杨柳分析过这句话,我们都认为,更大的可能是,雄鹰跟季家其他人熟悉,例如季书宽,算是他的属下,他肯定是认识的,还有季师长他也很可能认识。”
    赵之敖展开清除计划的小本子,他把这些特征都写到雄鹰那一页上,并在后面打了个“?”号,因为这是属于不确定的信息。
    之后他们又对了一下两大清除计划的人员名单,清除季书娉后,接下来主要是找出雄鹰和灵狐,同时整理制作支系名单。
    聊了半个小时左右,关姐拿着录音带离开了。
    赵之敖静静呆了会儿,才起身回卧室。
    重新装修后,林遇梵有自己单独的书房,不过她还是喜欢呆在卧室写东西。
    在卧室她更有安全感,写得更快更顺手更沉浸其中。
    赵之敖进来她在写,他去洗了澡出来她还在写。
    “十点了,还不休息?”
    林遇梵:“正文思泉涌,我想写完这一段再睡。”
    赵之敖也没再劝,他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她书桌上的杂志,看了起来。
    刚好看到吹竹内涵林遇梵的内容,他“嘶”了一声,“这个叫吹竹的,看来是欠收拾。”
    林遇梵怕赵之敖找人打吹竹,忙道:“已经找闫律师收拾他,你不用管。”
    赵之敖又看她一眼,她最近气色比前一阵好一些,她低头认真写字的时候,有股安静又淡然的美。
    “那混蛋有人收拾了。太太你什么时候来收拾我?嗯?”
    林遇梵懂他的意思,她笑着继续写字,没抬头:“自己用手,自己解决。”
    他没回话,坐在沙发上没动静了。
    空了好一会儿,她写完一段刚想休息,忽然觉得脚下有风,还没来得及撩开桌布看看,自己的睡袍被分开。
    呼吸在她大腿两侧来回盘旋着。
    下一瞬,一股温热顺了进来。
    她低头问:“你干什么?”
    他答:“文思泉涌,上面文思,下面泉涌。你继续的你,我继续我的。”
    腿都软了,整个身体都酥了。这她哪还能继续文思,只顾着泉涌了。
    外面传来声音,林遇梵想起她刚才想吃荔枝,让桂香到楼下拿去了。
    她赶紧提醒:“快起来,桂香来了。”
    他没搭理,灵活的舌尖,继续往里探进。
    门被推开,桂香进来了。
    “小姐,荔枝就剩这点了,厨房说明天早上送新鲜的来。”
    林遇梵只能往里坐了点,尽量让桌布把下面都罩住,但她往里坐,等于是往他嘴里送,那酸爽,差点没忍住叹息出声。
    桂香把荔枝放书桌上,她见林遇梵脸色绯红,忙问:“小姐你怎么了?”
    说着伸手贴向林遇梵的额头,生怕她发烧了。
    “没烧。”
    赵之敖又往里推了一点,甚至在小核桃上戳了一口。
    呵……她暗暗吸了口气。
    赵之敖疯,林遇梵也疯,本来这个时候应该让桂香快点离开的,她偏不,看他在底下能支撑多久。
    “桂香,你帮我把床铺了吧。”
    指挥完桂香铺床,又指挥她整理衣柜,直到底下的人,腿麻了,嘴麻了,整个人都麻了,她才作罢。
    等桂香出去,赵之敖起来,他缓了缓,直接把她抱起。
    林遇梵搂紧他脖子,笑他:“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怎么不敢?”
    满三个月了,他跃跃欲试想要来点温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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