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卫缙衣衫虽略有不整, 但该穿的一件不落。
    唯有腰胯处堆起织锦袍的褶皱,蹀躞带也不知所踪。
    衣袍开衩之处,露出两条裹着白色长裤的双腿, 因衣料轻薄,隐约能瞧见当中的肌肤颜色和紧绷的大腿肌肉轮廓。
    衣衫重重叠叠, 雪昼瞥见一部分紧实的腹肌没入阴影。
    掀开纱幔时, 卫缙正在取手套。
    一见到雪昼走进来,他的动作倏然停下。
    柔和的烛火映出皮质表面的莹润反光, 上面沾着湿漉漉的液体。
    面对雪昼的突然出现, 卫缙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他径直对上少年略微惊讶的目光,视线晦暗, 瞳孔像锁住猎物一般, 透着点兴味盎然的幽光。
    烛芯爆出火星,惊醒了看呆的雪昼。
    这样的衔山君是陌生的。
    过去从未见过。
    他这才想起,自他们离开一重天后, 自己染上怪病以来, 一直都是衔山君帮自己疏解。
    那衔山君呢?
    衔山君每次帮助他时,说不定也在忍耐。
    此时, 脑海中又跳出两个人在罩房里的对话。
    “衔山君也会有七情六欲?”
    “我也是人,是人自然会有。”
    衣着保守禁欲、高高在上的衔山君,夜半时分也会暴露出情绪如此汹涌的一面。
    思及此,雪昼略显不安。
    但他整个人紧张得一动不动,连转身逃走的勇气都没有。
    见卫缙撩开腹部的衣袍,雪昼立刻吞咽口水,强迫自己转移视线,竭力克制着身体自然而然出现的反应。
    这时,卫缙终于大发慈悲开口说话了。
    “雪昼不是说要帮忙?怎么一个人站在那发呆。”
    他靠在床柱旁, 双腿仍保持着分开的姿势,眯起眼睛对少年勾了勾手指:“过来,帮我摘了。”
    脱到一半的手套,仍保持在那里,等着雪昼上前。
    命令般的语气,让雪昼条件反射般回了句是。
    他僵硬地走上前,身体已经先于意识一步在卫缙大敞的大腿之间跪坐下来,双手触到卫缙的手掌。
    手套上沾染着熟悉的味道,咸腥的。
    雪昼将其取下,小心翼翼放在床边小几上。
    他抬起头仰视着男人,用眼神询问着他下一步该怎么办。
    卫缙懒洋洋地觑着他,伸出手用很轻很轻的力道捏着少年的脸蛋,动作随意慵懒。
    像调戏。
    雪昼不敢低头,甚至有点害怕低头。
    万一看到衔山君的……岂不是冒犯了他。
    雪昼慌乱地想着说辞,尝试着理清思路,片刻后才憋出一句:“您已经……好了吗?”
    “好什么?”
    卫缙眉眼压低,手上不紧不慢地从他的脸颊移到耳垂,稍稍用力捏住,揉了揉:“我有那么快?”
    雪昼敏丨感地闪躲了一下,没有躲开:“……”
    他连忙说:“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雪昼认真思索了一下,又道:“我只是想帮您。”
    衔山君帮了自己,自己也该懂得投桃报李。
    再则,衔山君曾经说过,这样的程度还算不上和奸,宗门也管不到他们。
    帮一帮,也没什么的。
    衔山君不是经常帮自己吗……
    卫缙的指尖重重碾上少年的唇缝,胸膛随尚未平复的呼吸起伏,道:“你确定?”
    “雪昼,我可不是你随随便便摸几下就行的。”
    卫缙心底里压着一股躁火。
    不悦、妒忌、雪昼对他持续存在的诱惑、以及在休介之地连日以来的奔波劳累,悉数需要发泄。
    任谁见到这样的小美人埋在自己腿间,一双漂亮的眼睛湿润地看着自己,都没办法不意动。
    真是极品的小猫。
    既然出现了,他就再不会放他走了。
    卫缙垂下眼眸,膝盖轻轻碰了碰少年的肩,喘丨息中混杂着诱哄:“上来,我教你该怎么做。”
    雪昼鬼使神差从地毯上站起。
    他似乎想爬上榻,卫缙却一把拦住他的动作。
    “错了,是来这里。”
    雪昼看过去,只见卫缙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那双腿。
    居然是坐在衔山君身上……
    雪昼似乎回想起什么,耳尖变得通红。
    他一点点挪回去,卫缙将他抱坐在腿上,让少年背对着倚在自己怀里。
    他双手握住雪昼的手腕,面不改色地说:“雪昼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帮我身寸出来就好。”
    “你的眼睛要一直盯着我,不许看别处。”
    雪昼坐到要紧处,一动不敢动。
    “既然是帮我的忙,我说快就要快,我说慢就要慢,听懂了吗?”
    卫缙贴着他耳朵说话,语气下丨流放丨荡,呼吸的热流钻入耳中,雪昼顿时脸色烧红,胸膛起伏的节奏顿时也跟着乱了。
    他不能再认真听衔山君讲话了,若是一会儿淫病发作,就更难以收场了。
    要知道,雪昼对卫缙也是有欲丨望的。
    一个又一个若有似无的吻落在少年的鬓角,尽心安抚着他。
    尽管角色互换了,雪昼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类似的情况,但他的气质仍然有种不谙世事的青涩。
    即便曾经被困在男人怀里玩儿了个彻底,下次再遇到同样的情况时,双目依然清澈,还是会露出羞赧的红晕。
    就像两人初遇时,树上开满的纯白色桐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引人采撷。
    越是这样楚楚可怜,卫缙就越想玩。
    “别这么闷……乖宝宝……你多说点什么,我出来得会更快。”
    卫缙捏起他的下巴,视线在雪昼精致的脸上流连忘返,随后附上去,轻车熟路地撬开唇探了进去。
    低头时,玉冠束起的马尾晃动,垂落在怀中少年锁骨处,拂得人心痒。
    这还是雪昼第一次意识如此清醒之下同他接吻。
    连眼睛都忘了闭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卫缙峻挺的眉眼。
    但,卫缙的大舌一钻进来就全身发软了,他想抵回去,却不得不和男人的舌纠缠起来。
    “宝宝真甜……真好看……把头抬起来……我要看看你是怎么帮我的……”
    这时,卫缙一只手握着他的指尖探进自己的衣衫,另一只手则和他十指交握,带着霸道的掌控欲。
    粗糙起伏的掌心与他的掌心彼此贴紧,雪昼心旌剧烈晃动,呼吸加快。
    他被卫缙高大的身躯桎梏得紧紧的,无法动弹,脑袋也嗡嗡的。
    ……
    卫缙裸裎着精壮的胸膛坐起来,翻身下床,从案几旁倒了杯水。
    重新返回来时,他单手将身边熟睡的少年捞起,茶杯轻轻抵住他的唇。
    用沙哑的嗓音说:“雪昼,喝点水。”
    雪昼被唤醒了,他睡眼惺忪,茫然地看着卫缙,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卫缙递到嘴边的,他还是悉数喝了下去。
    “真听话。”
    卫缙夸赞道,顺手将茶杯放下。
    雪昼饮完,困顿的眼皮重新合上,也顾不上这里是不是自己的房间,迅速睡着了。
    ……累,他好累。
    尤其是手腕,感觉要断了。
    趁着少年睡觉的功夫,卫缙一件件将衣服一丝不苟地穿好,梳洗过后,坐在床畔盯着他的睡颜。
    正待他要说些什么,寝屋外忽然响起通传声。
    门外那人语速飞快道:“大师兄,师尊他们回来了。”-
    崔沅之去宁姜镇本也就是收个尾,此行效率颇高,镜鬼引出后,他干脆利落地将其杀了。
    那面镜子却不知该如何处理。
    此时若是雪昼在场,定然是要跟他争一争的。
    这镜子的功效听上去大有用处,留在天授宗,拿着总比不拿好。
    但彼时在场的人竟无一人有异议。
    玄殷真君才到中心城,便唤裴经业将自己的大徒弟唤了来。
    卫缙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衣着整齐的雪昼。
    “拜见师尊。”
    玄殷真君坐在堂上,饮了口茶:“这里没有外人在,还行什么礼。”
    “是。”卫缙淡淡应道。
    玄殷真君:“皇宫那边发生的事,祁徵已经与我说过了,宁姜的水源是小事,尚好解决,讹兽却不好对付。”
    “天授先将讹兽处理了,再去支援其他各宗。”
    卫缙颔首:“这两日已经根据君子族的线索追查,定会将此事办妥。”
    玄殷真君点点头,他神色略松快了些:“此番出山,除了来看看你们这些小辈,还有旁的事要办,我与烁日即刻便要启程,我们走后,若是天授有什么重要的事,定要及时上报。”
    卫缙掀起眼皮,径直问道:“师尊要去哪里?”
    玄殷真君似乎早已习惯徒弟没大没小的质问,答:“神权山。”
    听到这,雪昼没忍住抬起了头,看向卫缙。
    最近大家都在说神权宗有问题……这个时候去,会不会不太平?
    卫缙倒没有任何担心自己师尊安慰的想法,他道:“事不宜迟,我这就着人下去准备。”
    玄殷真君笑了笑,视线突然转过来,看向雪昼。
    今天他穿了身紫衣,仍旧扮得光鲜招摇,幸好人够美,不至于让那些珠玉喧宾夺主。
    一看就是他那个审美有些问题的大徒弟会做出来的事。
    玄殷真君怜悯地看了一眼雪昼。
    雪昼:“?”
    这时,玄殷真君忽看到少年颈间露出的一小截项链。
    那块玉……
    他好似觉察出什么,但脸上仍波澜不惊,只是露出慈爱的微笑。
    “雪昼,你这几日身体可好了?还有没有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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