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恭喜睿廷和小三脱离苦海!”
    高考一结束, 赵靖特意为连睿廷和薛三开了一个彻夜狂欢派对,历时整整一年的封闭学习总算结束。
    玩得过火,直到第三天, 两人身上的醺然颓靡才彻底散去。
    “起这么早?”吴妈见他们神清气爽地从楼上下来, 特意瞄了一眼时钟,八点一十, “好不容易考完, 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玩。”连睿廷一跳一跳地下台阶,乐滋滋地说。
    “这一年憋坏了吧。”吴妈笑道。
    “嗯嗯。”
    自由小鸟出笼了!
    用过早餐, 两人稍作休息, 踩上自行车出门。
    迎面遇上散步回家的两位老人,连睿廷挥手主动打招呼:“贺爷爷, 季爷爷, 早上好!”
    “好好,去哪玩?”
    “去公园骑行, 先走啦,爷爷拜拜。”
    六月中旬上午的阳光不算炽热,习习凉风吹在身上, 很是舒服。
    连睿廷腾出双手,展臂感受风从手间滑过,零星的柳絮抓住他的发丝,绕了一圈飘向天空。
    他们骑进胡同, 七拐八拐找到一家隐藏小店, 坐在窗边慢吞吞吃炸酱面,酸梅汤。
    “桃子豆腐。”连睿廷挖了一勺桃子形状的杏仁豆腐,先喂给薛三, 第二口送进自己嘴里,视线在店里随意移动,与一个趴在妈妈肩膀的小宝宝对视上。
    “好可爱。”他做了个搞怪的表情逗小宝宝。
    薛三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小孩咯咯乐,神态更加机灵。
    “你会想要宝宝吗?”薛三问。
    连睿廷喂给他一勺豆腐,哼道:“别想了,你只会有我这个宝贝。”
    薛三轻笑:“嗯,只有你。”
    连睿廷努努嘴:“你应该重复我的话。”
    薛三沉默,自称宝贝什么的,怎么说得出口。
    连睿廷看出他的不好意思,偏要追问:“你不希望我只有你这个宝贝吗?”
    “这个豆腐挺好吃的,再点一份吧。”薛三顾左右而言他,默默下单了一份杏仁豆腐。
    “三儿~”
    薛三在连睿廷的眼神里败下阵,嘴里像含了冰块,所有字一骨碌吐出来:“你也只会有我这个宝贝。”说完耳尖泛起浅浅的红。
    连睿廷满意了:“嗯嗯,只有你。”
    从店里出来,连睿廷牵着薛三沿街悠哉闲逛。遇到三个老人下象棋,他饶有兴趣地凑上前观棋。
    老人见他看得认真,玩笑说来一局?
    行,连睿廷大方坐到老人对面,思忖片刻,横向移动八路上的炮到五路。
    老人脱口而出:“嗬,当头炮,不错。”
    “我就略懂一点玩法,您稍稍给我留点面子。”连睿廷笑道。
    薛三唇角微翘,嗯,略懂一点玩法,也就游戏通关的水平。
    连睿廷漫不经心地下着棋,抬眸触到他的眼神,左眼wink了一下。
    薛三抿着笑,只听身边观棋的老人哎呀,棋面出现险境,连睿廷老神在在地推动炮过河,险境脱困,老人又啧啧笑起来。
    最后棋差一招输了,连睿廷笑呵呵让回位置,嘴上推拉扯皮,在三位老人的笑声中,勾上薛三的肩继续往前走。
    树影婆娑,他们像两个刚放学的初中生,勾肩搭背,路走得松松垮垮,聊着没营养的话。
    从巷口走到巷尾,骑上自行车去最近的电影院。
    “这海报一看就是烂片。”站在一副双人易拉宝前,薛三开口吐槽。
    正愁看什么的连睿廷立即拉着他走向导购台,“那就这部,看看有多烂。”
    工作日影厅人不多,三三两两散坐。
    他们抱着爆米花和可乐,在第五排坐下,前面是一对男ao组合,正歪头窃窃私语。
    音箱流泻出前奏,小情侣安静下来,第一幕出现经典的教室场景。
    “你为什么就不信我?!”放到一半,屏幕女主歇斯底里地咆哮,镜头切向男主无动于衷的脸,前面的omega骂了一句渣男,声音不小。
    被狗血剧情雷得生无可恋的连睿廷顿时笑出声,倚靠薛三的身体坐起来,omega又说:“如果是你,你会相信我吗?”
    alpha:“你早一点说我就信。”
    omega:“不说你也应该信啊,难道你不了解我吗?”
    alpha:“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啥事都能知道,嘴巴长来干啥用的,只进不出啊。”
    “噗。”连睿廷乐了,这不比电影好看?
    omega噎住,讷讷道:“有些话很难说出来啊。”
    alpha:“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很能难说吗?靠,想起来你还真没说过。”
    omega:“我不喜欢你干嘛和你在一起。”
    alpha:“……是一回事吗?算了,懒得争,垃圾电影。”
    omega:“我觉得拍得很真实,你不懂。”
    alpha:“6。”
    连睿廷重新靠回座位,笑眯眯地侧头看薛三,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睛很亮,四目凝视,连睿廷吻了吻薛三的脸,小声说:“喜欢你。”
    很容易说啊。
    连睿廷拉起薛三,“走,换一部洗洗脑子。”
    “等下,”出了影厅,薛三叫住连睿廷,“解个手。”
    连睿廷眉头一挑,跟他进了卫生间。电影还未结束,四周静悄悄,薛三将连睿廷抵上墙壁,手掌垫在他脑后。
    啄了下唇,“喜欢你。”
    五分钟之后,连睿廷抿了抿微肿的唇瓣,由薛三牵手带路,他低头刷手机,“评价都一般啊,算了不看。”
    连睿廷挨紧薛三,琢磨会:“不然我们去看望师傅师娘吧,回来至今还没见他们。”
    薛三:“好,昨天师傅还问我考完了吗。”
    “时间还早,我们绕个路,去给人送惊喜。”
    前往武馆的路上,连睿廷刚切换一首车载音乐,手机响了。一看人名,他把屏幕露给驾驶位的薛三看,按下接听。
    “你们给我送东西了?”手机那头传来韩墨的声音。
    “没有啊。”连睿廷装傻道。
    韩墨:“他们说是两个又美又帅的alpha,除了你们我想不到还有谁。”
    “惊喜吗?警察哥哥。”
    “惊喜死了,怎么不等我一会?”
    “我们赶着去武馆呢。”
    “哦,我是顺路的。”
    “你是特意绕路的~”
    韩墨舒坦的笑声在手机出声口回荡了一会,连睿廷与薛三相视一笑,他的指尖敲了敲壳盖,语气散漫,没聊几句,韩墨那头就来事了。
    “大忙人~”连睿廷重新打开车载音乐,低声哼着调子。
    到的时候,武馆学员正休息,连睿廷跑进院子招呼大家来搬东西,一些吃喝用品,不贵重,师傅师娘也不会拒绝。
    进了屋,大家团坐在地上闲聊,询问连睿廷和薛三这些年的生活,年纪小的学员好奇心重,一个问题接一个。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连睿廷薛三和师傅师娘挪到角落,一面看学员打拳,一面接着说话。
    聊着聊着场上出了岔子,新来的学员不认识连睿廷薛三,陌生人突然造访,一个紧张一个想表现,打得乱七八糟,助教脸色黑如锅底。
    师傅倒是平静:“小三,你四年没动手,陪小杨热个身吧。”
    想表现的小杨看着薛三走近,那冷淡的神情好像不是来打架而是路过,他心里陡然紧张,拳头捏着死死的。
    助教师兄拍了拍他,“不用紧张,小三荒废四年了。”
    小杨嘀咕:“我没紧张。”他深吸口气,拱手作势,挥拳,被躲开,转身回踢,还是被弯腰躲开,一连几招,薛三只守不攻,一副给他热身的架势。
    招招落空,小杨急了,下盘开始动摇,薛三抓住破绽,一记贴地横扫,配合长腿拦腰反绞,把小杨牢牢压倒在地不得动弹。
    小杨脸部充血,呃呃几声,身上束缚猛地松开,一只手掌伸在他眼前。小杨咳了咳,抓住薛三的手起身,嗫嗫道:“谢谢师兄。”
    薛三事了拂身去,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好帅哦,师兄~”连睿廷冲回来的薛三眨了眨眼。
    薛三挠挠他的下巴,贴着他坐下。
    那头助教训斥小杨几句,一招一招指出他刚才的问题,其他学员噤若寒蝉,认真听着。
    听着,连睿廷歪头看薛三,琢磨助教说的招式,毫无预兆地出拳砸向他的门面,半路就被薛三接住。
    薛三掰开连睿廷的拳头,捏了捏手心,闲闲道:“家暴呢。”
    连睿廷凑近小声说:“你刚才腿绞那招特别帅。”
    薛三盯着他笑了下,咬耳朵:“晚上教你。”
    连睿廷咕哝:“三三同学,我认真夸你呢。”
    “嗯,那不学了?”
    “学~我这么好学的人~”
    好学的小师徒吃完晚饭,没着急回去学功夫,手牵手散步上山。
    山风飕飕,晚星点点,四野幽茫,整条路上一盏灯也没有,就他们两个,踏着黑,时而停下来叽咕几句,时而加快脚步,好像进行某项比赛。
    坡上到一半,走不动了,两人紧挨着席地而坐,眺望来时路,远处武馆的灯光如同一顶灯笼,漂浮在黑夜中。
    连睿廷靠着薛三肩头,猝不及防亲他一口,薛三转头想亲回来,连睿廷翻出采购时买的口琴,若无其事地问:“想听什么歌,三三同学?”
    薛三看着他说:“哄连睿廷小朋友的歌。”
    “没有哄连睿廷小朋友的歌,”连睿廷往薛三臂弯挤了挤,口琴放到嘴边,“但是有三三之歌。”
    第一个音符在停歇的山风里响起。
    无聊又平常的一天,结束在连睿廷自创的三三之歌里。
    ***
    “有剧组来我们学校拍戏了。”寝室长从手机抬头望向三位室友。
    身后的室友兼学委反头问:“哪个明星?不是我女神就没啥好看的,不如看睿廷呢。”
    连睿廷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头也没转:“我脸上又没戏。”
    寝室长:“颜值即正义,不过到时候不会堵路吧?”
    学委:“很有可能。”
    寝室长不爽地啧了声,继续刷手机,突然喊道:“我去,在招群演!快快,咱们也去看看。”
    学委:“多少钱一天?”
    “50。”寝室长按住连睿廷的肩膀,“睿廷,你好了没?”
    “好了,走吧。”连睿廷关掉电脑,薛三把椅子拖回自己位置,跟上两个室友。
    “我感觉睿廷和小三肯定会被选上。”
    “不一定,现在娱乐圈资本的丑孩子多,龙套艳压主演还得了。”
    “主角确实一般,但有个男配挺帅的。”
    “叫什么?”
    “顾川。”
    “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搜照片挺帅的。”
    两个室友你一言我一语讨论明星,连睿廷分心听着,和薛三低声讨论刚才看的案例。
    他们幸运分到同班同宿舍,两个室友性格不错,就没搬出去住。
    上过三年本科,重读大学已经没剩多少新鲜感,也就大一社交稍微积极一点,参加本院的社团活动比较多。
    更多心思放在学业上,连睿廷想做一件事,不论长不长远,过程一定会倾力去做。
    绘画对他而言是自小熏陶,家常便饭,情感胜于技巧,换到法学,在遍地是精英的环境中,达到优秀没那么容易。
    暑假刚结束检察院的实习,做的书记员整理材料等辅助性工作,一开学他们就把法考提上准备。
    这会案例分析完,四人走到剧组拍摄现场,男女主流量平平,加之清场,围观的人不多,他们轻松挤到导演附近的位置。
    此刻正在拍女主和配角的戏。
    “那个就是顾川,不比男主好看?”寝室长说。
    连睿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长得确实不错,标准的浓眉大眼帅哥,骨相大气,放在大荧幕应该非常上相。
    一场戏结束,女主和顾川回到导演身边,导演刚要说下一场戏怎么拍,顾川打断他,说希望再拍一次,我觉得没发挥好。
    导演敷衍,可以了,偶像剧就这程度够用。
    顾川却坚持,没有达到我的要求。
    你谁啊,导演无语,别轴,赶紧准备下一场。
    顾川仍试图劝说再来一次,他戏份就那么多,很珍惜每次出场。
    导演语气不善,你也知道自己戏份少,有拍你的功夫,我不如多拍男主。
    顾川抿紧唇不再说话,脸上闪过不甘。
    大致听完全过程,学委啧道:“不红压根没有人会听他说话。”
    连睿廷盯着顾川,问薛三:“我们是不是见过他?”
    薛三想了想:“没印象。”
    “影视城?”
    之前路过陈思域公司,他们上去找他玩,陈思域正打算去影视城探小情人的班,干脆捎上他俩。
    同样在导演旁边看演员拍戏,同样有个配角想再来一次,那次是大导,对作品要求高。一个偏向龙套的配角想再来一次,导演开始没同意,最后被那人据理力争说服了。
    一样的坚持,连睿廷认出顾川那张脸。
    “你们还招不招群演?”寝室长叫住一名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他们几眼,转头去叫副导,胖墩似的副导走过来,视线挨个打量,停在连睿廷脸上,先是眼睛一亮,转瞬露出纠结的表情:“你……你也想当群演?”
    连睿廷摇摇头:“我不当。”
    “哦,”副导略带可惜地挪开眼,问寝室长:“发张课表给我。”
    他倒不是想当明星,纯粹爱凑热闹,到时候播了,截一张图甩到家庭群里,嚣张一句,你们儿子也是上过电视的人。
    学委也自告奋勇报名,回去路上,两人已经开始编排演技大赏了。
    作为好室友,连睿廷和薛三当起他们的临时经纪人,没牌但要面。
    一下课风风火火跑到剧组,一人抓一人捯饬形象,都不用让工作人员叫,他们自觉凑到跟前。
    寝室长悄摸摸跟连睿廷说:“等下帮我拍几张照,万一最后把我剪没了就亏了。”
    连睿廷比了个ok,“放心,把你和女主拍进去。”
    寝室长和学委演的是在男女主背后起哄的路人甲,戏少又零散。
    就几个镜头配合主演的时间,东补一点西补一点花了五天,期间连睿廷和薛三尽职守在一旁,拍摄角度硬是把他们拍成主角,不发出去,也够回味好久。
    顾川的戏份也不多,但连睿廷总能看到他独自在角落翻薄薄的剧本。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独行侠,不会让人觉得可怜,反而散发着酷酷的气质。
    寝室长的最后一场戏,顾川照例坐到导演身后不远处的花坛边,认真观察戏中的主角。
    “介意我坐旁边吗?”
    顾川目光移向来人,愣了愣,“你是……可以找工作人员要凳子。”
    连睿廷惊讶:“不是明星也可以吗?那你怎么坐这?”
    “你不是明星?”顾川同样惊讶,还以为又是哪个塞进来的明星……
    “我是学生,也不是谁的粉丝,”连睿廷指了指群演,“陪室友来玩。”
    “哦。”顾川掏出一张纸巾铺在石阶上,“你们才是学校的主人,是我们打扰了。”
    “谢谢。”连睿廷嘴角上扬,坐在那张雪白的纸巾。
    顾川笑笑,低头看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
    过一会薛三走过来,拨了拨连睿廷的发丝,说:“手机没电了。”
    “喏。”连睿廷递去自己的手机,薛三用指纹解锁,站在他面前继续翻阅材料。
    他个子高,杵这存在感强烈,顾川抬眸看了一眼,掏出第二张纸巾伸出去,“要不坐下?”
    薛三视线沿着纸巾滑到顾川脸上,停留几秒,接过:“谢谢。”
    “我要是你的粉丝,大概会很感动。”连睿廷帮薛三扯平纸,笑着对顾川说。
    “没什么。”顾川合拢剧本,向场地投去一瞥,无端叹了一口气,转头和他说话:“你有喜欢的明星吗?当然我没资格帮你搞到签名照。”
    连睿廷:“没有,我很少关注娱乐圈。”
    “电影电视也不看?”
    “电影会看,但吃鸡蛋没必要知道母鸡是谁,顶多会记一下导演。”
    “嗯,电影是导演的艺术。”顾川说,“也是所有演员的目标。”顿了顿,他自嘲道:“可惜我都快三十了,还在这种剧组打转。”
    连睿廷沉吟道:“很多优秀的人都是厚积薄发,大器晚成,年龄说明不了什么。”
    “是吗?”顾川低下头,厚积薄发,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以前合作过的制片人说他明珠蒙尘,以后一定会红,可人家下一次就选择流量明星,考都没考虑过他。
    进修也进修过了,话剧也演了,得到演技派的标签又如何,作为被挑选的人,不红注定是候补。
    经纪人骂他,闭门造车有什么用,哪有那么多伯乐,要流量没流量,要后台没后台,不主动人家凭什么捧你,到五六十岁混一个老戏骨的名声就甘心了?
    不甘心,偏顾川弯不下腰,心高气傲,傲到十八线苦苦挣扎,给远不如自己的明星当配角,演到怀疑人生。
    “说明我还不够好吧。”顾川苦笑。
    连睿廷端详他片刻,眼神直视前方,语速不疾不徐:“我以前学画画,听过一个地狱笑话,说画家都是饿死了才成名。确实有一定道理,艺术往往具有滞后性,可能要隔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被人看到。”
    他看向顾川,“我觉得你挺适合大荧幕,人也好,今天多我一个看到你,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互联网时代,这个数字会呈指数型暴增,一个时机的问题。”
    顾川怔怔,眉宇间浮起丝丝触动:“谢谢。”
    连睿廷莞尔:“真心的,不是安慰。”
    顾川神情认真:“那更要谢谢。”
    “走走走。”寝室长和学委像一阵风刮过来,嘴巴跟机关枪似的:“可特喵结束了,我服了,几个破镜头来来回回叫我们过来,我们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呗,再也不玩了,快走快走,我要饿死了,垃——”
    圾字还没出来,学委用力拱了下寝室长,差点把他拱飞出去,他瞟着顾川哈哈笑道:“他开玩笑的。”
    顾川扯了下嘴角,“辛苦了。”
    寝室长讪讪一笑,冲连睿廷和薛三说:“走吧,吃饭!”
    连睿廷站起来,寝室长一把薅过他的脖子,两三步就走远了,他只好背对着顾川挥了下手。
    顾川目送四人走远,卷起剧本也打算离开,什么东西滚到他手背。顾川起身的动作停滞,一朵玫红色的木槿花躺在手背与大腿的缝隙间。
    他仰头望了一眼身后,并非木槿树,远处的人影早已不见。
    顾川捏起花,凝视它许久,揣进了口袋。
    木槿花的花语是温柔的坚持,他决定再坚持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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