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贺临雪警告的看了一眼隋烨。
    隋烨的手还箍在贺临雪的腰上, 他动作没变,冲贺临雪笑了下,却也没有再下一步的动作。
    贺临雪确定隋烨不会做出什么更过分一点的事, 导致自己在下属面前失态后才开口:“放在地上。”
    他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让声音尽量显得平静:“过二十分钟来取。”
    门外的人不疑有他:“好。”
    然后是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 由近至远, 直到彻底消失不见,贺临雪才又看向隋烨:“给你十五分钟, 速战速决。”
    “我说这也太短了吧?”隋烨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下:“不过, 好吧。”
    “说起来。”隋烨似乎又想起什么:“难道你刚才在开会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着这种事吗?”
    贺临雪没有说话, 隋烨在他白玉一般的肩膀上又咬了一口:“回答我。”
    “我一向将工作跟私生活分得很开。”隋烨咬的很轻, 不疼,牙齿接触到肩膀的时候还有点痒,贺临雪抿着唇没有发出声响, 然后道:“开会的时候, 我只会思考跟工作有关的事。”
    “是吗?”隋烨轻笑了一下:“将工作跟私生活分的很开的人,会把我这个满足你私人需求的人带来办公室, 还在办公桌上做这种完全跟工作无关的事吗?”
    “工作之余的解压而已,另外,我选择的地点似乎是休息室吧,在办公区做这种事,是你的选择。”
    隋烨哼了一声:“嘴硬,你自己不也欣然同意了。”
    贺临雪又道:“你还有十四分钟。”
    “……”隋烨无语。
    过了几秒,他咬着后牙槽道:“贺临雪,你真的是人吗?”
    他无可奈何的按照贺临雪的说法,速战速决的结束了这场角逐。
    等一切结束, 隋烨双手报臂,倚在贺临雪的办公桌上,全神贯注的盯着贺临雪慢条斯理的穿衣服,先是西装裤,然后将衬衫纽扣一颗一颗系好,直到最上面那颗,再动作优雅的将领带打成一个漂亮的结,将那些意乱情迷的痕迹完全遮盖在昂贵的衣料下。
    贺临雪拿起消毒水,在周身喷了几遍,又在办公室内喷了好几遍,直到办公室中特殊的气味被消毒水的味道完全掩盖,他才打开门,捡起地上那份文件,端正而挺直的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文件,隋烨走到沙发前坐下,倚在靠背上,看着贺临雪。
    贺临雪看起来很专注,完全想象不出眼前这个人刚才还是一副迷乱的模样,大概是感受到隋烨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贺临雪回头看向隋烨:“你怎么还在?”
    隋烨道:“我说,你这也太翻脸不认人了吧,我刚刚可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让你满足,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嗯。”贺临雪淡淡的嗯了一声:“比起上次你的横冲直撞,技术性确实有所提高,再接再厉。”
    “贺临雪!”得到贺临雪的赞美,隋烨不知该开心还是该为贺临雪的公事公办感到不爽,虽然不知不爽由何而来,最终他还是道:“感谢你的夸奖,不过我觉得我还不够努力,能让你在我努力的同时,还能跟我条理清晰的分析工作与私生活平衡之道,我争取再接再厉,让你下次除了嗯跟啊,其他什么字都说不出来。”
    “我很期待。”
    贺临雪将视线又重新收回到了文件上,隋烨也不再打扰贺临雪,只是安静的看着贺临雪,办公室很安静,过了没多久,走廊里又重新响起高跟鞋的声响,贺临雪瞥了隋烨一眼,隋烨站起身,耸了耸肩:“为了贺总的声誉,我去里面躲下。”
    隋烨起身走到那扇门前拧动门把手,而此时那高跟鞋声越来越大,隋烨又突然放开门把手,在贺临雪略带疑惑的眼神中走到他面前,隋烨笑了一下,伸手将贺临雪有点歪的领带正了回去:“贺总的下属应该完全猜不到,这领带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歪的吧?”
    说完,他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门闭合的时候轻轻发出一声响,恰在此时,敲门声也在门外响起。
    “进。”
    内室的装修同样简洁,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还有一个卫生间,但可以看得出,虽然简洁,却是精心设计过的,风格跟贺临雪的公寓差不多。
    “演员的薪酬支出为什么比当初提交的预算报告超出了百分之四十?”
    仅仅隔了一堵墙,哪怕是再好的隔音效果,外面的声音依旧能穿透进来。
    “当时对接的时候,陈严给的报价是两千万,但是最近他因为那部综艺话题高了不少,价格水涨船高,他临时加价,而且那边提出拍戏期间工作室所有工作人员的开支都得甲方承担,而且要先预付支出……”
    “换人。”
    “可是下周就要开拍了,现在再对接其他艺人的话……”
    “你觉得他在综艺上的话题度能转化为票房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是做慈善的,连同演员工作室的人也要一起养?”
    贺临雪的声音冷峻如冬日冰雪,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隔着墙壁隋烨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他甚至完全可以在脑海里勾勒出贺临雪现在的模样。
    而仅仅几分钟之前,贺临雪还被他压在办公桌上予取予求,甚至连连贯的句子都说不出。
    就算这次戴了,但也还是会有不适吧?但此刻的贺临雪,却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理智、平静的跟下属说着工作上的事。
    就像一汪春水被春日突降的冰雪覆盖,除了自己,无人知道那层洁白干净的雪层下的荡漾与沉醉。
    那边又说了些什么,贺临雪斩钉截铁,不容任何分说:“明天下班前,给我新的方案。”
    “好。”
    然后是开门声,那高跟鞋又由近至远,直到消失不见,隋烨从房间里出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办公桌,看向眼前的贺临雪。
    贺临雪抬头看向他:“干什么?”
    隋烨嬉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贺临雪不再言语,他看了眼手表:“我安排车送你回去。”
    隋烨楞了一下道:“你还要加班?这可都九点多了,贺总,在你手底下干活可太卷了吧,不仅下属要工作到这么晚,老板更是把零零七贯彻到底。”
    “你大可放心,我开出的薪资水平完全对得起她的工作强度,另外,本公司并没有强制加班文化,在工作时间内,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下班。”
    贺临雪起身,看到衬衫下摆有一块水渍,显然是因为刚才“激烈”的运动而不慎弄上去的,好在衬衫颜色够深,看上去不那么明显,他蹙了下眉,隋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了下开口道:“不知道是谁的,也可能是我们两个人的,不过你刚才坐着,她应该没发现。”
    贺临雪走到内室,打开衣柜门,里面挂着几套熨烫平整、一丝皱褶都没有的干净衣物,其陈列方式甚至可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强迫症患者感到舒适。
    贺临雪从其中拿出了一套西装跟内衣,然后进到卫生间里,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做完之后必洗澡,哪怕是在公司。
    的确是贺临雪的作风,隋烨找了个凳子坐下,等着贺临雪洗完澡。
    洗浴间是半透明的开放式,玻璃是磨砂半透明的,从外面可以看到浴室里模糊的人影。
    隋烨没有偷窥别人洗澡的习惯,他下意识的想收回视线,但转而又意识到这条规则在贺临雪身上似乎遵不遵守没有那么重要……
    别说看不看了,连负距离都探索过了,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他跟贺临雪现在是世界上最接近、了解彼此身体的人。
    对他来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这样的人。
    这个念头兴起,隋烨原本没什么波澜的内心突然有些慌乱,脸红心跳起来。
    随即他又想到,他对贺临雪来说,是第一个这样接触的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贺临雪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都不像是从未有过经验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手把手的教自己,让自己变得更迎合他的取向跟癖好。
    甚至也许是朝着曾经存在过的人的模样去打造雕刻。
    隋烨心里突然有种堵住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卡在胸口与喉咙之中,憋得慌又窒的慌。
    这种无端的憋闷让他有些茫然跟无助,就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道路上行走,从未走过,也不知道会去到哪里。
    隋烨的内心变得混乱起来,虽然他没什么经验,但他是个成年人,成年人知道如何寻找答案。
    年轻人的检索能力很强,他拿出手机很快检测到一个名词。
    “回溯性嫉妒。”
    在恋爱关系中,对伴侣过去的恋爱经历或者性经历产生嫉妒的现象。
    但这种情绪来的实在荒谬,他跟贺临雪的关系即使没有合同白纸黑字的写清楚,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不是能产生什么占有欲甚至是占有欲的关系,尤其是他对贺临雪。
    隋烨嗤笑了一下:“太荒谬了。”
    “什么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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