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霍闻渊活了十几年, 还是第一次被人指控成“骗子”。
    顾辞说话向来轻言细语,语气软软的,指控他的时候低着头小声又委屈,两个字从红润的嘴唇里吐出, 让霍闻渊有些慌神。
    他忍不住捏了捏顾辞的脸:“别生气, 我回医院, 嗯?”
    顾辞抬起头瞪他, 用眼神控诉:“霍闻渊同学, 请你放尊重点, 我正在生气呢。”
    现在是捏脸的场合吗!
    霍闻渊盯着顾辞微鼓的侧脸,笑道:“嗯,我错了。”
    他站起身, 对顾辞道:“以后有任何麻烦, 第一时间告诉我。”
    顾辞耷拉着脑袋,怏怏点头。
    他也不知道这麻烦来得这么莫名其妙呀!
    霍闻渊察觉顾辞情绪不太高, 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回去吃小蛋糕,嗯?”
    顾辞嗜甜,当即点头:“好!”
    霍闻渊走后, 商最带着刚打猎回来的热乎八卦回家,很不屑地对顾辞和曲直两个人吐槽:“真是服了, 刚刚撞见陈老师碰到孙书渺,问是不是泼了他水, 你们猜他怎么回答的?”
    曲直握紧拳头:“他不会倒打一耙吧?”
    “非也。”商最煞有其事地摇头, “我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他为了不牵扯到霍闻渊,居然说什么不怪顾辞, 是他自己泼的!”
    “要换成我们,不早就被告到爷爷奶奶层去了!这个孙书渺,还真是见人下菜碟!”
    曲直:“……”
    “好了,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曲直转向顾辞,“小漂亮,你知道霍闻渊曾经打掉过我一颗牙吗?”
    顾辞屏住呼吸,诚实点头。
    霍闻渊主动给他提及过,也许是当时真的闹得挺大,他后来不止在一个人的嘴里听说。
    曲直气得牙痒痒:“那个孙书渺,就是始作俑者!”
    归城说大也大,说小却也小,他们那些个世家圈子里的子弟,不说从小一起长大也打过照面,基本都和彼此有过接触。
    孙书渺据说是霍夫人远方表亲的孩子,七八岁的时候在某个宴会和霍闻渊有过一面之缘,从此就阴魂不散地缠上了霍闻渊,像块狗皮膏药似地,怎么也甩不掉。
    要说以前年纪小、不懂事,想缠着好看的同龄人玩也无可厚非,但孙书渺却从小不一样,为了靠近霍闻渊可谓是不择手段,不仅故意制造机会各种跟霍闻渊同框,还栽赃其他人装可怜博同情。十一岁那年,他为了获得霍闻渊信任,故意卖惨,求来几个世家子弟在柔术场挑衅霍闻渊,好让自己从天而降伸出援手。结果那几个刚好是平时嫉妒霍闻渊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面居然还打了起来。
    曲直也是个傻的,那个时候和霍闻渊一个柔术教练,见自己的狐朋狗友被霍闻渊摁在地上打,赶紧冲了过去,成功贡献了一颗牙。
    后来才知道,孙书渺也看不惯他们这几个世家子弟,早就想借霍闻渊的手惩治他们,这件事如果成了,对他是一箭双雕。
    “才小小年纪就如此心机,玩得真zang呐……”曲直回想起来还有些牙疼,“那几个也是嘴贱,居然说霍闻渊的出生害得他母亲命不久矣,说什么小病胎害老病胎,这才把霍闻渊气成这样……”
    听完这些往事,顾辞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想到,霍闻渊还有这样的往事。
    曲直:“他们那几个都被搞出国了,我算不知情,被我哥关禁闭,而那个孙书渺反而逍遥了去了,咬死不承认找人组局的事,说自己什么都不知情,只在那儿哭,大概是霍家也懒得对一个十岁的孩子动什么手段,只作了警告,算事儿了解。”
    但他们几个都贼恨孙书渺,从来没见过那么心机又能装的。
    顾辞皱着眉头,问:“所以他这次转学过来是为了……”
    商最恨恨地说:“肯定是又来缠霍闻渊了!”
    “我刚刚在外面吃瓜,说他就是奔着霍闻渊来的,还说要跟他在一起!天啊,搞半天结果是喜欢霍闻渊!”
    “……”曲直觉得有些反胃,“虽然我平时很恨霍闻渊吧,但说句公道话,被这种人喜欢,都要连夜跨八百个火盆祛祛晦气。”
    顾辞脑中回味着“喜欢”这个词,大脑忽然就中止转动了。
    孙书渺……对霍闻渊是那种喜欢?
    商最和曲直此刻简直是相见恨晚,激情火力全开,还时不时寻求顾辞的支持:“小顾辞,你说说是不是?”
    顾辞茫然地“啊”了一声,然后点头如捣蒜:“是……是的!”
    居然对霍闻渊这样,喜欢也不该这样喜欢呀!这跟给别人带来困扰有什么区别。只希望孙书渺之后能安分一点,他会好好保护霍闻渊的!
    当晚,班长在班群里统计住宿的事。
    研学为期两天一晚,这次出行安排的是双人床标间,需要大家提前和室友组好队。
    顾辞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看到消息后也不知想到什么,立刻小跑到对面,眼睛亮晶晶:“闻渊哥哥,你要和我一起住吗?”
    霍闻渊瞧顾辞跑得匆忙的样子,不由觉得可爱:“不然呢?”
    更何况,就算顾辞不来找他,他也不会给其他人可乘之机。
    顾辞只能是他的。
    “好哦!”顾辞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心中莫名雀跃。
    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顾辞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高涨,直到在卫生间收拾洗漱用品时才发现不对。
    ……脸怎么这么红!
    顾辞连忙接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再次抬起头看镜子,脸还是红得可疑。
    只是霍闻渊答应了他的邀请而已,怎么热成这样?
    顾辞不知所措地等着脸上的两朵红晕散去,走出卫生间,发现商最给他发了消息。
    宇宙智商之最:[小顾辞!我想好了,就大度一次,让你和霍狗睡吧!]
    [虽然我很想和你一起睡,但是想到孙书渺那个膈应人的,我和曲直一致达成共识,不能给他作妖的机会!]
    “!”
    顾辞猛地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忘了什么。
    他刚刚压根没想到还有商最,只在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想到霍闻渊。
    唾弃了自己一秒,他带着愧疚回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呜呜呜呜他不是故意忘记商最的,为什么会这样!-
    集合出发的地点定在学校门口,距离出发还有十五分钟,已经坐上巴士的学生们聊得热火朝天,青涩的面孔上满是对出游的兴奋与期待。
    商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正和曲直纳闷怎么顾辞他们还没到,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汽车就在隔壁停下,随后,顾辞拎着书包轻盈地从车上跃下。
    商最隔着窗户正想和他打招呼,没想到眨眼的瞬间,顾辞又被另一头下车的霍闻渊拽住。
    霍闻渊面色冷淡地接过顾辞的小书包,无比熟练地挎在了自己的左肩,又帮他理了理校服衬衫衣领,然后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顾辞身后朝巴士走去。
    敏锐察觉车上有人偷窥,又投以一道充满煞气的寒冷目光。
    刚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的商最:“……”
    大白天的,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好难。
    顾辞刚在商最前面坐下,兜里的手机就传来一阵震动。
    [“宇宙智商之最”邀请你加入了群聊,群聊参与人还有:H、曲项向天歌]
    目光上移是群聊的名称:“相亲相爱四剑客”
    顾辞正疑惑着,“曲项向天歌”就抢先一步在群中发出了问号。
    曲项向天歌:[这是做咩?谁要和你相亲相爱了?这个群聊有存在的必要吗?//疑惑]
    宇宙智商之最:[闭嘴!再叨叨揍你!//平底锅]-
    曲项向天歌已被禁言-
    群里又安静了,宇宙智商之最这才又道:[兄弟萌欢迎来到四剑客之家!以后我们就可以在这里交流了哦嚯嚯嚯嚯!]
    [此处应撒花!//撒花]
    顾辞想了想,发送了四朵撒花的表情表示庆祝。发完消息抬头,对上了一道不太友好的眼神。
    心中不知道哪儿来了劲,他当即给孙书渺瞪了回去。
    哼!谁还不会瞪人了!
    孙书渺刚刚上车,却发现顾辞已经和霍闻渊坐在了一起,想到昨天提出和霍闻渊一间房间的要求被拒绝,更是心中郁结。
    瞪了顾辞一眼,他才发现除了谢不弱旁边,车上已经没有空位,更是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坐这个破大巴过去。
    还有霍闻渊,那么矜贵疏离的一个人,怎么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和一个下人的孩子关系紧密!
    谢不弱清点完人数,在旁边催促:“孙同学,马上要出发了,快坐下。”
    孙书渺只好作罢,不情不愿地在谢不弱旁边坐下。
    到岭海滩的车程约一个半小时,行驶了一会儿,同学们的兴奋劲散去,巴士内重归寂静,顾辞也有些昏昏欲睡。
    他撑了一会儿,架不住上下眼皮打架,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阖上了眼睛,中途脑袋还跟着一点一点,巴士一刹车,就胡乱地朝前面的座椅后背倒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额头被什么东西稳稳托住,也没有不适,于是将就着这个姿势一直睡了下去。
    汽车驶入停车场,顾辞听到周围有说话的声音,伴随着商最的一声惊叫,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也吓得赶紧坐直身体。
    他的额头……刚刚一直垫在霍闻渊的掌心上。所以,之前托住他的一直是霍闻渊的手?!
    天,霍闻渊保持着这个姿势多久了!
    有了前车之鉴,商最自觉地转过身:“我什么都没看到!”
    曲直也处于瞳孔震惊中:“可我看到了……”
    霍闻渊用手给顾辞当了四十多分钟的枕头。
    感情这位是铁臂啊?
    顾辞歉疚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却见霍闻渊跟没事人一样收回手,等其他人都下车后,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走了。”
    “不好意思啊闻渊哥哥……”顾辞看着那只被自己当成肉垫的手,犹豫着没有搭上去,“都怪我,太贪睡了。”
    连压到霍闻渊的手都被发现。
    正自责着,额头被人轻轻弹了一下。
    “笨蛋。”霍闻渊冲他勾唇笑,“扯平了,可以了吗?”
    顾辞睁了睁眼,觉得扯得不太平,于是小心地问:“要不……再重重地弹一下?”
    霍闻渊挑眉,修长的手指曲起,伸到顾辞面前。顾辞有些期待地闭上眼,却被霍闻渊轻轻点了一下鼻尖,然后拉起了手。
    “我怎么舍得。”霍闻渊满眼笑意地看他。
    顾辞:“……”
    另一只手紧张地捏住衣角,心里像是有一百个人在弹钢琴。
    怎么那么乱!是没有指挥吗!
    好不容易暂停了内心的交响乐,顾辞跟着大部队,开始了此次研学参观的第一个目的地:岭海自然博物馆。
    岭海自然博物馆坐落在市电视台旁边,是世界文化遗产地和全国中小学教育基地,平时来参观的学生络绎不绝,不过或许有今天是周五的缘故,除了他们一个班级,并没有其他的参观者。
    只有谢不弱知道,霍家在这方面出了多少力,毕竟连讲解都是副馆长亲自接待讲解。
    开玩笑,否则他们能同意那位从来不参加外出活动的少爷出行?
    “各位同学,这边是以3D投影、AR、镜面等技术塑造的沉浸体验场景,大家可以在里面进行交互体验。”副馆长指向一个入口,下面是一条河道,还有一列船队,“一鲸落而万物生,在这里,能置身海底世界,感受最真实的海底与鲸群。接下来,请同学们自行组队,一队4~5人,有序排队上船。”
    顾辞和霍闻渊站在队尾,商最立刻和曲直找了过来,结果刚接上头,有个阴魂不散地也跟了过来。商最正要义正词严地拒绝,谢不弱抢先一步叫住了孙书渺,让他去前面填空位。
    海底世界和平了,蟹bro就是和平使者。
    作为最后一个队伍,他们坐上了船。说是船,其实就是最多可容纳5人的扁舟。在系好安全设备后,船沿着一条甬道往下驶去。
    没错,是朝下。
    身处的环境不断变化,眼前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洋,渐渐地,有鱼群朝他们游来,小船持续往下,还有跳舞的海星和鲸鱼朝他们聚集。
    顾辞忍不住小声地惊叹了一声,伸出手指触了触鲸鱼,鲸鱼亲昵地吻了吻他的手指,居然真的有触感!
    他惊喜地望向霍闻渊,手指动了动,海底细微的光亮落在剔透的眼底,像碎了一地的星屑。
    霍闻渊和顾辞对视,身边的海底生物们热烈而友好地围绕在身边,让他感觉心底的海也裂开了一条缝隙,空缺之处,都是星光。
    海底的光还在变幻闪烁着,前面的商最拿出手机拍得不亦乐乎,正想说要不要拍个合照,转头一看,脸上的痴笑顿住。
    他拿着手机对着两个人连咔了几张。
    好家伙,不得不说,这个画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拍画报。
    耳边忽然传来AI解说的声音:“即将进入鲸群,请大家闭上双眼,在三秒后再次睁开。”
    顾辞闭上眼照做,三秒后,睁眼。
    只见四周都亮起了幽蓝的光,成群结队的鲸群自由地穿梭游动,耳边,是52赫兹的鲸之歌。
    解说提醒道:“听说对着海洋生物许愿都会梦想成真,在这里,大家可以留下自己的愿望,祝你美梦成真。”
    眼前暖光亮起,一盏鲸鱼形状的灯下,是一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心愿贴的许愿墙。
    “哇!这也太浪漫了吧!”商最拿起一枚海星形状的便利贴,“我要大许特许!”
    “得了吧。”曲直在一边嘲讽,“生日十个愿望还不够你许的吗?放过这群鲸鱼吧。”
    顾辞觉得有些好笑,先把纸和笔递给霍闻渊,然后开始思考自己的愿望。
    什么愿望呢?希望能考个好大学?以后能有个好工作?
    虽然向往,却并不是他最最想要的。
    最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他偷瞄了眼旁边已经写好便利贴的霍闻渊,有了想法,随后飞快地将心愿贴贴了上去。
    这一串动作都落进了霍闻渊的眼里。他将自己手里空白便利贴贴在顾辞的旁边,若无其事地坐回身体。
    船向出口驶去,重返地面世界,商最忍不住八卦:“小顾辞,你许的什么愿啊?”
    顾辞单纯地问:“可以说出来吗?”
    “按理来说不可以。”商最说,“但是你可以悄悄跟我说,我们交换!”
    “好呀。”顾辞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我的愿望是……”
    “顾辞。”霍闻渊打断了他,“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商最:“?”
    现在连这都要管了吗?他不信霍狗自己不好奇!除非……他已经知道了顾辞的心愿是什么。
    真狗啊!
    傍晚,橘日烧透了紫蓝色的天幕,海边上,一场篝火晚会即将开始。
    帐篷架下是准备好的烧烤和水果,沙滩上有打排球的、玩飞盘的,商最一时兴起,招呼顾辞一起玩剧本杀。
    “这是个四人自由本啊,没有DM,大家正好在群里抽角色。”商最把角色链接发群里,跃跃欲试道,“听说这个本评分挺高的,我还没玩过呢。”
    顾辞点开链接,发现自己抽中了一个“寄养陪读”的角色。
    [你是一个寄住在豪门的陪读,从小父母去世,无依无靠,好在你父亲的前雇主一家收留了你。]
    [你从小和雇主家的少爷一起长大,刚开始,他很讨厌你,但不知不觉,他被你吸引……]
    [在不被人允许的禁忌之下,你们偷偷相爱,暗许终身,约定在十八岁后偷偷私奔……]
    看完角色设定和故事背景,顾辞瞪大了眼睛,陷入了混沌之中。
    光从这个角色的设定来说……会不会和他的贴合度有些许高了?
    他偷偷打量了霍闻渊的表情,硬着头皮开始了剧本杀。
    这是个豪门狗血爱恨纠葛本,可能就是因为太狗血,所以才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热度,加上剧情精彩、转折也多,半个小时过去,大家已经彻底进入角色。
    商最拿到的是豪门少爷的发小角色,到了助攻两个男主确认心意的阶段,更是本色出演:“霍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屡次为他打破规则?”
    “你不会……喜欢他吧?”
    “你们可都是男人啊,如果真的是这样,你的家族是不会允许的。”
    霍闻渊:“……”
    “闭嘴。”
    商最:“?”
    一时竟分不清做出回应的是霍闻渊本人还是剧本里的霍少。
    霍闻渊转过头,看向咬着嘴唇陷入纠结的顾辞:“在你看来,对于爱来说,性别重要吗?”
    按照剧情,顾辞选择了回避:“我……我不知道。”
    “我想……我们没有可能的。”
    此话一出,霍闻渊一秒挂了相,眉眼的温度直接掉下了冰点。
    商最觉得有点冷。
    ……这真的是演的吗?怎么看起来像真情流露?
    曲直的角色是追求顾辞的女生,眼看要到他的part了,霍闻渊却俨然还没从刚才的场景结束。
    “为什么?”
    “你……不喜欢同性吗?”
    顾辞惊讶了一秒,霍闻渊怎么不按照剧本来?
    时刻谨记着角色的设定,他尝试着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与性别无关。”
    霍闻渊追问:“你喜欢谁?”
    顾辞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霍闻渊还会接着问下去。
    曲直不嫌事大地掐了一把曲直的大腿,两个人眉来眼去,通过眼波交流传递信息。
    商最甩过去一个眼色:“怎么感觉霍狗不对劲!贴脸了?”
    曲直怒了努嘴:“有猫腻啊有猫腻!他咋就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曲直忍不住打破僵局:“那个,可以跳到明天我表白的剧情不?”
    明天他的角色就该逝世下线了。
    霍闻渊收回眼神,淡淡地“嗯”了一声。
    剧情继续,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狗血都若有若无地笼罩着一层低压,直到真相盘开,商最站起来欢呼:“总算解开了!狗血程度简直震撼我全家!”
    顾辞也松了一口气,要按照这个剧本杀的狗血程度,他每天都要在撕心裂肺中生活。
    那也太痛苦了,还是现在的生活快乐一点。
    “就是……”曲直故意提起,“怎么感觉霍闻渊刚刚神情不太对啊?霍少全身心沉浸式体验了?”
    霍闻渊冷冷地睨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曲直:这么敏感?
    有问题。
    他拍了拍商最的肩,找了个借口跟他去拿吃的,离开顾辞和霍闻渊,赶紧问:“你感觉到了吗?”
    商最:“你也?!”
    曲直仰头看向星空,缓缓吐出一口气:“搞了半天,他果然不是个直的啊……难怪。”
    商最回忆起种种,还有些冲击:“甭说了,我得消化一下。”
    消化了半天还是难以消化,他警惕地盯着曲直:“你应该是个直的吧?”
    曲直:“……你说呢?”
    这边的沙滩上,顾辞抱着膝盖,坐在霍闻渊旁边,小声地清了清嗓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从狗血的剧情里抽离出来,莫名有些不太自在。毕竟……两个人刚刚还是“恋人”的身份。
    可那都是剧本!
    海风吹过,顾辞正思索着怎么打破沉默,肩膀忽然传来一点重点,仰头看过去,霍闻渊将薄外套披在了他的肩上,声音依旧平常道:“夜里海风凉,小心着凉。”
    顾辞:“……”
    鬼使神差地,他问道:“闻渊哥哥,你喜欢……”
    “闻渊哥,你在这里!”孙书渺突然从背后出现,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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