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楚江离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怎么可能讨厌迟浪呢,明明是他的问题,却惹哭了迟浪,是他在欺骗迟浪。
    “我不讨厌你。”
    “真的?”
    “嗯。迟浪, 我楚江离讨厌谁都不会讨厌你。”楚江离十分郑重地说。
    讨厌自己都不会讨厌迟浪。他爱的迟浪是见义勇为的奥特曼, 是从满是荆棘之路闯过来却从不埋怨的刺客,是给一点信任就能敞开心扉的呆瓜。
    笨笨的, 呆呆的, 却又是绝无仅有的。
    “今天是我的问题。你别再哭了。”楚江离心疼的亲了又亲他的眼睛, “你没有错。”
    迟浪揉揉眼睛, “嗯。那下次, 我什么都听你的。”信息素充斥着整间房,他以为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会让他难以自抑, 稍微清醒点后, 信息素似乎又有点像那天舞台上的一样,怪怪的。
    楚江离看着他的眼睛轻笑,“什么都听我的?”
    “嗯。”
    “找套衣服给我吧。”楚江离站起身, 衣服没怎么被扯开, 但还是很湿, 再不换等会儿感冒了。
    “好。”迟浪肿着眼睛打开灯, 去衣柜随手拿了一套,“你将就一下, 晚上在这里睡,明天我让人送一套新的过来。”
    “那你呢?”楚江离接过衣服准备去洗个澡冷静冷静, 以后出门还是得随身带抑制剂才行,本来今天没想出来太久,谁知道会遇见发情期的omega这种意外。
    迟浪看他嘴唇被自己亲得发红, 还有露出的脖颈处有几枚吻痕,眼神闪躲,“我……我去弄点东西吃。”
    人出去后,楚江离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怎么的,心心念念的doi卡在临门一脚上,他要怎么样才可以在上床的时候不被发现是Alpha?别说打开精神力了,项圈一摘下,怕是就会被发现。
    他正处于易感期,信息素本来就没平时好控制。
    走进浴室关上门,脱了外套,躺进浴缸里,他犹豫许久还是摘下了项圈,脖颈处一片红,烦躁的将脑袋埋进水里,真是可笑,他是Alpha,还是易感期的Alpha,却那么迷恋另外一个Alpha的信息素,想闯入,想覆盖,想融合,想狠狠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可笑又可悲,谈个恋爱,他连坦诚相待的勇气都没有。
    真是个胆小鬼。
    *
    宴客楼,凌风徽坐在休息室等母亲们应酬结束,面前落下一灌杨枝甘露和隐隐约约散在空气中的焦糖味信息素,他抬眸,“是你啊,谢谢。”
    晏亦扯了扯领带在他对面坐下,一手搭在桌面一手搭在扶手上,仔细看手背起了不少红疹,“喝吧,特意给你准备的。”
    “给我准备的?”凌风徽往外看一眼,捧起杨枝甘露喝了一口,“很好喝。”他直视着晏亦,从兜里拿出一个手镯,翡翠帝王绿泛着光泽,“谢谢你送我的工厂,这个是谢礼。”他问了小妈咪要回什么礼物给omega,小妈咪问他对那个omega有没有好感,他说有,然后小妈咪就带他去拍卖会拍了一块原石,而后做的这个手镯。
    价值在三个亿左右。应该够抵那个工厂了。
    晏亦微微倾身,伸手过去,眼看要拿到手镯却滑了一步直接抓住凌风徽的手腕,“凌先生,我不要这个回礼。”
    凌风徽疑惑:“那你想要什么可以说说看,一定会让你满意。”
    “我……”晏亦站起身,凌风徽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晏亦走到他身边,弯腰,脑袋间只隔着几毫米的距离,声音很轻又带着打趣意味:“我要凌先生晚上陪我睡一觉。”
    凌风徽不假思索,“好。但我是Alpha,你不怕吗?”
    晏亦笑意更甚,原本撑在桌面上的手慢慢往前滑,滑上了凌风徽的手背,“不怕。”他贴了好一会儿发现红疹没有严重,精神紧张和洁癖的难受感都没有出现,心里大喜,“你愿意就好。”
    “现在……我想收个利息。”
    凌风徽转动眼睛,“什么利息?”
    晏亦手指指着自己的唇,“想亲你一……”他还没说完唇上印下冰凉的吻,一触即分,“……下……”怎么是他被亲了?
    凌风徽很认真地说:“我会让我的妈妈们尽快来晏家提亲。”他反扣住晏亦的手放到自己鼻子前,“我很喜欢你的信息素。”好甜,好好吃的感觉。反正妈妈们一直也没找到跟他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他也可以自己选择想和什么样的omega在一起,首先……信息素得是焦糖味,晏亦完美符合。
    其次,脸和身材得长得合心意。
    他摸着晏亦的脸,盯着方才亲过的唇,很软很好亲,他上手直接扯开晏亦的衬衫,摸上他坚硬的胸膛,想抓一下被制止了,仰头对上一双含着深意的眼睛,“怎么了?”
    晏亦假笑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现在衣衫不整的模样,“你觉得合适吗?”看来不用睡一觉,凌风徽这么摸他,他都没有过敏的迹象,真是太好了。
    “想做我的omega,脸和身材缺一不可,我是在检查你。”凌风徽说。
    晏亦:“……”头一回有人敢给他提条件,他捏住凌风徽的下巴,沉声:“满意么?”
    凌风徽点头,“满意,请放开。”等晏亦松手后他掐住晏亦的手腕按在自己的肚子上,“你也可以检查我的。”
    晏亦感受着掌心的……
    不是,这人是什么怪物吗????
    S极Alpha都这样?!
    呼吸有些加重,晏亦抽回手,掐了一把凌风徽的脸,“我还有事,先走了。”他拿出一张卡片,“你找佣人,让他带你去这间房。”
    “我需要先跟我妈妈申请晚上不回家才可以跟你睡。”凌风徽说完,晏亦脚下一滑,回头看他,“你说什么?!你二十了,不是两岁。夜不归宿还得申请?”
    凌风徽点头,他边拿手机边说:“当然。我不能让她们担心。”
    “那你真是个乖宝宝。算了,晚上别跟我睡了,你回家吧,也别跟你妈说我们俩在这里交流过。”晏亦还不太确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真能治病,先这样吧,别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他不想结婚都得结婚。
    “嗯。”凌风徽放下手机继续喝杨枝甘露。妈咪说了,等下就来接自己,让自己不要乱跑。
    离开休息室,晏亦一低头看见红疹退了,迎面走来找他的助理说有人在会客室等他,拿资料时不小心碰到助理的手,助理大惊失色,“对不起晏总!我不是故意的。”他马上拿出止痒喷雾想挽救一下错误,却看老板没什么反应,“晏总?”
    晏亦:“怎么了?”他看了一眼资料上的项目,“快过去吧。”是新能源项目,难怪这么急来找他。
    “晏总,我刚才碰到你手了,你没有起疹子。”助理说。
    晏亦停住脚步,狐疑的又抓住助理的手,好一会儿才放开,真的没有难受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他以为只有凌风徽才会这样,难道是完全好了?
    “晏总,您身上有Alpha信息素。要不要先喷一下清新剂?”
    “你还说呢,你今天让我喷的什么?”晏亦以为闻不到任何人的信息素,抬起袖子一闻,是股很香的酒味,像是地窖里存了几十年的陈年好酒,又烈又香。
    助理说:“我让您喷的是焦糖味omega信息素,找朋友要来的。怎么样,凌先生有没有高看你一眼?”
    晏亦瞪他一眼,“我是什么很没用的人吗?需要别人高看我?”不过凌风徽似乎有被他的香水吸引到,一进宴客厅就盯着他看,像小狗似的嗅了嗅的小动作被他发觉了,“你还算有点用。清新剂拿来。”
    助理把清新剂给他,“那是,我必须有用的。欸?会不会是凌先生的信息素让您不过敏了?”
    很多s极Alpha信息素都是酒味,像什么白兰地伏特加等能叫出名字的名酒,但凌风徽信息素味道只能检测出‘烈酒’二字,没有具体的酒名,据他多方打听,闻过的人都认不得是什么酒。
    百年陈酿,令人沉醉般俯首帖耳。
    “嗯?”晏亦决定找个机会从凌风徽身上要点信息素来。
    *
    迟浪回来时又拿了抑制剂,推开门,在床上躺着玩手机的楚江离穿着迟浪的睡衣,很简单的款式,却有着别样的感觉,迟浪盖住内心邪恶的想法,把抑制剂递给他,“你拿着。”现在时间晚,明天再跟楚江离一起走。
    楚江离掀开被子拍了拍,“来,一起睡。”
    迟浪说:“要不我再去开间房吧。”他一个Alpha跟发情期的omega待在一起,多少有点……他想了想,拉开床旁的桌子,里面放着一个防咬罩,“我带着这个,你放心。”Alpha拒绝不了发情期的omega,他怕又发生刚才的事,还是戴上好。
    楚江离抓住他的手把人拉到床上,“我相信你,不用戴,戴那个怎么睡觉?”他把被子分给迟浪,手机丢在一边,脑袋靠在迟浪的胸肌上,“呆瓜,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迟浪回应道。
    他把灯关掉,拉好了被子,搂着楚江离躺得很正,黑夜中两道呼吸声和两道心跳声交叠,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环绕着他们。
    “如果以后我做错事,你会不会原谅我?”楚江离抱着他的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脸色有些神伤和游离。
    迟浪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说:“只要你不骗我,我什么都会原谅。”
    楚江离一听心凉了大半,着急地说:“迟浪,还做吗?我准备好了。”
    “不了。下次吧。”
    “你怕伤害我?其实,我因为经历的事,所以对腺体很敏感,不太习惯让人碰,不是你的问题。”楚江离心有不安,很想再进一步,他不放精神力应该也可以接受迟浪的侵入,只是会疼一些。
    “不要多想,我只是……”只是想更郑重一点。
    楚江离翻身骑在他身上,“我想做。你担心伤害我,那你戴上防咬罩,躺着,我自己来。”
    迟浪长大嘴巴,好一会儿才说:“你……这……你到底怎么了?”他坐起身抱着楚江离,“因为我刚才哭了想哄我吗?没关系的,我是Alpha,怎么能让omega哄。你不用牺牲这么大。而且你在上面的话会……很难受的吧……”
    楚江离一门心思想生米煮成熟饭,吻住他的唇,毫无章法的掠夺,双手褪去迟浪的衣服,“我想做……”像迟浪这么正经的,他们要是做了,以后迟浪发现他是Alpha再生气也不会真不理他。
    迟浪盯着他,下半张脸随着迟浪的动手慢慢藏在防咬罩下,只露出一双映着青年柔美面容的瞳孔微微颤动。
    *
    以前只以为Alpha之间做那种事,疼点就疼点,可以接受。昨晚才发现,没有打开精神力做实在有些疼得受不住。
    清晨的阳光落在相拥而眠的两张面孔上,斑驳的树影摇曳,楚江离露在外面的背上腰上有两道浅青色指印,可见指印的主人情绪有多激动,楚江离睁开疲惫的眼睛,悄悄撑起脑袋观看他的‘作品’。
    迟浪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遍布红痕,防咬罩不知何时摘下,紧闭着双眼,带着雨后的潮湿,楚江离凑过去亲在他唇上,昨天戴着防咬罩做他没亲几次,刚好趁现在亲回来。
    只是浅浅的吻了好几下唇。指腹在迟浪的眉眼轻描,脸颊处还有被防咬罩勒出来的红印子,小时候的英雄没长歪,真是太好了。
    腰酸得想下床,皮鼓也疼得很,了深太的真面上在,加上迟浪是Alpha,作案工具多少有点壮观,很后面才觉得爽,但只要想到_内体他在_的是迟浪怎么样都很高兴,高兴得不需要撩拨他都能很兴奋。
    迟浪终于被他吃掉了。
    一动,腰上缠过来一条手臂将他捞入怀中,密密的吻落在他的脸上和肩上,“早。”嗓音有些哑。
    迟浪声音更沉,“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洗漱一下。”手往下绕过楚江离的小腿弯,抱起人下床,昨晚戴了套,但还是要洗洗,楚江离搂着他的脖子,又亲在他脸上亲,“呆瓜也不呆嘛,要不要早上来点运动?”
    “你得休息。”迟浪把他放在浴缸里,伸手去够花洒,温度调好后开始给浴缸放水,又把牙膏挤好给他,“刷牙。”
    楚江离笑道:“想跟我舌吻吗?”
    “想。所以你快刷牙。”迟浪自己也去刷牙,等刷完回来,楚江离咬着牙刷躺在浴缸里有些疲惫,他盯着水下楚江离腹部的伤口拧眉,昨天就发现了,为什么会有这么长一道伤口,不知道问了会不会提起阿离的伤心事。
    楚江离慢吞吞刷完,攀上迟浪的脖子送上双唇,俩人吻得依旧没有章法,牙齿碰撞,津液交缠,舌尖追逐,他很清楚的看见迟浪又有了反应,自己亦是。
    “你有没有好点?发情期是昨天刚到吗?怎么没告诉我?”迟浪拿了毛巾把他人翻过去面壁,帮他擦背。
    楚江离微微眯上眼睛,享受着搓澡服务,“嗯,昨天。”
    “你来我外公的寿宴,是不是因为你家又催你联姻?”迟浪还是很在意这个。
    “没有。”昨天他本不想来,易感期最好不要出门,不过想迟浪了才答应来晏老爷子的寿宴,想着能给迟浪一个惊喜,不过……确实有惊喜。
    迟浪想着昨晚情到浓时,他闻到楚江离的信息素有些奇怪,便又问:“你等会儿有时间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去,我又不是瓷娃娃,做一晚上就要看医生。”楚江离马上就拒绝了,怎么可能去!他自从分化成Alpha之后就没再去过医院,连队伍的队医他都很少看,平常有个发烧头疼他也不看医生。
    “可是昨天我们做了五六次,我怕你……”第三次结束后他想停止来着,楚江离初经人事,哪怕是omega承受度强也不能没分寸,但楚江离使劲撩他,他就没止住手,只能说幸好自己没被楚江离的信息素诱导进入易感期,不然可能两三天都……
    他虽然不懂,但还是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只是没实操经验。
    “没事的,我现在还可以。”楚江离说着就转过身,水声随着他移动响起,他望着迟浪身上的梅花点点,脑海里响起一句话,姹紫嫣红开遍,这样的迟浪,他真的还可以,不就是稍微有点涨嘛,没什么的。
    “不可以。”迟浪义正词严的拒绝,把人又转过去,“趴着。”
    楚江离抓住浴缸边缘,乖乖趴好:“好哒老公。”
    迟浪手一顿,脸红到耳根子去,“我检查一下。”
    “学历吗?”
    “你……”迟浪觉得他要习惯楚江离时不时的污言秽语,很喜欢听,但却有点不知怎么应答。
    “那可要好好查噢老公。”楚江离很配合的抬起腰。
    检查结束,迟浪用大浴巾把楚江离包起来抱出去后帮他擦干,目不斜视地指着他一早让佣人送过来的衣服,是楚江离的尺寸和风格,“穿这个。内裤也是新的。”
    楚江离手指一曲,勾住迟浪穿好的小背心,在他脸上印下一吻,带着薄荷清新,“你这里的牙膏也是薄荷味呢。”
    “我……嗯。”迟浪把衣服给他,“穿吧,别着凉。”其实家里的牙膏、香薰之类的都是薄荷味。
    完全收拾好,迟浪便牵着楚江离出去,准备下楼吃个早餐,这时楚江离才想起来在晏宅,等下岂不是要看见晏亦?八卦一下昨天楚生河有没有爬床成功好了。
    想法却落空了,一楼餐厅没人,他们吃完饭后,楚江离想去买氢气球玩,迟浪打了车过来,他不会开车,刚付款,群里就响起了询问他要打车去哪里的问声,还问他“放假有没有带楚江离去玩,别跟个直A似的,omega要哄”,他不回。
    打车到学生街,楚江离一下车跨步太大,一不小心扯到了,倒吸一口凉气,肩膀很快被扶住,他看向迟浪,“呆瓜,你是不是没给我上药呀?”
    迟浪看着人来人往,低声说:“上过,我怕你那什么就没太往里,还不舒服吗?”他抱住楚江离的肩膀,这边下午人也多,都是步行街,昨天才那样,omega确实需要休息的,“我们回去吧。”
    “不。”楚江离叉腰,“我要买氢气球。”他看见前边不远处店门口就有人偶抓着一把氢气球在卖,指着那边,“走走走,那里。”
    买完氢气球楚江离又想吃刨冰,迟浪阻拦带他去买烤梨汁,他看着烤梨汁摊不满地说:“青瓜汁,不能再退了。”
    “不行,青瓜汁做不了热的,你现在不方便喝。”他怎么不知道楚江离起了性子的时候这么可爱呢,迟浪揉了揉他的卷发,“乖,过两天再喝,你昨天还喊疼呢,等下肚子难受你更疼了。”他轻声哄着。
    楚江离看着烤梨,“好吧,那来一杯这个。”转头看向迟浪说:“我可不是怕疼哈,我是给你面子呢。”
    迟浪笑呵呵点头,“那我面子够大的呀,让我们楚大治疗师都得给面子。”
    学生街上的人都相对年轻,从他们进来后就有不少人频频往这边看,迟浪这句话话音刚落,旁边一直在观望的omega叫了一声,“朱雀!”
    俩人一愣,楚江离看着越来越多的粉丝,先是签名后是合照,好不容易把粉丝们都送走,他以为迟浪已经忘记要让他喝热的事,兴匆匆对摊主说:“来杯冰的四果汤。”
    “咳咳!”
    楚江离挽住迟浪的胳膊,“我说错了老板,是要烤梨汁。”
    “这才对嘛,我不是不让你喝冰的,但情况不同嘛,我保证,以后咱们家里有喝不完的青瓜汁。”迟浪举着三根手指,非常认真地说。
    楚江离挑眉:“咱们家里?哪个家呀?”
    “这……”迟浪心想他现在确实没钱买房子,总不能结婚还找老妈要钱吧,这也太废物了,说出去让楚江离的朋友怎么看他?今年必须打出好成绩,到时候签约费和奖金就够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挣钱,不会让你吃苦。”
    “噗~哈哈哈哈哈~”楚江离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如花蕊盛开,眼睛眉毛都在颤,“呆瓜。我养得起你。”他的签约费只是在凌风徽之下,一年几千万星币,哪还需要迟浪养。
    迟浪由着他笑,付了钱拿到烤梨汁把吸管插进去递给他,“喝吧。”
    楚江离喝了一口,问:“呆呆浪,你打游戏,家里人同意吗?”
    俩人往里走,耳边都是小摊小贩吆喝声。
    “不同意,你呢?”
    楚江离神情微怔,轻轻摇头,“不同意。”
    何止是不同意,他差点没被打死,一毛钱,不,连换洗衣服都没有,孑然一身走进的电竞圈,被嘲笑冷眼覆盖,出道后被笑话是花瓶,天赋不够,走到今天,跟谁都没关系,是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星光路。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忘了他的本名是楚江离,只希望自己是朱雀。
    江河两岸歌离别,死里逃生似朱雀。
    “没关系,你用实力证明了你是对的。”迟浪安慰他。
    楚江离受用,转头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还带着梨子的香气,“谢谢你浪浪,我会更努力的。”
    “那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你拿第三冠,我争取有一冠。”
    “别说丧气话,必须有G冠!你这么厉害,只要有机会就会发光的。小金子。”
    迟浪拿出纸巾给他,他有好多外号,都是楚江离起的,每一个都很动听。
    俩人吃吃喝喝还买了一大堆东西从学生街出来,等出租车时,楚江离被太阳照得有些头晕,可能是昨晚动静太大,确实有些不舒服,想着过一段时间就好,迟浪盯着手机看司机啥时候来,“阿离,等下我送你回家吧?还是你要回基地?”
    要是回基地的话,他也一起回去好了。
    “我……随便……吧……”楚江离头重脚轻,视线逐渐模糊,失去意识前落入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
    再睁开眼,他躺在医院病房,还打着吊针,他转过头看见迟浪站在窗边,“迟浪。”可能是发烧了,不过现在感觉还不错,“我想喝水。”
    迟浪转过身,低着头走到床边倒了杯水,始终没说话。
    楚江离喝完,“谢谢呆瓜。我觉得可能是昨天有点太过了。”他摸向额头,“还行。你别自责,以后就不会这样了,你说……”声音戛然而止,他的手摸到了光滑的脖颈,猛的看向旁边,桌面摆着的正是他的项圈。
    浑身僵硬的抬头,“我的项圈,是你摘的?”
    迟浪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医生说要检查腺体有没有问题,所以他摘了。”他往前踏步,“但是……我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朱雀治疗师,竟然是Alpha。”
    “可能是诊断出错。”楚江离苍白的辩解,他拿过项圈手忙脚乱的给自己戴上。
    “出错?”迟浪把几份报告甩在他面前,“你是说,所有都错了吗?楚江离,骗我好玩吗?”他看着楚江离漂亮的脸蛋,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不折不扣的Alpha,难怪不让他碰腺体,难怪信息素总让他觉得奇怪。
    楚江离快速翻阅报告,事实摆在眼前,他怎么狡辩都没有意义,干脆破罐子破摔,昂首笑道:“你昨天干我的时候,不是也很兴奋吗?我是不是omega影响你上床的情致还是射惊的速度?”
    迟浪深吸口气,“现在说这些没意义。”
    “我是装omega,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愿意吗?”楚江离坐起身,靠在枕头上,随手又摘下了项圈,如果可以,他为什么会错认性别,他也不是打从一开始就装omega。
    迟浪难以置信为什么会有人说谎还不知错在哪儿,“算了,我不想跟你争。”他现在心里难受,身体难受,哪哪都不痛快,一直以来喜欢的omega其实是Alpha,这让他怎么接受?
    他转身想离开却被突然跳下床的楚江离猛抱住,“放开!”
    “迟浪,我是Alpha还是omega就这么重要吗?!”
    迟浪还是没狠下心用力,楚江离还在生病,如果他太用力又会伤到他,可是他也真的接受不了他喜欢的人是Alpha,两个Alpha怎么可以在一起,“很重要。阿……”他抿唇,“楚江离,我只喜欢omega。别逼我把话说绝。”
    楚江离自嘲的笑了起来,手反拉住迟浪将人转过身,抵在墙上,重重吻住他的唇,如野兽啃食般撕咬,又轻而易举的摸进他的内衬,要进一步时被重重推开,他退后好几步才勉强停住脚步,手指抹过唇角。
    迟浪怒气满腔地瞪着他:“你真是令人恶心!”只要一想到他亲吻的,上床的都是跟他一样的Alpha就从胃里开始难受,整个胃像是被火烧一样。Alpha该跟omega在一起,而不是离经叛道的Alpha。
    “昨天上床的时候还那么高兴,现在亲一下就令人恶心了?”楚江离舔过下唇,歪头朝他露出笑意,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有过龃龉,“怎么?我不过是差个生殖腔而已。你要是喜欢撞,我可以去装一个。”
    迟浪气上心头,从知道真相到楚江离醒来的这两个小时内都无法完全消化他的情绪,他没注意到楚江离说要装生殖腔时眼底涌出的痛苦,“如果知道你是Alpha,从一开始我就不会喜欢你。楚江离,到此为止吧。”
    不管怎么样,到底是喜欢过的人,哪怕性别对不上,他也说不出太重的话,“我会离开MGC。”
    楚江离收起笑意,“因为这件事,你连职业生涯都不想要了?别太意气用事,迟浪。MGC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公交站点。”
    “迟浪!你是职业选手,私事不能影响比赛,这你都不懂吗?!”他朝着迟浪走去,不是没想过被发现后会是怎么样的,昨晚甚至天真的想过发生关系后就算知道了,迟浪不会太过决绝,是他想太多,两个Alpha确实世俗不容,迟浪又是一本正经的性子,完全接受不了想跟他分开,竟然还想离开战队。
    “只有MGC可以给你发挥的舞台。”走到迟浪跟前停下,他凝视着迟浪的眼睛,“没有MGC,你在任何战队都出不了头。你的梦想呢?你的执着呢?都是笑话吗?”
    迟浪垂下眸,避开他的视线转身想离开又被抓住手,“放开。”
    “回答我!”
    “我没说现在离开。”合约一年,违约金一个亿,他暂时付不起,另外,他也知道只有MGC才能实现他夺G冠的梦想,从队友实力到教练团队,九星联赛其它战队都无法比。但,早晚他都会离开,“楚江离,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甩开手打开门快步离开。
    门内的楚江离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抿起唇,还是红了眼睛。
    温情还没褪去就迎来这么大的打击。
    天下确实没有不散的宴席,但这席什么时候散,可由不得迟浪决定。
    他早就说过,迟浪只会是他的,永远都改不了,软不行,他不介意来硬的。
    在病床又躺了两个小时,经纪人敲开房门,“你怎么了这是?”
    “跟我的Alpha做太狠了来医院,你不理解?”楚江离拿着苹果吃,手上刚才扯掉针溢出的血迹已经干涸,看起来有些狼狈。
    经纪人无语的坐在床边,“你不懂分寸,浪味仙也不懂?”
    “他懂不懂我又不在意。找我什么事?”
    经纪人提起这次中星赛外网掀起的舆论,以及中星赛主办方把迟浪第一视角的录像流了出来,问他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干脆直接扭转迟浪在星内的舆论,是个狠好的机会。
    “不用。中星赛我们四强被淘汰,还是被六星淘汰舆论早烂掉了。”电子竞技赢了再营销,否则适得其反。要是现在提起这些,只会被说嘴硬。楚江离又咬一口苹果,“另外,我让你准备的房子准备得怎么样?”
    闻言,经纪人面露尴尬之色,“你那套房子的设计太反人类了,哪有院子顶部还装玻璃围起来的?人住的,监狱都不这样设计。”
    “我以为用不上了,赶快装修完,年底差不多就有人进去住。”
    “行吧。”
    三天假期很快就过了,楚江离休养几天回到基地,跟队友们打了招呼,队友们神色没有异常,看来迟浪没告诉别人,算他有良心。
    不管怎么样,他们已经上过床,迟浪一时扭转不过来他能理解,也愿意给迟浪时间,所以进训练室,在里面没人的情况下他还是喊了“浪味仙”,但迟浪没理他,他转动按键把座位调到迟浪身边坐下,“练愈合伞呢?”
    他伸手过去想搭一下迟浪的肩却被躲开,手停在空中,深吸口气,反复告诉自己,是他先骗迟浪的,迟浪有点脾气很正常,才说:“那你玩吧,我看看接下去的游戏版本。”
    14.10游戏版本更新,他看了一眼竟然下调了天问剑的数据,天问剑从出世以来全星系胜率不高,几乎都没人玩,怎么还要削弱?
    往下看,上调了死亡之祭的数据,这把武器确实该增强了,烂得连凌风徽用都输。
    等看完他回头一看,迟浪的位置空空如也,什么时候出去的?
    他急急忙忙追出去看,看见迟浪走出去没多远,快步跟过去,“迟浪!你干嘛去?不是练习吗?还没到吃饭时间。”
    迟浪还是没理他,从他回基地到现在,迟浪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他不管怎么想交流只能换回沉默,“迟浪,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他抓住迟浪推进会议室,迟浪推开他又被压着肩膀到桌上,撞到腰传来的同感令他拧了拧眉,“我也想问你,你到底想纠缠到什么时候。”
    楚江离对这间会议室实在太熟了,手在桌下轻轻一扣,门和监控器同时关上,“我要纠缠你一辈子。”他不顾反对和挣扎,扣住迟浪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你永远是我的。别逼我迟浪,我不是什么好人。”冷冽的薄荷味信息素炸开。
    迟浪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还想用信息素来压他,“你想对我做什么?我不可能跟Alpha在一起!”
    “你早晚会同意的。”楚江离看着他坚决的神色很不明白,性别重要吗?迟浪明明那么喜欢他,为什么知道他是Alpha后说变就变。
    “喜欢Alpha,你不觉得恶心么?”迟浪咬着牙,实在是对这张脸做不出什么太粗鲁的动作,“我是直的。话放在这里,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喜欢Alpha。”
    楚江离笑得晦暗不明,“我不觉得呀,我喜欢你,有什么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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