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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祁闻本是开车往A大的方向走, 正好碰到了走出校门没有多久的江图和虞听晚,还有在他之前停下车的江则。
    先前祁闻被祁老爷子叫去,刚刚从一场跨国会议中脱身, 眉眼还带着未散的冷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此时此刻, 虞听晚的这声哥哥,将他的疲惫尽数散去。
    祁闻下意识回抱住虞听晚的腰间, 他的视线越过虞听晚的头顶,精准捕捉到了江图略微僵硬的表情, 还有江则在车内气定神闲的状态。
    虞听晚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祁闻, 只是这声哥哥难免会让祁闻想到当初那几条骚扰信息。
    祁闻轻笑着配合:“……来找你。”
    虞听晚也没想瞒着,他纤细的手臂依旧挂在祁闻颈间, 贴近祁闻耳边小声说:“学长, 帮帮我啦。”
    “我带你离开?”
    祁闻环住虞听晚的手臂收紧,等虞听晚点头就准备把人带到自己的车上顺走。
    “可是……”
    虞听晚还未说完,一直沉默的江图忽然动了,在江图的手即将碰到虞听晚衣袖的瞬间, 祁闻拦住了他。
    祁闻并未大幅动作,那只带着昂贵腕表的手随意一抬, 恰好拦在江图的手腕前。
    江则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方才看到虞听晚扑向祁闻, 文件袋的一角被他捏皱了边,如今江图微微吃瘪,江则将那捏皱的一角重新抚平。
    祁闻甚至没有看江图一眼,视线始终柔和的落在虞听晚脸上, 等待虞听晚继续说完方才的话。
    虞听晚无辜的戳戳手指:“哥哥,我本来说好和江哥去吃饭的……”
    祁闻先放下虞听晚,向前走了几步, 与车窗内的江则平静的对视上,扫了眼一旁的江图,淡淡道:“江总,你今天很闲?”
    闲就带你饿了的弟弟去吃饭。
    “何必这么生疏?”
    江则缓慢的绕动文件袋外壳的系扣,一语道破关系:“你就算再不愿意承认,我也是你表哥。”
    在一旁竖起耳朵的虞听晚张了张嘴,小脸上显出几分无措。
    哎呀,这种豪门秘辛是他该听的吗?
    虞听晚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默默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江图也很惊讶,他猛得看向祁闻。
    “既如此,你们从未相认过的表兄弟今天相认,难道不该去吃个饭吗?”
    这里的表弟,江则指的是江图。
    祁闻回道:“江淑梅,已经被你们移出了族谱不是吗?”
    “哈,别叫自己的母亲还这么冷淡。”
    “……所以?”祁闻挑眉。
    江则摊摊手,他无意在此处惹怒祁闻,这对他没有什么好处,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向虞听晚,嘴里依旧对祁闻说话:“决定权不在你,我给他看一样东西,他一定会跟我走。”
    祁闻并不信任江则,他担心江则在东西上动了手脚,想事先检查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
    江则已经拆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他隔着很远的距离,只把照片的内容对准虞听晚的方向。
    虞听晚捂住了耳朵,但他能够看清上面拍的是什么。
    江图看到虞听晚的脸色白了两分,他克制住自己想去看江则手中东西的冲动,连忙上前去扶虞听晚。
    “不用了,江哥。”
    虞听晚把江图推开,走向江则,他用掌心捂住上面的内容,视线时不时飘向尊重他隐私而背过身去的祁闻。
    “……收起来吧。”
    虞听晚见江则把照片都放回去,转头看向祁闻,他晃了晃祁闻的衣袖:“哥哥,你今天还有事情吗?”
    祁闻明白虞听晚不好意思说的话,他低声说:“回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会去接你。”
    “……不能过夜。”祁闻补充道。
    “知道了,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虞听晚笑着随口说,他知道祁闻是担心他的安全,但是并不想限制他不让他去。
    他虽然没听到后面江则和祁闻说了什么,但也通过江则说的话捋清了江图和祁闻的关注,他还想着江图饿了的事情。
    “要不,你和你的表弟去吃饭?”虞听晚提议道。
    方才还在江则面前否认关系的祁闻,此时听到虞听晚这么说,反而坦然接受:“好,放心。”
    祁闻看着虞听晚上了江则的车,直到视野里车辆消失才回头看向江图,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他扯了扯领带:“走吧。”
    江图没有拒绝:“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和你确认。”
    *
    虞听晚靠在座椅上,把江则手中的文件袋拿了过来,里面一共有四张照片。
    第一张的内容他本来不是很熟悉,直到看到最后一行写着的是祁闻的名字,他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里面记录的,正是他从前到现在所有单恋过的对象,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最后一行写着的祁闻在他眼中格外清晰。
    他把这张照片扣在后座的延伸桌上,又去看后面的几张。
    “……你怎么查到的?”虞听晚捏着第二张照片,语气平静的问江则。
    江则抬眼:“有心就能查到。”
    照片上,还是小小一只的虞听晚,趴在垃圾桶附近,在被完全浸湿的纸箱里偷偷看站在孤儿院门口的那对夫妻,那对夫妻还牵着一个打扮破旧的小男孩。
    这是虞听晚不愿回忆的过去。
    虞听晚还能记得他被抛弃的那天夜里,那对夫妻就像抛弃一只不听话的宠物一般,把他扔在垃圾桶旁边的纸箱里,纸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混合的污渍浸湿。
    而他身上只有一块破布,只有贴在那肮脏的纸箱上面,才能让他仅存的羞耻心得到保护。
    虞听晚不是第一个被送回孤儿院的,但却是被以非常严重的理由,像退货一般被丢弃回来的。
    说出口的一切不好的词汇,贴在他身上就会变成标签,让他很难被再一次领养走,也让他……不敢再见人,就连再次开口说话也是过了很久才能做到。
    怕他永远赖在这里没人愿意领养,就先饿上两天,然后跟他说,只要能说出话,就会有一口饭吃。
    教他去低下头讨好其他人,必须及时对其他人的坏情绪作出反应……当肉垫也好,当出气筒也罢。
    虞听晚摩挲了一下图片,眼底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他当初被迫承受了太多太多的情绪,被迫拥有了现在的超感知力,所以他格外在乎自己的情绪和他人的情绪。
    既然单恋会让他上瘾,会让他感觉到心情愉悦,让他觉得有趣,他就去做了。
    而等单恋的对象让他觉得无趣,不会再让他感到愉悦,那他就会断的彻底,再换一个能让他心情变好的单恋对象。
    所以,这张照片只是他脑中数不清的在愉悦自己的回忆中,唯一一段很简单、也很无聊、根本没必要去在意和回想的回忆而已。
    真的,真的。
    虞听晚反复告诉自己。
    他把这张照片直接还给了江则:“……江大哥,随你用它做什么吧。”
    江则知道,虞听晚在生气,可江则却开始变得有些兴奋。
    他调查这些实际上没太多的目的,只是想看见更多真实的虞听晚,想知道那些隐藏在虞听晚内心深处的情绪是什么。
    江则这种人并不懂喜欢这种未知的东西,他只是对这样一个江图和祁闻都在意的人,产生了浓烈的探究欲。
    江则想,后面还有两张很重要的照片,他一定还能看见更多更多的……不一样的虞听晚。
    虞听晚刚才在外面遥遥一瞥,就已经知道后两张是什么照片了。
    那时候的他为了离开这样的炼狱,当有通知说,又有一对夫妻要来领养一个年龄较小的孩子,是为了陪伴自家孩子长大。
    于是,他主动去接近和算计了后来的他大哥,让对方撒泼打滚的选择了他,这才被他真正意义上的这一对爹妈领养走。
    第三张照片,就是这件事的证据。
    虞听晚太害怕被再一次抛弃,也在孤儿院被身体和精神的双重PUA下呆了太久。
    所以他在大爹和婷婷妈家中时,把教过他的所有讨好人的方法全都用尽,还加上了很多自己的小心思。
    其实对于大爹来说,那些只是小孩子的把戏而已,他告诉虞听晚:“没关系,小鱼,你也是我们的孩子,完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他依旧没有安全感,总在噩梦中回想起在寒风中蜷缩的那一天,所以在那之后还是做了一些他至今都在回想的错事。
    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掩盖过去了,还是大爹尽管已经知道了,但仍然怕他内疚所以没有告诉他。
    大爹是对他影响最深的长辈,尽管大爹家里立的规矩是最多的,但他对自己永远是那样温柔而又包容。
    最后一张照片,就是他曾经做过的错事。
    “……这些照片。”
    虞听晚把这两张照片和第一张照片扣在一起,右手扣紧皮质座椅的边缘,吸了口气:“江大哥,你给我看这些照片,是想要什么?”
    江则用手抚上虞听晚的脸,仔细的去看虞听晚眼底不明显的怒气。
    手心里那张细嫩的脸如同被女娲精雕细琢一般美丽,被透过来的车窗外的阳光一照,又添了几分神性的光泽。
    江则的语气就像是在对暧昧的情人说话一般:“听我说,听晚,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虞听晚并不想买账,他虽然没有第一时间躲开江则的手,却很快就避开了江则明晃晃的视线。
    “……滚开。”他抿着唇。
    在开满空调的车内,江则却心生燥意,他只觉得,身边的小狐狸在生气闹脾气的样子格外的有趣,也很……可爱。
    不枉费他花了很大代价,跑通了多少渠道才拿到的东西。
    “这就是原片。”
    江则收了手,给空调又调低了一格降降火气。
    他吩咐司机开车回A大,对侧过头只看外面风景不看他的虞听晚说:“现在都交给你处置,不生我的气了,好吗?”
    虞听晚没转头,却偷偷的伸手把照片都捞进自己的口袋,他半信半疑道:“……真的?”
    “是真的,不骗你。”
    江则给虞听晚看他弄来照片的渠道,照片的背后刻有独一无二的编码,其中的暗纹无法复刻。
    “你或许觉得我这人莫名其妙,但这照片本是在一对老年夫妻那里的,也许你会知道他们是谁,对吧?”
    虞听晚垂下头,没有否认江则的话。
    江则眼中闪过寒光:“我用了一些手段,全都帮你拿了回来,这些东西进了你手里,不会再流传出去。”
    “更安全了,对不对?”
    虞听晚撇撇嘴,眸中的怒气已经缓缓消散,他轻哼一声:“……怎么,我还得谢谢你呗?”
    其实这些照片里,对现在的虞听晚影响最大的或许只有第一张。
    其余的那些,他不敢说一定没有影响,心里的隐忧体现在他前两天还因为看了那部电影,喝了个烂醉和祁闻闹了笑话。
    “不用谢。”
    见江则脸不红心不跳的应下来,虞听晚气鼓鼓的掐了一下江则的西装外套泄愤,就当作是自己掐了一下江则的手臂。
    解除了危险之后,这样缩着头显得怂怂的小鱼特别可爱。
    见江则那被熨烫平整的衣服瞬间多了几道褶皱,虞听晚又有点心虚的用手试图抚平,被江则握住了手腕。
    江则被虞听晚摸得心焦:“……不高兴想掐就掐,只掐衣服多没有意思。”
    “不管你是想掐这里、这里、还是这里,顺着自己心意难道不好吗?”
    江则带着虞听晚的手,在他身上不同的位置划动,包括脖颈那样足够让江则这种掌控欲极强的掌权者感到危险的位置,最后又重新停留在了手臂的位置。
    虞听晚觉得,江则也是有一种疯劲的。
    他身边认识的人,或者说他吸引来的人,可能多多少少心理都有点病,说到底或许他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这不是缺陷,也没什么不好。
    虞听晚当真掐了一下,他谨慎了些,没有用很大方力气,却不成想掐皮原来比掐肉要疼上太多。
    听到江则小声的“嘶”了一声,虞听晚连忙收回了手,还紧张的轻咳一声,望天望地就是不看江则。
    江则发觉,也不是只有会生气的虞听晚才有趣,这样偶尔会露出来的真实也让他心生愉悦。
    “……这让我又有了点灵感。”
    江则熟练的从侧边的收纳空间拿出纸笔,在上面光速记录了一些虞听晚觉得漂亮,但是看不懂的图案。
    “看一看喜欢吗,等我回去细画一下,再做成首饰送给你。”
    经此一事,虞听晚和江则相处反而自在了许多,他犹豫了下,还是选了其中一个。
    “有这一个就可以了,江大哥。”
    “可以,那就是都喜欢。”
    眼光毒辣的江则一眼就能看出虞听晚的心思,他把图纸格外小心的收起来,后背放松的靠在座椅上:“……似乎遇到你之后,我总会有很多灵感。”
    而江则也根本不想把这些灵感,重现出来后用来其他的俗人身上。
    “……不好吗?”虞听晚眨眨眼,笑着开玩笑:“那江大哥,你记得给我打点灵感费?”
    “可以。”
    江则答应的很干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听晚,那这次能和我交换联系方式了吗?”
    虞听晚不信任的望着江则,他不相信江则连他儿时隐秘的事情都查出来了,会查不出来在A大论坛都公开的他的社交账号?
    江则解答了虞听晚的疑问:“……我有,只是我想要的不是单向好友,而且彼此交换的双向好友。”
    见车已经停在了A大的停车场中,虞听晚顺势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那……江大哥,我上次说让你找江哥要,怎么样啦?”
    江则似乎不愿意太多提及江图,他说道:“是吵了一架,那孩子现在这个年龄,气性也比较大……”
    这句话让虞听晚基本猜到了原因,他心想,明明这些事都是你故意的。
    虞听晚握上了开车门的把手,试图辩驳:“……不要这么说江哥,我现在也是这个年龄。”
    江则把被他掐过的手臂抬起来晃了晃,意图很明确,他低笑了几声:“是,你气性也不小。”
    被噎了一句的虞听晚,看着江则举起来的手臂还没法反驳,他只好就着江则说他气性大,干脆落实,又在江则手臂上相同的位置大力掐了一把。
    “就是气性大。”虞听晚抬抬下巴。
    这回是大把掐的肉,根本不疼,单纯是小狐狸在闹脾气了。
    江则正想说什么,车窗被外面的人轻敲了几下,既然已经到了地方,虞听晚就下意识打开门。
    意想不到的是,祁闻就站在车的外面,他身边并没有江图的身影。
    他先是不着痕迹的用眼睛扫过虞听晚的身体每一寸,确定虞听晚没有受伤或者产生不好的情绪,才用手护在车门框的顶上,牵着虞听晚的手将虞听晚拉了出来。
    “……江哥呢?”虞听晚左右看看。
    “等你回宿舍就能见到。”
    祁闻对江则视若罔闻,既然人已经送回来了,那么就和江则没有什么关系了。
    江则也没去招惹祁闻,冷眼看他们对话,只是等虞听晚要离开时才开口说了一句:“听晚,那你答应我的事情?”
    虞听晚比了个欧克的手势,他见自己的手机要没电了,准备等他回到宿舍再通过江则的好友申请。
    祁闻没有追问,只是看了眼虞听晚手中的文件袋,问道:“……事情都解决了吗?”
    “当然啦。”
    虞听晚松了口气,又很快叹道:“还好江大哥不想……算了,总之事情都解决了。”
    只是那对夫妻,居然还存有他近期的照片,很明显是依旧在关注他的隐私生活,真是让虞听晚感到恶心……
    “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
    祁闻停住脚步,拐了个弯带着虞听晚往停车场的另一个方向走。
    虞听晚不明所以:“……什么事情?”
    “教我做毛毡球。”
    祁闻牵着虞听晚的手到了他的车旁边,俯下身忽然贴近虞听晚的脸,低声道:“忘了吗,虞老师。”
    太近了,近到呼吸都在交缠。
    虞听晚已经适应祁闻的突然靠近,他顺势抱住祁闻的手臂卖乖:“哎呀,我可没有忘……祁闻哥哥说去哪做就去哪做,我都记得的。”
    祁闻的心跳都停了一拍。
    他发觉虞听晚在自己面前慢慢放开后,越来越知道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自己无法拒绝也招架不住。
    唯独是现在的情况,祁闻还不能对虞听晚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他想这也是虞听晚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原因。
    像小猫一样,在用粉粉的猫抓垫试探,知道人类没办法拒绝,让人又爱又恨。
    祁闻为虞听晚打开车门,却见虞听晚依旧站在原地抬着头看他,眨了眨眼,根本没有自己上车的意思。
    果然想让小猫继续亲近人类,就需要无时无刻都在任何方面仔细照顾,或者说伺候好小猫才可以。
    祁闻揽住虞听晚的腿窝,将虞听晚横着抱起来,却没有第一时间把虞听晚抱进车里,而是直接抵在了旁边的墙上。
    小猫受到了惊吓,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警惕的看着祁闻。
    虞听晚紧张的舔舔下唇,他条件反射的就想到了,那些被祁闻这个坏心眼的男人欺负的回忆。
    他的想法果然应验。
    祁闻让虞听晚坐在他的左臂上,单臂足够承受虞听晚的重量,随后虞听晚被祁闻用右手指侧抬起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反复摩挲揉蹭着水润的唇瓣。
    唇瓣的中心位置很快渗出点点红,被唇边两边略淡的颜色衬着,更添了几分艳丽,配上虞听晚被揉得微湿的眼眸倒显得可怜。
    “……祁闻哥哥。”
    虞听晚逐渐受不了这样的逗弄,他从喉间溢出细微的声音,听着像是在呢喃,也像是在求饶。
    话音一出,祁闻眸色渐深,他终于放过了虞听晚,停下来把手贴近到虞听晚眼前,给虞听晚看他手指上被沾染上的水光。
    虞听晚羞得想转过头,又被祁闻掐着下巴转了回来,不得不去看自己的杰作。
    他鼓起脸:“……你又欺负我。”
    虞听晚就知道祁闻这样小心眼的家伙,不会这么轻松的把事情翻篇的,果然又用那些坏心思欺负他。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对这方面比较懵懂,所以不会拒绝,又会在事后羞得不行。
    被逗弄后的唇瓣和他的脸颊一样散发着热意,尤其是配上虞听晚嗔怪的眼神,祁闻燥热的向下扯扯自己的领带。
    “……回车上?”祁闻嗓音微哑。
    “放我下来。”
    虞听晚被欺负了一遭,这一次就不想再让祁闻抱了,他摆动着腿,想要下来自己去车上。
    祁闻并未松开,依着这样的姿势把虞听晚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却没有关门离开,上半身探进去,车内的温度持续升温。
    “不气了,下回还让抱好不好?”
    空间太过狭小,虞听晚只能眼睁睁看着祁闻离他越来越近,大有他不回应就会被一直堵在车座的意思。
    虞听晚语气委屈:“……不让你抱了。”
    他悄悄用手去够座椅旁边的按钮,想把靠背调整一下,让自己离祁闻不要那么近。
    没想到座椅太过灵敏,虞听晚还没控制力道,他的座椅直接一躺到底,连同原本撑在他身后靠背上的祁闻也没反应过来,跟着落了下去。
    “唔……”
    轻飘飘的吻擦过他的唇角,沿着脸颊一路停留到了耳畔。
    虞听晚生理性的身体轻颤,双眼不由得瞪大,眸中瞬间蒸腾起了水雾,红肿的唇珠被他下意识咬住,多了几分艳丽的色彩,显得又是纯洁又会勾人。
    祁闻没有第一时间撑起身,他停留在虞听晚耳畔的唇,反而微微张开,力道轻的像幻觉一般,咬了一下虞听晚的耳垂。
    “不、不行……”
    虞听晚没什么力气的推着祁闻的胸膛,他没有想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敏感,膝盖支起来,试图顶开祁闻压在自己身上的身体。
    这次的意外就像导火线,将祁闻那些克制的念头如烈火燎原一般燃烧起来。
    他没有回应,反而变本加厉的去摩挲着轻咬吸吮敏感到通红的耳垂,感受着虞听晚因为使不出力气而越来越软下来的身躯,耳边虞听晚的嘤咛声更像是在火里加油。
    虞听晚的眼神都变得模糊,他绷紧脚背,小声的讨饶:“……祁闻哥哥,哥哥,好哥哥,放了我吧。”
    他并不知道这些话只会让祁闻更难忍耐,还努力抬起手去碰祁闻的后颈,被滚烫的温度惊了下。
    远处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
    祁闻的理智也逐渐回笼,他艰难的强忍着撑起身,映入眼帘的就是虞听晚被欺负惨了后的可怜模样。
    虞听晚的眼眶都还在泛红,水汽氤氲在他清澈的眼底,眼角的小珍珠将落不落,几缕碎发甚至狼狈的粘在脸上,湿漉漉的长睫无助的颤抖。
    “……好、好过分。”虞听晚的嗓子已经发不出正常的音量,他声音细微的说道。
    祁闻伸出手,想去擦拭虞听晚眼角的泪珠,还有浸湿的发丝,结果被气糊涂的小猫一爪挠在了手背。
    虞听晚大脑转的很慢,他自认恶狠狠的挠完,看见祁闻的手背渐渐出现的红痕,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薄唇微启:“我……”
    祁闻没有停住动作,他怜爱的触碰上虞听晚的脸颊,到用掌心拢住虞听晚的小脸,再用指腹轻轻摩挲着。
    祁闻想,他好喜欢虞听晚。
    虞听晚觉得是他的小动作造成了这次意外,这事不能让祁闻全责,所以他乖乖的没有开口阻止,任由祁闻把他脸上每一寸都抚摸安抚了一遍。
    直到祁闻把虞听晚的座椅调整回来,虞听晚脑袋都还是懵懵的。
    好奇怪,他是被祁闻亲了吗?
    可是祁闻只是因为意外擦过了他的唇角,后面也都是在咬着他的耳垂而已,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虞听晚听见远处的车驶远的声音,眼神飘忽,想着祁闻也许只是没来得及做……
    现在虞听晚的这幅样子根本没办法出去见人,祁闻把虞听晚这边的车门关紧,转而来到驾驶位坐下,放了一首舒缓的歌曲。
    他的右手把在方向盘上,被挠出的伤口直直对着虞听晚的方向。
    虞听晚悄悄看了两眼,低下头说:“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不是拍开对方的手,而是直接上手挠了人。
    祁闻失笑:“没怪你。”
    “……我真的气性很大吗?”虞听晚有点怀疑自己。
    祁闻倒是觉得虞听晚还可以更狠心一些,像这样挠他手背更像是在调情,要是以后遇到图谋不轨的人怎么逃得脱。
    他自然的把自己排除在这类人之外。
    “很可爱。”
    祁闻在虞听晚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调笑道:“像小猫用猫爪抓人一样。”
    被说可爱的虞听晚有点不服气,他明明是很认真在反抗好不好?
    虞听晚看着祁闻滚动的喉结,心神一动,他上手摸了摸:“祁闻哥哥的……好像比我的大很多。”
    话落,他的手腕被祁闻捉住。
    祁闻拿虞听晚没有办法,他带着虞听晚的手自喉结逐渐向下,暗示道:“……虞老师,是今天都不想走了吗?”
    “随便碰碰嘛。”
    虞听晚蜷缩起手指,试图避开触碰,心虚的眼神闪烁,小声嘟囔:“还有,你不许凶我。”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话听起来格外不讲道理,可祁闻也没有反驳他的意思,还低笑出声。
    “好好。”
    祁闻并无不应,他说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了一眼就是凶了,但是现在我们虞老师越来越讲道理了。”
    “……那是谁的问题?”虞听晚轻哼。
    祁闻顺着哄道:“是我的问题。”
    闻言,虞听晚满意的点点头,他顺势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偷偷松了一口气。
    他想,聪明的小鱼又混过去一关。
    视线扫到放在一旁的文件袋,虞听晚想起了其中的第一张照片,明晃晃的单恋对象名单上面还有祁闻的名字。
    如果之后,祁闻知道自己的接近其实是怀有目的,还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吗……
    虞听晚不得不承认,在祁闻这些天的不懈努力下,他真的被骄纵的在对方面前越发肆无忌惮,因为知道不论如何,都有着祁闻的承诺为自己兜底。
    他本是做好了如果祁闻反悔,就随时抽身离开的准备。
    现在却越发不确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像被他这样宠惯了的人,还能不能无痛脱身?
    他是个当断即断的人,但是人的习惯却是最难改的。
    骤然低落的情绪被一直注视着虞听晚的祁闻察觉,他放轻声音问道:“怎么不高兴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你没做错什么。”
    虞听晚也不想用还没发生的事情给人带去负面情绪,他想着祁闻的身体反应不会骗人,他知道祁闻喜欢听什么。
    他扬起笑:“你更喜欢听我叫祁闻哥哥,还是哥哥?”
    祁闻难得在这方面表现的这么直白,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危险:“……都可以,只是你有太多哥哥了。”
    祁闻现在还记得非常清楚,当初他收到虞听晚的骚扰信息,去朋友圈就看到虞听晚那一堆各种各样的哥哥们时,那种微妙的心情。
    “但是好哥哥就你一个嘛。”
    虞听晚靠在祁闻肩膀上蹭了蹭:“好哥哥,别吃其他哥哥们的醋了。”
    他还没有告诉过祁闻,不单单是他的朋友们大多比他年龄大,还有亲人那边他的哥哥也不少。
    祁老爷子并没有去查虞听晚的意思,只是手下人听了一耳朵,就去替祁老爷子了解了虞听晚的基础家庭情况。
    当祁老爷子得知这一点后,还打电话特意和祁闻放肆大笑道:“闻仔啊,你要是想把人家的宝贝弟弟拐走,那时候肯定要过五关斩六将!”
    他可是了解到,虞听晚以前被他哥哥们管的挺严格的。
    毕竟那时候虞听晚还没长开,看起来很娇弱,怕他被人欺负也怕被人诱骗,门禁都定的很死。
    所以以后不可能随便的放过祁闻。
    祁闻很淡定,听祁老爷子说了几句,他就应下来几句,直到被祁老爷子骂他敷衍后,二人才挂了电话。
    “我尽量。”
    祁闻说完,又特意提起:“毕竟你的其他哥哥,都没有收到过那种消息,我还是幸运了很多的。”
    虞听晚听他旧事重提,也想到了当初那茬子事,关系越来越亲近后再想起当时的话,他浑身都开始冒着热气。
    “……你又提。”
    虞听晚捂住祁闻的嘴,鼓起脸恶狠狠的看过去,命令道:“不许说了,赶紧走。”
    祁闻被捂住的嘴发出了两声闷笑,不再刺激还在盯着他的虞听晚,立刻启动了车,往祁家的方向开了过去。
    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虞听晚意识到不是往上次的别墅去。
    他问道:“我们是要去哪里?”
    听到虞听晚说的是我们要去哪里,而不是祁闻要带他去哪里,这让祁闻心头都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柔软。
    祁闻回答:“去祁家。”
    “等等,不用提前和老爷子预约拜访时间吗?”
    虞听晚有些紧张的捏着衣角,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祁闻送的衣服:“第一次拜访,我应该换一身更正式一点的衣服才可以……就这样去会丢人的。”
    尽管祁家这一代只有祁闻一个孩子,但是就之前祁闻还说因为祁老爷子的事情而心情低落,从虞听晚这里拿去了猫猫头毛毡,所以虞听晚不能确定他们的关系。
    他是被祁闻带过去的,要是因为他的礼数不周,让祁闻在祁老爷子心里掉了印象分怎么办?
    祁闻默了默,他靠路边停下了车,先将虞听晚捏着衣角的手拯救出来,又小心的捧起虞听晚的脸。
    他神色认真,语气低沉又温柔:“……不必这么小心翼翼,也不用去在意自己在他人眼中是不是得体的。”
    “就像老爷子会喜欢你,一定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是因为你本身就很好了,明白吗?”
    虞听晚抿紧唇,眸中浮现一层水雾。
    他知道自己终究很难去改变儿时的阴影给他带来的影响,却没想到也有人能通过他的三言两语,就明白了他的无措。
    “别哭,放心……”
    祁闻被虞听晚的泪水如针刺一般从他的心头穿过,再折磨的时刻都能做到克制的他,在这一刻却忍不住去吻去他心爱之人眼角的泪珠。
    他们之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发生在这样的时刻。
    虞听晚没有躲,他怔怔的看着祁闻,眼角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一时没有出声。
    祁闻捧着虞听晚脸颊的手揉了揉,他温声道:“相信我,就像相信我之前对你说过的每一个承诺,好不好?”
    之前祁闻说过的所有承诺都在兑现,那么这一次也可以相信吗?
    虞听晚在祁闻并不会退让的眼神中,偏过头点了点头,他咽下自己的哽咽:“那……拜访长辈总是要买礼物才能上门的。”
    见祁闻没有回应,虞听晚只好羞恼的强调道:“这是礼貌问题,和刚刚我答应的不是一回事!”
    “嗯,我知道。”祁闻轻笑。
    他带着虞听晚下了车,打开后备箱,里面各式各样的礼品几乎铺满了全部的空间。
    “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别担心。”
    祁闻抬手点在几样礼品上面:“这几样是老爷子比较喜欢的,一会随身带着过去,其他的做陪衬,交给管家就可以。”
    虞听晚情绪好转,向后靠在祁闻身上,语气笃定:“……祁闻哥哥,你还不承认你就是早有预谋?”
    “礼物确实是早就准备好的。”
    祁闻顺势揽住虞听晚的腰,用下巴蹭着虞听晚的颈窝:“……我也的确很早就开始准备,这一次做毛毡球正好把你拐回我家里去做了。”
    虞听晚撇过脸,从鼻腔里冷哼一声:“你坏心思好多,我就知道你居心叵测,我还不想去了呢。”
    见状,祁闻语气一转:“其实不单单是我的意思,老爷子也早和我说过,他想要见见你。”
    虞听晚立刻把小脸转回来,一脸认真的转变话风:“既然是长辈的话,那怎么可以不听,我当然是很愿意去的,我们这就继续出发吧。”
    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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