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自从醒来后, 游星海就一直飘飘忽忽，让欧阳嘉的说话声左耳进右耳出。
“这次游戏展也办得非常顺利，这证明我们已经成功在业界打响了名声, 现在社会上还有哪个公司不认识咱们, 都争先恐后地要来求合作。”她颇为嘚瑟地翘起鼻子。
“对了，百宝书的网红认证系统今天就上线了，现在已经有二十万人提交了认证申请, 我们俩的账号最先通过了，你看到了吗？”
游星海神游天外：“……没。”
“那你还不赶紧去看, ”欧阳嘉紧盯手机屏幕, 丝毫没有发现她的异状，“你的粉丝已经开始猛猛涨了，等下, 为什么你涨得比我快？明明我一直有在发帖啊？”
在百宝书初开发时, 游星海就将自己和欧阳嘉的号投放进去，账号id分别是666和888, 都设置了官方标识。
欧阳嘉时不时会用自己号与网友互动, 或是搜索商业信息、收集应用反馈, 游星海则没有发过任何帖子, 只在有人艾特BUG时回复“已处理”三字，显得十分高冷神秘。
百宝书用户都看出她们一个负责运营一个负责技术，运营呢自然是用来挨骂的，技术大佬则可以狠狠吹嘘崇拜, 以至于不活跃的游星海居然有不少粉丝。
百宝书如今上架的网红认证系统为每个大V号都设置了独特的铭牌标志, 666与888自然是最闪亮的两个号, 连铭牌的饱和度都比其他网红高不少, 据说是设计团队的一点小巧思。
游星海在欧阳嘉的催促下看了眼账号后台。
@板块仍有数不清的用户在告诉她最新BUG, 点赞板块数字已经突破了999+，私信则更加五花八门，询问技术的，崇拜的，发广告的，表白的，甚至还有“涉嫌不雅发言已自动屏蔽”的，不知道说了什么恶毒的话。
“嗨呀，你这号真没意思，我给你看看我的小号。”
欧阳嘉切换到自己小号，昵称为“磕糖少女小分队”，从头像到挂件都潮得让人看一眼就得风湿，名片背景时尚逼人，主页帖子挂满了各种角度拍的美少女九宫图。
游星海突然发现了不对：“等下，你这些图……”
怎么全是各种各样气氛暧昧的情侣啊！
“没错，”欧阳嘉得意洋洋，“我已经发现了，找代餐磕CP才是这个时代的流量密码，我这号由专人运营，重点就是发掘几次大直播里冒出来的显眼CP，尤其是你和文筱月、顾莹禹和关音淇，只要一发出去流量就会涨到顶峰。”
“亏你磕得下真人……”
游星海翻看这个号里自己与文筱月不知何时被拍到的合照，假面舞会上的，游戏展的，甚至还有古街的，那时旁边有狗仔吗？
“对我来说是不是真人不重要，”欧阳嘉摇摇手指，“重要的是对于网友来说好磕、般配、代到了。”
“而且都不需要我特意引导，她们自己就已经扒出你俩的学校和姓名，现在连cp名都取好了，你和文筱月叫做‘海月’，是不是很好听？”
游星海：“为什么不叫星月——不对，为什么会有cp粉？我是被欧阳资本嘉做局了吗。”
“nonono，”欧阳嘉神秘地道，“我只是个导火索，事实上就算这波流量我不赚，也会有其他人赚，那还是我们自己赚吧，好歹粉丝是实打实的真实用户。”
一切都是为了互联网商业帝国的版图！
游星海：……
她看着这些照片，心里泛起难言的滋味。
若是之前还好，但自从昨晚的梦境后，再看到照片里自己和文筱月同框的样子，她便会莫名有些怅惘。
从什么时候，她们已经变得如此相熟了呢。
不仅自己总是会在无意识的时候被她吸引视线，就连周围人也发现了她们的亲密，心照不宣地释放各种暗示。
就仿佛，她和她的名字已经在这本著作里被紧密绑在了一起，成为了一方的角色介绍中必不可少的另一方。
她似乎通过这种方式融进了这个世界，不再是某个意外到来的灵魂，或是格格不入的存在。
游星海抵住额间，低下头，目光在照片里的两人面庞上来回切换。
要是一切都平静无波的话倒还好。
但是，昨晚的梦里，文筱月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却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困惑。
梦里的她回到了前世在病床上的时日，自然不认识文筱月，只以为这是个从天而降的漂亮妹妹。
但是梦里的文筱月却认识她，并恼怒于她忘记了自己。
原本以为是因为最近接触过于频繁才会梦见，但现在看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和文筱月其实进入了同一个梦境？
亦或者说，那些其实不是梦，而是两个灵魂被抽离到了真实的时空？
她记得曾经网上有舔狗发了条帖子，认为自己梦到女神是因为女神也在想自己，通过能量感应将自己拽进了女神的梦里。
评论区一堆小丑鼻子，称楼主倒反天罡。
但若是单看这种调调的原理，难不成一个人真的可以进入另一个人的梦境中吗？
如果这一切都说得通，那像昨晚的那种梦，是她梦到了前世，将文筱月带入到了自己的梦境，还是——
前世的她梦见了文筱月？
游星海捂住嘴，双眼放空。
这真是个大胆的想法，越来越如脱缰野马般回不到正轨了。
脑袋里这样想着，她便忍不住用百宝书搜索“做梦的原因”。
百宝书现在的用户非常活跃，再加上大数据推送，不少用户都积极参与进来发布自己感兴趣的帖子，因此百宝书基本可当作搜索引擎来使用，十分方便。
这一搜，界面上就显示出大量与梦有关的帖子，点赞量最多的帖子直接开始自动播放视频：
画面里，女巫造型的少女手捧水晶球，阴森森地轻启红唇：
“梦是什么？梦是最神秘、最令人捉摸不透的一种脑部活动，白日你潜意识所思索的，便会在夜晚呈现在你的梦中，揭露你最深层次的、最真实的欲/望……”
游星海看着这个和陈诗茹一模一样的面孔，陷入沉默。
欧阳嘉凑了过来：“你怎么在看陈诗茹的视频？她最近老是神神叨叨的，还申请了娱乐博主的网红认证，现在应该一心在往互联网方向发展吧。”
娱乐博主？为什么不是占卜博主？
游星海本来还有些压抑的心情被这人搞得哭笑不得：“她这是在线下混不下去了，于是往线上发展吗？”
“是吧，你看她的视频。”
欧阳嘉点开陈诗茹（女巫版）的主页，往下翻，什么“诅咒你最讨厌的人”“让心爱的她也对你动情的魔法”“梦到她是否证明她潜意识也爱你”等等都跳了出来。
游星海：“这不完全已经唯心主义化了吗。”
“不过她还挺火的哦，因为之前开直播帮人占卜，算得还真挺准的，现在也算是我们百宝书的驻站博主了。”
“……她也是找到自己的赛道了呢。”
女巫陈诗茹现在正好在直播，或许是因为她最近专攻梦境相关，连直播内容也是“诗茹解梦”。
画面里，一袭黑袍的陈诗茹双手捧着水晶球，口中念着“妈咪妈咪哄”，用直播间自带特效将自己烘托得神秘且不可接近。
“这位亲，”她对上麦的老板沉声道，“你明明讨厌的是A，却梦见了B，这正说明你对A的恶意在无意识间发泄在了B上，B以灵魂出窍方式来向你寻仇，我劝你赶紧准备好礼物专程拜访B，否则将会遭遇灭顶之灾……什么，B已经知道了？那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游星海：怎么感觉她完全是在说自己。
老板下麦后，陈诗茹在直播间嚷嚷还有没有人需要解梦，过时不候。
游星海觉得搞笑，干脆给她刷了个火箭，将自己送上榜一，顺利取得连麦资格。
“好，又有老板需要解梦了，这位‘霹雳小狗’，老板的名字很活泼啊，需要解梦的话就和管理员申请连麦。”
游星海和欧阳嘉先行告别，离开了微机室，独自走到无人的地方，再度进入陈诗茹的直播间。
她登的是自己的小号，一上麦就开了变音器，保证陈诗茹捅破天都不会认出她。
游星海清清喉咙：“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最近经常梦到某个人，梦的场景都非常奇怪，而且很真实，简直跟现实一模一样。”
“然后呢，我对——哦不是，是我那个朋友，她其实对那个人都那么点在意，就是会忍不住去看她，忍不住想她，忍不住逗她笑，忍不住惹她生气那种在意，就是一丢丢在意，不是很多啊。”
“然后呢，我那个朋友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许多年前，还不认识那个人，那个人却认识她，还叫我朋友不准忘了她。我那个朋友就觉得很奇怪啊，为什么会梦见两个不属于同一个时空的人相遇呢？”
她说完后，女巫陈诗茹沉默片刻，发出提问：“你说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不是你自己？”
游星海坚定地回复：“不是。”
“行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吧，”陈诗茹无语，“根据一般解梦来说呢，应该是你朋友和那人有很密切的关系，照你这个描述呢，大概率就是暧昧关系了，说明你朋友非常强烈地渴望那人去了解她，那人也已经走进了你朋友的过去，恭喜啊，你朋友可能要有女朋友了。”
游星海心脏猛跳了一下，然后赶紧平复过来，怀疑道：“这空口无凭啊，你都没用你的水晶球占卜一下。”
“这哪需要占卜？你又不是什么很复杂的梦，怀春少女很容易梦见的。”
“正是因为很容易遇见，所以才不能用一般规律来以偏概全，”游星海振振有词，“还是需要你来占卜一下，这才能发现每个人的特殊性。”
陈诗茹：……砸场子呢？
她本不想理她，却见自己直播间弹幕都在刷【有道理啊】【主播还是占一个吧人家花了钱的】【秀恩爱死得快】，心下不爽，嘟嘟囔囔道：“行，那占卜就占卜吧。”
她将手放在水晶球上，叽里咕噜念叨几句，闭上眼睛，直播间特效开始围绕着水晶球绽放。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主播还没好吗？我面都泡好了】
【这次等得比前几次都久啊】
【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吧】
【给这丫头赚到了】
然而此时，直播间里的陈诗茹眉头却越拧越紧，额头渗出汗水，甚至没有注意到帽子在逐渐滑落。
她两手像涂了胶水一样紧紧黏在水晶球上，通过高清的镜头甚至可以看到她手臂上的突突跳起的青筋，似乎正在与极其强大的力量作斗争。
在游星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只听“咔嚓”几声响，陈诗茹手中的水晶球轰然炸裂，整个画面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弹幕们还没来得及询问，直播间直接紧急关停，留给她们“主播已下播，待会儿再来吧”一行字。
观众们：？？？
主播到底占卜出了什么，能把自己和球都给炸了？
“这次游戏展也办得非常顺利，这证明我们已经成功在业界打响了名声, 现在社会上还有哪个公司不认识咱们, 都争先恐后地要来求合作。”她颇为嘚瑟地翘起鼻子。
“对了，百宝书的网红认证系统今天就上线了，现在已经有二十万人提交了认证申请, 我们俩的账号最先通过了，你看到了吗？”
游星海神游天外：“……没。”
“那你还不赶紧去看, ”欧阳嘉紧盯手机屏幕, 丝毫没有发现她的异状，“你的粉丝已经开始猛猛涨了，等下, 为什么你涨得比我快？明明我一直有在发帖啊？”
在百宝书初开发时, 游星海就将自己和欧阳嘉的号投放进去，账号id分别是666和888, 都设置了官方标识。
欧阳嘉时不时会用自己号与网友互动, 或是搜索商业信息、收集应用反馈, 游星海则没有发过任何帖子, 只在有人艾特BUG时回复“已处理”三字，显得十分高冷神秘。
百宝书用户都看出她们一个负责运营一个负责技术，运营呢自然是用来挨骂的，技术大佬则可以狠狠吹嘘崇拜, 以至于不活跃的游星海居然有不少粉丝。
百宝书如今上架的网红认证系统为每个大V号都设置了独特的铭牌标志, 666与888自然是最闪亮的两个号, 连铭牌的饱和度都比其他网红高不少, 据说是设计团队的一点小巧思。
游星海在欧阳嘉的催促下看了眼账号后台。
@板块仍有数不清的用户在告诉她最新BUG, 点赞板块数字已经突破了999+，私信则更加五花八门，询问技术的，崇拜的，发广告的，表白的，甚至还有“涉嫌不雅发言已自动屏蔽”的，不知道说了什么恶毒的话。
“嗨呀，你这号真没意思，我给你看看我的小号。”
欧阳嘉切换到自己小号，昵称为“磕糖少女小分队”，从头像到挂件都潮得让人看一眼就得风湿，名片背景时尚逼人，主页帖子挂满了各种角度拍的美少女九宫图。
游星海突然发现了不对：“等下，你这些图……”
怎么全是各种各样气氛暧昧的情侣啊！
“没错，”欧阳嘉得意洋洋，“我已经发现了，找代餐磕CP才是这个时代的流量密码，我这号由专人运营，重点就是发掘几次大直播里冒出来的显眼CP，尤其是你和文筱月、顾莹禹和关音淇，只要一发出去流量就会涨到顶峰。”
“亏你磕得下真人……”
游星海翻看这个号里自己与文筱月不知何时被拍到的合照，假面舞会上的，游戏展的，甚至还有古街的，那时旁边有狗仔吗？
“对我来说是不是真人不重要，”欧阳嘉摇摇手指，“重要的是对于网友来说好磕、般配、代到了。”
“而且都不需要我特意引导，她们自己就已经扒出你俩的学校和姓名，现在连cp名都取好了，你和文筱月叫做‘海月’，是不是很好听？”
游星海：“为什么不叫星月——不对，为什么会有cp粉？我是被欧阳资本嘉做局了吗。”
“nonono，”欧阳嘉神秘地道，“我只是个导火索，事实上就算这波流量我不赚，也会有其他人赚，那还是我们自己赚吧，好歹粉丝是实打实的真实用户。”
一切都是为了互联网商业帝国的版图！
游星海：……
她看着这些照片，心里泛起难言的滋味。
若是之前还好，但自从昨晚的梦境后，再看到照片里自己和文筱月同框的样子，她便会莫名有些怅惘。
从什么时候，她们已经变得如此相熟了呢。
不仅自己总是会在无意识的时候被她吸引视线，就连周围人也发现了她们的亲密，心照不宣地释放各种暗示。
就仿佛，她和她的名字已经在这本著作里被紧密绑在了一起，成为了一方的角色介绍中必不可少的另一方。
她似乎通过这种方式融进了这个世界，不再是某个意外到来的灵魂，或是格格不入的存在。
游星海抵住额间，低下头，目光在照片里的两人面庞上来回切换。
要是一切都平静无波的话倒还好。
但是，昨晚的梦里，文筱月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却让她产生了强烈的困惑。
梦里的她回到了前世在病床上的时日，自然不认识文筱月，只以为这是个从天而降的漂亮妹妹。
但是梦里的文筱月却认识她，并恼怒于她忘记了自己。
原本以为是因为最近接触过于频繁才会梦见，但现在看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和文筱月其实进入了同一个梦境？
亦或者说，那些其实不是梦，而是两个灵魂被抽离到了真实的时空？
她记得曾经网上有舔狗发了条帖子，认为自己梦到女神是因为女神也在想自己，通过能量感应将自己拽进了女神的梦里。
评论区一堆小丑鼻子，称楼主倒反天罡。
但若是单看这种调调的原理，难不成一个人真的可以进入另一个人的梦境中吗？
如果这一切都说得通，那像昨晚的那种梦，是她梦到了前世，将文筱月带入到了自己的梦境，还是——
前世的她梦见了文筱月？
游星海捂住嘴，双眼放空。
这真是个大胆的想法，越来越如脱缰野马般回不到正轨了。
脑袋里这样想着，她便忍不住用百宝书搜索“做梦的原因”。
百宝书现在的用户非常活跃，再加上大数据推送，不少用户都积极参与进来发布自己感兴趣的帖子，因此百宝书基本可当作搜索引擎来使用，十分方便。
这一搜，界面上就显示出大量与梦有关的帖子，点赞量最多的帖子直接开始自动播放视频：
画面里，女巫造型的少女手捧水晶球，阴森森地轻启红唇：
“梦是什么？梦是最神秘、最令人捉摸不透的一种脑部活动，白日你潜意识所思索的，便会在夜晚呈现在你的梦中，揭露你最深层次的、最真实的欲/望……”
游星海看着这个和陈诗茹一模一样的面孔，陷入沉默。
欧阳嘉凑了过来：“你怎么在看陈诗茹的视频？她最近老是神神叨叨的，还申请了娱乐博主的网红认证，现在应该一心在往互联网方向发展吧。”
娱乐博主？为什么不是占卜博主？
游星海本来还有些压抑的心情被这人搞得哭笑不得：“她这是在线下混不下去了，于是往线上发展吗？”
“是吧，你看她的视频。”
欧阳嘉点开陈诗茹（女巫版）的主页，往下翻，什么“诅咒你最讨厌的人”“让心爱的她也对你动情的魔法”“梦到她是否证明她潜意识也爱你”等等都跳了出来。
游星海：“这不完全已经唯心主义化了吗。”
“不过她还挺火的哦，因为之前开直播帮人占卜，算得还真挺准的，现在也算是我们百宝书的驻站博主了。”
“……她也是找到自己的赛道了呢。”
女巫陈诗茹现在正好在直播，或许是因为她最近专攻梦境相关，连直播内容也是“诗茹解梦”。
画面里，一袭黑袍的陈诗茹双手捧着水晶球，口中念着“妈咪妈咪哄”，用直播间自带特效将自己烘托得神秘且不可接近。
“这位亲，”她对上麦的老板沉声道，“你明明讨厌的是A，却梦见了B，这正说明你对A的恶意在无意识间发泄在了B上，B以灵魂出窍方式来向你寻仇，我劝你赶紧准备好礼物专程拜访B，否则将会遭遇灭顶之灾……什么，B已经知道了？那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游星海：怎么感觉她完全是在说自己。
老板下麦后，陈诗茹在直播间嚷嚷还有没有人需要解梦，过时不候。
游星海觉得搞笑，干脆给她刷了个火箭，将自己送上榜一，顺利取得连麦资格。
“好，又有老板需要解梦了，这位‘霹雳小狗’，老板的名字很活泼啊，需要解梦的话就和管理员申请连麦。”
游星海和欧阳嘉先行告别，离开了微机室，独自走到无人的地方，再度进入陈诗茹的直播间。
她登的是自己的小号，一上麦就开了变音器，保证陈诗茹捅破天都不会认出她。
游星海清清喉咙：“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最近经常梦到某个人，梦的场景都非常奇怪，而且很真实，简直跟现实一模一样。”
“然后呢，我对——哦不是，是我那个朋友，她其实对那个人都那么点在意，就是会忍不住去看她，忍不住想她，忍不住逗她笑，忍不住惹她生气那种在意，就是一丢丢在意，不是很多啊。”
“然后呢，我那个朋友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许多年前，还不认识那个人，那个人却认识她，还叫我朋友不准忘了她。我那个朋友就觉得很奇怪啊，为什么会梦见两个不属于同一个时空的人相遇呢？”
她说完后，女巫陈诗茹沉默片刻，发出提问：“你说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不是你自己？”
游星海坚定地回复：“不是。”
“行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吧，”陈诗茹无语，“根据一般解梦来说呢，应该是你朋友和那人有很密切的关系，照你这个描述呢，大概率就是暧昧关系了，说明你朋友非常强烈地渴望那人去了解她，那人也已经走进了你朋友的过去，恭喜啊，你朋友可能要有女朋友了。”
游星海心脏猛跳了一下，然后赶紧平复过来，怀疑道：“这空口无凭啊，你都没用你的水晶球占卜一下。”
“这哪需要占卜？你又不是什么很复杂的梦，怀春少女很容易梦见的。”
“正是因为很容易遇见，所以才不能用一般规律来以偏概全，”游星海振振有词，“还是需要你来占卜一下，这才能发现每个人的特殊性。”
陈诗茹：……砸场子呢？
她本不想理她，却见自己直播间弹幕都在刷【有道理啊】【主播还是占一个吧人家花了钱的】【秀恩爱死得快】，心下不爽，嘟嘟囔囔道：“行，那占卜就占卜吧。”
她将手放在水晶球上，叽里咕噜念叨几句，闭上眼睛，直播间特效开始围绕着水晶球绽放。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主播还没好吗？我面都泡好了】
【这次等得比前几次都久啊】
【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吧】
【给这丫头赚到了】
然而此时，直播间里的陈诗茹眉头却越拧越紧，额头渗出汗水，甚至没有注意到帽子在逐渐滑落。
她两手像涂了胶水一样紧紧黏在水晶球上，通过高清的镜头甚至可以看到她手臂上的突突跳起的青筋，似乎正在与极其强大的力量作斗争。
在游星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只听“咔嚓”几声响，陈诗茹手中的水晶球轰然炸裂，整个画面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弹幕们还没来得及询问，直播间直接紧急关停，留给她们“主播已下播，待会儿再来吧”一行字。
观众们：？？？
主播到底占卜出了什么，能把自己和球都给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