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她忍不住

    ◎忍不住就只能绑起来了◎
    纪颂书怔了一怔,重复地念着:“上瘾?对什么上.瘾?对你,还是对作.爱?”
    “对我。”商刻羽选择了前者。
    “有吗?”纪颂书有些疑惑地嘀咕。
    她低下头,深沉地注视着商刻羽,指尖抵着她的眉心向下,滑过高挺的鼻梁,秀气的人中,最终停在唇珠上,轻轻点了点。
    “好看是好看,但你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又不好吃,有什么好上.瘾?”
    “那后者呢,不是我也可以吗?”商刻羽的语气危险起来。
    “当然不是,我对其他人又没有感觉。”纪颂书俯下身,蹭了蹭商刻羽的脸颊,“其实也没到上.瘾这么严重的地步吧,只是忍不住而已……”
    “忍不住就只能绑起来了。”商刻羽理所当然地说。
    纪颂书眉毛一拧,“你要绑我?”
    商刻羽笑了笑,伸手揽过纪颂书,“就这么绑,好了,睡吧。”
    “这样还行。”纪颂书嘀嘀咕咕,靠在商刻羽怀里闭上眼睛。
    商刻羽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轻嗅,意识也渐渐朦胧起来,很快便睡着了。
    夜寂寥而漫长,像是无数层墨黑与深蓝堆叠,偶有一两道流星划过天幕,留下深长的尾迹。
    黎明是悄然而至又惊天动地的,天边乍现一道白光,像是人醍醐灌顶的思想。
    商刻羽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亮起来,纪颂书被她揽在怀里,她的手被纪颂书牵引着动作。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有分量,神智迷蒙的纪颂书很快发现了她的清醒,眯起含着泪的眼睛腼腆一笑,然后继续。
    商刻羽深吸一口气,把手抽回来,拿纸巾擦了擦指尖的潮.湿,随后轻柔地抹掉了纪颂书眼角的泪。
    纪颂书愣了两秒,才如梦初醒,意识回笼,尴尬地背过身去,卷了卷被子把脸埋进去,耳根都红了。
    商刻羽被夺走了仅有的一小方被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许笑!”隔着被子,纪颂书闷闷地回答。
    商刻羽起身,把人从被子里刨出来,偏偏纪颂书不肯放手,经过一番你争我抢激烈的被子争夺战,纪*颂书惨败,红彤彤的脸露出来。
    “我就是忍不住嘛!”她有点破罐子破摔地一巴掌捂住商刻羽的嘴,还没等商刻羽说话,她态度又软下来,委屈地瞅着商刻羽,“能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可以。”商刻羽残忍地拒绝。
    “哦……”纪颂书蔫蔫地应了一声。
    商刻羽:“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念念,把我当什么?你的玩具吗?”
    “对不起……”纪颂书咬咬唇道歉,低下头挨训,“下次不会了。”
    认错态度还算良好,商刻羽也狠不下心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冷静地给出了最佳策略:“我想我们最近还是分床睡一段时间比较好。”
    “为什么?”纪颂书充满怨念地望了商刻羽一眼。
    “有异议?”商刻羽挑眉,“有异议三天后受理,现在无效。”
    “现在,回你的房间去,好好补个觉。”
    纪颂书不满地哼一声,“分床睡就分床睡,我还嫌你抢我被子呢!”
    跳下床,趿着拖鞋愤愤出门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一跃倒在床上,自己的床没人睡,平整而毫无温度。
    打开手机,她闷闷不乐地用小号发了条朋友圈:「最烦和我抢被子的人!!!」
    往下一刷,正看到Sky同学的养兔日记更新了。
    Sky:「小兔子的发.情期到了,不能抱也不能亲,只能先关在笼子里了。」
    纪颂书:「小兔好可怜≥﹏≤,要不要给它做绝育?」
    Sky:「我想它本兔应该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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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又过了一天,隔天早上,一道黑烟从天而降。
    一架改装过的小型双座飞机俯冲向岛上的停机坪,高速滑行,一路火花带闪电,终于在冲出跑道前勉强停了下来。
    穿着飞行夹克的女孩从机舱里跳下来,用力拍拍她的钢铁好伙计,自信地抬起墨镜,对着空气比出一个耶,“完美迫降!”
    飞机还在冒着滚滚黑烟。
    卡洛塔带着飞机修理技师火速赶来,“米安达小姐,您的飞机是否需要修理?”
    米安达说:“右翼发动机损坏,起落架也有问题,维修的事就交给你安排了。”
    她拍拍机身,“坚持住,冒险者37号,我还不想这么早下单38号。”
    说完,她大跨步向前走,走出几步又想起来什么,转回头问卡洛塔:“表姐的结婚对象是不是也在这?”
    “是的,纪颂书纪小姐也在岛上。”卡洛塔道,“纪小姐她不会意大利语,沟通上可能有些不便,需要为您配备一名翻译吗?”
    “不用,我来之前学了一点中文,交流足够了。”米安达自信说道,昂首大步朝别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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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别墅是寂静的,不会有人一大早就没眼色地来打扰她和商刻羽睡觉。
    纪颂书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关上门,确保没发出一点声音,没吵醒任何人,尤其是床上的商刻羽,她不禁松了口气。
    刚打算回去,纪颂书迎面撞上一个女孩。
    女孩好奇地打量着她,忽然眼睛一亮,大声叫道:“臊子好。”
    纪颂书被她的嗓门一震,愣了两秒才回过神,也打量回去,眼前的女孩五官立体,目光热烈,与商刻羽有两三分相似,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商刻羽之前说的表妹。
    “是‘嫂子’,第三声。”她纠正。
    “好的,臊子。”米安达依旧自信地说着塑料中文。
    “……你还是叫我姐姐吧。”
    据她了解,商刻羽这个表妹只比她小一两岁,刚上大学,和她几乎算是同龄人,但比她有活力得多,满脸的朝气,眼里全是光,像是吞了颗太阳。
    她激动地拉住纪颂书的手,不知道是想找个母语者练习中文,还是单纯对纪颂书感兴趣,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
    纪颂书有点招架不住,主要是没听懂。
    米安达的中文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口音有点像北方人,还混了点东北味,有种别样的风味。很多国家都有北方,但那不勒斯明明在意大利南部啊,她微微纳闷了下。
    终于,她捕捉到了一句能听懂的。
    “我姐姐在哪里?”米安达问。
    纪颂书赶紧回答:“她在她房间里。”
    眼看米安达就要去敲商刻羽的门,纪颂书急忙拉住她,神色紧张。
    “等下,你现在不能去找她。”
    商刻羽睡得很熟,全程没醒,不能让商刻羽知道自己又半夜悄悄溜进她房间!绝对要被嘲笑死的!
    “为什么?”米安达不解地问。
    “因为她还没起床,你不要去打扰她休息。”纪颂书随口说。
    米安达脸上一闪而过吃惊的表情,随后眼底燃起好奇,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姐姐,我姐姐她是无法起床吗?”
    无法起床?这是个什么表达?纪颂书反应了一会儿,没听懂,是说商刻羽有起床气吗?确实有点,况且商刻羽昨晚工作到很晚,让她好好休息吧。
    于是,纪颂书点点头。
    米安达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敬佩的神情,郑重地点点头,向她比了个大拇指。
    纪颂书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米安达毕竟是远道而来的商刻羽的亲人,她主动带着人下楼吃早餐。
    一顿饭,纪颂书在观察着米安达,米安达也在观察纪颂书,她对亚洲人脸盲得很,好在她嫂子长了一张让人见了就难以忘记的脸。
    而且,没想到她反差如此之大,看起来温温柔柔漂漂亮亮,居然能让她那个无所不能的姐姐下不来床,Mammamia!
    真不愧是能征服她姐姐的女人!
    早餐吃到一半,商刻羽从楼上下来了。
    米安达向她打招呼:“Buongiorno!Nonpensavichesareiarrivatacosìpresto,eh?”
    商刻羽严肃地看了她一眼,用英语回答:“我的妻子在这里,她不是意大利人,不要说意大利语,米安达,这很不礼貌。”
    “是。”米安达切换成了中文。
    挨了训,她向纪颂书投去带着歉意的目光,神情有些低落,低头吃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起来,振作地抬起头来,扬扬眉毛对商刻羽说:
    “姐姐,没想到你会甘心居于人下。”
    商刻羽疑惑:“什么意思?”
    米安达飞快地瞟了纪颂书一眼,“没什么。”
    纪颂书光顾着赞叹米安达居然还会说成语,什么也没反应过来。
    一顿早饭,商刻羽一句话也没有对纪颂书说,氛围异常地沉默,直到吃完后,她起身绕到纪颂书身边,手指点了点她的手机屏幕。
    纪颂书亮起屏,看到商刻羽一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一会儿到我书房里来,解释一下某个人落下的耳环。」
    诶呀,被抓包了。
    手一抖,筷子掉到地下,纪颂书慌乱捡起来,也没食欲继续吃了,匆忙离席,耳朵尖冒着红。
    先回自己房间里避避风头,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又咬着指甲琢磨了一会儿,既然都被发现了,索性承认吧,商刻羽难道能拿她怎么样吗?
    于是,她还是老老实实去了商刻羽的书房,同时拿了满满一袋玩具,决心把作案工具通通上交。
    她熟练地跨坐上商刻羽的大腿,环住她的脖颈,认真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腿先动的手。”
    商刻羽挑挑眉,“是谁嫌弃我抢被子的?”
    “不知道呀,是谁呢?”纪颂书移开视线。
    商刻羽捏住她的脸颊,把她捏成小鸡嘴,小鸡嘴还在叽叽歪歪地提议:“你还是把我的房间锁起来吧。”
    “可以啊。”
    忽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纪颂书本能地从商刻羽身上跳起来,急忙躲到书桌底下。
    躲起来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她现在和商刻羽是光明正大的妻妻关系,坐一下腿而已,坐的又不是脸。
    但现在再爬出来也来不及了,反而显得自己在做什么羞.耻的勾当似的。她只能苦闷地抱着膝盖蹲着,靠在商刻羽的小腿上。
    她一搭没一搭地“偷听”着商刻羽和米安达的谈话。只有她们两个人时,说的意大利语,她偷听也听不懂。鸟语听力,现在开始!
    “姐姐,新婚快乐。”米安达道。
    “之后在那不勒斯也有婚礼,记得排出时间参加,别又跑到南极去了,除非你打算在那边也帮我策划一场婚礼,邀请企鹅参加。”商刻羽说,“还有件事,前段时间,ZiaGiada来找过我——”
    “停停停,我妈的话就别再转达了,我都明白,但我不会照做的。你自己都不听她的话,她给你介绍那么多联姻对象,你都拒绝了,转头跑到国外,才半年,也不跟家里说一声,直接结婚了。”
    “嫂子可真厉害,居然这么快就能把你攻克。”米安达捂脸嘻嘻笑起来,“还能让你下不来床。”
    “下不来床?”商刻羽眉心微微一跳,“这是谁和你说的?”
    “当然是嫂子啊,她亲口告诉我的。”
    此时此刻,纪颂书还一无所知地蹲在商刻羽脚边,研究着地板的纹路,忽然感到一道穿透力极强的视线从头顶射来。
    她抬起头,迎上商刻羽的目光,那目光饱含深意,让人读不懂。
    商刻羽慢慢地露出一个微笑,纪颂书忽然背后一凉,她本能地感受到,自己好像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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