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随你定

    ◎喜欢就都买下来◎
    婚礼是神圣而纯白色的,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两位新人都穿着洁白的礼服。悠扬的音乐中,主持人在声情并茂地讲述着她们从相识到相爱的过程。
    摩天轮、游轮、热带小岛、风原大学、光星大厦……她们一步一步向着幸福走去。
    纪颂书坐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位置,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在起哄声中,她看到商刻羽捧起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的脸,把唇印上去,她感到心脏一阵绞痛,空气似乎都被抽走了,她艰难地喘息着……
    “念念、念念,醒一醒。”
    有人在摇晃她的肩膀。
    纪颂书迷迷蒙蒙睁开眼,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商刻羽担忧的脸近在咫尺,嘴唇不断张合。
    她在说什么?纪颂书只觉得商刻羽的声音像在天边,她捉不住那些语句的含义,只是怔怔地望着她。
    直到商刻羽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她才从那种恍惚的境地抽离出来,理智回笼。
    只是个噩梦。
    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个噩梦。商刻羽没有和裴纪月结婚。今天是12月31号,距离婚礼还有半个月。
    彻底清醒了,她从商刻羽的怀里抬起头,“桑桑,你明天陪我回趟家吧,和妈妈一起吃顿饭,告诉她我们要结婚的消息。”
    “好。”商刻羽顺了顺她的背,“现在很晚了,早点睡觉。”
    “我睡不着。”纪颂书噘嘴。
    商刻羽想了想,“那要.做.吗?一般做完之后你会睡得比较好。”
    纪颂书:“……”
    纪颂书:“那是昏过去了,不是睡着了。”
    重新关上灯,闭上眼,她自觉钻进商刻羽的怀里,却还是睡不着。一个问题盘旋在她脑海里。
    她攥紧商刻羽睡衣的衣领,在黑暗中注视着她,问:“如果世界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能认得出哪个才是真正的我吗?”
    “当然。”商刻羽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是独一无二的,我记得你身上的味道,只要让我靠近闻一闻,不可能认错。”
    “而且,你的气质很特别。”
    “什么气质?”纪颂书问。
    “你看上去很好吃。”
    纪颂书:“?”
    纪颂书:“你的气质也很特别。”
    “什么?”商刻羽问。
    “你外焦里嫩。”死傲娇。
    商刻羽:“?”
    商刻羽:“睡觉。”
    _
    隔天,“很好吃”的纪颂书和“外焦里嫩”的商刻羽一起去了壳很硬还很难嚼的裴家。
    她们是不告而来的。
    纪兰看到纪颂书狠狠地皱了皱眉,但碍于商刻羽在不好发作,只能堆着满脸笑意让阿姨准备午饭,还很贴心地嘱咐多准备纪颂书爱吃的菜,多往菜里加蜂蜜、花生、芝麻……个个都是纪颂书的过敏原。
    最后,面对着桌子上一大盘菜,纪颂书能动筷子的屈指可数,在唯一一盘能动的生姜炒土豆里挑挑拣拣,还被纪兰拍了筷子,厉声说:“不许挑食。”
    偏偏她运气很差,每回夹到的都是姜丝,难吃得她喉咙发紧,好像被生姜霸.凌了,又不能吃一口吐一口,只好艰难地咽下去,或者夹给商刻羽,告诉她这是风原的传统名菜,不吃不是风原人。
    一直到最后,她才意识到这不是一盘生姜炒土豆,而是生姜炒生姜丝!好狠毒的食物!
    她彻底放弃了摄入食物,放下筷子,撑着下巴看向纪兰,开启今天的正题:
    “妈妈,你之前说等我成年了,就让我接触公司的事务,分给我一半的股份。最近我都在跟着商刻羽学习企业的管理,我觉得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纪兰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始终带着微笑的假面,一口应下:“好啊,我会把股份转到月月名下的。”
    纪颂书翻了翻眼睛,正思索着接下来的回答,商刻羽先一步接了话:“裴氏和羽书合作的那个项目,我对你们对接的那个李总不大满意,不如换掉,也让念念来负责吧。”
    纪兰脸色一变:“那个项目是千万级别的,孩子还太小,交给她不太合适吧。”
    “她是我亲自教出来的,我对她有信心。”商刻羽说着,看向纪颂书的目光充满肯定,“我会追加投资,我相信她的能力不止于此。”
    姨妈笑得勉强,但只能附和着商刻羽。趁商刻羽移开视线,她立刻恶狠狠地瞪向纪颂书,纪颂书故意往商刻羽身边靠了靠,亲昵地给她夹菜。
    这顿饭上,每个人都各怀鬼胎,好不容易熬到结束,纪颂书跟着商刻羽出门,看她上了车,就说:“我的包忘记拿了,你等我一下。”又折回房子里去。
    纪兰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她,双方都心知肚明,最重要的事还没有说清楚。
    “你为什么要让裴纪月整容成我的样子?”纪颂书问。
    她知道这不可能是裴纪月自己的主意。她对自己的脸那么宝贝,微调一处都要两个跟班先做试验,不可能愿意换头一样的大动,只能是纪兰要求的。
    “还不是因为你!我只是希望月月拿回她应得的东西。”纪兰声音凶狠,“你和你妈妈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妈妈抢我的东西,你抢月月的东西,真是一脉相承的肮脏的血脉!”
    纪颂书一拍桌子站起来,瞪视着她:
    “我不许你侮辱我妈妈!”
    “我妈妈抢你什么东西了?明明是你害死了她,夺走她的生命,抢走她的公司,背叛了整个纪家,让祖祖辈辈的心血改姓一个外人的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妈抢你的东西?”
    纪兰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纪颂书,纪斐然死的时候你多少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八岁。”
    “八岁能记多少事?你根本不了解纪斐然。我才是那个和她生活了三十一年的人,我知晓她的本性,我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你根本不了解你妈妈,你只是在为心里那个完美的幻影辩护。”
    “纪颂书,没有妈妈的小孩真是可怜啊。”
    “可怜的不是没有妈妈,而是没有爱。”纪颂书骄傲地扬起头颅,“我不知道你和我妈妈之间有什么纠葛,我也不在意。”
    “妈妈在我心里永远是完美的,我记得她在外地出差也会赶回来陪我过生日,哪怕自己猫毛过敏也愿意让我养猫,只要我想吃,冬天也会给我买冰激凌……我有那些快乐的回忆,我不觉得自己可怜。”
    “相反,我倒觉得裴纪月更可怜。我上过手术台,我知道刀割开身体有多痛,何况几乎把整张脸重新换过。”
    “你以为让裴纪月和商刻羽结婚是为她好吗?”
    “不是的,你只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商刻羽不会放过你们的。上一个欺骗她的人,现在在精神病院里。”
    “你养大了我,这是我最后的忠告。”
    说完这句,纪颂书扭头就走。
    砰然一声门响,纪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
    走出裴家大门,纪颂书就看到商刻羽很潇洒地倚在车边,长发翩翩,手里端着两个冰激凌。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纪颂书惊奇。她刚刚回忆起童年往事,不由的口舌生津,格外地馋。
    商刻羽微笑:“如你所言,我无所不能。”
    纪颂书接过她递来的双球冰激凌,喜笑颜开,舔了舔,冷得一哆嗦,感慨道:“冬天最适合吃冰激凌了。”
    “上车吧。”商刻羽说。
    纪颂书:“等一下,我吃完再上去,车里有暖气,我怕冰激凌化了把你车弄脏。”
    她火急火燎一大口咬下去,被冷得牙齿发酸,倒吸一口气。
    商刻羽在旁边笑出了声。
    纪颂书瞪她一眼,“不许笑。”
    吃完坐上车,纪颂书搓了搓手,问:“我们去哪里?”
    “去试婚纱。”商刻羽问。
    纪颂书愣了一下,忽然真真切切意识到,结婚离她这么近,她居然要去试婚纱了。
    在网上浏览着婚纱的照片,她两眼放光,“都好好看啊……居然还有短款的诶,你腿长,这个适合你,我要看你穿这种款式的……”
    “等等,不行,这样会衬得我是个小矮人。”她看向商刻羽,“到时候你不许穿高跟鞋,我要狠狠垫高,和你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好。”
    “哇,这些都好好看啊……”纪颂书小声嘀咕。
    “喜欢就都买下来。”商刻羽说。
    纪颂书奇怪地看她一眼:“买那么多干什么?婚礼就一场。”
    “谁说只有一场的?”商刻羽神色从容地,“我还预订了那不勒斯、巴黎、冰岛……的婚礼场地,只要你想,还可以再加。”
    她向纪颂书伸出手,“要和我一起去环游世界吗?”
    “要!”纪颂书一刻也没有犹豫。
    很快她又气馁,“但我不能和你一样说走就走,我还要办签证。”
    “国外的场地我都预订的半年以后,有时间给你慢慢办签证。”商刻羽说,“你嫌麻烦的话,也可以把护照给我,我帮你一次性全部搞定。”
    纪颂书可耻地心动了,又想起还没告诉商刻羽自己的真名。
    偏偏她这个人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仪式感,她用力回握住商刻羽的手,“今晚跨年我们一起过吧,明年的第一秒,我要把之前说的那个惊天大秘密告诉你。”
    “好啊,”商刻羽欣然答应,“到时候,我也把我的秘密告诉你,我的秘密肯定比你的更让人震惊。”
    “肯定是我的更震惊一点。”纪颂书不服。
    商刻羽挑眉:“打个赌?”
    “赌什么?”
    “随你定。”商刻羽说。
    “好啊,”纪颂书欣然同意。她凑近商刻羽,挑衅地说,“我们就赌明年谁做1!我专门去网上进修过了,你给我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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