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命中注定

    ◎姐姐你真是个大好人◎
    SinusAmoris餐馆坐落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CBD里,纪颂书暗暗庆幸商刻羽曾带过来过一次,她才能不露怯,在妹妹面前表现的从容不迫像个成熟的大人。
    餐馆的服务相当周到,考虑到纪朝夕在轮椅上行动不便,在门口提前铺设了坡道,有专人引导。
    商刻羽包场了,因此整间餐馆只有她们一桌客人,一旁有位小提琴手正在演奏。
    悠扬的乐曲声中,纪朝夕欢欣雀跃地开口:“克里斯蒂娜小姐,你本人比电影里更好看!”
    “谢谢。”商刻羽说。
    “能帮我签个名吗?”纪朝夕摸摸身上的口袋,只找到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病历单,展开了,翻到背面空白处推过去。
    “抱歉,白纸不可以签。”商刻羽冷静地解释。
    “这样啊,对不起……但我身上没有别的纸了。”纪朝夕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纪颂书赶紧去翻自己的包,一阵翻找,掏出一张超市的购物小票,“将就一下吧。”
    商刻羽用意大利斜体工整地签上克里斯蒂娜,签到姓的时候笔尖微微一顿。
    纪颂书心领神会,提示道:“贝鲁奇小姐,谢谢你愿意抽时间来见我妹妹。”
    纪朝夕接过签名,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嘴角要咧到耳根。
    “我悄悄打探一下,听说《穿Violet的恶魔3》会找你出演,这是真的吗?”
    “这个不方便透露,宣传前签了保密协议。”
    “好吧。那、克里斯蒂娜小姐,你为什么在国内?有计划出演国内的电影吗?”
    “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
    纪颂书在一旁拿小银勺搅拌咖啡里的方糖,听妹妹叽叽喳喳这么多话,忍不住地低头偷笑,从睫毛底下悄悄偷看商刻羽,她镇定自若,举手投足优雅而倨傲,仿佛她真的是个全球爆红的大明星。
    这家伙演技比自己好多了,纪颂书暗暗赞叹。
    “克里斯蒂娜姐姐,你是怎么和我姐姐认识的呀?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纪朝夕问。
    纪颂书噎了一下,抢先回答说:“之前她在我们学校有宣传活动,我负责对接,一来二去就认识了。知道我有个妹妹很喜欢她,她主动提出要来看望。”
    “这样啊……”纪朝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克里斯蒂娜姐姐可真是个大好人呀。”
    说话间,纪朝夕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抱怨着:“怎么还没有上菜,我有点饿了,”
    商刻羽正打算挥手召来侍者,纪朝夕已经对纪颂书说:“姐姐你能去催一下吗?”
    “嗯,好。”
    纪颂书起身离开。离了她,桌上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沉寂,商刻羽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装不下去了,索性摊牌:
    “其实我不是什么克里斯蒂娜贝鲁奇,或许我和她长得有些相像,以至于让你认错,让你有这样的误解我很抱歉。”
    “但如果你想见她或者让她出演你想看的电影,我可以帮忙牵线搭桥。我在好莱坞有一些认识的人。”
    “不用了,”纪朝夕抬起脸,眉眼弯弯像只小狐狸,“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克里斯蒂娜,这个名字是我编的。”
    “商姐姐,很高兴见到你。”
    商刻羽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你认识我。”
    “对呀。”纪朝夕狡黠地笑着,她笑起来和纪颂书很像,但带着一种恶作剧的稚气,“商姐姐,我注意到你很久了。”
    “在意大利餐厅跟踪我和姐姐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
    她贴近,压低声音:“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超——喜欢我姐吧。”
    商刻羽面色沉静,不置可否。
    “我认可你追我姐了。”
    “追?”商刻羽微微挑眉,“我已经打算和她结婚了。”
    “结婚!?”纪朝夕猛然拔高了声音,像是谁往她面前丢了颗手榴弹,她的态度一下变得激烈。
    “对啊,结婚。”商刻羽不疾不徐地说,“我计划在意大利和国内各办一场婚礼,我已经带她见过我的家长了。”
    “不行不行不行!”纪朝夕剧烈地抗议,“你比我姐姐大了好几岁,我姐姐大学都还没毕业,你们认识才……你们认识多久了?”
    “再过十天就满两个月了。”
    “哈!那就是五十几天,刨去每天吃饭睡觉的时间,你们真正相处的时间连三十天都没有,你们连彼此是什么样的人都看不清!你和我姐姐甚至不如我刚满月的时候和她熟,这样你就要和她结婚,你不觉得太荒谬了吗?”
    “不觉得。”
    “只有癌症和病变能在两个月内完全改变一个人,你们的感情是那样的东西吗?”
    商刻羽依旧云淡风轻:“你有没有听过命中注定?”
    “那是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东西!随意编造所谓的命运,其实不过是编剧的大手一挥、导演的灵机一动。”纪朝夕言辞激烈。
    “我不相信命运,难道你要和姐姐结婚和我双腿残疾都是命运的安排吗?别拿命运那种虚假的东西来压我。”
    “你现在就要和我姐姐结婚?我不同意!”
    商刻羽赞许地看了看她,为那段关于命运的论断,但她一点没有被动摇。
    “我做下的决定不会改变。”
    “呵!”纪朝夕轻蔑一笑。
    “你们有钱人总是觉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你有钱,就所有人都要贴上来,都要绕着你转,尤其像你这样的富二代,总是喜欢玩弄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尤其是像我姐姐这样漂亮又好骗的,又喜新厌旧,玩腻了就换掉,又会有各种婚前协议、各种操作,哪天要分开,我姐姐一分钱都拿不到,白白消耗了她的青春。”
    “你的假设毫无道理,我不会和她离婚的。”
    纪朝夕几乎要尖叫了。
    “别说的好像你们已经结婚了一样了!还没结呢,谁允许你做那种美梦了!”纪朝夕皱皱鼻子,“我姐答应你的求婚了?”
    “没有。”
    纪朝夕翻了翻眼睛,“那你说这么多——”
    “是我还没有求婚。”
    “你就这么笃定我姐姐会答应?不要太自信了!虽然你长得是好看,我姐也喜欢好看的,但你狂妄、自大,除了好看根本一无是处!”
    她其实看得出,眼前这个人对她姐姐不像只是玩玩,方才她说话时双手指尖轻触形成塔尖状,这是极端自信与权威的表现。她的肢体放松且从容,这意味着,她没有从自己身上感到一点威胁。
    这让纪朝夕有种微妙的不爽。她有直觉,眼前这个人会抢走她的姐姐。妹妹的直觉都是很准的。
    脚步声近,纪颂书回来了,说菜马上就来。
    纪朝夕和商刻羽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提起刚才的事,依旧伪装得相处融洽,对话友善。
    纪颂书完全不知道她们俩之间的暗潮涌动。一道道佳肴端上桌,她忙着夹筷子。
    纪朝夕忽然说:“克里斯蒂娜,我特别喜欢你在《银翼刺杀》里演的Belinda,你还记得那个名场面吗?”
    “哪个?”商刻羽不动声色。
    纪朝夕咧嘴一笑:“就是跪在审判庭上认错,说自己是最狂妄无知的蠢货,然后被一剑斩了脑袋那段,你能复现一遍吗?”
    “还有这种电视剧?”纪颂书诧异地看向妹妹,“你还小,少看点血腥暴力的。”
    “姐姐,你年纪也不大,少了解点涉.黄的。”纪朝夕回嘴。
    “啊?”
    “你要是打算结婚,一定要告诉我。”
    “当然啊,”纪颂书满头问号,“怎么忽然提到这个?”
    纪朝夕瞥了商刻羽一眼,说:“我最近看了部电影,主角十九岁就和超级富豪结婚,结果被骗得净身出户。”
    “电影都会把情节夸张化,我当然没有那么天真,关于婚姻大事,我会慎重的。”
    “你要是打算结婚,一定要告诉我。”纪朝夕又重复一遍。
    纪颂书把手盖在妹妹的手上,安抚地拍了拍,“肯定会的,到时候我会把结婚对象带给你看看,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换,好不好?”
    “嗯嗯。”纪朝夕微笑,得意地看向商刻羽。
    纪颂书敏锐地察觉不对劲,视线不停在纪朝夕和商刻羽之间移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谈了什么?”
    “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我不信。”纪颂书定定地看向妹妹,断定:“你已经知道她不是克里斯蒂娜了。”
    纪朝夕只好承认。
    商刻羽出声:“我和小夕谈了谈她的——”
    “只有我姐姐能叫我小夕!”纪朝夕高叫着打断。
    “好吧,小多。”
    纪朝夕:“?”
    她气得吹鼻子瞪眼。
    纪颂书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商刻羽有时候和她姑妈还挺像的,在给人乱取名字这方面。
    她出声制止:“好了好了,别逗我妹妹了。”
    “好吧,我和——”商刻羽看向纪朝夕,“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纪朝夕冷不丁地回答:“姑奶奶。”
    纪颂书轻轻拍了下妹妹的手臂,对商刻羽说:“你管她叫朝夕就好了。”
    纪朝夕微笑:“对,叫我朝夕就好了,惟一姐姐也是这么叫我的,你们是一样的。”
    商刻羽眯起眼,“我和沈惟一是一样的?”
    纪朝夕笑眯眯。
    纪颂书觉得自己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她哀求地看向商刻羽,有些语无伦次:“别管那么多了,刚才说到哪儿了?哦,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谈了什么?”
    商刻羽说:“我和朝夕谈了谈她的病情。我想她可以转到条件更好的医院,我可以拿到入院名额,但住院人必须是我的家属。”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得——”
    “等一下。”纪朝夕打断,“我没有打算答应转院,我很信赖惟一姐姐,由她来做我的主治医师就很好,”她看向纪颂书,“姐姐,你跟惟一姐姐比我熟,你们经常在一起,你也知道她医术很厉害吧。”
    纪颂书坐在那儿,捂住额头,冷汗直流。她真的不想再在商刻羽面前反复提到沈惟一了,那俩人的关系实在是势同水火,偏偏小夕什么也不知道,维护自己的医生也正常。
    这一年来小夕情况的稳定,多亏了沈惟一。诚然,有一个知根知底的医生带着比临时转院重新适应各种环境好得多。
    情理上是这样,但商刻羽越来越沉的脸色让她感到如芒在背。原本想问商刻羽细胞疗法的话也咽回肚子里。
    这么大、这么空旷的场地,她却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她站起身,“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
    确认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纪朝夕和商刻羽立刻撕破了表面的平和。
    纪朝夕怒目圆睁:“你刚刚说什么你的家属才能转院,是想用我做筹码来逼迫我姐姐和你结婚吗?”
    “当然不。”商刻羽淡淡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姐姐是个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她很重视你,很在乎你,请你不要利用她的感情来强迫她。”
    “我强迫她?分明是你想强迫她吧!”
    商刻羽笑了笑:“你现在在做的事,和你以为我要做的事,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吗?”
    纪朝夕冷哼:“完全没有相似之处,这当然是两回事。”
    “真的吗?”商刻羽放下筷子,直视着她,“你觉得我在用你威胁你姐姐和我结婚,那你不也是在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姐姐身上吗?我还没求婚,她也还没有给我答复,你就已经擅自替她拒绝了我,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答应?你怎么知道她不想和我结婚?”
    “把决定权交给她自己,好吗?”
    纪朝夕瞪视着她,一语不发。
    “还有,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姐姐一开始靠近我,就是为了治好你的病。某种意义上,你才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媒人。”
    这句话简直会心一击,纪朝夕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动摇,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个诡辩家、卑鄙无耻的商人。”她咬牙切齿,“你果然是传闻中那样的人。”
    商刻羽皱皱眉:“什么传闻?”
    “我知道网上是怎么写我的,她们说我是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杰出青年,如果你指的是这些的话,我欣然接受。”
    纪朝夕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对于自己是个怎样冷血无情的人。”
    “我姐姐可斗不过一个可以把人随随便便送进监狱的人。”
    商刻羽唇角的笑消隐,她知道纪朝夕对她如此抵触的原因了。
    她郑重地告诫她:“我不管沈惟一和你说了什么,你姐姐只能和我结婚,我保证我能给她提供最优渥的生活条件和最快乐的成长环境,你也能得到最顶级的治疗,你会好转、康复、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如果你想,我允许你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可以和你姐姐一直待在一起。”
    纪朝夕忽然一笑,“你说这么多,前提都是我姐姐喜欢你、愿意和你结婚,但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
    “不可能。”商刻羽不喜欢这种假设。
    纪朝夕挑眉:“你自己也说了,我姐姐是为了我才接近你,据我所知,她至今都没有把真名告诉你吧。这样也算是喜欢吗?”
    商刻羽沉下脸。
    纪朝夕笑得更肆意了,她大声说:“承认吧,我姐姐最爱的永远只有我。”
    “打个赌吧。”商刻羽沉声道,“只要你姐姐亲口告诉我她的名字,你就不再反对我们结婚。”
    “好啊,但你口说无凭,我要确凿的证据,录音或者视频,或者我姐姐亲口和我说。而且,你不能作弊,不能透露任何你已经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信息,否则我都不承认你这个嫂子。”
    “好,一言为定。”商刻羽扬起下巴,“小夕,准备好在我们的婚礼上做花童吧。”
    “别那么叫我!”纪朝夕尖叫道,“只有我姐姐才能叫我小夕!”
    纪颂书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两个人在友善地对着彼此微笑。
    她偷偷在卫生间里给小夕和商刻羽都发了消息,讲了几个注意事项,让她们俩和平相处,看起来卓有成效。
    这次见面在融洽的氛围里结束,商刻羽开车送纪朝夕回医院,然后想带纪颂书一起离开,纪颂书却说想留下陪妹妹,于是,商刻羽也决定留下来。
    看她赖着不走,纪朝夕简直想把她从房间里抠出来丢到窗外去。
    纪朝夕一直没找到和姐姐独处的机会,气急败坏,等到入夜,她说自己一个人晚上睡在病房里又孤独又寂寞,希望姐姐留下来陪她。
    纪颂书欣然答应。
    没想到商刻羽也说要留宿。
    纪朝夕(面无表情):“看护床只有一张。”
    商刻羽(微笑):“我和念念也不是第一次睡一张床了。”
    气得纪朝夕在被子里攥紧了拳头,开始在病床上大声朗读《资本论》。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然后飞快地加上自己的断言,“资本家也是。”
    “资本家有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会铤而走险,有了百分之百的利润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有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敢冒着上绞刑架的危险。”
    一面读,一面在心里画圈圈诅咒商刻羽。
    纪颂书很为妹妹的好学感慨,拿胳膊肘戳戳商刻羽,“嘿嘿,我妹妹是不是超可爱?”
    商刻羽欲言又止。
    纪颂书:“不可爱吗?OvO”
    “……是挺可爱的。”商刻羽艰难地说。
    看她这副勉强的样子,纪颂书再次把问细胞疗法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半夜,她们相拥在一张陪护床上,纪颂书把脸埋在商刻羽颈侧和她耳语,嘀嘀咕咕地说:“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也要挤在病房里。”
    商刻羽不回答,只是咬了咬她的耳垂。
    纪颂书吓了一跳,用气音说:“你干什么?我妹妹在这睡觉呢。她还是个小孩子!”
    “她可不觉得自己是。”
    听到陪护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纪朝夕猫头鹰似的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姐姐,你睡着了吗?”
    被亲得喘不上气的纪颂书哪里能回答。
    半天没等到答案,纪朝夕只当是自己的幻听,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刚闭上眼,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慢悠悠地回答:“她已经睡着了。”
    纪朝夕吓一跳,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半天才想起来这是那个自封为她嫂子的人的声音,想踩她几句又怕打扰姐姐睡觉,只能酸溜溜地揪着被子生闷气,在心里踩小人。
    _
    第二天,纪颂书醒来的时候,商刻羽已经走了,只在床头留下了早饭,还有一张字条:
    「下午见。」
    下午见?她没约她啊?纪颂书迷茫了一瞬,肚子“咕——”的一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她和妹妹一起吃了商刻羽留下来的早餐。
    纪朝夕尝了一口,兴奋地叫道:“这个好好吃,姐姐你在哪里买的?”
    “这个是商刻羽买的,你喜欢的话我问问她。”
    纪朝夕:→_→
    纪朝夕:“现在不好吃了。”
    纪颂书:OAO
    吃过早饭,纪颂书又在医院待了一个上午,下午一点,她去学校上课。
    创业启程,虽然名字高大上,但这是节水到不能再水的课。创新创业类是必修的通识学分,因此教室里坐着从大一到大四的学生。
    这天她格外倒霉。突然下暴雨,又走错了教学楼,最终赶到教室时,只剩下了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
    上课前五分钟,纪颂书低着头在写作业。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同学的惊呼。
    她诧异地想,这节课的老师不是个秃顶的老头么,干嘛这么大惊小怪,难道他今天突然长出头发了?
    抬起头,确实是一头飘逸的秀发,但长发后的那张脸……
    纪颂书惊恐地瞪大眼睛,一瞬间,她思考逃走的可能性,但很不幸,她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这意味着,她起码都击飞左手或右手边的五个人才能逃离这里。
    在她真的那么做之前,“老师”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她,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各位同学们好,我是羽书集团的董事长兼CEO,商刻羽。”
    “张教授因为身体不适,提前退休,本课程改为讲座形式。我有幸作为校友代表,为同学们开展创业主题讲座,三次讲座均到场就可以拿到这门课程的满分。”
    “现在开始签到。”商刻羽拿起学生名单。
    “戴淑静。”
    “到。”
    “尚曼云。”
    “到。”
    “纪颂书。”
    没有回答。
    商刻羽重复一遍:“纪颂书。”
    纪颂书就坐在第一排,在商刻羽的目光中她紧紧低着头,不敢也不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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