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章 唯一一个

    ◎“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更是唯一一个。”◎
    贺殊有些意外。
    她伸手捏住了被咬过的耳垂,垂眸看向岑千亦。
    既意外她突然咬她,也意外她这说话的语气,更是意外她这句话的内容。
    ‘你猜’,很明显的一句俏皮话。
    贺殊清晰地感觉到,岑千亦的心情比刚刚好了那么一些。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有的变化,但岑千亦心情好,她也好。
    “我猜。”贺殊停顿了下,也咬了一口岑千亦的耳垂,贴着人耳朵刻意压低了声,“我猜……你听到了我的心声。”
    温热的声音,悠悠钻进耳朵里,岑千亦耳朵动了动,眉梢微挑,眼里快速划过丝诧异。
    她知道了?
    贺殊牵起岑千亦的手,握着人手腕,把她的手贴在了胸口上。
    感受着手掌下心脏的跳动,岑千亦挑起的眉梢落下,轻笑一声。
    原来,是这个‘心声’……
    还当人突然聪明了……
    贺殊要知道她的想法,肯定得辩白下,她再有智商也不可能想到岑千亦突然就能听到她脑海里和系统的对话。
    她握着岑千亦的手,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贺殊深呼吸,松开岑千亦的手腕,贴上岑千亦的脸庞,手指摩挲着:“你再听听,我的心在说什么?”
    尾音还没落地,贺殊就低头吻上岑千亦的唇。
    岑千亦发不出声,下意识往后退,想要拉开距离,但背后的手抵着她的腰,不让她退。
    她又想头往后仰,贺殊却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收紧了脸上的手,虎口卡掐着她的下颌不让她动。
    甚至还往上抬了些,动作间有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明明是她问了问题,现在却又不给她机会回答。
    但其实,贺殊没有多用力,不过是岑千亦配合而已。
    她也不需要回答,她在用行动诉说着答案。
    唇角笑意蔓延,贺殊含吻住了这怎么亲都不够的人。
    岑千亦被迫暂停了想说的话,由着贺殊亲,唇瓣绞缠在一起,舌尖在彼此口腔里舔/弄吸/舐。
    嘴角拉扯起黏糊透明的丝线,在亲密的湿吻中,岑千亦听到一声含含糊糊的‘岑千亦’。
    贺殊在喊她的名字,声线带几分沙哑。
    她松开了她的唇……
    贺殊的吻来到了她的脸侧,缓缓蹭过,咬上了她的耳廓,不疼,像是野兽收起尖牙,克制着力,只用平缓的门牙,轻轻含咬,痒得人阵阵发麻。
    紧贴耳廓的鼻下呼出的热气,加速这股酥麻蔓延,岑千亦仰起脖子,整个身子都不由得跟着这感觉发颤,那鼻息更重了,呼出的热气,像一阵风,岑千亦忽然的感觉自己像枝头一片树叶,被这热风吹的簌簌晃动。
    一种要从枝头掉落的紧张感,使得她伸手,紧紧搂住了这似乎是支撑着她的树干。
    而这终于被抱紧了的人,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感觉有了依托,贺殊喟叹一声,就只是被岑千亦抱住了,她的眼眶竟然有些闷胀的潮意。
    心跳更是热烈。
    沿着耳廓,贺殊往下亲吻过耳根,炽热的唇一路往下,落在岑千亦扬起的脖颈上,舌尖舔舐跳动的筋脉,再慢慢沿着上扬的下颚,回到唇上。
    “岑千亦……”
    又听到贺殊这缱绻温热的声音低唤她,一声娇糯的‘嗯’自岑千亦喉腔里发出,岑千亦惊了下,意外自己竟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同时也惊觉贺殊的气息一下粗了。
    但就在她以为贺殊将再一次热烈亲吻上她时,贺殊却松开了她。
    贺殊炽热的目光落在岑千亦的脸上,眼里压抑着翻涌的情/欲,她将岑千亦还有些微湿的头发拨到另一侧,看着露出的脖颈连带着耳垂红成一片。
    她轻轻摩挲着,沙哑着声开了口。
    “在车里,你说你控制不了你自己,要我安静待着,是为什么?”
    岑千亦意外在这个时候,贺殊停下来,竟然是问这个问题。
    感觉脖颈上跳动的筋脉在那温热的手心下跳动的更热烈了,她看着贺殊眼里压抑着的情/欲,和藏不住、也没想藏的情感,心底深处像是挤进了一滴柠檬汁,陡然间酸得颤了下,但很快就发现里面加了大把的糖。
    她在关心她。
    比起生理上的快乐,她在告诉,她更想知道她的内心。
    岑千亦把发热的脸埋进了贺殊的肩头,感觉眼眶有些发涩,这人总是能用简单一句话,就扰乱她的情绪。
    她就势隔着衣服咬了一口贺殊的肩。
    贺殊不躲不避,轻轻一个吻,落在岑千亦的发顶:“嗯?为什么?”
    岑千亦闷闷说道:“不控制,会很危险。”
    “危险?”
    “嗯。”岑千亦不想多说,她现在另有计划,并不想要贺殊知道她能听到她脑海里和那什么系统的对话。
    贺殊明显感觉到了岑千亦不想继续这个问题,她抱紧了人,没问原因,问了结果:“那现在呢,还需要控制吗?”
    岑千亦哼了声。
    贺殊懂了,危险解除,她不用安静待着了。
    她捧起岑千亦的脸,四目相对,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只有她。
    岑千亦也看到了贺殊那墨黑眼瞳里,只映着一个自己,那黑色的瞳仁似乎有种别样的吸引力,她感觉自己像要陷进去了。
    或者说,已经沉溺在其中。
    她仰头,重新亲上人,温热的气息重新交缠,从浅尝辄止到不断深入,吻着吻着,岑千亦觉得有些不够,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
    她撩起那宽松的衣摆,直接贴上了贺殊劲瘦的腰,沿着那不用看都知道很诱人的弧线摩挲。
    但贺殊就像是没有接收到她的信号,不仅没有进一步,还又退了一步,松开了她。
    声音更哑了,贺殊贴着岑千亦的耳朵,一边亲一边继续她的问题。
    “在地下室,你心情不好?”
    岑千亦从沉溺的思绪里找到了一点理智,听到这新的问题,她想她知道贺殊在干嘛了。
    她竟然在这种时候,想要趁着她没有防备,来‘诱供’。
    耳朵被叼住了,温热的舌尖一圈圈的打磨。
    好手段。
    贺殊还不知道她的意图被发现了,她只是很想知道岑千亦是怎么了,她知道只有从根本上知道原因,才能对症下药。
    她想到了系统说的,让人幸福,有三个点,治愈过去、满意现在,憧憬未来。
    她原本在做的也就是这些,想让她现在快乐,想帮她找到兴趣爱好未来有事做,威胁系统告诉她真相,是想知道岑千亦的过去。
    她没办法直接逼着岑千亦说实话,也没有催眠的能力,就只能利用下她自己了。
    她亲过岑千亦耳垂,喑哑低沉的声音,让本意温柔的诱哄带上了七分强势感。
    “告诉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岑千亦脊背一僵,双腿绷紧,心里有股难言的情绪蔓延。
    她好像有些喜欢,贺殊的这种强势。
    原本并不想应这问题,但在这命令式的话语下,岑千亦忍不住就开了口:“只是,想起一些事。”
    “什么事?”
    贺殊继续亲人,沿着下颚到脖子,沿着脖颈到后颈,然后一口咬上。
    岑千亦陡然一颤。
    后颈上的热意直接蹿进了心里,本就有些僵的脊背抻直了,双腿更是完全的绷紧。
    明明被咬住的是后颈,动不了的却是全身。
    岑千亦才知道,原来这一处能这么硬控她,她好像被大猫叼住的小猫,甚至于,她也跟小猫似的没什么威胁感地伸手扒了扒人,像是祈求大猫的心软。
    但没用,后颈在被慢慢碾磨,一种无声的威胁。
    “没……没什么事……”
    贺殊遗憾这个问题岑千亦也不想回。
    她松开了人,重新整理了岑千亦的头发,把它们全捋至背后,她亲过完全露出的额头,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想起这人来找她时,脸上的血污,贺殊望着人,换了个问题:“来找我前,你在哪儿?”
    贺殊瞧了眼角落,地上的一个灰扑扑不起眼的包,里面有她的手机。
    手机里,有一张照片。
    是岑千亦来找她前,她收到的。
    在找了人保护岑千亦后,对方给她发的报平安的照片,之前半个月几乎都是近景。
    只有这一张,是全身的照片。
    想到那背景里,看到的集装箱,还有夜晚的天空,和一束不知道哪儿打过来的光。
    很显然是在一个空旷的室外。
    岑千亦昨晚上是在哪儿?
    这事原本岑千亦就是要告诉贺殊的,她要告诉她,以后那些人再也不能来打扰她们了。
    但是,岑千亦也没想现在就说这些。
    “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贺殊打断了岑千亦,亲了亲她的鼻子,“我有时间。”
    说着重新亲上了人,热烈汹涌,双臂将人更紧地搂在怀里,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心脏同频地在快速跳动。
    岑千亦贴在贺殊腰上的手骤然收紧,粗重的喘息中,她听到如鼓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谁的,空气里都是贺殊身上散发的香气,侵染着她每一寸肌肤。
    等被松开,她喘息着,不答反问:“你呢,在我找你之前,你在做什么?”
    贺殊吻过岑千亦耳后的伤疤,喘着气回应:“在想你,在后悔。”
    “我后悔了。”贺殊蹭过岑千亦发烫的脸颊,和人鼻尖贴着鼻尖,“你要我别后悔,是让我别去找你对吗?”
    这个猜测是这半个月里的某一天,贺殊突然反应过来的。
    岑千亦喘息着哼了声,算是应了这问题,倒也不算太笨。
    得到肯定回答,贺殊的心情非常复杂,竟然真是她猜的这样。
    她是在叶凌转达了岑千亦的话后,察觉到了些之前忽视的地方。
    岑千亦走的那晚上,丢回给她戒指,要她不要后悔,在知道她去找她后,又让叶凌转告她等着。
    “所以,那晚上,那是你的‘愿望’,是你要我答应做的事!”
    送出戒指的时候,她和岑千亦承诺过,凭着这个戒指,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而她,丢回给戒指,说的是‘别后悔’,那就是她的愿望。
    她要她待着,别去找她,理由贺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因为危险。
    这人……还真是……
    贺殊眼底好不容易淡去的酸胀感又来了。
    “给你的愿望,你这么轻易就用掉了?”
    岑千亦望着人,眼尾还有没散的热意:“只能许一次愿吗?”
    贺殊笑了:“千万次,千千万万次,你想有多少愿望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她重新亲上人,听到一声含糊嘟囔:“我就知道。”
    换气的间隙,岑千亦问道:“我戒指呢?”
    贺殊亲过人眼角弥漫的红意:“不要了,我重新送你个新的。”
    岑千亦摇头:“我要,在哪儿?”
    贺殊亲亲人:“包里。”
    刚才送早餐的时候,一并让人送上来,就在衣帽间,岑千亦身后那角落里放着。
    岑千亦刚要问包在哪儿,屁股下横过一手,整个人被凌空抱了起来,她下意识,双腿环上了贺殊的腰。
    贺殊抱着人走到角落,拿过地上的包,又抱着人后退了几步,坐到了柔软的沙发凳上。
    整个过程贺殊没有放下岑千亦,坐下后,她就成了跨坐在她腿上的姿势。
    从包里拿出了戒指,贺殊给岑千亦戴了回去,握着她的手送到唇边吻了下,十指交扣。
    再抬眸时,满眼的认真。
    “对不起,那晚上的事……对不起……”
    贺殊又一次道歉。
    岑千亦没应她的道歉,只是问道:“以后,还会把我送人吗?”
    贺殊心口一痛,用力抱紧了人:“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岑千亦,对不起,对——”
    “原谅你了。”
    岑千亦打断了贺殊的道歉,在听到了她和那系统的对话,她基本猜出个大概了,贺殊一定是被逼的。
    想到人那么疼都不屈服,对方用来逼她的理由里,肯定不是她个人的安全。
    里面怕是还有她的缘故在里面。
    这事,之后她都会弄清楚。
    她亲了亲贺殊:“我原谅你了,不用再说对不起。”
    这不是她想听的话。
    贺殊回亲过去:“好。”
    那就不说了,贺殊去吻岑千亦的唇,沿着唇线细细勾画,一手环着人腰不让人掉落,另一同人十指相扣的手,也不松开,直接就带着那只手来到脖颈处,扯过那在灯下发亮的金属薄片。
    拉链开合声,在细密的吻声里响起,敞开的衣服里像是灌进了风,岑千亦的身体轻轻颤动了起来。
    她想要收回手,但贺殊扣得很紧,这感觉,好像她在自己解着衣服,一股难言的悸动。
    “为什么穿这件睡衣?”
    贺殊握着岑千亦的手,勾起一侧细长的肩带。
    岑千亦垂眸看去,就看见那黑色肩带在贺殊皙白的手指尖,仿佛只要一用力,就能扯断。
    心跳的更快了。
    贺殊坐的这地方,顶上一盏小射灯直照,岑千亦坐在她身上,感觉这灯不偏不倚照亮着她。
    好像要她无处可躲。
    就像她这心思,已经完全被看透。
    既然这样,不装了。
    “不喜欢?”岑千亦晃了晃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那被贺殊勾在指间的肩带也跟着晃了晃。
    贺殊不答反问:“勾引我?”
    虽然有着疑问的语气,但岑千亦看着贺殊眼里已经有了提前锁定答案的喜悦,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还莫名的有些雾气,看得岑千亦那句故意否定的话语有些说不出口。
    她也不答反问:“那……勾引到了吗?”
    和贺殊一样,疑问的语气里,带着那么一点肯定。
    肯定里有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得逞的小骄傲。
    在贺殊出浴室看到她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她眼里的惊艳,还有失神。
    贺殊松开和岑千亦十指相扣的手,快速脱了岑千亦身上这件、她之前才要求人穿上的外套。
    丢到一边,贺殊扣着岑千亦的脖颈重新拉进距离,回答了她的问题:“魂都被你勾走了。”
    说着,空着的手顺着那细长的肩带,覆上那蕾丝勾织的蔷薇花。
    缓慢的,轻柔的,摩挲过每一片花瓣。
    同时,扣着岑千亦脖颈的手,顺着背脊往下,撑着背将人抵着往前。
    岑千亦有种,她自己挺着就送到了贺殊手里的感觉,这让她本就发烫的脸颊更是热得蒸人。
    想要人不要这样,就听见耳边一声带着喘息的低唤。
    “岑千亦。”
    贺殊又用勾着尾音的气声喊着她名字,岑千亦又听到了一声,自她喉腔发出的软腻嗯声。
    她又应了她……
    这一声‘嗯’,好像一种暗语,说的含蓄,但听的人能明白。
    贺殊得到了一种应准,低头就含住了那刚刚才发出了天籁般声响的嘴。
    舌头探入清甜的口腔,撩拨吮吸,情/动热烈。
    □*□
    □*□
    岑千亦下意识就想躲,但后背上的手撑着她退无可退。
    那手似乎还嫌她不够热,撩了衣摆,从腰侧而入,滚烫的手心直接贴在她的脊背上。
    好烫。
    “唔……”岑千亦攥紧了贺殊腰侧的衣料,用力将呻吟压在了喉咙里。
    耳侧一股热气里,传来一阵轻笑。
    带着些不怀好意的诱哄。
    “忍什么。”贺殊舔咬过岑千亦的耳垂,“哼出来。”
    见人不应,那撑在脊背上的手往下,威胁性的捏住了那同样发烫的屁股。
    比揉捏蔷薇的力度,大了不止一倍,甚至有些疼,岑千亦只被揉捏了一个来回,屈起的脚背就有些发麻。
    她想到了当初贺殊咬她的那一口……这人也太放肆了。
    岑千亦眼皮微掀,眼前有些模糊又薄软的光:“你……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是谁了……怎么,还敢这么……放肆。”
    意乱之下,她都忘了她安排的那一出绑架,贺殊还不知道是她自导自演的自爆。
    贺殊从人脖颈里微抬起些头,看向岑千亦已经绯红一片的脸,明知故问:“你是谁?”
    岑千亦才要开口,先发出的却是一声闷哼,她低头看去。
    什么也看不见,裙摆遮住了一切。
    “嗯?你是谁?”
    岑千亦‘啊’了声,人往上要跑,但胸口上的手提前预判了般,扣在了肩上。
    她只能去看向眼前这放肆的人。
    “能杀了你的人。”
    气势汹汹的话语,用着最软腻的声音,起不到一点震慑人的作用。
    相反的,还让得逞的人,发现了一种新的乐趣。
    “哦,那你动手吧。”
    贺殊说着扣在肩上的手,重新挑起了那黑色肩带,还用手指绕了两圈。
    “唔……”
    岑千亦压不住的声,从喉咙里溢出。
    贺殊笑了:“不动手?那我可要动手了。”
    岑千亦想说,你已经动手了。
    动作很快。
    趁人不备!
    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趁她看着肩上的手,动的却是另一只手……
    还说动就动……
    岑千亦全身下意识的收紧。
    “你别,别……出去。”
    贺殊咬上那泛红的脖颈,呼吸喷薄在人耳上。
    她故意曲解岑千亦的断句。
    “好,不出去。”
    “你——”
    岑千亦感觉身体里一股热流在往脸上冲,她喘着气,想要贺殊出去。
    话才出口,就被贺殊打断了。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了你的身份?”
    贺殊对上岑千亦有些迷离的眼神,眼里划过猜疑。
    她知道岑千亦杀手的身份,除了是系统开始告诉,就是那天晚上被绑架了后,那个不知道身份的,想来杀岑千亦的人说的。
    岑千亦怎么知道她知道了?
    那天晚上的事她知道了?
    “你……先出去。”
    岑千亦脸上涨红一片,贺殊竟然能一脸严肃问着这问题。
    她一口咬在了贺殊肩上。
    贺殊空着的手,抵着岑千亦的额头给人推起,迫使人看向自己。
    “嗯?怎么知道的?不说的话——”
    贺殊用行动来直接告诉岑千亦不说的后果。
    岑千亦难耐地扭动身体:“我说,我说。”
    贺殊看向岑千亦那双仿佛染上的粉意的眼眸,顶上那盏射灯的光落入其中,有种水光潋滟的感觉。
    “我……绑你的人是我雇的,我让她说的。”
    贺殊笑了,她就说呢,怎么会有那么墨迹的绑匪,那么随意的绑架,最后还轻松被她放倒了。
    “原来是你,说,为什么这么做?”
    岑千亦:“你能不能,能不能,啊,别,别动了……”
    贺殊不想听解释了,她想她猜到了,这人真是,她心里甚至有些愧疚,她却不能告诉她,她早就知道了。
    贺殊咬住了岑千亦的唇:“怎么罚你?”
    岑千亦心说她都还没罚她,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还装的不知道。
    “你先——唔——”
    贺殊拽过肩带往下一扯,把那些蕾丝织就的黑蔷薇全部堆叠在腰部。
    露出的牛奶般的肌肤,在光下仿佛镀了一层碎金。
    贺殊冲着那没了黑蔷薇遮挡的胸口,就是一掌。
    很轻。
    被拍过的地方,只上下一个摇晃。
    但岑千亦的脑袋里,却像是炸开了无数的火树银花。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贺殊。
    贺殊冲着她挑眉,一副,‘对,是我干的,我还将更过分’的挑衅表情。
    还不等岑千亦反应,那挑衅的脑袋就低下了。
    身体力行地‘惩罚’着岑千亦。
    岑千亦慌张地扭动身子想要逃脱,她伸手去推贺殊的脑袋,却换来了更用力的吮吸。
    屁股上,也挨了一掌。
    不轻不重的一掌,却震得她背脊都酥麻了。
    眼角忍不住的沁出了一点湿意,岑千亦原本推人的手,改为了紧扣贺殊的肩。
    看起来就好像,不要人走一样。
    至少从镜子里看起来是这样的。
    贺殊坐下的这沙发凳,身后就是换衣镜,她背对着镜子看不见,岑千亦却看得清晰。
    看着镜子里那红透了的脸,光裸的肩,还有那埋首在一侧胸前的人,以及另一半身体上那只拿捏着她的修长手指,在将她搓揉捏扁。
    还有一只手,镜子里只能看见手臂在动。
    只有岑千亦知道,那才是贺殊最大的放肆。
    镜子里,所有的一切,都在冲击这她的五感。
    岑千亦心跳气喘,高高仰起了头颅,不敢再看。
    同时也放弃了抵抗。
    身体里仿佛要下一场雨。
    但雨还没完全落下,人先凌空而起,岑千亦毫无防备,一声惊呼。
    贺殊直接托住了岑千亦的屁股,抱着人出了衣帽间,给人放到了床上,脱了碍事的衣物,给人塞进被子里。
    岑千亦看着地上皱巴成一团的布料,别开了已经湿润得要滴水的眼,裹紧了被子,故意说道:“那个……我困了,先睡了。”
    贺殊却不顺着她的心意,硬是扣着人的脸,强迫岑千亦看她的被泅湿的裤腿。
    “你弄的。”
    岑千亦烫着一张脸,颤着眼,想要反驳,但喉咙发紧,难以出声。
    她想说,这明明是贺殊弄的啊。
    但最终,只哼了声。
    声音黏腻、湿润,还带着热意。
    贺殊笑着脱了被打湿的裤子,上了床钻进被子里,凑到人耳边:“我很喜欢,再哼声。”
    岑千亦闭紧了嘴,贺殊一掌贴住了那光滑的屁股,用力捏了下,威胁道:“不哼?”
    岑千亦就不哼。
    她好像,得了一种病……就想要看看,贺殊还能怎么‘收拾’她。
    膝盖被屈起,又被压着分开。
    岑千亦听到耳边低低一声喘息。
    “你睡你的,我忙我的。”
    贺殊亲过岑千亦发颤的眼睫,听着那越来越急促的闷哼声,感觉心里慢慢地填充进了一种颗粒物。
    沙沙的,有点粗糙,但很有存在感。
    它们互相碰撞,撞的心里火热一片,摩擦出了无数的火星子,急需一场雨。
    她用力亲过可以给她降一场雨的人。
    咬住那发烫的耳垂,朝里吹着气,像是鼓励般。
    “乖,宝贝,喊出来。”
    温热的呼吸往耳朵眼里钻,像是给脑海里注入了爆炸紧缺的一点氧气,岑千亦全身拱起,还在努力的抗衡着。
    够了,她想说够了。
    但话还没出口,就看到人直起了身,迷蒙的眼底迅速凝结了一层水汽。
    结束了么……
    不知道怎么的,好像……心里有些空……似乎还不够。
    她伸手,想要去勾贺殊的脖颈,她想亲亲她。
    但伸出去的手被握住了。
    水光潋滟的视线里,那张光下看起来打上了阴影后更深邃的狭长眼眸,似锁定上了猎物的野蟒般,盯着她,亲过了她伸出去的手。
    一个个手指吻过,像是骑士的见面礼。
    松开了手,又像要称臣般,俯了首。
    当颤动的腿侧肌肉被牙齿咬过时,岑千亦明白了一个道理。
    俯首,不一定称臣!
    岑千亦慌乱地蹬着腿,凝结在眼角的水汽无助的滑落。
    “贺殊,贺殊……”
    十指埋进贺殊黑色的头发里,岑千亦感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风雨飘摇,或许,还有电闪雷鸣。
    落不了地,又难以完全腾空。
    像在森林里追逐一片云,求它快落一场雨,带着她一起回到夯实的地面,但那片云却带着她越飘越高。
    水汽凝结的越来越厚。
    岑千亦止不住的颤栗。
    在最后一刻来临前,岑千亦失神的在想,这要是一场雨,怕是不小。
    难以压抑的声音,从喉咙溢出。
    昏暗的天际完全亮了起来。
    一缕阳光透窗帘缝隙落入时,一场雨,淅沥而下。
    确实,不小……
    天亮了,岑千亦倚在沙发里,慵懒的眉眼间,全是倦意。
    这倦意里还能看出一种饕足后的晕迷。
    看着那利落又熟练换着床单的人,岑千亦还没有完全缓过来的发麻大脑,缓缓的,生出一点疑问。
    按着她查到的资料,贺殊生活优渥,从小养尊处优,又怎么会做这些,她看着人换床单的熟练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她还不知道她是谁……
    但可以肯定,她一定不是原本的贺殊。
    想到这,迷蒙着水汽还未散的眼底划过一缕光。
    那会不会……
    看着换完了床单,拿着个吹风筒走到近前的人,岑千亦眼尾微挑,不懂她要干什么。
    贺殊弯腰插上电源,打开吹风筒,在手心里试试了温度后,关了,看向岑千亦。
    “宝贝,吹干了头发再睡。”
    这一声宝贝,喊得岑千亦感觉才消散的酥麻感又来了,抵在沙发上的脚趾,尽数蜷起,抓紧了布艺的沙发面。
    贺殊说着话,就已经在岑千亦坐着的这张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坐下了,没听到岑千亦的应答声,她有些狐疑地躬身往前去看岑千亦的神色。
    突然对上从身后绕过来的脸,岑千亦想藏好的脸红完全暴露了。
    贺殊眼里有些惊讶,刚刚结束后,她抱着人缓了好久,等给人放到沙发上时岑千亦虽然脸上还有红意,但也没有这么明显了。
    “怎么了?”
    岑千亦摇头:“没事,不用吹了,我困了,想直接睡了。”
    贺殊捋了缕岑千亦鬓边的头发放在指腹间捻了捻,虽然说不算湿,但也没有完全干,还是吹干了睡比较好。
    “你困就闭上眼,我很快。”
    说着就打开了吹风筒,呼呼的声音,打断了岑千亦想说的话。
    温热的风从发间穿过,那只之前还肆意嚣张的手,现在很温柔地在她的发间穿梭。
    岑千亦原本只是个托词,现在倒真的有点困意了。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时间在这呼呼的风里好像被放缓了。
    等声音终于停了,岑千亦被抱起时她才睁开了眼。
    重新被抱回到床上,岑千亦搂着贺殊的脖颈没松手,问了在吹头发前她就想问的问题。
    “你和几个人这样过?”
    “嗯?”贺殊俯身看着床上的人:“什么几个人?”
    岑千亦松开人,一个转身,往里腾开位置。
    虽然不好意思,但为了知道真相,还是忍住了羞耻,指了指地上的床单。
    贺殊瞬间懂了,笑着上了床,抱住了人。
    “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更是唯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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